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思動
神秘地笑了笑，楊立新回道：
「誰告訴你的，所有人的工分都要在分紅大會上公布……」
看到有兩個社員即將迎面走來，楊立新停了一下。等人走遠後，他接著說道：
「大部分人的工分，當然會直接公布出來。特別是排在前面的那些，正是大隊想要樹立的榜樣、典範。
但是有些人得了好處、得了里子，不方便到處嚷嚷，就把面子推了出去。
一直以來，倒也相安無事。」
「就沒有人跳出來質疑嗎？」
江流繼續問道。
楊立新不以為意地說：
「你忘了？
松樹嶺大隊可是富裕得很！
尤其對本地社員來說，更是如此。
最差也能全家吃飽，誰還要來多生事端？外邊兒多少人還餓著肚子呢！」
「是我想少了……」
說著話，江流臉上的表情顯得頗為受教。
回過身來揮了揮手，楊立新表示自己並沒有見怪的意思，也不是要擺老資格教訓人。
「咱不說這些了。給你講一個有意思的事情吧。
五天後應該就會有正式的通知。全縣知青第一屆棋類運動大賽，馬上就要舉行了。
18號在各自的公社，先進行初賽選出代表。兩天後，在縣城舉行決賽。」
江流一頭霧水，問道：
「怎麼莫名其妙地，就要搞出一個棋類比賽。圍棋還是象棋？
還有，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猜……」
看到楊立新轉過頭來，一臉神秘的表情，江流瞬間就想到了林衛東。
於是問道：
「是林隊長得知了什麼內幕消息，提前告訴你的？」
楊立新停下腳步，等江流趕上來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一邊並排走，一邊說道：
「哪還用得著什麼消息啊！
他林衛東就是最大的內幕。」
江流倒是不懷疑林衛東的能量。只要搞定了縣裡，地方上的公社或大隊自然會竭力配合。
只是不明白他弄這個比賽有什麼目的，便用懷疑的口氣問道：
「總不可能他自己弄出個比賽，奪得冠軍什麼的，好出風頭吧……」
「哪是要做選手，連裁判都不是。
他要當的是賽事的倡導者、組織者，是全縣知青共同推舉出來的代表。
在他的號召下，在有關部門的支持下，所有知青踴躍參與、拼搏奮鬥、共襄盛舉……」
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推舉過林衛東，江流繼續扮演好奇寶寶的角色，問道：
「那他以前怎麼不弄？
我看他悠閒得很。
很有點兒從容不迫的意思，不像是喜歡折騰的主兒。」
楊立新的視線，幽幽地飄向遠方，緊接著又回到跟前。
發現一處溝埂出現了塌陷，他立刻招呼江流。兩人一起把落到溝底的泥土，給重新拍到了溝邊的田埂上。
繼續朝前走著。
楊立新嘆了口氣，說道：
「誰知道呢……
可能是靜極思動吧。
最近報紙上有條新聞，說是陝北有一夥知青，成功開發了沼氣資源。這可是轟動全國的壯舉，影響巨大。
或許林隊長他，也想鬧出一番動靜吧。畢竟，他呆在松樹嶺這山旮旯里，時間不能算短了。
再不做點兒什麼，還想著優遊度日，恐怕就要跟不上趟兒了！」
江流還是覺得這事兒有些兒戲，疑惑地問道：
「就算想搞個大新聞，這什麼棋類運動聽著也上不了台面啊。
跟國計民生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不過是消遣娛樂的遊戲罷了。
難不成，還有什麼別的說法？」
楊立新也不相信，林衛東有這麼草包。他捉摸了一會兒，接著在腦子裡組織一下語言。然後對著江流娓娓道來：
「我是猜的啊~就咱倆私底下說說。
沼氣這招別人使過了，咱們這裡也不好弄。發明創造是很困難的。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搞出什麼高產的糧種吧？
如果弄虛作假——
那就走上老路了，不是明智之舉。
至於說這個下棋……
別人看到的可能是遊戲。林衛東看到的應該是大賽，是大會。
一般的知青哪敢出這個風頭啊。雖說只是縣級的比賽，但造成的影響是小不了的。
如果能夠成功舉辦，至少展現了組織能力，也算是另闢蹊徑了。
別人關注物質文明，他就來倡導精神文明。不對——
聽說，冠軍會有特別大獎。
那麼，林衛東也是講物質文明的。只不過別人是強調創造，他是重在分配。
再不濟，邀買人心不過等閒之事。
本縣來自天南海北的知青，能夠平白無故地獲得兩天假期。不管是親自下場，還是一旁圍觀，總是美事一樁。
要是有幸獲得冠軍大獎。那還不得，對咱們的林隊長感恩戴德啊……」
一通長篇大論之後，楊立新好奇地盯著身旁的江流，想知道他是什麼反應。
對於楊立新看書看得那麼雜，連梁啓超的「兩個文明」都有所涉獵，江流略微感到意外。至於其它的事情，反而覺得只是平常。
感受到投注過來的目光，江流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一般，嚷嚷起來：
「確實如此啊！
這玉米面就得磨細點兒，用開水攪拌，再加上土豆泥或者南瓜泥。
做出來的玉米餅子，那叫一個軟糯香甜！這配方我學到手了，肯定保密！」
楊立新先是一陣愕然，緊接著是滿眼的讚賞，最後哈哈大笑幾聲，說道：
「也就是你了。要是其他人，這個寶貝方子，我可捨不得告訴他！」
跟著笑了幾聲，江流假裝不滿地問了起來：
「說了半天，到底什麼棋啊？」
「圍棋、象棋，都有。
到時候你就等著瞧吧。肯定安排了人拍照，兩個冠軍站兩邊，林衛東杵中間。
咔嚓一照，立馬見報！
而且，還不知道是上哪個級別的報紙呢！我們只管捧場就行。
本來應該是知青隊長負責將人領去領回，但咱們這裡你也懂的。
就由我代勞了……」
說著走著，楊立新這會兒突然感覺到疲憊。錘了幾下腰背，他立刻決定道：
「行了，巡得差不多了。
多幹活兒，也沒人會誇你。不罵傻蛋就算客氣的了。
咱們走吧！」
江流從善如流。
……
中午吃過飯。
江流原本想學宰予晝寢。
沒想到在完顏昭的攛掇下，學習小組的三位女同志聯袂上門了。
她們可能是在妄想——
通過協力合作，把江流這坨爛泥給抹到牆上，順帶著雕一雕朽木！
江流只好捨命陪君子。
不對——
是陪淑女，陪佳人……
「誰告訴你的，所有人的工分都要在分紅大會上公布……」
看到有兩個社員即將迎面走來，楊立新停了一下。等人走遠後，他接著說道：
「大部分人的工分，當然會直接公布出來。特別是排在前面的那些，正是大隊想要樹立的榜樣、典範。
但是有些人得了好處、得了里子，不方便到處嚷嚷，就把面子推了出去。
一直以來，倒也相安無事。」
「就沒有人跳出來質疑嗎？」
江流繼續問道。
楊立新不以為意地說：
「你忘了？
松樹嶺大隊可是富裕得很！
尤其對本地社員來說，更是如此。
最差也能全家吃飽，誰還要來多生事端？外邊兒多少人還餓著肚子呢！」
「是我想少了……」
說著話，江流臉上的表情顯得頗為受教。
回過身來揮了揮手，楊立新表示自己並沒有見怪的意思，也不是要擺老資格教訓人。
「咱不說這些了。給你講一個有意思的事情吧。
五天後應該就會有正式的通知。全縣知青第一屆棋類運動大賽，馬上就要舉行了。
18號在各自的公社，先進行初賽選出代表。兩天後，在縣城舉行決賽。」
江流一頭霧水，問道：
「怎麼莫名其妙地，就要搞出一個棋類比賽。圍棋還是象棋？
還有，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猜……」
看到楊立新轉過頭來，一臉神秘的表情，江流瞬間就想到了林衛東。
於是問道：
「是林隊長得知了什麼內幕消息，提前告訴你的？」
楊立新停下腳步，等江流趕上來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一邊並排走，一邊說道：
「哪還用得著什麼消息啊！
他林衛東就是最大的內幕。」
江流倒是不懷疑林衛東的能量。只要搞定了縣裡，地方上的公社或大隊自然會竭力配合。
只是不明白他弄這個比賽有什麼目的，便用懷疑的口氣問道：
「總不可能他自己弄出個比賽，奪得冠軍什麼的，好出風頭吧……」
「哪是要做選手，連裁判都不是。
他要當的是賽事的倡導者、組織者，是全縣知青共同推舉出來的代表。
在他的號召下，在有關部門的支持下，所有知青踴躍參與、拼搏奮鬥、共襄盛舉……」
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推舉過林衛東，江流繼續扮演好奇寶寶的角色，問道：
「那他以前怎麼不弄？
我看他悠閒得很。
很有點兒從容不迫的意思，不像是喜歡折騰的主兒。」
楊立新的視線，幽幽地飄向遠方，緊接著又回到跟前。
發現一處溝埂出現了塌陷，他立刻招呼江流。兩人一起把落到溝底的泥土，給重新拍到了溝邊的田埂上。
繼續朝前走著。
楊立新嘆了口氣，說道：
「誰知道呢……
可能是靜極思動吧。
最近報紙上有條新聞，說是陝北有一夥知青，成功開發了沼氣資源。這可是轟動全國的壯舉，影響巨大。
或許林隊長他，也想鬧出一番動靜吧。畢竟，他呆在松樹嶺這山旮旯里，時間不能算短了。
再不做點兒什麼，還想著優遊度日，恐怕就要跟不上趟兒了！」
江流還是覺得這事兒有些兒戲，疑惑地問道：
「就算想搞個大新聞，這什麼棋類運動聽著也上不了台面啊。
跟國計民生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不過是消遣娛樂的遊戲罷了。
難不成，還有什麼別的說法？」
楊立新也不相信，林衛東有這麼草包。他捉摸了一會兒，接著在腦子裡組織一下語言。然後對著江流娓娓道來：
「我是猜的啊~就咱倆私底下說說。
沼氣這招別人使過了，咱們這裡也不好弄。發明創造是很困難的。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搞出什麼高產的糧種吧？
如果弄虛作假——
那就走上老路了，不是明智之舉。
至於說這個下棋……
別人看到的可能是遊戲。林衛東看到的應該是大賽，是大會。
一般的知青哪敢出這個風頭啊。雖說只是縣級的比賽，但造成的影響是小不了的。
如果能夠成功舉辦，至少展現了組織能力，也算是另闢蹊徑了。
別人關注物質文明，他就來倡導精神文明。不對——
聽說，冠軍會有特別大獎。
那麼，林衛東也是講物質文明的。只不過別人是強調創造，他是重在分配。
再不濟，邀買人心不過等閒之事。
本縣來自天南海北的知青，能夠平白無故地獲得兩天假期。不管是親自下場，還是一旁圍觀，總是美事一樁。
要是有幸獲得冠軍大獎。那還不得，對咱們的林隊長感恩戴德啊……」
一通長篇大論之後，楊立新好奇地盯著身旁的江流，想知道他是什麼反應。
對於楊立新看書看得那麼雜，連梁啓超的「兩個文明」都有所涉獵，江流略微感到意外。至於其它的事情，反而覺得只是平常。
感受到投注過來的目光，江流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一般，嚷嚷起來：
「確實如此啊！
這玉米面就得磨細點兒，用開水攪拌，再加上土豆泥或者南瓜泥。
做出來的玉米餅子，那叫一個軟糯香甜！這配方我學到手了，肯定保密！」
楊立新先是一陣愕然，緊接著是滿眼的讚賞，最後哈哈大笑幾聲，說道：
「也就是你了。要是其他人，這個寶貝方子，我可捨不得告訴他！」
跟著笑了幾聲，江流假裝不滿地問了起來：
「說了半天，到底什麼棋啊？」
「圍棋、象棋，都有。
到時候你就等著瞧吧。肯定安排了人拍照，兩個冠軍站兩邊，林衛東杵中間。
咔嚓一照，立馬見報！
而且，還不知道是上哪個級別的報紙呢！我們只管捧場就行。
本來應該是知青隊長負責將人領去領回，但咱們這裡你也懂的。
就由我代勞了……」
說著走著，楊立新這會兒突然感覺到疲憊。錘了幾下腰背，他立刻決定道：
「行了，巡得差不多了。
多幹活兒，也沒人會誇你。不罵傻蛋就算客氣的了。
咱們走吧！」
江流從善如流。
……
中午吃過飯。
江流原本想學宰予晝寢。
沒想到在完顏昭的攛掇下，學習小組的三位女同志聯袂上門了。
她們可能是在妄想——
通過協力合作，把江流這坨爛泥給抹到牆上，順帶著雕一雕朽木！
江流只好捨命陪君子。
不對——
是陪淑女，陪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