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危急
領會了江流的意思，白汀澈對身旁的完顏昭說道：
「小昭姐姐你不要生氣，我們不是有意隱瞞的。
這種事情實在是不方便往外說，就算說了，別人也只會覺得荒唐。甚至因此引來麻煩。
當初也是江流好心，不忍心看我們受苦。你不知道，我跟顧芸剛來那會兒，身體有多虛弱。
沒有這個功夫以及江流的其它幫助，只怕我們早就丟了半條命了！」
一邊說著，白汀澈一邊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可憐模樣，以及江流一直以來不管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那無微不至的關懷。
既感傷，又感動。一貫矜持的她，此時也無法止住眼中的淚水。
緊緊地抱著白汀澈的手臂，顧芸也是眼眶泛紅，不停地吸著鼻子。最後還將自己的臉埋到了她的身上。
似乎感受到了他們一路走來的艱辛，以及互相扶持的溫暖，完顏昭臉上露出了動容之色。
她也摟上了白汀澈的胳膊，說道：
「我怎麼會生氣呢~能夠遇上你們這樣的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
「大家有緣才能聚到一起。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這麼簡單！」
安慰了兩句，江流便不再打擾。讓此刻抱成一團的三位女同志，靜靜感受溫存。
「咦，月亮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顧芸在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時，突然發現了屋外明晃晃的亮光。
「我們出去看看吧。」
提議之後，江流率先起身往外走。
烏雲散去，明月高懸。
清澈的月輝撒滿了大地，讓月光下的一切都恍若夢幻。
「好亮！」
「好大！」
「好圓！」
當美太過震撼時，語言便從繁複精妙的狀態，回到返璞歸真的境界。
此時的這一輪明月，它就是那麼亮、那麼大、那麼圓！
因此，中秋賞月四人組，就這麼默默地站在小院之中。懷著同一種心情，想著紛繁的心事，一直到月亮重新被雲朵遮蓋。
各自收拾東西，眾人準備著回去休息。突然之間，江流讓她們三人重新坐下，鄭重其事地交代道：
「既然已經把小綠丸以及百果釀都給了你們，那麼這兩者搭配使用的特殊方法，我乾脆也一併說了。
記住了！這是救命的法子！」
見他說得認真，三女連忙專注地聽了起來。
江流繼續說道：
「五顆小綠丸一起放到小半杯的百果釀裡面，立刻就能融化。接著把這些全部給人灌下去。
無論什麼危急情況，都能保下一命。就算是已經一腳踏進鬼門關的絕症重病，也能再拖一天，並且清醒一段時間。
數量足夠的話，能讓垂死之人多活一個星期。再長就不行了，已經超過這兩樣東西的極限。」
已經領教了江流的諸般本事，聽到這麼神奇的事情，這三人也都毫無保留地相信了。
見她們默默頷首，江流最後囑咐道：
「這些東西我還有很多，只是怕你們沒法保存。所以，用完了就直接找我。千萬要記住！」
「記住了！」
三女異口同聲地說道。
完顏昭還補充了兩句：
「這一大罐是三個人一起用的，我沒有要獨占的意思。」
點了點頭，江流送她們走出了大門。眼見這三人各自回到家中，他才轉身回去歇息。
……
秋收結束了。
人們抓緊時間將糧食揚場入倉，接著交公糧。由於一切順利，連分紅大會也提前了不少。
明面上，胡同生成了知青里工分最高的那一個。這可把他高興壞了。第一時間，他就給陸行舟還了建房子的錢。
其他人的工分倒都在預料之內，也沒什麼可說的。
活少了、錢糧就手，再加上政策鬆動，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四處去打聽、去活動，想方設法著要回家過年。
不久後，又傳來了招工的消息。
眾人便都有些猶豫。
一方面是思鄉之情激起的歸心似箭。另一方面，招工的情形並不明朗，他們並非毫無機會。
不知不覺地，時間就來到了十一月下旬。
在一個寒冷陰沉的下午，完顏昭、白汀澈、顧芸這三人，一起到河邊挑水。
今年入冬以來，江流院裡的浴室變得有些寂寞。因為完顏昭新建的那一間，遠比他的小澡堂子要方便得多。
每人只需四桶水，便能夠舒舒服服地洗上一次。不過是河邊來往兩趟而已。
在她們快要走到時，狂風驟起。
跟在後面的顧芸，大喊著說道：
「要不我們回去吧，這只是第一趟呢。等下還得在寒風中再來回一次，臉都要凍紅了。這樣我寧願不洗！」
最前邊的完顏昭回應道：
「幹嘛不洗？反正這會兒已經走在風裡了，再吹上一會兒也沒什麼嘛。
放心吧，肯定凍不壞！」
顧芸沒再吭聲，心裡卻嘀咕：我知道凍不壞，但不是有點兒不好受嘛！
來到河邊，正想找個地方鑿出取水口的時候，她們忽然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連聲呼救：
「不好了！
鐵蛋掉水裡了！
快來人啊！鐵蛋掉水裡了！
……」
原來，剛才的那一陣大風把正在河邊玩耍的鐵蛋的帽子，給刮到了冰河之上。
儘管知道河冰並沒有完全凍結實，但鐵蛋仗著自己膽大，也不顧其他小夥伴的勸阻，一下子就跑到了冰面上。
帽子倒是被他撿了起來。
但是在往回走、經過一處原本水流比較急的地方時，被踩踏了兩次的薄冰，終於破裂。
鐵蛋一下子就掉進了冰窟窿里，只剩下兩條胳膊和一個腦袋，還沒有完全浸到水下。
靠著兩隻手盡力攀住周圍還未完全破裂的冰面，極度恐慌的他，本能地呼喊著求救。
很快他就感覺到，在冰冷河水的沖刷下，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麻木，顯然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意外發生之時，有三個隊裡的大人，正走在往河邊挑水的路上。他們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
但是，等這些人從遠處跑過來、然後實施救援，恐怕就有點兒來不及了。
順著幾個小孩手指的方向，完顏昭立刻發現了身處險境的小男孩。
沒有絲毫的猶豫。
她一邊把自己身上的靴子、棉衣、棉帽等笨重的衣物解下來，一邊對身後的兩人說道：
「我去救他，馬上就回來！」
最初的慌亂之後，白汀澈迅速鎮定下來。她沒有阻止完顏昭，而是堅決地說道：
「你不能這樣下去！帶著這個！」
說著，白汀澈拿起了一條扁擔。
「小昭姐姐你不要生氣，我們不是有意隱瞞的。
這種事情實在是不方便往外說，就算說了，別人也只會覺得荒唐。甚至因此引來麻煩。
當初也是江流好心，不忍心看我們受苦。你不知道，我跟顧芸剛來那會兒，身體有多虛弱。
沒有這個功夫以及江流的其它幫助，只怕我們早就丟了半條命了！」
一邊說著，白汀澈一邊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可憐模樣，以及江流一直以來不管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那無微不至的關懷。
既感傷，又感動。一貫矜持的她，此時也無法止住眼中的淚水。
緊緊地抱著白汀澈的手臂，顧芸也是眼眶泛紅，不停地吸著鼻子。最後還將自己的臉埋到了她的身上。
似乎感受到了他們一路走來的艱辛，以及互相扶持的溫暖，完顏昭臉上露出了動容之色。
她也摟上了白汀澈的胳膊，說道：
「我怎麼會生氣呢~能夠遇上你們這樣的朋友，我高興還來不及！」
「大家有緣才能聚到一起。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這麼簡單！」
安慰了兩句，江流便不再打擾。讓此刻抱成一團的三位女同志，靜靜感受溫存。
「咦，月亮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顧芸在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時，突然發現了屋外明晃晃的亮光。
「我們出去看看吧。」
提議之後，江流率先起身往外走。
烏雲散去，明月高懸。
清澈的月輝撒滿了大地，讓月光下的一切都恍若夢幻。
「好亮！」
「好大！」
「好圓！」
當美太過震撼時，語言便從繁複精妙的狀態，回到返璞歸真的境界。
此時的這一輪明月，它就是那麼亮、那麼大、那麼圓！
因此，中秋賞月四人組，就這麼默默地站在小院之中。懷著同一種心情，想著紛繁的心事，一直到月亮重新被雲朵遮蓋。
各自收拾東西，眾人準備著回去休息。突然之間，江流讓她們三人重新坐下，鄭重其事地交代道：
「既然已經把小綠丸以及百果釀都給了你們，那麼這兩者搭配使用的特殊方法，我乾脆也一併說了。
記住了！這是救命的法子！」
見他說得認真，三女連忙專注地聽了起來。
江流繼續說道：
「五顆小綠丸一起放到小半杯的百果釀裡面，立刻就能融化。接著把這些全部給人灌下去。
無論什麼危急情況，都能保下一命。就算是已經一腳踏進鬼門關的絕症重病，也能再拖一天，並且清醒一段時間。
數量足夠的話，能讓垂死之人多活一個星期。再長就不行了，已經超過這兩樣東西的極限。」
已經領教了江流的諸般本事，聽到這麼神奇的事情，這三人也都毫無保留地相信了。
見她們默默頷首，江流最後囑咐道：
「這些東西我還有很多，只是怕你們沒法保存。所以，用完了就直接找我。千萬要記住！」
「記住了！」
三女異口同聲地說道。
完顏昭還補充了兩句：
「這一大罐是三個人一起用的，我沒有要獨占的意思。」
點了點頭，江流送她們走出了大門。眼見這三人各自回到家中，他才轉身回去歇息。
……
秋收結束了。
人們抓緊時間將糧食揚場入倉，接著交公糧。由於一切順利，連分紅大會也提前了不少。
明面上，胡同生成了知青里工分最高的那一個。這可把他高興壞了。第一時間，他就給陸行舟還了建房子的錢。
其他人的工分倒都在預料之內，也沒什麼可說的。
活少了、錢糧就手，再加上政策鬆動，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四處去打聽、去活動，想方設法著要回家過年。
不久後，又傳來了招工的消息。
眾人便都有些猶豫。
一方面是思鄉之情激起的歸心似箭。另一方面，招工的情形並不明朗，他們並非毫無機會。
不知不覺地，時間就來到了十一月下旬。
在一個寒冷陰沉的下午，完顏昭、白汀澈、顧芸這三人，一起到河邊挑水。
今年入冬以來，江流院裡的浴室變得有些寂寞。因為完顏昭新建的那一間，遠比他的小澡堂子要方便得多。
每人只需四桶水，便能夠舒舒服服地洗上一次。不過是河邊來往兩趟而已。
在她們快要走到時，狂風驟起。
跟在後面的顧芸，大喊著說道：
「要不我們回去吧，這只是第一趟呢。等下還得在寒風中再來回一次，臉都要凍紅了。這樣我寧願不洗！」
最前邊的完顏昭回應道：
「幹嘛不洗？反正這會兒已經走在風裡了，再吹上一會兒也沒什麼嘛。
放心吧，肯定凍不壞！」
顧芸沒再吭聲，心裡卻嘀咕：我知道凍不壞，但不是有點兒不好受嘛！
來到河邊，正想找個地方鑿出取水口的時候，她們忽然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連聲呼救：
「不好了！
鐵蛋掉水裡了！
快來人啊！鐵蛋掉水裡了！
……」
原來，剛才的那一陣大風把正在河邊玩耍的鐵蛋的帽子，給刮到了冰河之上。
儘管知道河冰並沒有完全凍結實，但鐵蛋仗著自己膽大，也不顧其他小夥伴的勸阻，一下子就跑到了冰面上。
帽子倒是被他撿了起來。
但是在往回走、經過一處原本水流比較急的地方時，被踩踏了兩次的薄冰，終於破裂。
鐵蛋一下子就掉進了冰窟窿里，只剩下兩條胳膊和一個腦袋，還沒有完全浸到水下。
靠著兩隻手盡力攀住周圍還未完全破裂的冰面，極度恐慌的他，本能地呼喊著求救。
很快他就感覺到，在冰冷河水的沖刷下，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麻木，顯然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意外發生之時，有三個隊裡的大人，正走在往河邊挑水的路上。他們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騷動。
但是，等這些人從遠處跑過來、然後實施救援，恐怕就有點兒來不及了。
順著幾個小孩手指的方向，完顏昭立刻發現了身處險境的小男孩。
沒有絲毫的猶豫。
她一邊把自己身上的靴子、棉衣、棉帽等笨重的衣物解下來，一邊對身後的兩人說道：
「我去救他，馬上就回來！」
最初的慌亂之後，白汀澈迅速鎮定下來。她沒有阻止完顏昭，而是堅決地說道：
「你不能這樣下去！帶著這個！」
說著，白汀澈拿起了一條扁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