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洗頭
江流努力配合，露出了乖巧的表情。
等到真正地剪起頭髮來，白汀澈的動作卻比想像中的利落。
專心致志地一陣飛剪，江流的髮型很快就變得精神、清爽起來。
剪碎的頭髮掉得到處都是，瞅著機會顧芸就幫忙抖落。
到了收尾階段，她還跑進屋裡拿出一面圓鏡。
把手放下後，白汀澈繞著轉了兩圈。接著讓顧芸舉著鏡子，給江流自己也看上兩眼。
猶豫了一會兒，她問道：
「要不要幫你把鬍子颳了？」
將鏡子接過來，江流不停地搖晃腦袋，似乎對白師傅的手藝頗為滿意。然後推辭著說道：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能讓你幫忙剪出這麼好看的頭髮，已經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些許小事，怎敢勞煩大駕。」
「哼，你倒是會說！」
對自己的成果以及江流的恭維，白汀澈都感到十分的滿意，情不自禁地擺出傲嬌的表情。
接著，顧芸把圍擋用的舊衣服解了下來，把上面的頭髮抖掉。
再將衣服包成一團，拿來擦拭、拍打江流臉上脖子上的細碎頭髮。
擺弄了半天，好像還是不很乾淨，顧芸便提議道：
「我給你洗一下吧。」
江流嚇了一跳，連連推辭：
「這怎麼能行呢？要是被人看到，那就不成樣子了。
別人還以為我是什麼地主老財呢。竟敢這樣使喚你們，剝削群眾。
又不是不能自己洗……」
「我樂意！
再說了，大門不是關著嘛？
又沒有外人……」
一時興起的念頭被江流拒絕，顧芸反倒更加堅持起來。
不願看到他們這樣拉扯，白汀澈當機立斷、快刀斬亂麻地插了幾句話：
「行了，頭髮都幫你剪了。
還怕她再洗一下？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江流感覺事情正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卻也懶得多想。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地認命，任憑她倆隨心所欲地擺弄。
顧芸立刻行動起來。
打了一盆清水，接著找出毛巾肥皂。先用濕毛巾把額頭、鬢角、脖子、耳後等地方擦洗乾淨。
接著讓坐在凳子上的江流彎腰低頭，腦袋對準了地上的臉盆。將頭髮打濕，抹上肥皂，打出泡沫。
此時的顧芸站到了江流面前，也微微弓著腰。
十根手指相互配合，輕重合宜、周到細緻地抓撓頭皮，清洗頭髮，時不時地也按壓一下。
享受之餘，江流忍不住問起：
「顧芸，你的手怎麼這麼巧？
這頭洗的，我都快睡著了。」
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顧芸語帶羞意地回道：
「以前的時候，我爸有輕微的偏頭痛。媽媽就找人學了按摩的手法。
然後偶爾幫他洗頭，按按頭部的穴位。這樣能鬆快一些。」
「哦——」
……
剛才一直在旁邊轉悠，時不時地端詳還是翠綠顏色的小番茄、戳戳西瓜幼崽的白汀澈，這時卻突然走到江流身後。
對她接下來的動作有所預判，江流儘量讓自己鬆弛下來，上半身也稍稍回正。
緊接著就看到，她把手放到了江流肩上，同樣是輕重合宜的力度，熟練地揉捏起來。
然後語氣清淡地說道：
「我爸也經常幫我媽按肩膀。
可會心疼人了！」
雖然感覺前後兩人的手法都很美妙，自己極為受用，但江流知道盛極必衰的道理。
在風暴的苗頭還只是若隱若現的時候，趕緊出聲、驅散陰霾：
「二位姑娘受累了，江某有愧。你們都是我的大恩人。
剛才也忙活了一陣子，費了不少的力氣。咱們是不是該吃早飯了。
要是再磨蹭一會兒，完顏昭就該到了。現在這副樣子指定要被她取笑。」
「啊！——」
經江流這麼一提醒，兩人如夢初醒，不約而同地驚叫出聲。
緊接著，二人迅速地從剛才奇奇怪怪的氛圍中掙脫出來。
通力協作，將江流的頭髮沖洗乾淨。毛巾卻直接扔到了他臉上。
然後一個人收拾臉盆、肥皂、舊衣服，另一個人打掃散落的頭髮。
將臉上水珠擦乾，江流把毛巾掛到了脖子上。
拎起小板凳，回屋後他便把早飯、碗筷直接搬到涼亭里，略微等了一會兒。
經過剛才那麼一遭，白汀澈顧芸確實有點兒餓了。而且仿佛已經把那些莫名其妙的私心雜念，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坐好後，你給我遞玉米餅子，我給你盛小米粥，兩個人就這麼和諧歡暢地吃了起來。
江流欣慰地將水煮蛋先後放到白汀澈、顧芸面前，自己也留了一個。
白汀澈倒沒有如他事先料想那般，對稍顯奢侈的早餐提出批評。似乎已經漸漸習慣，跟著顧芸一起，心安理得地大口吃著。
剛把雞蛋吃完，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不湊巧，完顏昭就來拍門了。
來過了一兩次後，完顏昭絲毫不見見外。
等江流開門後，沒來得及對他的頭髮發表什麼看法，一瞧見涼亭中的白顧二人，她就徑直跑了過去。
看到桌上的食物，完顏昭既好奇又興奮地問道：
「咱們小組還搭夥吃飯啊？」
怕被誤會，白汀澈趕緊解釋：
「不是。是江流請我們幫忙幹活，順便就招待了一頓早飯。
我們自己哪有這麼多糧食來搭夥，像這樣敞開著吃？」
毫不遮掩情緒，完顏昭失望地說道：
「幹活啊……那算了！」
回到自己座位，江流習慣性地客套兩句：
「吃了嗎？要不要在這吃點兒？」
出乎意料地，完顏昭直接坐了下來，回應道：
「吃過了。但是為了融入集體，我還可以勉強自己再吃一點兒。」
這話說的，江流都愣住了。
要論處變不驚，還得是白汀澈。
她立刻給完顏昭拿出一副碗筷，夾了兩張餅子，盛上一碗米湯。瞄到了桌上的碎蛋殼，不好意思地說道：
「雞蛋才煮了三個，剛才都吃完了。眼下只有這些東西，你吃得習慣嗎？」
說完她便將裝著香油小鹹菜的碟子，往完顏昭的面前挪了挪。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完顏昭已經啃了兩口餅子。嚼完咽了下去，用豪邁的語氣說道：
「哪有什麼不習慣的！
這些都是正經糧食，最能養人！
你不知道，我爺爺他們那幫人老是念叨。說什麼以前最困難的時候，連皮帶、樹根——」
江流吐槽：
「是草根吧？」
沒有跟他一般見識，完顏昭繼續說了起來：
「這些話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還要時不時地吃思甜憶苦飯——
不用這麼客氣，雞蛋我剛才在家裡就吃過了。」
說完，完顏昭喝了一口米湯。把碗放下後突然說道：
「我回去一趟，你們等我一下。」
只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徑直跑了出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蹤影。
餘下的三人，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等到真正地剪起頭髮來，白汀澈的動作卻比想像中的利落。
專心致志地一陣飛剪，江流的髮型很快就變得精神、清爽起來。
剪碎的頭髮掉得到處都是，瞅著機會顧芸就幫忙抖落。
到了收尾階段，她還跑進屋裡拿出一面圓鏡。
把手放下後，白汀澈繞著轉了兩圈。接著讓顧芸舉著鏡子，給江流自己也看上兩眼。
猶豫了一會兒，她問道：
「要不要幫你把鬍子颳了？」
將鏡子接過來，江流不停地搖晃腦袋，似乎對白師傅的手藝頗為滿意。然後推辭著說道：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能讓你幫忙剪出這麼好看的頭髮，已經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些許小事，怎敢勞煩大駕。」
「哼，你倒是會說！」
對自己的成果以及江流的恭維，白汀澈都感到十分的滿意，情不自禁地擺出傲嬌的表情。
接著，顧芸把圍擋用的舊衣服解了下來，把上面的頭髮抖掉。
再將衣服包成一團，拿來擦拭、拍打江流臉上脖子上的細碎頭髮。
擺弄了半天，好像還是不很乾淨，顧芸便提議道：
「我給你洗一下吧。」
江流嚇了一跳，連連推辭：
「這怎麼能行呢？要是被人看到，那就不成樣子了。
別人還以為我是什麼地主老財呢。竟敢這樣使喚你們，剝削群眾。
又不是不能自己洗……」
「我樂意！
再說了，大門不是關著嘛？
又沒有外人……」
一時興起的念頭被江流拒絕，顧芸反倒更加堅持起來。
不願看到他們這樣拉扯，白汀澈當機立斷、快刀斬亂麻地插了幾句話：
「行了，頭髮都幫你剪了。
還怕她再洗一下？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江流感覺事情正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卻也懶得多想。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地認命，任憑她倆隨心所欲地擺弄。
顧芸立刻行動起來。
打了一盆清水，接著找出毛巾肥皂。先用濕毛巾把額頭、鬢角、脖子、耳後等地方擦洗乾淨。
接著讓坐在凳子上的江流彎腰低頭，腦袋對準了地上的臉盆。將頭髮打濕，抹上肥皂，打出泡沫。
此時的顧芸站到了江流面前，也微微弓著腰。
十根手指相互配合，輕重合宜、周到細緻地抓撓頭皮，清洗頭髮，時不時地也按壓一下。
享受之餘，江流忍不住問起：
「顧芸，你的手怎麼這麼巧？
這頭洗的，我都快睡著了。」
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顧芸語帶羞意地回道：
「以前的時候，我爸有輕微的偏頭痛。媽媽就找人學了按摩的手法。
然後偶爾幫他洗頭，按按頭部的穴位。這樣能鬆快一些。」
「哦——」
……
剛才一直在旁邊轉悠，時不時地端詳還是翠綠顏色的小番茄、戳戳西瓜幼崽的白汀澈，這時卻突然走到江流身後。
對她接下來的動作有所預判，江流儘量讓自己鬆弛下來，上半身也稍稍回正。
緊接著就看到，她把手放到了江流肩上，同樣是輕重合宜的力度，熟練地揉捏起來。
然後語氣清淡地說道：
「我爸也經常幫我媽按肩膀。
可會心疼人了！」
雖然感覺前後兩人的手法都很美妙，自己極為受用，但江流知道盛極必衰的道理。
在風暴的苗頭還只是若隱若現的時候，趕緊出聲、驅散陰霾：
「二位姑娘受累了，江某有愧。你們都是我的大恩人。
剛才也忙活了一陣子，費了不少的力氣。咱們是不是該吃早飯了。
要是再磨蹭一會兒，完顏昭就該到了。現在這副樣子指定要被她取笑。」
「啊！——」
經江流這麼一提醒，兩人如夢初醒，不約而同地驚叫出聲。
緊接著，二人迅速地從剛才奇奇怪怪的氛圍中掙脫出來。
通力協作，將江流的頭髮沖洗乾淨。毛巾卻直接扔到了他臉上。
然後一個人收拾臉盆、肥皂、舊衣服，另一個人打掃散落的頭髮。
將臉上水珠擦乾，江流把毛巾掛到了脖子上。
拎起小板凳，回屋後他便把早飯、碗筷直接搬到涼亭里，略微等了一會兒。
經過剛才那麼一遭，白汀澈顧芸確實有點兒餓了。而且仿佛已經把那些莫名其妙的私心雜念，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坐好後，你給我遞玉米餅子，我給你盛小米粥，兩個人就這麼和諧歡暢地吃了起來。
江流欣慰地將水煮蛋先後放到白汀澈、顧芸面前，自己也留了一個。
白汀澈倒沒有如他事先料想那般，對稍顯奢侈的早餐提出批評。似乎已經漸漸習慣，跟著顧芸一起，心安理得地大口吃著。
剛把雞蛋吃完，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不湊巧，完顏昭就來拍門了。
來過了一兩次後，完顏昭絲毫不見見外。
等江流開門後，沒來得及對他的頭髮發表什麼看法，一瞧見涼亭中的白顧二人，她就徑直跑了過去。
看到桌上的食物，完顏昭既好奇又興奮地問道：
「咱們小組還搭夥吃飯啊？」
怕被誤會，白汀澈趕緊解釋：
「不是。是江流請我們幫忙幹活，順便就招待了一頓早飯。
我們自己哪有這麼多糧食來搭夥，像這樣敞開著吃？」
毫不遮掩情緒，完顏昭失望地說道：
「幹活啊……那算了！」
回到自己座位，江流習慣性地客套兩句：
「吃了嗎？要不要在這吃點兒？」
出乎意料地，完顏昭直接坐了下來，回應道：
「吃過了。但是為了融入集體，我還可以勉強自己再吃一點兒。」
這話說的，江流都愣住了。
要論處變不驚，還得是白汀澈。
她立刻給完顏昭拿出一副碗筷，夾了兩張餅子，盛上一碗米湯。瞄到了桌上的碎蛋殼，不好意思地說道：
「雞蛋才煮了三個，剛才都吃完了。眼下只有這些東西，你吃得習慣嗎？」
說完她便將裝著香油小鹹菜的碟子，往完顏昭的面前挪了挪。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完顏昭已經啃了兩口餅子。嚼完咽了下去，用豪邁的語氣說道：
「哪有什麼不習慣的！
這些都是正經糧食，最能養人！
你不知道，我爺爺他們那幫人老是念叨。說什麼以前最困難的時候，連皮帶、樹根——」
江流吐槽：
「是草根吧？」
沒有跟他一般見識，完顏昭繼續說了起來：
「這些話聽得我耳朵都起繭了，還要時不時地吃思甜憶苦飯——
不用這麼客氣，雞蛋我剛才在家裡就吃過了。」
說完，完顏昭喝了一口米湯。把碗放下後突然說道：
「我回去一趟，你們等我一下。」
只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徑直跑了出去。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蹤影。
餘下的三人，全都驚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