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賽前
胡同生問道：
「為啥不去啊？
聽說給的獎品很好。下幾盤棋就能掙到，這不跟白撿一樣嘛！」
見江流臉上露出不耐煩，陸行舟趕緊幫忙解釋：
「人各有志。江流這個人就是矯情！你就當他腦子有毛病，別跟他計較。
放心吧，象棋沒人下得過你。我準備報名圍棋，碰碰運氣。」
也不知道陸行舟是在幫忙解釋，還是趁機貶損自己。此時的江流不好反駁，便只能默認。
葉逸山繼續一副大徹大悟的高人口吻，意氣風發地說道：
「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一個人樂意怎麼做，全憑心意。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面對東道主的一番高論，眾人連連點頭稱善。
……
澡也洗了，飯也吃了。
在大河裡還來回地，遊了好幾趟。
盡興之後，關係變得更加融洽的眾人，一起踏上了回家之路。
兩天之後，比賽通知正式下達。
一系列的獎品，令人瞠目結舌。
連帶著，傳說中的賽事倡導者——林衛東，也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全縣知青的閒聊或者談論之中。
對於他能爭取到如此別開生面的知青活動、如此豐厚的獎勵，大夥都紛紛感到不可思議。
同時也心懷感激。就算不懂得下棋，也能趕上一場好戲。再不濟，還有白得的兩天假期。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初賽這一天。
大清早，暑氣還未升騰。
住在東邊的知青，包括陳凱、完顏昭、顧芸、白汀澈、江流、陸行舟、胡同生、葉逸山，總共八人。
集結之後，眾人便向知青大院走去。
很少碰到人這麼齊的時候，大傢伙兒一邊在路上走著，一邊不自覺地湊成三三兩兩的小隊，輕鬆隨意地聊著天。
當他們跨過大院的門口，便看到楊立新等人，已經在侯著了。
眼看著楊立新就要帶領大家出發，陸行舟連忙叫住他。回頭看了一眼知青宿舍，不解地問道：
「人還沒齊，這就要走嗎？」
示意眾人趕緊跟上，楊立新邊走邊說：
「這次比賽是自願參加的，不是所有人都懂棋。有的人，甚至連看熱鬧的興趣都沒有。
他們可以當作是放假一樣，隨便自由行動。至於兩位隊長，那是有別的安排。
咱們走吧，可別耽誤了。」
就這樣，之前的八人，加上楊立新、馬春玲、王紅梅、張建華這四個，一共十二人，大家都朝著村口方向趕去。
到了村邊路口，駕著馬車的李叔早早等著了。除了他以外，還有趙小軍、趙玉芬兩兄妹。
似乎在回鄉知青中，懂得下棋或者說有閒工夫下棋的人，屈指可數。
最終，除開老司機李叔，整個松樹嶺大隊最終組建了，一個包括選手以及觀眾的、不大不小的、十四人的隊伍。
六個女青年，都有幸坐上了馬車。板車上事先鋪了一張涼蓆，涼蓆下還墊了一層麥秸。
坐著的人里，不管是完顏昭還是趙玉芬，倒也都配得上如此禮遇。
男青年們，只能前後左右地圍著車子步行。看起來像忠心耿耿的保鏢。
不過在這樣一個洋溢著青春氣息的隊伍中，少年或者說男人的驕傲，不自覺地使得他們越走越快。
看起來，在下棋比賽之前，一場急行軍的競技已經提前上演。
那輕捷的步伐、奮勇爭先的姿態，甚至勾起了車把式李叔的美好回憶，眼裡滿是羨慕和感慨。
唯有江流仍然安步當車。
安心地、不遠不近地跟在馬車後面，看著前面的人。悠閒且從容。
馬車上朝後坐著的白汀澈、完顏昭、顧芸，這三人剛開始還笑眯眯地看著殿後的江流。
不多久，她們便紛紛打出各種手勢，似乎想讓他力爭上遊。加快腳步趕到前面去，參與男青年的疾馳暴走。
見江流絲毫不為所動，還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她們更是逐漸放飛了自我。一個個擠眉弄眼的，甚至還做起了鬼臉。
面對這些自以為搞怪、實則過分可愛的舉動，江流始終以曖昧不明的微笑，作為回應。
等到她們玩累了、疲倦了，互相依靠著閉目養神，江流還走近了兩步，預防她們中有誰突然從車上掉下來。
這麼一路走來，青春年少的男男女女們，似乎永遠也不感到厭倦，但只要是旅程就肯定會有終點。
原本李叔還想著，把人給直接送到公社知青辦。
但是看到街道路口處的擁擠人潮，其他人紛紛表示，走路過去恐怕還要更快一些。
此次的下棋比賽，名義上是知青的活動。但有些住得近的社員，有空的情況下，也想著來湊湊熱鬧。
還不到中午，街道上已經有些人聲鼎沸的意思了。幾乎媲美過年的光景。
雖然大部分人對公社已經非常熟悉，但畢竟還是集體活動。因此，楊立新負責男知青，馬春玲負責女知青。
在兩位「常務副隊長」的帶領下，眾人打算先一起到知青辦，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
來到知青辦大院的附近，大家便發現院牆外面，到處貼著本次比賽的規則以及各種觀賽須知。
找到一處人少的地方，大伙兒也都快速地看了起來。
本次下棋比賽，象棋是在知青辦的前院進行。那裡地方大，能夠容納人數眾多的象棋選手。
圍棋在後院。
場地小了不少，但稍微清靜一些。下圍棋的人，本來就沒有很多。
為了此次比賽，除去知青辦盡力籌備以外，積極表現的知青們，也踴躍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不僅提供數目眾多的棋具，還有不少戴著手錶的知青，主動承擔了裁判的工作——
為了比賽的高效進行，不管是圍棋還是象棋，都設置了時間限制。
而且還是一盤決勝負。
雖然有些人認為，這樣未免太過草率、不夠公平，但大多數的人卻是不在意的。
觀眾只是想看熱鬧。自認高手的人，也不認為自己需要擔心意外的干擾。
而有些人乾脆只懂得基本的走法步數，就報名參加了比賽。心裡滿是獲得大獎的僥倖。
快速瀏覽完畢，胡同生感慨道：
「這麼熱鬧的下棋場面，還得追溯到林曉梅那次。當時我還遺憾來著，沒有輪到自己上場。
但是現在，不僅能夠光明正大地進到知青辦來下棋，拿了第一名還有獎品！
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估計這會兒，林曉梅也應該到青陽公社了。她不可能錯過……」
江流心想——你要是得了獎，確實應該感謝林曉梅。
現在江流敢百分百地肯定，林衛東舉辦下棋比賽，絕對是從林曉梅那次的以一敵三，得到的靈感。
他要麼當時就在附近，要麼事後有所耳聞。並且精準窺探出——
身處窮鄉僻鑲的青年男女，他們的精神世界，是何等荒蕪！
「為啥不去啊？
聽說給的獎品很好。下幾盤棋就能掙到，這不跟白撿一樣嘛！」
見江流臉上露出不耐煩，陸行舟趕緊幫忙解釋：
「人各有志。江流這個人就是矯情！你就當他腦子有毛病，別跟他計較。
放心吧，象棋沒人下得過你。我準備報名圍棋，碰碰運氣。」
也不知道陸行舟是在幫忙解釋，還是趁機貶損自己。此時的江流不好反駁，便只能默認。
葉逸山繼續一副大徹大悟的高人口吻，意氣風發地說道：
「愛幹什麼就幹什麼！
一個人樂意怎麼做，全憑心意。
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面對東道主的一番高論，眾人連連點頭稱善。
……
澡也洗了，飯也吃了。
在大河裡還來回地，遊了好幾趟。
盡興之後，關係變得更加融洽的眾人，一起踏上了回家之路。
兩天之後，比賽通知正式下達。
一系列的獎品，令人瞠目結舌。
連帶著，傳說中的賽事倡導者——林衛東，也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全縣知青的閒聊或者談論之中。
對於他能爭取到如此別開生面的知青活動、如此豐厚的獎勵，大夥都紛紛感到不可思議。
同時也心懷感激。就算不懂得下棋，也能趕上一場好戲。再不濟，還有白得的兩天假期。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初賽這一天。
大清早，暑氣還未升騰。
住在東邊的知青，包括陳凱、完顏昭、顧芸、白汀澈、江流、陸行舟、胡同生、葉逸山，總共八人。
集結之後，眾人便向知青大院走去。
很少碰到人這麼齊的時候，大傢伙兒一邊在路上走著，一邊不自覺地湊成三三兩兩的小隊，輕鬆隨意地聊著天。
當他們跨過大院的門口，便看到楊立新等人，已經在侯著了。
眼看著楊立新就要帶領大家出發，陸行舟連忙叫住他。回頭看了一眼知青宿舍，不解地問道：
「人還沒齊，這就要走嗎？」
示意眾人趕緊跟上，楊立新邊走邊說：
「這次比賽是自願參加的，不是所有人都懂棋。有的人，甚至連看熱鬧的興趣都沒有。
他們可以當作是放假一樣，隨便自由行動。至於兩位隊長，那是有別的安排。
咱們走吧，可別耽誤了。」
就這樣，之前的八人，加上楊立新、馬春玲、王紅梅、張建華這四個，一共十二人，大家都朝著村口方向趕去。
到了村邊路口，駕著馬車的李叔早早等著了。除了他以外，還有趙小軍、趙玉芬兩兄妹。
似乎在回鄉知青中，懂得下棋或者說有閒工夫下棋的人，屈指可數。
最終，除開老司機李叔，整個松樹嶺大隊最終組建了，一個包括選手以及觀眾的、不大不小的、十四人的隊伍。
六個女青年，都有幸坐上了馬車。板車上事先鋪了一張涼蓆，涼蓆下還墊了一層麥秸。
坐著的人里，不管是完顏昭還是趙玉芬，倒也都配得上如此禮遇。
男青年們，只能前後左右地圍著車子步行。看起來像忠心耿耿的保鏢。
不過在這樣一個洋溢著青春氣息的隊伍中，少年或者說男人的驕傲，不自覺地使得他們越走越快。
看起來，在下棋比賽之前，一場急行軍的競技已經提前上演。
那輕捷的步伐、奮勇爭先的姿態，甚至勾起了車把式李叔的美好回憶，眼裡滿是羨慕和感慨。
唯有江流仍然安步當車。
安心地、不遠不近地跟在馬車後面，看著前面的人。悠閒且從容。
馬車上朝後坐著的白汀澈、完顏昭、顧芸，這三人剛開始還笑眯眯地看著殿後的江流。
不多久，她們便紛紛打出各種手勢，似乎想讓他力爭上遊。加快腳步趕到前面去，參與男青年的疾馳暴走。
見江流絲毫不為所動，還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她們更是逐漸放飛了自我。一個個擠眉弄眼的，甚至還做起了鬼臉。
面對這些自以為搞怪、實則過分可愛的舉動，江流始終以曖昧不明的微笑，作為回應。
等到她們玩累了、疲倦了，互相依靠著閉目養神，江流還走近了兩步，預防她們中有誰突然從車上掉下來。
這麼一路走來，青春年少的男男女女們，似乎永遠也不感到厭倦，但只要是旅程就肯定會有終點。
原本李叔還想著，把人給直接送到公社知青辦。
但是看到街道路口處的擁擠人潮，其他人紛紛表示，走路過去恐怕還要更快一些。
此次的下棋比賽，名義上是知青的活動。但有些住得近的社員，有空的情況下，也想著來湊湊熱鬧。
還不到中午，街道上已經有些人聲鼎沸的意思了。幾乎媲美過年的光景。
雖然大部分人對公社已經非常熟悉，但畢竟還是集體活動。因此，楊立新負責男知青，馬春玲負責女知青。
在兩位「常務副隊長」的帶領下，眾人打算先一起到知青辦，看看具體是什麼情況。
來到知青辦大院的附近，大家便發現院牆外面，到處貼著本次比賽的規則以及各種觀賽須知。
找到一處人少的地方，大伙兒也都快速地看了起來。
本次下棋比賽，象棋是在知青辦的前院進行。那裡地方大，能夠容納人數眾多的象棋選手。
圍棋在後院。
場地小了不少，但稍微清靜一些。下圍棋的人，本來就沒有很多。
為了此次比賽，除去知青辦盡力籌備以外，積極表現的知青們，也踴躍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不僅提供數目眾多的棋具，還有不少戴著手錶的知青，主動承擔了裁判的工作——
為了比賽的高效進行，不管是圍棋還是象棋，都設置了時間限制。
而且還是一盤決勝負。
雖然有些人認為，這樣未免太過草率、不夠公平，但大多數的人卻是不在意的。
觀眾只是想看熱鬧。自認高手的人，也不認為自己需要擔心意外的干擾。
而有些人乾脆只懂得基本的走法步數，就報名參加了比賽。心裡滿是獲得大獎的僥倖。
快速瀏覽完畢，胡同生感慨道：
「這麼熱鬧的下棋場面，還得追溯到林曉梅那次。當時我還遺憾來著，沒有輪到自己上場。
但是現在，不僅能夠光明正大地進到知青辦來下棋，拿了第一名還有獎品！
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估計這會兒，林曉梅也應該到青陽公社了。她不可能錯過……」
江流心想——你要是得了獎，確實應該感謝林曉梅。
現在江流敢百分百地肯定，林衛東舉辦下棋比賽，絕對是從林曉梅那次的以一敵三，得到的靈感。
他要麼當時就在附近，要麼事後有所耳聞。並且精準窺探出——
身處窮鄉僻鑲的青年男女，他們的精神世界，是何等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