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曲折
「光看就能看得出來？」
江流還是不太敢相信。他覺得自己並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樣子。
完顏昭解釋道：
「也不是。關鍵在於兩點——
首先是，我對各種武術或功夫的招式套路特別熟悉，它們之間有共通的地方。
然後我又經常跟小白、小顧待一起。特別是勞動時，她們身上隱隱有股練家子的氣息。
我也是觀察了好一陣子才確認的。然後就從她們那裡，推到了你這裡。
不是這樣的話，我還真發現不了。」
似乎是明白他的顧慮，完顏昭接著安慰道：
「你別太擔心了。
一般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江流不在意地回道。
突然又想到了某種可能，完顏昭瞬間激動起來。她猛地拍了一下江流的手臂，接著滿懷期待地問道：
「江流，你該不會是練了傳說中的內功吧？是不是降龍十八掌！」
江流簡直無語。於是趕緊伸出手掌，摁著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回板凳上。
暫時降服了這個小魔童，江流在無奈之中，小小地警告了下：
「你要是還這麼胡說八道，我可就攆人了！還有——
瞧你說得頭頭是道，跟個武術大家似的。怎麼還會摔倒，扭傷腳踝？
你該不會是發覺練武太苦太累，選擇半途而廢，跑去練舞了吧？」
被人看穿自己的虛張聲勢，完顏昭訕訕地笑道：
「嘿嘿——
後來長大了，力氣也跟著變大。
我就拿得動手槍、步槍了……」
緊跟時代潮流，完顏昭偶爾還想著懷舊。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你把教小白、小顧的功夫，也傳授給我唄！
我一定認真練，絕不半途而廢！」
「不行。
物以稀為貴，多了就不值錢了。
你原本就有一點兒基礎，強身健體不在話下。幹什麼農活都累不著你。
沒有必要再學別的！」
江流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那你再給點兒小綠丸吧。
興許我吃了，能好得快點兒。」
「不行。每天一顆，夠夠的了。
後面不管再吃多少，都是浪費！
為了防止偷吃，今天就不給了。明天你再來。」
眼見自己的小算盤接連落空，完顏昭有些不甘心。最後像撒嬌似的，嬌聲說道：
「那你好歹招待我一頓晚飯吧？
你瞧瞧——
天都黑了！」
感覺已經跟她說了太多話，再這麼拖沓、糾纏下去，反而不美。江流再次拒絕道：
「你看見我院子裡曬的草藥沒有？都還沒來得及收呢！光收也不行，還要處理好。
我可沒有時間做飯。
這樣吧……你之前不是埋怨沒有專門送滷肉過去嗎？等下我給挑些最好的部位，給你裝上滿滿的一盆。
你帶回去自己吃，好不好？」
完顏昭沒有立即提出異議。
一直等到端起了裝滿滷肉的小盆子，她才一邊往外跑，一邊嚷嚷著說道：
「你等著吧！我馬上去找小顧、小白，就跟她們說——
你剛才一直在欺負我！」
情不自禁地笑了，江流樂呵呵地回道：
「儘管說去吧！看她們是信你還是信我。等一下——
你的拐杖忘了拿！」
「不要了！那是我賞你的……」
看著她跑遠，江流果真悠哉悠哉地，將晾曬了一整天的各種草藥給收拾起來。心裡想的卻是——
到底要加點兒什麼佐料，才能把野豬肉燉得更軟爛呢？
……
幾天過後，完顏昭又來了。
「江流，我的藥呢？
快點兒拿出來！」
一進門，她便習慣性地喊起來。
連給了幾次，這次江流拒絕了：
「沒有了。你的腿傷早好了，根本不用再吃藥。
怎麼，你還打算把小綠丸當成消遣的零嘴不成？
我可沒這個閒工夫伺候你！」
輕車熟路地來到涼亭之中，坐到江流身邊。看著他切了一會兒藥之後，完顏昭好奇地問道：
「這些都是拿來做小綠丸的嗎？」
用手指了一圈散落周邊的曬匾，江流解釋道：
「有一些是，但大部分不是。」
「哦——
你還有別的藥丸……
效果比小綠丸還要好嗎？」
「效果是要強上不少，但配方也因此更加複雜、精妙。距離成品，還有不少的路要走。
目前，我手上只有這個小綠丸，算是徹底做出來了。」
想了一會兒，完顏昭直接問道：
「江流，我記得你說過這小綠丸用的都是普通草藥，並不珍貴。可是它的用途卻很廣。
能不能我幫你打下手，節約一點兒時間，然後你多做一些。
千萬不要誤會，不是想偷你的秘方。我又不懂這個……
要不然我給你錢吧，算是跟你買的。只要我有，你要多少都行。」
有些不太理解，江流問道：
「先不管什麼秘方不秘方，錢不錢的。你怎麼對這些藥丸這麼感興趣？
看起來也沒病啊……」
擔心自己漏看了什麼，江流又仔細地瞧了兩眼，確認了下——
的確是沒什麼問題。
這會兒，完顏昭有點兒坐立難安了。她不好意思地解釋起來：
「上次不是趕走了大野豬嘛！
就因為這個，縣裡決定讓我擔任松樹嶺大隊的衛生員。」
「你等會兒——」
江流記得這個位置是個蘿蔔坑，怎麼突然就變了。他接著問道：
「我可是聽老知青說了。大隊衛生員的人選早就定了下來，現在不過是等他通過培訓考核。
你怎麼能橫插一槓？
趙支書他們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雖然江流的思路略微有些狹隘，但好在，完顏昭很快就為他揭示了，其中的奧妙：
「沒有占用他的名額。如果考核通過，那個人照樣還是松樹嶺的衛生員。
我現在其實算是縣衛生院的人。
工資，還有別的什麼東西，都是由院裡發放。不花隊裡的一分錢。
咱們大隊不是很長一段時間缺少衛生員嗎？縣裡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派我常駐松樹嶺大隊，算是臨時支援。」
江流突然感到一陣煩躁。
這松樹嶺缺衛生員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根本也用不著支援，多派幾個人參加培訓就行。
哪個人通過考核，就讓他或她，擔任大隊的衛生員。這本來是一件極簡單的事情。
到頭來，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都是一堆狗屁倒灶的爛事兒。
有時候你都不好說，這樣到底算是太過兒戲，還是太過複雜。
看到江流臉上一陣變幻，面色似乎有些不虞，完顏昭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感到不安的她，不自覺地顯出了低眉順眼的模樣，接著道起歉來：
「對不起，江流。
要是有什麼說得不對的，你直接罵我好了。咱們——
我們……還是朋友吧？」
江流還是不太敢相信。他覺得自己並沒有表現出很明顯的樣子。
完顏昭解釋道：
「也不是。關鍵在於兩點——
首先是，我對各種武術或功夫的招式套路特別熟悉，它們之間有共通的地方。
然後我又經常跟小白、小顧待一起。特別是勞動時，她們身上隱隱有股練家子的氣息。
我也是觀察了好一陣子才確認的。然後就從她們那裡，推到了你這裡。
不是這樣的話，我還真發現不了。」
似乎是明白他的顧慮，完顏昭接著安慰道：
「你別太擔心了。
一般人是絕對看不出來的。」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江流不在意地回道。
突然又想到了某種可能，完顏昭瞬間激動起來。她猛地拍了一下江流的手臂，接著滿懷期待地問道：
「江流，你該不會是練了傳說中的內功吧？是不是降龍十八掌！」
江流簡直無語。於是趕緊伸出手掌，摁著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回板凳上。
暫時降服了這個小魔童，江流在無奈之中，小小地警告了下：
「你要是還這麼胡說八道，我可就攆人了！還有——
瞧你說得頭頭是道，跟個武術大家似的。怎麼還會摔倒，扭傷腳踝？
你該不會是發覺練武太苦太累，選擇半途而廢，跑去練舞了吧？」
被人看穿自己的虛張聲勢，完顏昭訕訕地笑道：
「嘿嘿——
後來長大了，力氣也跟著變大。
我就拿得動手槍、步槍了……」
緊跟時代潮流，完顏昭偶爾還想著懷舊。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要不你把教小白、小顧的功夫，也傳授給我唄！
我一定認真練，絕不半途而廢！」
「不行。
物以稀為貴，多了就不值錢了。
你原本就有一點兒基礎，強身健體不在話下。幹什麼農活都累不著你。
沒有必要再學別的！」
江流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那你再給點兒小綠丸吧。
興許我吃了，能好得快點兒。」
「不行。每天一顆，夠夠的了。
後面不管再吃多少，都是浪費！
為了防止偷吃，今天就不給了。明天你再來。」
眼見自己的小算盤接連落空，完顏昭有些不甘心。最後像撒嬌似的，嬌聲說道：
「那你好歹招待我一頓晚飯吧？
你瞧瞧——
天都黑了！」
感覺已經跟她說了太多話，再這麼拖沓、糾纏下去，反而不美。江流再次拒絕道：
「你看見我院子裡曬的草藥沒有？都還沒來得及收呢！光收也不行，還要處理好。
我可沒有時間做飯。
這樣吧……你之前不是埋怨沒有專門送滷肉過去嗎？等下我給挑些最好的部位，給你裝上滿滿的一盆。
你帶回去自己吃，好不好？」
完顏昭沒有立即提出異議。
一直等到端起了裝滿滷肉的小盆子，她才一邊往外跑，一邊嚷嚷著說道：
「你等著吧！我馬上去找小顧、小白，就跟她們說——
你剛才一直在欺負我！」
情不自禁地笑了，江流樂呵呵地回道：
「儘管說去吧！看她們是信你還是信我。等一下——
你的拐杖忘了拿！」
「不要了！那是我賞你的……」
看著她跑遠，江流果真悠哉悠哉地，將晾曬了一整天的各種草藥給收拾起來。心裡想的卻是——
到底要加點兒什麼佐料，才能把野豬肉燉得更軟爛呢？
……
幾天過後，完顏昭又來了。
「江流，我的藥呢？
快點兒拿出來！」
一進門，她便習慣性地喊起來。
連給了幾次，這次江流拒絕了：
「沒有了。你的腿傷早好了，根本不用再吃藥。
怎麼，你還打算把小綠丸當成消遣的零嘴不成？
我可沒這個閒工夫伺候你！」
輕車熟路地來到涼亭之中，坐到江流身邊。看著他切了一會兒藥之後，完顏昭好奇地問道：
「這些都是拿來做小綠丸的嗎？」
用手指了一圈散落周邊的曬匾，江流解釋道：
「有一些是，但大部分不是。」
「哦——
你還有別的藥丸……
效果比小綠丸還要好嗎？」
「效果是要強上不少，但配方也因此更加複雜、精妙。距離成品，還有不少的路要走。
目前，我手上只有這個小綠丸，算是徹底做出來了。」
想了一會兒，完顏昭直接問道：
「江流，我記得你說過這小綠丸用的都是普通草藥，並不珍貴。可是它的用途卻很廣。
能不能我幫你打下手，節約一點兒時間，然後你多做一些。
千萬不要誤會，不是想偷你的秘方。我又不懂這個……
要不然我給你錢吧，算是跟你買的。只要我有，你要多少都行。」
有些不太理解，江流問道：
「先不管什麼秘方不秘方，錢不錢的。你怎麼對這些藥丸這麼感興趣？
看起來也沒病啊……」
擔心自己漏看了什麼，江流又仔細地瞧了兩眼，確認了下——
的確是沒什麼問題。
這會兒，完顏昭有點兒坐立難安了。她不好意思地解釋起來：
「上次不是趕走了大野豬嘛！
就因為這個，縣裡決定讓我擔任松樹嶺大隊的衛生員。」
「你等會兒——」
江流記得這個位置是個蘿蔔坑，怎麼突然就變了。他接著問道：
「我可是聽老知青說了。大隊衛生員的人選早就定了下來，現在不過是等他通過培訓考核。
你怎麼能橫插一槓？
趙支書他們一點兒意見都沒有？」
雖然江流的思路略微有些狹隘，但好在，完顏昭很快就為他揭示了，其中的奧妙：
「沒有占用他的名額。如果考核通過，那個人照樣還是松樹嶺的衛生員。
我現在其實算是縣衛生院的人。
工資，還有別的什麼東西，都是由院裡發放。不花隊裡的一分錢。
咱們大隊不是很長一段時間缺少衛生員嗎？縣裡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於是派我常駐松樹嶺大隊，算是臨時支援。」
江流突然感到一陣煩躁。
這松樹嶺缺衛生員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根本也用不著支援，多派幾個人參加培訓就行。
哪個人通過考核，就讓他或她，擔任大隊的衛生員。這本來是一件極簡單的事情。
到頭來，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都是一堆狗屁倒灶的爛事兒。
有時候你都不好說，這樣到底算是太過兒戲，還是太過複雜。
看到江流臉上一陣變幻，面色似乎有些不虞，完顏昭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感到不安的她，不自覺地顯出了低眉順眼的模樣，接著道起歉來：
「對不起，江流。
要是有什麼說得不對的，你直接罵我好了。咱們——
我們……還是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