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河邊
聽了江流的警告。
葉逸山悠閒地頭仰青天，從容回道：
「我早就知道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不用緊張。
稍微接觸就知道，小凱其實是很好的人。不過是，有點兒貪玩罷了。」
學著他的樣子，江流也游起仰泳來。只是聽到這話，便不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面色猶疑，似乎有話不好意思問出口。
注意到江流的眼神，葉逸山啞然失笑。接著解釋道：
「不是那麼回事兒！只不過，我現在比較能夠理解這種人了。
他們的確不一樣，但也並非就是壞人。
平常心看待就行。這種事情不論古今中外，難道見得還少嗎？」
這番話算是持平之論。甚至可以說，相當的公允。
江流剛才只是事臨己身的本能反應。現在仔細想來，未免顯得有些少見多怪。
放下了顧慮，江流游到河水開闊處，盡情地徜徉著。
直到胡同生在岸上大喊：
「你們倆還要游到什麼時候？
還不快點兒上來弄吃的！」
用毛巾擦了擦，為免眾人注視，江流直接穿上了衣服褲子。
倒也奇怪。
穿上衣服的江流，在眾人眼中不能不說，仍然還是氣宇軒昂模樣。但卻失落了耀眼的光芒。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胡同生已經在泥沙地上，生起了一堆火。
陸行舟找來了一捆還算直溜的樹枝。此時正坐在石頭上，削去樹枝上的多餘枝葉，剝掉樹皮。
找到罐頭後，陳凱熟練地把它們打開。接著在沖洗乾淨的大石頭上，將兩大塊午餐肉切作厚厚的六片。
葉逸山也打開了自己帶來的一個大紙包，裡面正是五個大白饅頭。
接過陸行舟遞來的樹枝，他把饅頭分別穿到樹枝上，然後插到火堆旁。
陳凱也用樹枝小心串起午餐肉的厚片，同樣插在靠近火堆的泥地上。和饅頭一起，微微炙烤著。
在原地轉了一圈，看到大家手上都在忙著些什麼。於是，江流便走到淺坑那裡。
把泡在水中的袋子提了回來。然後將裡面的五瓶汽水取出，分別放到眾人面前。
胡同生拿起了瓶子，得意地搖晃著。雖然不是他請的客，但此時仿佛也與有榮焉的樣子，對江流說道：
「我就說稀罕吧。誰成想，來了鄉下竟然還能喝到汽水！」
將瓶蓋嗑開，喝了一口，江流點了下頭。心想，這碳酸飲料無論何時都那麼好喝，喝多少次也不會膩。
於是回道：
「是挺稀罕的。
喝多少我都樂意！」
「想的還挺美！」
吐槽了下，胡同生也跟著找了塊合適的石頭，想要將瓶蓋磕開。
只不過，隨著「砰」的一聲脆響，瓶蓋便直接飛了出去。瓶里的汽水，順勢噴出來不少，緊跟著是一連串細小泡沫破裂的聲音。
胡同生尷尬道：
「氣還挺足……」
眾人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在笑聲的刺激下，胡同生趕緊趴到石頭上。賣弄著舌功，誇張地一頓猛舔。
陸行舟看不過眼，連忙勸阻道：
「行了，瞧你那摳搜樣，一臉的猥瑣！這裡可沒有同情心泛濫的女同志，你這番表演算是白瞎了！」
聽了這話，陳凱笑得更開心了。感嘆著說道：
「你們這裡也太有意思了。
果然，沒讓我白來一趟！」
葉逸山趁機擺出得道高人的樣子，打了個機鋒：
「人生本來沒什麼意思。
要是不想方設法折騰出一點兒意思，那也就真沒意思了！」
陳凱聽後，滿頭的霧水！
江流也跟著湊熱鬧，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語：
「松樹嶺裡面，個個都系人才，說話又好聽。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
……
饅頭以及午餐肉很快就烤好了。
原本就是熟的，不過是藉助火焰的灼熱，逼出一點香氣。
作為東道主，葉逸山和陳凱負責給其他人分別遞上精心準備的食物。甚至還示範了食用方法。
只見葉逸山把烤得有些焦黃、正熱乎著的饅頭，給掰成了兩半。
然後將烤得咸香的午餐肉夾在中間。用雙手捧著，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口便咬了下去。
對於自己的創新吃法，葉逸山顯然感到很得意。一邊開心地咀嚼著，一邊示意——
觀摩的其他人趕緊也來試一下。
照著樣子，江流給自己也弄了一個，不知道應該叫它土製漢堡、還是簡易版肉夾饃的饅頭夾午餐肉。
總之。做好後，他也跟著咬了一大口。
感覺還算不賴。
碳水加上蛋白質、味道也夠，給予人極強的滿足感。
不過，到了第二口就不行了。
又干又鹹的，膩得慌。江流只好趕緊灌下兩口橘子汽水，接著細嚼慢咽起來。
看到大夥吃得盡興，葉逸山作為聚會的發起人之一，感到臉上頗有光彩。
於是，他從地上拔起最後一片午餐肉，作勢要遞給胡同生。同時說道：
「胡老弟，你多吃點兒吧。
看你瘦的！可別把自己累壞了。」
或許是因為，胡同生在勞動中找到了自己的價值。現在的他，接受起別人的好意來，更加的從容自信、不卑不亢。
將午餐肉接了過來，繼續夾到兩片饅頭中間。在表示感謝的同時，他還語氣輕鬆地開起了玩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
你們不要看我好像變瘦了。可實際上，我比剛來那會兒還要重得多！
都是肌肉！
一拳就能撂倒隨便什麼野獸！」
暫時放下手中食物，他做出了握拳弓臂的動作。像健美運動員那樣，秀起了肌肉。
顧不上鑑賞美食，陸行舟對胡同生的此番表現，進行了評論：
「要說鍛鍊，農村也真是能夠鍛鍊人。知青上山下鄉，未必不能夠有一番大作為！」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論斷，大夥聽了之後，心思各異。似乎每個人都有所感慨，或淺或深、或大或小，或不以為然或深以為是。
沒了說話的心思，眾人便只能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食物上。
吃得還算香甜，畫面倒也和諧——
已然西斜的日光，透過蘆葦的翠綠枝葉，讓人感覺既溫暖又輝煌。
也投下些許的陰影，微微搖晃。
此時，從蘆葦叢中遠遠地傳過來，一陣又一陣的午後清風。
夏天的風拂過草木，發出窸窸窣窣的細碎聲。
在這聲響的襯托下，一旁的大河顯得格外沉默，似乎心事重重。
靜水流深……
風捲殘雲、飽餐一頓之後，胡同生突然說道：
「對了江流，你還不知道吧？
過些日子，咱們全縣知青要舉辦一個下棋比賽。我肯定是要參加的。
你應該也去吧。準備下什麼棋？」
愣了一下，江流直接回道：
「什麼棋都不下。我就準備著去看熱鬧，到時候給你加油打氣！」
他心裡想的卻是——
什麼狗屁比賽！
正式的通知還沒下發，竟然已經搞得在這松樹嶺，是人盡皆知。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
看來，這林衛東未來想要成其大事，恐怕不太樂觀。
葉逸山悠閒地頭仰青天，從容回道：
「我早就知道了。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不用緊張。
稍微接觸就知道，小凱其實是很好的人。不過是，有點兒貪玩罷了。」
學著他的樣子，江流也游起仰泳來。只是聽到這話，便不免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面色猶疑，似乎有話不好意思問出口。
注意到江流的眼神，葉逸山啞然失笑。接著解釋道：
「不是那麼回事兒！只不過，我現在比較能夠理解這種人了。
他們的確不一樣，但也並非就是壞人。
平常心看待就行。這種事情不論古今中外，難道見得還少嗎？」
這番話算是持平之論。甚至可以說，相當的公允。
江流剛才只是事臨己身的本能反應。現在仔細想來，未免顯得有些少見多怪。
放下了顧慮，江流游到河水開闊處，盡情地徜徉著。
直到胡同生在岸上大喊：
「你們倆還要游到什麼時候？
還不快點兒上來弄吃的！」
用毛巾擦了擦，為免眾人注視，江流直接穿上了衣服褲子。
倒也奇怪。
穿上衣服的江流，在眾人眼中不能不說，仍然還是氣宇軒昂模樣。但卻失落了耀眼的光芒。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胡同生已經在泥沙地上，生起了一堆火。
陸行舟找來了一捆還算直溜的樹枝。此時正坐在石頭上，削去樹枝上的多餘枝葉，剝掉樹皮。
找到罐頭後，陳凱熟練地把它們打開。接著在沖洗乾淨的大石頭上，將兩大塊午餐肉切作厚厚的六片。
葉逸山也打開了自己帶來的一個大紙包，裡面正是五個大白饅頭。
接過陸行舟遞來的樹枝，他把饅頭分別穿到樹枝上，然後插到火堆旁。
陳凱也用樹枝小心串起午餐肉的厚片，同樣插在靠近火堆的泥地上。和饅頭一起，微微炙烤著。
在原地轉了一圈，看到大家手上都在忙著些什麼。於是，江流便走到淺坑那裡。
把泡在水中的袋子提了回來。然後將裡面的五瓶汽水取出，分別放到眾人面前。
胡同生拿起了瓶子，得意地搖晃著。雖然不是他請的客，但此時仿佛也與有榮焉的樣子，對江流說道：
「我就說稀罕吧。誰成想，來了鄉下竟然還能喝到汽水！」
將瓶蓋嗑開，喝了一口，江流點了下頭。心想，這碳酸飲料無論何時都那麼好喝，喝多少次也不會膩。
於是回道：
「是挺稀罕的。
喝多少我都樂意！」
「想的還挺美！」
吐槽了下，胡同生也跟著找了塊合適的石頭，想要將瓶蓋磕開。
只不過，隨著「砰」的一聲脆響，瓶蓋便直接飛了出去。瓶里的汽水，順勢噴出來不少，緊跟著是一連串細小泡沫破裂的聲音。
胡同生尷尬道：
「氣還挺足……」
眾人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在笑聲的刺激下，胡同生趕緊趴到石頭上。賣弄著舌功，誇張地一頓猛舔。
陸行舟看不過眼，連忙勸阻道：
「行了，瞧你那摳搜樣，一臉的猥瑣！這裡可沒有同情心泛濫的女同志，你這番表演算是白瞎了！」
聽了這話，陳凱笑得更開心了。感嘆著說道：
「你們這裡也太有意思了。
果然，沒讓我白來一趟！」
葉逸山趁機擺出得道高人的樣子，打了個機鋒：
「人生本來沒什麼意思。
要是不想方設法折騰出一點兒意思，那也就真沒意思了！」
陳凱聽後，滿頭的霧水！
江流也跟著湊熱鬧，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語：
「松樹嶺裡面，個個都系人才，說話又好聽。離開是不可能離開的！」
……
饅頭以及午餐肉很快就烤好了。
原本就是熟的，不過是藉助火焰的灼熱，逼出一點香氣。
作為東道主，葉逸山和陳凱負責給其他人分別遞上精心準備的食物。甚至還示範了食用方法。
只見葉逸山把烤得有些焦黃、正熱乎著的饅頭，給掰成了兩半。
然後將烤得咸香的午餐肉夾在中間。用雙手捧著，嘴巴張得大大的，一口便咬了下去。
對於自己的創新吃法，葉逸山顯然感到很得意。一邊開心地咀嚼著，一邊示意——
觀摩的其他人趕緊也來試一下。
照著樣子，江流給自己也弄了一個，不知道應該叫它土製漢堡、還是簡易版肉夾饃的饅頭夾午餐肉。
總之。做好後，他也跟著咬了一大口。
感覺還算不賴。
碳水加上蛋白質、味道也夠，給予人極強的滿足感。
不過，到了第二口就不行了。
又干又鹹的，膩得慌。江流只好趕緊灌下兩口橘子汽水，接著細嚼慢咽起來。
看到大夥吃得盡興，葉逸山作為聚會的發起人之一，感到臉上頗有光彩。
於是，他從地上拔起最後一片午餐肉，作勢要遞給胡同生。同時說道：
「胡老弟，你多吃點兒吧。
看你瘦的！可別把自己累壞了。」
或許是因為，胡同生在勞動中找到了自己的價值。現在的他，接受起別人的好意來，更加的從容自信、不卑不亢。
將午餐肉接了過來，繼續夾到兩片饅頭中間。在表示感謝的同時，他還語氣輕鬆地開起了玩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
你們不要看我好像變瘦了。可實際上，我比剛來那會兒還要重得多！
都是肌肉！
一拳就能撂倒隨便什麼野獸！」
暫時放下手中食物，他做出了握拳弓臂的動作。像健美運動員那樣，秀起了肌肉。
顧不上鑑賞美食，陸行舟對胡同生的此番表現，進行了評論：
「要說鍛鍊，農村也真是能夠鍛鍊人。知青上山下鄉，未必不能夠有一番大作為！」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論斷，大夥聽了之後，心思各異。似乎每個人都有所感慨，或淺或深、或大或小，或不以為然或深以為是。
沒了說話的心思，眾人便只能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食物上。
吃得還算香甜，畫面倒也和諧——
已然西斜的日光，透過蘆葦的翠綠枝葉，讓人感覺既溫暖又輝煌。
也投下些許的陰影，微微搖晃。
此時，從蘆葦叢中遠遠地傳過來，一陣又一陣的午後清風。
夏天的風拂過草木，發出窸窸窣窣的細碎聲。
在這聲響的襯托下，一旁的大河顯得格外沉默，似乎心事重重。
靜水流深……
風捲殘雲、飽餐一頓之後，胡同生突然說道：
「對了江流，你還不知道吧？
過些日子，咱們全縣知青要舉辦一個下棋比賽。我肯定是要參加的。
你應該也去吧。準備下什麼棋？」
愣了一下，江流直接回道：
「什麼棋都不下。我就準備著去看熱鬧，到時候給你加油打氣！」
他心裡想的卻是——
什麼狗屁比賽！
正式的通知還沒下發，竟然已經搞得在這松樹嶺，是人盡皆知。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
看來，這林衛東未來想要成其大事，恐怕不太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