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指導
一陣嬉皮笑臉之後，陸行舟恢復了正經的表情，接著解釋起來：
「我們家老爺子原本是個教書匠。人已經回到城裡了，可是還沒來得及給他安排什麼工作。
好傢夥！
上次我回去過年的時候，他整個人那叫一個閒得慌！見天兒逮著我嘮叨，說我不干正事兒，遊手好閒。
我倒是願意干點兒什麼，可那也得有事兒給我幹才行啊！
明明是怨別人沒有及時地讓他重新上崗，反倒把氣撒在我身上……
你說說，就這情況——
我能回去受那委屈嗎？」
江流揶揄道：
「你是年輕人火力壯，沒事兒干也能幹點兒別的。
令尊他老人家要是沒點兒正事兒打發時間，那可不就憋得慌嗎……」
乜斜了一眼，陸行舟鄙視道：
「你小子不地道啊……
老人的玩笑你也開？」
正了正神色，江流認真地說道：
「別生氣——
等有機會了，我給你準備一批小綠丸，帶回去獻給老大人。保准讓他老懷大慰、老當益壯、老樹發新芽……」
對他言語中的調侃意味還是有些不滿，陸行舟眼看著就要展開批判。
江流趕緊補充道：
「更重要的是——
等你七老八十了，我保證能讓你一直耳聰目明、精神矍鑠，說不定還有機會一柱擎天……」
陸行舟剛才還有些慍怒的神情，霎時就變成了笑容滿面。
因為已經體會過其中的好處，儘管江流話說得可能有點兒誇張，但他此時卻是深信不疑的。
得了江流的保證，陸行舟如獲至寶一般，連連說道：
「你說的啊！
你自己說的啊——
我可是記下了！
千萬不能反悔……」
江流同樣笑著說道：
「虧待誰，我也不能虧待我的好兄弟啊！哦，對了——
上次讓你修改的小說，現在改得怎麼樣了？不是我說你，有些段落實在寫得太露骨。雖然看著挺過癮的，可終究是上不了台面。
而且我怎麼感覺文風不太統一啊，有些不是你寫的吧？」
好像是被窺破了什麼秘密，陸行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跟著有點兒苦惱地說道：
「我哪有什麼耐心寫小說——
要不是為了那點兒銷魂蝕骨的場面，壓根兒我就沒興趣動筆！
後來還是徐晴提醒，說這樣根本就不成篇兒。接著還幫我定了個主題，填充了一些情節。
就這麼七拼八湊地，成了你看到的模樣。」
江流直呼好傢夥，感情自己的好兄弟還對那點兒帶顏色的東西念念不忘。
感到自己似乎也要負一點兒責任，江流趕緊勸說道：
「別啊，眼界不能這麼狹窄——
故事的高潮當然不可或缺，但也不能平地而起呀。在那之前，你得先發展，一層一層地鋪墊。
完了你還得交代後續，做好收尾。
這才是一個完整的過程。」
仿佛醍醐灌頂一般，陸行舟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興致盎然地說道：
「哎呀，你這一說我就明白了！
之前我怎麼沒想到呢——
這不跟男女的那點兒事情一樣嗎？結果通常是千篇一律的，關鍵在於過程。
一定要精心設計，花樣百出，詳略得當，水到渠成……
既要抓住重點，也能照顧全面……」
見他越說越離譜，江流趕緊打斷道：
「可以，你這麼理解也不算錯！
我再給打個比方——
光吃餃子難免會膩，得配上一碟醋。這醋可以提鮮，提味。
但是你不能只釀醋啊！
光喝醋可填不飽肚子。
這個道理應該不難理解吧？」
「太明白不過了！」
陸行舟激動得拍案而起，接著在旁邊一塊不大的地方來回地轉著圈子。
一邊踱著步子，他一邊興奮地說道：
「得把一個完整的故事端上來，先墊墊肚子。等緩解了飢餓的焦慮後，讀者才能從容品嘗高潮迭起的酸爽……
也就是說——
要先將人物形象立起來，再布置一個恰當的舞台背景。
如此一來，人物之間的糾纏與碰撞，才真正能夠引人入勝……」
眼見他在自己的指導下，有了這樣深刻的體會，江流不禁感到了欣慰。
當下也不吝嗇自己的譽美之詞，滿懷真誠地稱讚道：
「老陸啊，你果真是個人才！」
「那當然——」
興奮得好像熱血直衝大腦，滿臉通紅的陸行舟，迫不及待地說道：
「靈感來了擋也擋不住，我得趕回去重新寫一遍……」
拉住就要往外竄的陸行舟，江流趕緊提出最後一個建議：
「徐晴編的情節不錯，但她那種舒緩抒情的筆調不適合你。
你就應該放開了寫，就算有些輕佻、混不吝，那也好過扭捏作態……」
「行了！你就等著瞧吧——」
慢走兩步之後，陸行舟奮力地在雪地中快速前行。
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以為這一天不會再來客人了。
看著早早暗下來的天色，江流開始琢磨晚餐該吃點兒什麼，才能對得起剛才教導陸行舟所花費的心力。
剛把酸菜排骨燉上，江流轉眼又迎來了一組意想不到的貴客——
是趙玉芬和胡同生。
把人迎進了屋子，江流略帶歉意地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胡，你喬遷新居了，我還沒來得及恭喜呢……」
胡同生似乎感到有點兒尷尬。聽江流這樣說，他連忙擺著手說道：
「嗐！你這不是笑話我嘛~
葉逸山他是照顧我，所以才讓我搬了進去。剛好趙支書也同意了。
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到底還是一個人住比較方便一些……」
「是啊，年紀越大就越需要自己的空間。對了，我聽人說——
很快就能喝到你們的喜酒……」
見眼前的這兩人站在一起倒也般配，江流忍不住便調侃了一句。
胡同生頓時變得羞澀起來，有些磕磕絆絆地說著：
「還沒呢……
沒那麼快，再過一陣子吧……」
似乎是嫌棄胡同生說了半天也不進入正題，一直順從地跟在他身邊的趙玉芬，跨出了半步主動說道：
「不好意思啊江兄弟，這個時候還來打攪你……」
江流連忙客套了兩句：
「不用這麼客氣！
咱們這幫人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時候都是歡迎的。
剛才正要做飯呢。等會兒一起吃點兒吧！我這有酒……」
臉上閃過焦急的神色。婉拒之後，趙玉芬直奔主題，說道：
「是這樣——
聽說江兄弟你是懂中醫的。然後這兩天，我爸腰疼得厲害，實在有些難熬。
找衛生員看了幾次，他也沒什麼好的辦法。現在大過年的、天又冷，不方便上醫院……」
胡同生補充道：
「那個衛生員小劉，給了幾片止疼藥，就不敢再多給了。
而且那藥也不怎麼管用。」
「我們家老爺子原本是個教書匠。人已經回到城裡了，可是還沒來得及給他安排什麼工作。
好傢夥！
上次我回去過年的時候，他整個人那叫一個閒得慌！見天兒逮著我嘮叨，說我不干正事兒，遊手好閒。
我倒是願意干點兒什麼，可那也得有事兒給我幹才行啊！
明明是怨別人沒有及時地讓他重新上崗，反倒把氣撒在我身上……
你說說，就這情況——
我能回去受那委屈嗎？」
江流揶揄道：
「你是年輕人火力壯，沒事兒干也能幹點兒別的。
令尊他老人家要是沒點兒正事兒打發時間，那可不就憋得慌嗎……」
乜斜了一眼，陸行舟鄙視道：
「你小子不地道啊……
老人的玩笑你也開？」
正了正神色，江流認真地說道：
「別生氣——
等有機會了，我給你準備一批小綠丸，帶回去獻給老大人。保准讓他老懷大慰、老當益壯、老樹發新芽……」
對他言語中的調侃意味還是有些不滿，陸行舟眼看著就要展開批判。
江流趕緊補充道：
「更重要的是——
等你七老八十了，我保證能讓你一直耳聰目明、精神矍鑠，說不定還有機會一柱擎天……」
陸行舟剛才還有些慍怒的神情，霎時就變成了笑容滿面。
因為已經體會過其中的好處，儘管江流話說得可能有點兒誇張，但他此時卻是深信不疑的。
得了江流的保證，陸行舟如獲至寶一般，連連說道：
「你說的啊！
你自己說的啊——
我可是記下了！
千萬不能反悔……」
江流同樣笑著說道：
「虧待誰，我也不能虧待我的好兄弟啊！哦，對了——
上次讓你修改的小說，現在改得怎麼樣了？不是我說你，有些段落實在寫得太露骨。雖然看著挺過癮的，可終究是上不了台面。
而且我怎麼感覺文風不太統一啊，有些不是你寫的吧？」
好像是被窺破了什麼秘密，陸行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跟著有點兒苦惱地說道：
「我哪有什麼耐心寫小說——
要不是為了那點兒銷魂蝕骨的場面，壓根兒我就沒興趣動筆！
後來還是徐晴提醒，說這樣根本就不成篇兒。接著還幫我定了個主題，填充了一些情節。
就這麼七拼八湊地，成了你看到的模樣。」
江流直呼好傢夥，感情自己的好兄弟還對那點兒帶顏色的東西念念不忘。
感到自己似乎也要負一點兒責任，江流趕緊勸說道：
「別啊，眼界不能這麼狹窄——
故事的高潮當然不可或缺，但也不能平地而起呀。在那之前，你得先發展，一層一層地鋪墊。
完了你還得交代後續，做好收尾。
這才是一個完整的過程。」
仿佛醍醐灌頂一般，陸行舟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興致盎然地說道：
「哎呀，你這一說我就明白了！
之前我怎麼沒想到呢——
這不跟男女的那點兒事情一樣嗎？結果通常是千篇一律的，關鍵在於過程。
一定要精心設計，花樣百出，詳略得當，水到渠成……
既要抓住重點，也能照顧全面……」
見他越說越離譜，江流趕緊打斷道：
「可以，你這麼理解也不算錯！
我再給打個比方——
光吃餃子難免會膩，得配上一碟醋。這醋可以提鮮，提味。
但是你不能只釀醋啊！
光喝醋可填不飽肚子。
這個道理應該不難理解吧？」
「太明白不過了！」
陸行舟激動得拍案而起，接著在旁邊一塊不大的地方來回地轉著圈子。
一邊踱著步子，他一邊興奮地說道：
「得把一個完整的故事端上來，先墊墊肚子。等緩解了飢餓的焦慮後，讀者才能從容品嘗高潮迭起的酸爽……
也就是說——
要先將人物形象立起來，再布置一個恰當的舞台背景。
如此一來，人物之間的糾纏與碰撞，才真正能夠引人入勝……」
眼見他在自己的指導下，有了這樣深刻的體會，江流不禁感到了欣慰。
當下也不吝嗇自己的譽美之詞，滿懷真誠地稱讚道：
「老陸啊，你果真是個人才！」
「那當然——」
興奮得好像熱血直衝大腦，滿臉通紅的陸行舟，迫不及待地說道：
「靈感來了擋也擋不住，我得趕回去重新寫一遍……」
拉住就要往外竄的陸行舟，江流趕緊提出最後一個建議：
「徐晴編的情節不錯，但她那種舒緩抒情的筆調不適合你。
你就應該放開了寫，就算有些輕佻、混不吝，那也好過扭捏作態……」
「行了！你就等著瞧吧——」
慢走兩步之後，陸行舟奮力地在雪地中快速前行。
一會兒就消失不見。
以為這一天不會再來客人了。
看著早早暗下來的天色，江流開始琢磨晚餐該吃點兒什麼，才能對得起剛才教導陸行舟所花費的心力。
剛把酸菜排骨燉上，江流轉眼又迎來了一組意想不到的貴客——
是趙玉芬和胡同生。
把人迎進了屋子，江流略帶歉意地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老胡，你喬遷新居了，我還沒來得及恭喜呢……」
胡同生似乎感到有點兒尷尬。聽江流這樣說，他連忙擺著手說道：
「嗐！你這不是笑話我嘛~
葉逸山他是照顧我，所以才讓我搬了進去。剛好趙支書也同意了。
其實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到底還是一個人住比較方便一些……」
「是啊，年紀越大就越需要自己的空間。對了，我聽人說——
很快就能喝到你們的喜酒……」
見眼前的這兩人站在一起倒也般配，江流忍不住便調侃了一句。
胡同生頓時變得羞澀起來，有些磕磕絆絆地說著：
「還沒呢……
沒那麼快，再過一陣子吧……」
似乎是嫌棄胡同生說了半天也不進入正題，一直順從地跟在他身邊的趙玉芬，跨出了半步主動說道：
「不好意思啊江兄弟，這個時候還來打攪你……」
江流連忙客套了兩句：
「不用這麼客氣！
咱們這幫人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時候都是歡迎的。
剛才正要做飯呢。等會兒一起吃點兒吧！我這有酒……」
臉上閃過焦急的神色。婉拒之後，趙玉芬直奔主題，說道：
「是這樣——
聽說江兄弟你是懂中醫的。然後這兩天，我爸腰疼得厲害，實在有些難熬。
找衛生員看了幾次，他也沒什麼好的辦法。現在大過年的、天又冷，不方便上醫院……」
胡同生補充道：
「那個衛生員小劉，給了幾片止疼藥，就不敢再多給了。
而且那藥也不怎麼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