第121章 父子論政定國策,天幕毒計再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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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台殿內。

  空氣驟然變得肅穆,沉重得彷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眾臣面露驚愕與不安,神情凝滯。

  帝王噴薄的怒火,已在胸中翻湧,隨時可能傾瀉而出。

  贏辰的話語,觸碰到了祖龍的底線。

  祖龍是驕傲的,他的驕傲,不容任何質疑,哪怕是親生兒子也不例外。

  他是實現了五百年來大秦先君夙願之人,是讓大秦成為天下主宰的帝王。

  嬴政不明白,這樣的功業,還不夠嗎?

  「朕掃六合,立郡縣,書同文,車同軌,使九州歸一……」

  他從御座上緩緩起身,步履沉穩而沉重,玄色龍袍拖曳在地磚上,發出沙沙聲響,宛如雷鳴前的低吟。

  「朕親手終結五百年戰亂,何曾有人敢言朕不通治國?」

  凌厲的目光如劍般射向贏辰,瞬間化作山嶽般的威壓,壓得眾人心頭一震。

  「陛下息怒!」

  滿朝文武不敢怠慢,齊聲跪拜。

  不過,嬴政此時的怒火,可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平息的。

  而面對如山般沉重的帝王威壓,贏辰卻無絲毫退縮之色。

  他跪下行禮,姿態謙卑,語氣卻依舊不卑不亢:

  「父皇,兒臣並非質疑您的功績,而是為了大秦江山社稷,冒死直諫。」

  「《荀子》有云:『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治國,自然亦是如此。大秦以天幕為鏡,照見盛世之下的隱患,從而因勢而變,使國更強盛,何樂而不為?」

  「好,好一個以天幕為鏡!」

  嬴政不怒反笑,那笑聲似乎充斥著嘲諷,冰冷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般攫住了贏辰,「那便正應你所言,匈奴寇邊,六國叛逆,皆在眼前!」

  「你告訴朕,依靠你那套虛無縹緲的『仁義』便能退敵的嗎?!」

  「父皇誤解兒臣了。」

  贏辰搖了搖頭,神情坦然,「兒臣從未排斥霸道。正如兒臣此前所言,大秦當行王霸道雜之,治國之道,當『因勢擇術』!」

  「對匈奴此等豺狼,自當以雷霆手段,行霸道之術,擊其要害,懾其肝膽,使其聞風喪膽,不敢南下牧馬!」

  「而對內,對天下萬民,則當以王道之策,以利導之,以信結之!」

  他的語氣,變得更為鄭重,繼續說道,「天幕上的昭武帝,推廣均田,立保田軍,讓萬民為保衛自己的利益而戰。」

  這一番話,讓嬴政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嘆了口氣,滔天的怒火化作了疲憊的嘆息。

  「繼續說下去。」

  嬴政揮手示意,讓贏辰不必再跪,「朕想聽聽,在你眼中,這天下,到底要如何『治』!」

  他承認,自己或許有些跟不上時代了。

  大秦過去的治國之道,只能治理的了還是西陲小國的大秦國。

  但大秦一統六國,取代周成為這諸夏的主人。

  那麼,天下一統後的大秦要往著何處去,就成為了最為關鍵的問題。

  如今的自己只實現了大秦的疆域一統,要實現人心一統,如同天幕那般『人心向秦』的畫面。

  嬴政,也只能求問自己這個好兒子。

  而嬴政如同『示弱』的話語,也是讓扶蘇和滿朝文武,都為之一驚。

  那個驕傲的始皇帝,居然會低下頭來,向著自己的兒子『問政』?!

  贏辰起身,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父皇,兒臣敢問,天幕中昭武帝的『均田令』,為何能得六國黔首之心?」

  不等嬴政回答,他便自答道:「因為它向天下人昭示了一個最樸素的道理——這片土地,不再僅僅是貴族的私產,而是天下耕者之所依!」

  「同理,」贏辰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欲『治天下』,必先立下一個能讓天下萬民信服的『公義』!」

  「這個『公義』便是——天下非一家一姓之私產,乃天下萬民之天下!」

  「父皇您,作為天下的最高君王,您的責任,便是守護這份『公義』,調和各方利益,使帝國這艘大船,能載著所有人,平穩地駛向富強與安寧!」


  而這便是贏辰『治天下』的道,這番話更是顛覆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認知,讓他陷入了更深層次的思考。

  …

  與此同時。

  而天幕畫面中,女主播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絕對的劣勢面前,劉邦集團再次展現出了其驚人的韌性。」

  「他們沒有選擇死守,而是制定了周密的戰略轉移計劃。」

  「而陳平,即將再次獻上一條足以攪動天下風雲的毒計。」

  伴隨著畫面切換,來到了被秦軍重重包圍的豐邑城。

  城內,劉邦的殘部士氣低落,糧草告急。

  劉邦本人雖然在戰敗後迅速穩定了軍心,但面對城外日益增多的秦軍,臉上也寫滿了焦慮。

  曠日持久的苦戰已經讓軍心不穩,諸侯的援軍也不見到來,繼續堅持下去的話,或許等待劉邦的,唯有覆滅的結局。

  「主公,豐邑小城,不足以久守。秦軍均田令已下,周邊民心盡失,我軍已成孤軍。」

  蕭何拿著一份地圖和戶籍冊,對劉邦進言道:「為今之計,唯有向南突圍,退入南陽郡,憑藉秦嶺山勢,方能保全實力,以圖再起。」

  「退守南陽郡?!」

  劉邦嘆了口氣,面色更加憂愁,「若是突圍不成,我軍豈不是會被被秦人分割包圍,徹底斷絕生路?」

  蕭何神情凝重,緩緩點頭:「正因如此,突圍之戰,必須一擊而成。」

  「否則,南陽未至,便已覆軍。」

  一旁的陳平,則是在這時候補充道,「突圍前,我等必須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將項羽儘快拉下水。」

  之前的『獻城』之策,在秦軍的重重封鎖下無法實現。

  現在退守到豐邑,陳平再次想到了一條毒計,這樣一來能夠儘快的解除劉邦集團的危機。

  同時,接下來面對秦軍是戰、是和,劉邦這邊亦是能夠有更多選擇。

  「就以卿所言吧。」

  已經擺爛的劉邦,此時不想說什麼了。

  要不是項羽那傢伙如此愚蠢,自己也不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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