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理髮
看到她倆臉上的好奇，江流打算一次解釋清楚：
「我是聽別人說的——
新來的完顏昭和陳凱，跟咱們的隊長林衛東打小就認識。
雖然是從京城來的，但他們在本地縣城應該還有些關係，能量估計也小不了。
放個電影而已，不過小事一樁。」
顧芸這就明白了。
她喃喃說道：
「還有慧敏姐，葉逸山。就算他們原本不認識，肯定也是差不多的來頭。
你們說，我們其他人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搖了搖頭，白汀澈感慨道：
「紅花也要綠葉陪襯。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旁人可能會覺得，完顏昭說話帶點兒傻氣。
實際上，她是百無禁忌！」
……
江流繼續說著心中的猜測：
「估計今天晚上，完顏昭他們就能聯絡上縣裡。
就算放映隊已經下到哪個公社哪個大隊，明天也肯定來得及趕到松樹嶺。
不過就是辛苦放映員兄弟了。要踩著輪子扛上設備，來回奔波……」
顧芸幽幽地說道：
「不會，他們還有吉普車。」
白汀澈也忽然詩興大發起來：
「一騎紅塵妃子笑~
無人知是荔枝來~」
這倆此時的模樣都嚇了江流一跳。
見她們忽而消沉、忽而矯揉造作的，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江流連忙當頭棒喝：
「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就行了啊。哪來這麼多黯然神傷、憤世嫉俗？
免費撿了場電影來看，還有什麼不樂意的。要看開一點兒~
他們耍他們的。我們過我們的。
既然兩不相干，何必自尋煩惱？」
江流這麼一點撥，白汀澈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庸人自擾。回過神來，便覺得有些好笑。於是調侃道：
「怪不得人家完顏昭，心急火燎地想要加入所謂學習小組。
原來是我們這裡，藏著一位答疑解惑、指點迷津的有道良師啊！」
「就是就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小雞啄米一般，顧芸對白汀澈的吐槽贊同得不能再贊同了。
也不知道她們是恢復正常了，還是變本加厲。江流再一次轉換話題：
「這幾天我準備上公社一趟，你們有什麼要帶的嗎？」
止住了臉上的笑意，白汀澈不解地問道：
「我看你屋裡什麼都有啊，還上公社幹嘛？」
江流抓了抓頭髮，說道：
「天氣越來越熱，頭髮也長了。
再不剪，恐怕不太像樣。」
一聽是這麼回事兒，白汀澈便不以為意地說道：
「你早說啊，我幫忙剪就是了。
幹嘛還讓理髮員掙這個錢？」
「你會剪頭髮？」
江流有點兒不敢相信。
「這有什麼難的呀，看幾次就會了。再說，顧芸也可以幫忙。
我們兩個人聯手，難道還剪不好一個頭髮？」
白汀澈越說越興奮，簡直快要摩拳擦掌了。
顧芸也跟著搭腔：
「是呀，我來打下手。
肯定幫你剪得漂漂亮亮的！」
說著顧芸便像鬼使神差一般伸出手來，抓了抓江流後腦勺的頭髮。
等她覺察此舉的不妥，江流、白汀澈已經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顧芸見狀，只好故作鎮定地拍了拍手，一本正經地評價：
「還好不是很油，應該不難剪。」
白汀澈也不甘示弱。
伸出一隻手，將手指插入江流額前的頭髮，又抓又撓。
接著還將指尖湊到自己鼻前，輕嗅兩下。點著頭說道：
「幸好沒有汗臭味，要不然可不得把人熏死！」
像玩偶一樣被人擺弄，江流無可奈何地勸說道：
「我說兩位女同志，咱們是不是該休息了。快到半夜了都。」
「仗著沒有鐘錶，你就胡說八道。現在哪有這麼晚。
好像誰稀罕在你這裡多待似的。
顧姐姐~咱們走吧！」
「好的，白妹妹~」
江流趕緊提起旁邊的籮筐，提醒道：
「別只顧著唱戲，把道具都給忘了。這驅蚊的香囊可是專門給你們準備的。」
顧芸將籮筐接了過去。
白汀澈則從裡面挑了大小香囊各兩三個，交到江流手裡。然後交代起來：
「明天可得起早點兒。
我和顧芸磨好剪刀就來找你。」
輕飄飄的話語伴隨著晚風，江流突然感到一股莫名涼意，席捲了全身。
連她們離開了一會兒都沒發現。
等江流趕到門外時，正好瞧見了兩人關上自家大門的身影。
安心地合上院門，江流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裡感嘆——
今天真是漫長啊！
明天呢？
搖了搖頭，江流覺得自己多餘去想。
……
第二天一大早。
天還沒亮，江流就起床洗漱，接著準備早餐。
最喜歡的玉米餅子，多多益善。
小米粥煮得稀稀的，算是吃餅子潤喉用的米湯。
小鹹菜一碟。奢侈地滴了幾下香油，拌上一拌。
腦子裡突然浮現昨晚完顏昭那紅潤的臉蛋，江流想著同為學習小組成員，他們三人也得持續補充營養。
也不怕等下被白汀澈批評鋪張浪費，直接往早餐的菜單里增加了水煮蛋。
一切準備就緒，白顧二人也就上門了。此時，天也才亮了一小會兒。
「先吃早飯吧。」
江流把人迎進來後說道。
只見白汀澈舉起了手中的剪刀，旁邊的顧芸也拿著一把梳子揮了兩下。
無需多言，江流已然明白。
她們今天要是不當一次理髮員，不過一下角色扮演的癮，是沒有心思做其他事情的。
於是江流自覺地回屋裡拎出一張凳子、兩件舊衣服。
先是自己動手，接著白顧二人聯手，用舊衣服把身子前後圍起來。避免剪掉的碎發直接落到身上。
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江流最後掙扎著說道：
「要不還是讓專業人士操刀吧。」
正準備著大幹一場，白汀澈聞言便警覺到江流的退縮。
將手上的剪刀伸到江流面前，「咔嚓咔嚓」地比劃了兩下。半眯雙眼，她輕飄飄地說著威脅的言語：
「怎麼？你不相信我……」
嘴巴緊閉，江流說不出半個「不」字。白汀澈見狀卻是瀟灑一揮手，讓出了位置。
拿了梳子的顧芸首先上崗，負責把江流的頭髮收拾齊整。她梳得很仔細，力度也不輕不重。
頭髮變整齊的同時，頭皮似乎也經歷了一次按摩。
感受到梳齒在腦袋上由上至下地不停劃落，江流感覺魂靈好像也獲得了安撫，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
看不慣江流臉上的蕩漾，顧芸只是梳了一遍就被白汀澈叫停。
輪到她自己上位。
只見白汀澈右手拿著剪刀，左手插進頭髮。掌心貼著頭皮，發梢從指間露出。
俯視著自己手掌下的小江，掛起營業性的微笑，高高在上的白汀澈輕輕問道：
「準備好了嗎？」
「我是聽別人說的——
新來的完顏昭和陳凱，跟咱們的隊長林衛東打小就認識。
雖然是從京城來的，但他們在本地縣城應該還有些關係，能量估計也小不了。
放個電影而已，不過小事一樁。」
顧芸這就明白了。
她喃喃說道：
「還有慧敏姐，葉逸山。就算他們原本不認識，肯定也是差不多的來頭。
你們說，我們其他人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搖了搖頭，白汀澈感慨道：
「紅花也要綠葉陪襯。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旁人可能會覺得，完顏昭說話帶點兒傻氣。
實際上，她是百無禁忌！」
……
江流繼續說著心中的猜測：
「估計今天晚上，完顏昭他們就能聯絡上縣裡。
就算放映隊已經下到哪個公社哪個大隊，明天也肯定來得及趕到松樹嶺。
不過就是辛苦放映員兄弟了。要踩著輪子扛上設備，來回奔波……」
顧芸幽幽地說道：
「不會，他們還有吉普車。」
白汀澈也忽然詩興大發起來：
「一騎紅塵妃子笑~
無人知是荔枝來~」
這倆此時的模樣都嚇了江流一跳。
見她們忽而消沉、忽而矯揉造作的，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江流連忙當頭棒喝：
「我說你們倆，差不多就行了啊。哪來這麼多黯然神傷、憤世嫉俗？
免費撿了場電影來看，還有什麼不樂意的。要看開一點兒~
他們耍他們的。我們過我們的。
既然兩不相干，何必自尋煩惱？」
江流這麼一點撥，白汀澈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庸人自擾。回過神來，便覺得有些好笑。於是調侃道：
「怪不得人家完顏昭，心急火燎地想要加入所謂學習小組。
原來是我們這裡，藏著一位答疑解惑、指點迷津的有道良師啊！」
「就是就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如小雞啄米一般，顧芸對白汀澈的吐槽贊同得不能再贊同了。
也不知道她們是恢復正常了，還是變本加厲。江流再一次轉換話題：
「這幾天我準備上公社一趟，你們有什麼要帶的嗎？」
止住了臉上的笑意，白汀澈不解地問道：
「我看你屋裡什麼都有啊，還上公社幹嘛？」
江流抓了抓頭髮，說道：
「天氣越來越熱，頭髮也長了。
再不剪，恐怕不太像樣。」
一聽是這麼回事兒，白汀澈便不以為意地說道：
「你早說啊，我幫忙剪就是了。
幹嘛還讓理髮員掙這個錢？」
「你會剪頭髮？」
江流有點兒不敢相信。
「這有什麼難的呀，看幾次就會了。再說，顧芸也可以幫忙。
我們兩個人聯手，難道還剪不好一個頭髮？」
白汀澈越說越興奮，簡直快要摩拳擦掌了。
顧芸也跟著搭腔：
「是呀，我來打下手。
肯定幫你剪得漂漂亮亮的！」
說著顧芸便像鬼使神差一般伸出手來，抓了抓江流後腦勺的頭髮。
等她覺察此舉的不妥，江流、白汀澈已經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
顧芸見狀，只好故作鎮定地拍了拍手，一本正經地評價：
「還好不是很油，應該不難剪。」
白汀澈也不甘示弱。
伸出一隻手，將手指插入江流額前的頭髮，又抓又撓。
接著還將指尖湊到自己鼻前，輕嗅兩下。點著頭說道：
「幸好沒有汗臭味，要不然可不得把人熏死！」
像玩偶一樣被人擺弄，江流無可奈何地勸說道：
「我說兩位女同志，咱們是不是該休息了。快到半夜了都。」
「仗著沒有鐘錶，你就胡說八道。現在哪有這麼晚。
好像誰稀罕在你這裡多待似的。
顧姐姐~咱們走吧！」
「好的，白妹妹~」
江流趕緊提起旁邊的籮筐，提醒道：
「別只顧著唱戲，把道具都給忘了。這驅蚊的香囊可是專門給你們準備的。」
顧芸將籮筐接了過去。
白汀澈則從裡面挑了大小香囊各兩三個，交到江流手裡。然後交代起來：
「明天可得起早點兒。
我和顧芸磨好剪刀就來找你。」
輕飄飄的話語伴隨著晚風，江流突然感到一股莫名涼意，席捲了全身。
連她們離開了一會兒都沒發現。
等江流趕到門外時，正好瞧見了兩人關上自家大門的身影。
安心地合上院門，江流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裡感嘆——
今天真是漫長啊！
明天呢？
搖了搖頭，江流覺得自己多餘去想。
……
第二天一大早。
天還沒亮，江流就起床洗漱，接著準備早餐。
最喜歡的玉米餅子，多多益善。
小米粥煮得稀稀的，算是吃餅子潤喉用的米湯。
小鹹菜一碟。奢侈地滴了幾下香油，拌上一拌。
腦子裡突然浮現昨晚完顏昭那紅潤的臉蛋，江流想著同為學習小組成員，他們三人也得持續補充營養。
也不怕等下被白汀澈批評鋪張浪費，直接往早餐的菜單里增加了水煮蛋。
一切準備就緒，白顧二人也就上門了。此時，天也才亮了一小會兒。
「先吃早飯吧。」
江流把人迎進來後說道。
只見白汀澈舉起了手中的剪刀，旁邊的顧芸也拿著一把梳子揮了兩下。
無需多言，江流已然明白。
她們今天要是不當一次理髮員，不過一下角色扮演的癮，是沒有心思做其他事情的。
於是江流自覺地回屋裡拎出一張凳子、兩件舊衣服。
先是自己動手，接著白顧二人聯手，用舊衣服把身子前後圍起來。避免剪掉的碎發直接落到身上。
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江流最後掙扎著說道：
「要不還是讓專業人士操刀吧。」
正準備著大幹一場，白汀澈聞言便警覺到江流的退縮。
將手上的剪刀伸到江流面前，「咔嚓咔嚓」地比劃了兩下。半眯雙眼，她輕飄飄地說著威脅的言語：
「怎麼？你不相信我……」
嘴巴緊閉，江流說不出半個「不」字。白汀澈見狀卻是瀟灑一揮手，讓出了位置。
拿了梳子的顧芸首先上崗，負責把江流的頭髮收拾齊整。她梳得很仔細，力度也不輕不重。
頭髮變整齊的同時，頭皮似乎也經歷了一次按摩。
感受到梳齒在腦袋上由上至下地不停劃落，江流感覺魂靈好像也獲得了安撫，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
看不慣江流臉上的蕩漾，顧芸只是梳了一遍就被白汀澈叫停。
輪到她自己上位。
只見白汀澈右手拿著剪刀，左手插進頭髮。掌心貼著頭皮，發梢從指間露出。
俯視著自己手掌下的小江，掛起營業性的微笑，高高在上的白汀澈輕輕問道：
「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