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漸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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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漸入佳境

  林向東右手攬住雲舒腰肢,閃開那少年的衝擊。

  口中輕聲提醒道:「雲舒,小心!」

  旋即左手輕輕一撥。

  那少年宛若一隻巨大的陀螺,身不由己在冰面上急旋而去。

  好半天才恢復平衡,站在冰面上直撓頭髮。

  滿頭霧水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還是林向東並沒有在他身上覺察到任何惡意。

  不然他這齣手,可不是僅僅送這人去打幾個轉那麼簡單。

  少年想了一陣,又滑著冰鞋溜了過來。

  「這位大哥,你怎麼弄的?」

  「我就跟個陀螺似的水靈靈的飛了?」

  林向東道:「卸力啊,難道還被你橫衝直撞的過來,傷到我朋友?」

  原本被嚇了一跳的雲舒捂著小嘴,笑得眉眼彎彎。

  嗔道:「二弟,要不要這麼淘氣?」

  「你明明是故意衝著溜過來的。」

  那少年朝雲舒做了個鬼臉。

  林向東頓時好奇了起來。

  「雲舒,這是你弟弟?」

  雲舒笑盈盈地道:「嗯,這是何茗的二哥,名叫何鵬。」

  林向東心頭微震。

  這位可是日後大名鼎鼎的航母之父————

  他前世的那艘瓦格良號能成為遼省艦,這位功不可沒————

  林向東伸出手來笑道:「何鵬,你好。」

  「我叫林向東。」

  何鵬跟林向東握了握手,爽朗地笑了起來。

  「九哥果然沒騙人,你身手不錯!」

  他性子直爽豪邁,跟何老爺子差不多。

  這樣的人其實很容易相處。

  那邊冰面上溜冰的何茗看見何鵬出現,連忙踩著冰鞋滑了過來。

  「二哥,你去哪了?」

  「媽還說讓你看著我們呢,結果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何鵬笑道:「三妹,我這不是一直遠遠看著你帶著三個孩子溜冰麼!」

  何茗這才看見雲舒手裡那支潔白的雪玫瑰。

  「好漂亮的雪玫瑰!」

  「雲姐,誰做的?」

  雲舒朝林向東看了一眼,笑而不語。

  何茗忙道:「東子哥,給我也做一朵!」

  林向東逗著她笑道:「玫瑰可不能亂送,你喜歡什麼,我給你做個別的!」

  何茗年紀還小,平時又被何老爺子薛夫人保護的極好。

  哪裡知道這些男女之間的情事。

  笑嘻嘻地道:「東子哥!」

  「我喜歡向日葵!」

  林向東摘了根樹枝,加上積雪,轉眼就捏出一朵碩大的向日葵。

  逗得何茗開懷大笑。

  「真好看!」

  「謝謝東子哥!」

  這當兒。

  林母等人也帶著三個玩累了的孩子從冰面上回來。

  章嬸問道:「東子,你在做什麼呢?」

  「咱們該回家了。」

  林向東道:「沒做什麼啊。」

  林母忙打岔道:「東子,你送雲舒跟何家姑娘回家。」

  「我跟你章嬸她們自己回去就好。」

  「這天也快黑了,路上不好走。」

  冬季白晝短,天黑的早。

  何茗笑道:「林嬸,我二哥在呢!」

  「不用東子哥送。」

  說著將身邊的何鵬推了出來。

  何鵬不認得林母等人,聶嬸卻是認得的。

  「聶大嫂,幾位嬸子,有我送雲姐跟三妹回家,沒事的。」

  「不用麻煩東子哥。


  聶嬸也不是傻子。

  看見雲舒手裡的那朵雪玫瑰,心內早已明白了幾分。

  忙道:「小鵬,你自己還是個孩子呢,哪裡會照顧人。」

  「東子,還是你去送一程。」

  「我跟你媽她們先回家。」

  幾個長輩都在忙著打助攻,林向東會意一笑。

  「好,我去送送。」

  等林母一行人離開後,林向東問道:「雲舒,你們家住哪?」

  雲舒低低聲笑道:「東子,我們都住在東交民巷。」

  她不知不覺的跟著林母等人改了稱呼,就連自己都沒發現————

  林向東道:「好,我送你們回去。」

  東交民巷可謂大名鼎鼎。

  興衰成敗,見證過無數歷史風煙——

  什剎海距離東交民巷有十幾里的路,還好四人都有自行車,騎著過去,倒也不慢。

  將雲舒三人送到八號院門口,林向東停下自行車。

  笑道:「到了,都回去吧。」

  「改天再見。」

  何鵬忙拉住林向東,笑道:「東子哥,都到了家門口,不進去坐坐?」

  林向東推辭道:「改天再去拜訪老爺子。」

  「天黑了,貿然進去打擾也不方便。」

  何茗早蹬著自行車進了院子,何鵬朝林向東揮揮手。

  「東子哥,回見!」

  林向東對雲舒低聲道:「雲舒,改天我去醫學院看你————」

  雲舒紅著臉點點頭,輕輕應了一聲好。

  推著自行車跟在何鵬何茗兄妹倆人身後走進院門。

  林向東看著雲舒婀娜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這年頭的戀愛簡單而純粹,再多見上幾次面,事情差不多就能成了————

  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天色已經墨黑。

  前院東廂房裡亮著燈。

  林向東推門進去,林母三人還在裡間炕桌上等他吃飯。

  林母忙問道:「怎麼樣?送雲舒回家了嗎?」

  「沒進門坐坐?」

  「她家裡還有什麼人?」

  ——————————

  林向東難得看見自家母親有這麼八卦的時候。

  好笑地道:「雲舒住在何茗家裡,都這個時候了,怎麼好貿然上門?」

  踩著飯點上門當然不禮貌,何況還是那位老爺子家裡。

  林母輕輕「啊」了一聲。

  半晌才問道:「怎麼住在何老爺子家?」

  兩家人身份地位相差太遠。

  她並不願意林向東跟何家交從過密。

  林向東解釋道:「她是烈士遺孤,薛夫人接過去養在身邊,有好些年了。」

  林母沉吟片刻。

  終究是兒子的終身大事占了上風。

  輕輕嘆了口氣。

  「雲舒也怪可憐的————」

  「東子,你以後一定得對人家姑娘好。」

  「將來,將來等你們早些結了婚,她搬出東交民巷住也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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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向東道:「媽,八字還沒一撇呢!」

  「哪裡能說到那麼遠的事?」

  林母起身從鍋里端出來熱好的二和面窩頭,跟兩碟小菜放在炕桌上。

  「小南小北,洗手吃飯。」

  林向東問道:「媽,咱家沒細糧了?」

  「怎麼吃這個?」

  他隔三差五就會將自己家裝米麵糧油的柜子填滿。

  不至於缺糧。

  林母看著大兒子嗔道:「誰家天天吃細糧饅頭呢。

  「中午在你楊叔家吃了那麼些好吃的,還不夠?」

  「晚上吃簡單點不好麼?」


  得,這就沒法子說理去了————

  林向東給弟弟妹妹泡上兩杯麥乳精。

  坐下拿了個窩頭啃著,問道:「小南小北,怎麼不說話?」

  「下午不是一直在溜冰,不好玩嗎?」

  每天他回家,兩個孩子都歡天喜地的。

  今天卻都沒跟他說話。

  林向南嘟著小嘴道:「溜冰好玩,哥哥不好玩!」

  林向東奇了。

  問道:「為什麼?」

  林向北也癟著小嘴。

  「哥哥給未來大嫂她們拿雪做花兒,不給我們做!」

  林向東頓時哭笑不得。

  「男孩子要什麼雪做的花?」

  林向北轉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

  「哥,我是幫三姐要的!」

  林向東笑出了聲。

  揪了揪林向南的小辮子,哄著她道:「等吃完飯,就給你做!」

  林向南這才笑了起來。

  「哥,我喜歡凌霄花,要三朵!」

  林向東滿口應承。

  「好!沒問題!」

  林母捏捏女兒的小鼻子,笑道:「就會纏著你哥!」

  轉頭又對林向東道:「東子,你章嬸說板廠胡同那座小四合院快搬完了。」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過去看看?」

  林向東道:「今兒太晚了,章叔還不知道在楊叔家喝了多少。」

  「肯定又得酩酊大醉。」

  「還是不過去打擾了,等明天我下班回來後再過去。」

  林母道:「行,明天你接了小南就過去看看。」

  「早些定下來,也是一場事。」

  「交了錢好去房管所辦手續。」

  林向東吃過晚飯,去中院摘樹枝給林向南捏凌霄花。

  中院正房東廂房耳房都亮著燈。

  只有西廂房裡鴉沒鵲靜的。

  不由的心裡暗暗好笑。

  估計賈張氏被厄運符折騰得還在工人醫院沒回來。

  見中院裡沒人,林向東身形輕輕躍起,摘了根枯枝。

  又從屋頂上團了一團積雪。

  隨即輕輕巧巧落在地上。

  正準備回前院。

  只見許大茂搖搖晃晃地進了穿堂。

  一看這樣子就是喝高了。

  大著舌頭問道:「東子,你弄這麼大團雪做什麼?」

  「拿著砸傻柱家玻璃?」

  林向東登時笑出了聲。

  這廝是一天都不能放過傻柱!

  「給妹妹做個小玩意。」

  「許大茂,你這是剛剛才從婁半城家回來?」

  許大茂故意抬高了音量。

  樂呵呵地道:「東子,告訴你件大大的喜事!」

  「我跟婁半城家千金的事快成了!」

  正房裡傻柱聽見,急忙將窗簾拉開一條縫。

  這馬臉奸賊當真要找到媳婦了?

  林向東雖然暗中替婁曉娥惋惜,但是兩人壓根不熟。

  總不能直接了當跑去找婁曉娥說許大茂不是個玩意吧?

  那還不得被人拿大掃帚打出來才怪!

  林向東道:「恭喜啊!」

  「這雪冷手,我得回去了。」

  許大茂哼著荒腔走板的小曲,朝月亮門走去。

  還沒忘記故意停在正房門口嘿嘿笑了兩聲。

  將窗簾後藏著偷看的傻柱直恨得牙根痒痒。

  林向東回到東廂房,給林向南捏了三朵凌霄花。

  將妹妹逗得眉花眼笑,拿著一枝花樹愛不釋手。

  林向東找了個玻璃瓶子,插上那支雪做的凌霄花。


  提醒道:「裡間燒著炕,溫度高。」

  「拿張凳子放外邊窗戶底下去,這樣你打開窗簾就能看見。」

  「不然等會就成了一灘水。」

  說著當真搬了張凳子擱窗戶底下擺著。

  林母好笑地道:「東子,就沒見你這麼寵妹妹的!」

  「等明早凳子被人拿了,看小南哭去!」

  林向南是個小管家婆,對家裡的東西十分留心。

  一張凳子在這年頭也是件家具。

  萬一丟了,林向南還真的會哭鼻子。

  林向東笑道:「只要對面閻家哥倆跟中院棒梗不使壞,沒人偷凳子。」

  他正說棒梗,就聽見賈張氏一家子回來的聲音。

  起身拉開藍色印花布窗簾往院中看去。

  賈張氏的一條胳膊用繃帶纏著掛在胸前。

  臉色灰白,精神萎靡,拉的雙腳發軟。

  這一天一夜被折騰的夠嗆。

  秦淮茹扶著她,低聲道:「媽,醫生說了,您這是急性腸胃炎。」

  「要注意注意飲食。」

  賈張氏實在沒了力氣罵人,只在哼哼唧唧。

  賈東旭皺著眉頭道:「別聽廠里那幾個庸醫胡說八道!」

  「咱們家能有什麼吃的嗎!」

  「什麼急性腸胃炎!」

  一家人罵罵咧咧,哼哼唧唧進了穿堂。

  林向東聽得心裡暗樂。

  一張厄運符下去,賈張氏應該能消停幾天了。

  免得時不時出來鬧騰,看著煩人。

  等全家人都休息後。

  林向東心神一動,進了神秘空間。

  這一次。

  不但紅玫瑰有了,小首飾,小飾品有了————

  還有一個這年頭尋常人家都沒怎麼見過的八音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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