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上城
啞然失笑，江流回道：
「本來我就不抽。」
完顏昭意外的認真，進一步明確道：
「以後也不能抽！」
江流點了點頭。只是見她突然這麼嚴肅，感到有點兒不習慣，便開了個玩笑：
「我怎麼聽人說，抽菸會顯得更有男人味兒。好像有些女同志，也頗為贊同啊……」
完顏昭此時簡直是將臉板了起來，神色堅定地說道：
「那是自欺欺人的說法！
騙騙自己倒也算了。
如果旁的什麼人真的相信這種鬼話，那他就是蠢蛋。
不論男女！」
一貫天真爛漫的完顏昭，這會兒竟然一本正經地發表了真知灼見。
江流感到有趣的同時，也覺得很是欣慰。不自覺間，笑得更加燦爛了。
似乎是不滿他的嬉皮笑臉，皺了皺好看的鼻子，完顏昭看起來有點兒生氣地說道：
「你笑什麼！我是認真的。」
迅速收起笑容，江流認真保證道：
「你說的對，我聽你的！」
「哼！——」
見他還算老實，感到滿意的完顏昭，將雙手交叉疊在胸前，驕傲地走到旁邊。
她準備以暫時不予理睬的方式，給江流一點兒小小的懲罰。白汀澈、顧芸，懷著同仇敵愾的心情，也跟著走到了一邊。
江流倒是樂得，此時大家稍微隔開一點兒。因為松樹嶺知青的大部隊，已經遠遠地顯露了他們的身影。
比賽結果沒有出乎江流的意料。象棋的冠軍是胡同生。圍棋的第一名是楊立新。
算起來，松樹嶺大隊在這範圍包括整個紅星公社的下棋比賽中，堪稱大獲全勝。
雖然賽事的倡導者——林衛東，剛好也是松樹嶺大隊的。但比賽的完整過程全都暴露在群眾的火眼金睛之下，倒也沒人提出什麼異議。
胡同生懷裡抱著灰綠色的軍大衣，也不嫌熱，一路就這麼意氣風發地走了過來。
來到江流身邊，他拍了拍懷裡的棉衣。得意之下，忍不住炫耀起來：
「早就跟你們說了，我胡某人號稱京城棋王！
街頭巷尾的老少爺們兒，只要是個下棋的，沒人不服我！
可惜啊……以你的圍棋水平，本來是有機會在公社裡拿下第一名的。」
「不是世界冠軍，我都不稀罕！
再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管象棋還是圍棋，第一名不都是咱們松樹嶺大隊的嗎？」
「那倒也是。」
……
拍了拍胡同生的肩膀，江流表達了對他的祝賀之意。接著找到了走在後面的楊立新，調侃著說道：
「我滴楊哥誒~原來你還有這等本事啊！怎麼都沒聽說過？」
原本楊立新就比較矜持，這會兒聽到江流的調侃，便感到有點兒不好意思。格外謙虛地回道：
「你就別笑話我了~
要不是去年冬天發現，下鄉穿了幾年的棉衣破舊得厲害，已經不大合用。
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會出來搶這個風頭的。我這不過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罷了！」
「您太謙虛——」
「是您捧了……」
葉逸山見這倆人一陣膩歪，吐槽道：
「你們倆不管是要結拜，還是要拜堂，還是得回到自個兒家裡才行啊。
哪有在大馬路上辦事兒的？」
眾人一陣鬨笑。
全都嘻嘻哈哈的，好不熱鬧。
江流和楊立新兩人，卻是一點兒都不覺得臉紅，還配合著勾肩搭背起來。
這時，李叔已經把馬車趕回了大馬路上。女知青也正準備著坐到車上。
突然幾個箭步，胡同生便衝到了趙玉芬身邊。把疊起來的軍大衣，放到她要坐下的位置上，接著滿是期待地注視著她。
儘管有些害羞，但趙玉芬還是如胡同生所願，安安穩穩地坐到了軟和的棉大衣上。兩腿側著，很有些小媳婦的姿態。
大家樂呵呵地看著好戲，大都抱持著善意。似乎連趙小軍也樂見其成。
愛起鬨的陸行舟看到此等場面，興奮得忍不住猴叫。還想著吹口哨時，卻被江流給及時制止了。
胡同生滿意地退了下來。
由於底下墊著東西，當趙玉芬挺直了身子，便好像是坐上了寶座。顯得比車上的其他人都要高出一點兒。
馬春玲對此頗為羨慕。
她自以為不著痕跡、實際上大家都看在眼裡地瞄了兩眼楊立新。到了最後，簡直是直勾勾地盯著看。
可惜的是，小楊不為所動。
他跟在馬車後面，和其他男知青一起嬉笑打鬧著，懷裡的軍大衣卻越抱越緊。
旁觀的江流，不由得佩服萬分。
心裡嘆道——
正所謂，神女有意，襄王無情。
我楊哥真乃~郎心似鐵！
儘管累了一天，但好像比來時還要更快。盡興而歸的青年男女們，在天色完全昏暗下來之前，回到了他們忠實的松樹嶺大隊。
一夜休息之後，胡同生攜手楊立新勇奪下棋比賽第一名的事跡，便在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松樹嶺。
儘管還要參加勞動，但是沐浴在史詩級大勝的餘波之中，大伙兒卻也都不覺得疲憊。
不過這樣的亢奮，仿佛消耗了太多的精氣神。激情已被燃盡。
到了上縣城參加決賽的那一天，除了參賽選手之外，觀眾隊伍的規模遠比想像中的要小得多。
學習小組四人眾，當然不會缺席。
除此以外，主要就是胡同生的啦啦隊了。包括趙玉芬、陸行舟，還有葉逸山。
似乎被楊立新傷透了心，連馬春玲也沒有出現在加油助威的行列當中。
同樣的村口，同樣的李叔，卻是不一樣的時間。
這個時候，天光還只是勉強能夠讓人看得清山路。整個隊伍似乎被困意侵襲，一路上也都沒什麼說話的心思。
還好，走得倒是挺快。
到了公社、送別李叔之後，眾人一起在路邊席地而坐。
一邊等車，一邊吃著乾糧。
好歹恢復了一點兒精神。
在旭日東升、陽光普照之後，為此次大賽專門安排的公共汽車，如風馳電掣般從遠處駛來，伴隨著揚起的漫天塵埃。
塵埃落定之後，灰頭土臉的眾人只顧得上拍兩下衣褲，便都在駕駛員的吆喝聲中，匆忙地上車、上路。
在土路上急速行駛的汽車，遠遠稱不上舒適。但好在這是專車，位子寬綽。九個人坐在不算很大的車子裡，卻是一點兒都不顯得擁擠。
打開車窗之後，清晨的涼風蕩滌車內的濁氣，也拂去了身上的塵土。
儘管已是多次進城，但這還是江流第一次跟這麼多人一起，光明正大地乘坐大眾交通工具。
不禁感到了別樣的情趣。
「本來我就不抽。」
完顏昭意外的認真，進一步明確道：
「以後也不能抽！」
江流點了點頭。只是見她突然這麼嚴肅，感到有點兒不習慣，便開了個玩笑：
「我怎麼聽人說，抽菸會顯得更有男人味兒。好像有些女同志，也頗為贊同啊……」
完顏昭此時簡直是將臉板了起來，神色堅定地說道：
「那是自欺欺人的說法！
騙騙自己倒也算了。
如果旁的什麼人真的相信這種鬼話，那他就是蠢蛋。
不論男女！」
一貫天真爛漫的完顏昭，這會兒竟然一本正經地發表了真知灼見。
江流感到有趣的同時，也覺得很是欣慰。不自覺間，笑得更加燦爛了。
似乎是不滿他的嬉皮笑臉，皺了皺好看的鼻子，完顏昭看起來有點兒生氣地說道：
「你笑什麼！我是認真的。」
迅速收起笑容，江流認真保證道：
「你說的對，我聽你的！」
「哼！——」
見他還算老實，感到滿意的完顏昭，將雙手交叉疊在胸前，驕傲地走到旁邊。
她準備以暫時不予理睬的方式，給江流一點兒小小的懲罰。白汀澈、顧芸，懷著同仇敵愾的心情，也跟著走到了一邊。
江流倒是樂得，此時大家稍微隔開一點兒。因為松樹嶺知青的大部隊，已經遠遠地顯露了他們的身影。
比賽結果沒有出乎江流的意料。象棋的冠軍是胡同生。圍棋的第一名是楊立新。
算起來，松樹嶺大隊在這範圍包括整個紅星公社的下棋比賽中，堪稱大獲全勝。
雖然賽事的倡導者——林衛東，剛好也是松樹嶺大隊的。但比賽的完整過程全都暴露在群眾的火眼金睛之下，倒也沒人提出什麼異議。
胡同生懷裡抱著灰綠色的軍大衣，也不嫌熱，一路就這麼意氣風發地走了過來。
來到江流身邊，他拍了拍懷裡的棉衣。得意之下，忍不住炫耀起來：
「早就跟你們說了，我胡某人號稱京城棋王！
街頭巷尾的老少爺們兒，只要是個下棋的，沒人不服我！
可惜啊……以你的圍棋水平，本來是有機會在公社裡拿下第一名的。」
「不是世界冠軍，我都不稀罕！
再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管象棋還是圍棋，第一名不都是咱們松樹嶺大隊的嗎？」
「那倒也是。」
……
拍了拍胡同生的肩膀，江流表達了對他的祝賀之意。接著找到了走在後面的楊立新，調侃著說道：
「我滴楊哥誒~原來你還有這等本事啊！怎麼都沒聽說過？」
原本楊立新就比較矜持，這會兒聽到江流的調侃，便感到有點兒不好意思。格外謙虛地回道：
「你就別笑話我了~
要不是去年冬天發現，下鄉穿了幾年的棉衣破舊得厲害，已經不大合用。
這次說什麼，我也不會出來搶這個風頭的。我這不過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罷了！」
「您太謙虛——」
「是您捧了……」
葉逸山見這倆人一陣膩歪，吐槽道：
「你們倆不管是要結拜，還是要拜堂，還是得回到自個兒家裡才行啊。
哪有在大馬路上辦事兒的？」
眾人一陣鬨笑。
全都嘻嘻哈哈的，好不熱鬧。
江流和楊立新兩人，卻是一點兒都不覺得臉紅，還配合著勾肩搭背起來。
這時，李叔已經把馬車趕回了大馬路上。女知青也正準備著坐到車上。
突然幾個箭步，胡同生便衝到了趙玉芬身邊。把疊起來的軍大衣，放到她要坐下的位置上，接著滿是期待地注視著她。
儘管有些害羞，但趙玉芬還是如胡同生所願，安安穩穩地坐到了軟和的棉大衣上。兩腿側著，很有些小媳婦的姿態。
大家樂呵呵地看著好戲，大都抱持著善意。似乎連趙小軍也樂見其成。
愛起鬨的陸行舟看到此等場面，興奮得忍不住猴叫。還想著吹口哨時，卻被江流給及時制止了。
胡同生滿意地退了下來。
由於底下墊著東西，當趙玉芬挺直了身子，便好像是坐上了寶座。顯得比車上的其他人都要高出一點兒。
馬春玲對此頗為羨慕。
她自以為不著痕跡、實際上大家都看在眼裡地瞄了兩眼楊立新。到了最後，簡直是直勾勾地盯著看。
可惜的是，小楊不為所動。
他跟在馬車後面，和其他男知青一起嬉笑打鬧著，懷裡的軍大衣卻越抱越緊。
旁觀的江流，不由得佩服萬分。
心裡嘆道——
正所謂，神女有意，襄王無情。
我楊哥真乃~郎心似鐵！
儘管累了一天，但好像比來時還要更快。盡興而歸的青年男女們，在天色完全昏暗下來之前，回到了他們忠實的松樹嶺大隊。
一夜休息之後，胡同生攜手楊立新勇奪下棋比賽第一名的事跡，便在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松樹嶺。
儘管還要參加勞動，但是沐浴在史詩級大勝的餘波之中，大伙兒卻也都不覺得疲憊。
不過這樣的亢奮，仿佛消耗了太多的精氣神。激情已被燃盡。
到了上縣城參加決賽的那一天，除了參賽選手之外，觀眾隊伍的規模遠比想像中的要小得多。
學習小組四人眾，當然不會缺席。
除此以外，主要就是胡同生的啦啦隊了。包括趙玉芬、陸行舟，還有葉逸山。
似乎被楊立新傷透了心，連馬春玲也沒有出現在加油助威的行列當中。
同樣的村口，同樣的李叔，卻是不一樣的時間。
這個時候，天光還只是勉強能夠讓人看得清山路。整個隊伍似乎被困意侵襲，一路上也都沒什麼說話的心思。
還好，走得倒是挺快。
到了公社、送別李叔之後，眾人一起在路邊席地而坐。
一邊等車，一邊吃著乾糧。
好歹恢復了一點兒精神。
在旭日東升、陽光普照之後，為此次大賽專門安排的公共汽車，如風馳電掣般從遠處駛來，伴隨著揚起的漫天塵埃。
塵埃落定之後，灰頭土臉的眾人只顧得上拍兩下衣褲，便都在駕駛員的吆喝聲中，匆忙地上車、上路。
在土路上急速行駛的汽車，遠遠稱不上舒適。但好在這是專車，位子寬綽。九個人坐在不算很大的車子裡，卻是一點兒都不顯得擁擠。
打開車窗之後，清晨的涼風蕩滌車內的濁氣，也拂去了身上的塵土。
儘管已是多次進城，但這還是江流第一次跟這麼多人一起，光明正大地乘坐大眾交通工具。
不禁感到了別樣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