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小伍
正當大伙兒大快朵頤之時，曙光農場的男青年以及林衛東一伙人，都躲到了主席台邊上的一個小角落裡。
似乎在探討什麼機密。
江流聽到那男青年說：
「東哥，今天又來了幾個京城的老相識。大伙兒都想跟您嘮兩句，要不今晚咱們找個地方再喝兩盅？」
林衛東回道：
「行啊，我來安排吧。
也給你們介紹一些本地的朋友。
大家都是一條戰壕里的兄弟。」
男青年顯然喜出望外，很有點兒飄飄然的意思。說話時不免少了點兒把門：
「東哥你弄的這個比賽真有排面兒，大傢伙兒都聞風而動、紛紛來投啊。
林場徐晴都來了！
就連邊兒上的那幾個妞兒也都俊俏得很，也不知道夠不夠騷。
要是東哥……」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林衛東臉色猛地一變。「啪」的一聲響，冷不丁便抽了一記男青年的腦袋。
似乎大為光火，語氣相當不善地說道：
「你**眼瞎啊！
那些都是我手底下的知青！
你丫嘴巴要是老這麼不乾不淨的，招了什麼不能惹的人，我可護不住你！」
聽了這些話，男青年反應過來，應該不止是她們在林衛東手底下這個原因。
顯然，那些人里還有背景通天之輩。至少不比林衛東差多少。
於是他趕緊說道：
「是，是我眼瞎。
我眼拙，我有眼無珠！
我剛才說的都是屁話。東哥您就當我是黃鼠狼，放了一個臭屁……」
「你啊你……這老毛病再不改改，以後還有大虧要吃。」
教訓一通後，林衛東便讓他回去了。接著跟身邊的趙秘書說道：
「老趙，我現在不方便過去。你替我去打聲招呼，我在外面等著。」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知道趙秘書要過來，江流剛才微微皺起的眉頭，慢慢放鬆下來。
「小伍哥，你怎麼來了！」
趙支書的寶貝千金——趙玉芬，率先站了起來。對趙秘書表示了歡迎。
趙小伍微笑著答道：
「我看你也有日子沒來城裡了吧。大伯身體還好？還是跟以前一樣忙……
晚上記得到家裡吃飯。我跟他們說一聲，你直接過來就行了。
對了，小軍怎麼沒來？」
「我哥他有事兒，所以沒過來。我爸就還是腰疼的老毛病，其實也不忙。
比賽結束我就過去。
忘不了！」
得了趙玉芬的答覆，趙小伍接著看向江流。一臉熱情地說道：
「江知青也來了。
怎麼都不見你來找我喝酒啊，我可是一直等著你的野味呢！」
江流不能免俗。
站起來後，一臉歉意地拱了拱手。說道：
「有勞趙秘書牽掛，我這不是一直在地里忙著嘛。
這次趕上了進城看比賽，卻沒來得及準備點兒什麼。
以後有機會了肯定要叨擾。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同樣只是隨口說的客套話，趙小伍對江流的這番表態並沒有太在意。
甚至拍了拍江流的肩膀，似乎是在表示對他被土地所束縛的處境的體諒。
江流退下之後，胡同生在趙玉芬的牽引下，來到了趙小伍跟前。有些忸怩，但還是打起了招呼：
「趙秘書，你好！」
「你就是胡同生吧。看起來，倒像是個踏實肯乾的樣子。
我們松樹嶺也正需要這樣的人才。你不用太過拘謹，就當自己家裡一樣。
跟著玉芬叫我『小伍哥』吧。」
「呃……趙——
哦，小伍哥。
我記住了！」
似乎是對眼前胡同生這副憨厚老實的模樣感到滿意，趙小伍不僅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就勢捏了兩下。
充分表達著自己的讚賞。
等心情愉悅的趙玉芬帶著胡同生回到位子上坐好，趙小伍這才轉過身來，對早已在一旁等待著的楊立新說道：
「我過來是替你們林隊長問候一下。都沒什麼問題吧？」
「沒事兒。一切正常！」
「嗯，那就好。」
完成任務之後，趙小伍越過了楊立新，來到坐在角落的完顏昭跟前。不自覺地微躬著身子問道：
「完顏同志對下棋也感興趣？」
「嗯。」
完顏昭似乎不怎麼想搭理他。
「那我就不打擾了。
主席台邊兒上有幾個人，會一直守在那裡。我已經交代過了，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們。」
「行了，知道了。」
沒有顯露絲毫的不耐煩，趙小伍得了完顏昭的回應，一臉謙和地點著頭。
同時，似乎是想維持親民的形象。他接著也對一旁的其他知青，奉上了自己的笑臉。
如此面面俱到之後，趙小伍招著手緩緩後退幾步。然後轉身重新挺直了腰杆，快速地離去。
對於這位趙秘書到來之後的、如行雲流水般的連番應對，松樹嶺的眾人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沒有人好奇地打聽或者議論。
大家全都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吃飯——這一根本性的問題之上。
吃完了飯，就要開始布置會場。
既然是知青的比賽，那麼這些賽前的準備工作便也都由知青來完成。
剛才還跟在林衛東身後的一個幹部模樣的青年，此時已經給自己戴上了紅袖章，站了出來。
先是指揮各領隊及其選中的幾員干將，將被一掃而光的各式餐具收拾起來，交給再次出現的炊事員們。
接著再派他們從庫房裡搬出早已準備妥當的各式器材或道具。
按隊伍劃分任務區域，全體知青一起動手。共同把前後兩個賽場給布置出來。
在此期間，當然也有些人借著尿遁屎遁偷懶。這在平時便不是什麼稀奇事。
大夥也都隨他們去了。
吃了飯後，江流似乎有點兒不舒服，頻頻用手擦拭額頭。其他人都勸他休息，他卻好像還想著逞能。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江流便說道：
「我臉上都是汗水，黏糊糊的。
你們先忙著，我去洗把臉。」
然後他就找人問了廁所的方向，步履蹣跚的樣子，艱難地走了過去。
學習小組的其他成員，有點兒擔心，又有點兒奇怪。她們印象中，好像並沒有見過江流的這般模樣。
感到奇怪的還有胡同生。回想了下自己的經歷，他不禁嘀咕：
「也輪不到他上場比賽啊，怎麼緊張到鬧肚子。」
陸行舟倒是不失損賤本色。
忍耐不住便說了兩句，只有寥寥數人才能聽懂的反話：
「唉——
應該是江流平時的伙食太差。
剛才就吃了不少的窩窩頭就鹹菜，後面又來了兩個油水充足的大肉包子。
準是腸胃適應不了。
唉，我那可憐的江老弟誒……
真是沒有享福的命啊！」
似乎在探討什麼機密。
江流聽到那男青年說：
「東哥，今天又來了幾個京城的老相識。大伙兒都想跟您嘮兩句，要不今晚咱們找個地方再喝兩盅？」
林衛東回道：
「行啊，我來安排吧。
也給你們介紹一些本地的朋友。
大家都是一條戰壕里的兄弟。」
男青年顯然喜出望外，很有點兒飄飄然的意思。說話時不免少了點兒把門：
「東哥你弄的這個比賽真有排面兒，大傢伙兒都聞風而動、紛紛來投啊。
林場徐晴都來了！
就連邊兒上的那幾個妞兒也都俊俏得很，也不知道夠不夠騷。
要是東哥……」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林衛東臉色猛地一變。「啪」的一聲響，冷不丁便抽了一記男青年的腦袋。
似乎大為光火，語氣相當不善地說道：
「你**眼瞎啊！
那些都是我手底下的知青！
你丫嘴巴要是老這麼不乾不淨的，招了什麼不能惹的人，我可護不住你！」
聽了這些話，男青年反應過來，應該不止是她們在林衛東手底下這個原因。
顯然，那些人里還有背景通天之輩。至少不比林衛東差多少。
於是他趕緊說道：
「是，是我眼瞎。
我眼拙，我有眼無珠！
我剛才說的都是屁話。東哥您就當我是黃鼠狼，放了一個臭屁……」
「你啊你……這老毛病再不改改，以後還有大虧要吃。」
教訓一通後，林衛東便讓他回去了。接著跟身邊的趙秘書說道：
「老趙，我現在不方便過去。你替我去打聲招呼，我在外面等著。」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知道趙秘書要過來，江流剛才微微皺起的眉頭，慢慢放鬆下來。
「小伍哥，你怎麼來了！」
趙支書的寶貝千金——趙玉芬，率先站了起來。對趙秘書表示了歡迎。
趙小伍微笑著答道：
「我看你也有日子沒來城裡了吧。大伯身體還好？還是跟以前一樣忙……
晚上記得到家裡吃飯。我跟他們說一聲，你直接過來就行了。
對了，小軍怎麼沒來？」
「我哥他有事兒，所以沒過來。我爸就還是腰疼的老毛病，其實也不忙。
比賽結束我就過去。
忘不了！」
得了趙玉芬的答覆，趙小伍接著看向江流。一臉熱情地說道：
「江知青也來了。
怎麼都不見你來找我喝酒啊，我可是一直等著你的野味呢！」
江流不能免俗。
站起來後，一臉歉意地拱了拱手。說道：
「有勞趙秘書牽掛，我這不是一直在地里忙著嘛。
這次趕上了進城看比賽，卻沒來得及準備點兒什麼。
以後有機會了肯定要叨擾。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同樣只是隨口說的客套話，趙小伍對江流的這番表態並沒有太在意。
甚至拍了拍江流的肩膀，似乎是在表示對他被土地所束縛的處境的體諒。
江流退下之後，胡同生在趙玉芬的牽引下，來到了趙小伍跟前。有些忸怩，但還是打起了招呼：
「趙秘書，你好！」
「你就是胡同生吧。看起來，倒像是個踏實肯乾的樣子。
我們松樹嶺也正需要這樣的人才。你不用太過拘謹，就當自己家裡一樣。
跟著玉芬叫我『小伍哥』吧。」
「呃……趙——
哦，小伍哥。
我記住了！」
似乎是對眼前胡同生這副憨厚老實的模樣感到滿意，趙小伍不僅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就勢捏了兩下。
充分表達著自己的讚賞。
等心情愉悅的趙玉芬帶著胡同生回到位子上坐好，趙小伍這才轉過身來，對早已在一旁等待著的楊立新說道：
「我過來是替你們林隊長問候一下。都沒什麼問題吧？」
「沒事兒。一切正常！」
「嗯，那就好。」
完成任務之後，趙小伍越過了楊立新，來到坐在角落的完顏昭跟前。不自覺地微躬著身子問道：
「完顏同志對下棋也感興趣？」
「嗯。」
完顏昭似乎不怎麼想搭理他。
「那我就不打擾了。
主席台邊兒上有幾個人，會一直守在那裡。我已經交代過了，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們。」
「行了，知道了。」
沒有顯露絲毫的不耐煩，趙小伍得了完顏昭的回應，一臉謙和地點著頭。
同時，似乎是想維持親民的形象。他接著也對一旁的其他知青，奉上了自己的笑臉。
如此面面俱到之後，趙小伍招著手緩緩後退幾步。然後轉身重新挺直了腰杆，快速地離去。
對於這位趙秘書到來之後的、如行雲流水般的連番應對，松樹嶺的眾人似乎已經見怪不怪。
沒有人好奇地打聽或者議論。
大家全都把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投入到吃飯——這一根本性的問題之上。
吃完了飯，就要開始布置會場。
既然是知青的比賽，那麼這些賽前的準備工作便也都由知青來完成。
剛才還跟在林衛東身後的一個幹部模樣的青年，此時已經給自己戴上了紅袖章，站了出來。
先是指揮各領隊及其選中的幾員干將，將被一掃而光的各式餐具收拾起來，交給再次出現的炊事員們。
接著再派他們從庫房裡搬出早已準備妥當的各式器材或道具。
按隊伍劃分任務區域，全體知青一起動手。共同把前後兩個賽場給布置出來。
在此期間，當然也有些人借著尿遁屎遁偷懶。這在平時便不是什麼稀奇事。
大夥也都隨他們去了。
吃了飯後，江流似乎有點兒不舒服，頻頻用手擦拭額頭。其他人都勸他休息，他卻好像還想著逞能。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江流便說道：
「我臉上都是汗水，黏糊糊的。
你們先忙著，我去洗把臉。」
然後他就找人問了廁所的方向，步履蹣跚的樣子，艱難地走了過去。
學習小組的其他成員，有點兒擔心，又有點兒奇怪。她們印象中，好像並沒有見過江流的這般模樣。
感到奇怪的還有胡同生。回想了下自己的經歷，他不禁嘀咕：
「也輪不到他上場比賽啊，怎麼緊張到鬧肚子。」
陸行舟倒是不失損賤本色。
忍耐不住便說了兩句，只有寥寥數人才能聽懂的反話：
「唉——
應該是江流平時的伙食太差。
剛才就吃了不少的窩窩頭就鹹菜，後面又來了兩個油水充足的大肉包子。
準是腸胃適應不了。
唉，我那可憐的江老弟誒……
真是沒有享福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