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玩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了今晚這場內容充實,跌宕起伏的連台大戲,眾人總算感到心滿意足。

  其精彩的程度甚至大大超出人們的意料。其中的故事、人物,恐怕都值得好好地說上一整年。

  就算早已心有所屬的胡同生,剛才也被秦嶺的天籟震驚得說不出話。

  愣了一會兒之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丟掉多餘的想法。

  平時對美色格外感興趣的陸行舟,對於剛才的場面,卻有不同的關注點。對著身旁的兩人小聲感嘆道:

  「這林衛東究竟是什麼來頭,在大隊裡又幹了些什麼,怎麼本地的社員這麼怕他?

  連平時一臉假正經的趙支書,見了他也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江流畢竟有多年的看戲經驗。像旁邊倆人心裡那樣的雜念或感想,是一點兒都沒有。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多想無益,問問就知道了。現在還是趕緊回去吧。今晚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著呢。

  咱們可都是國家的棟樑之才,休息不好可不行。身體可是一切的本錢!」

  陸行舟同志對江流同志的意見,表示了堅定的贊同。臉上換了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微微頷首。

  胡同生沒有回應,內心卻是禁不住的一陣鄙夷。默默地在心裡吐槽:

  「你們兩個不靠譜的奇葩,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國家的棟樑。

  雜糧還差不多!

  恐怕我才真正是耕田種地的一把好手吧。」

  這樣想著,他便先行離開了。

  準備去找趙玉芬——這棵松樹嶺的土地上長出來的另外一朵嬌花。

  心裡預備著以兩人一起探討種田的經驗作為藉口,也算是為來年的春耕做足了準備。

  剩下的陸行舟江流,則在人群中找到了顧芸白汀澈。

  借著手電筒的微弱光亮,四人排成了一個隊列,小心翼翼地在無邊夜色里前行。

  因為都被今晚的不同事情給震撼到,一路上這幾人也沒有心思說什麼話,沉默著回到了家。

  第二天,起風了。

  起得很晚的江流,過了中午還是感覺到腦袋昏沉。但他並沒有用什麼方法,強迫自己振奮精神。

  而他之所以會感到疲憊,實在是因為昨晚的時候做了一個長長的美夢。

  做夢的時候江流是有感知的。只是面對久違了的夢境,他卻不捨得醒來。

  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越長,江流越是感覺到,自己作為一個普通人的本性正在緩慢地回歸。

  所謂適者生存。

  在平凡的世界裡,一個普通人才能更好地感受活著的滋味……

  懶得出門了,江流便縮在自己的小天地里,隨性地消磨著時光。

  接近傍晚的時候,正準備做飯的江流迎來了白汀澈的到訪。

  看到她懷裡抱著的東西,江流好奇地問道:

  「怎麼就你自己?這顧芸也太會偷懶了吧,讓你一個人挑水?」

  白汀澈一邊走進來把東西放下,一邊回答道:

  「她又不來這洗,幹嘛要幫我挑水?」

  「為什麼啊?」

  江流自覺對顧芸向來都是客客氣氣的,從來沒表示過不歡迎的意思。

  「她去葉逸山那兒了。這會兒估計正洗著呢。」

  江流更不明白了。趕緊抓來兩張板凳,請白汀澈坐下後,追問道:

  「什麼意思啊?葉逸山不是回去了嗎?」

  白汀澈白了江流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早就跟你說過,你都不到人家家裡串門,有什麼事你當然不知道了——

  葉逸山走之前,往陸行舟他們院子裡丟了一封信,說了自己回家過年的事情。

  還給了大門的鑰匙,說是我們都可以借他的浴室來用。

  只是這信到了今天早上打掃院子的時候,胡同生才發現。」

  江流摸了摸下巴,一臉肯定地說道:

  「看來這葉逸山,也不是一點兒良心都沒有啊。」

  「你也吃了人家不少東西,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而且這次他又借給我們浴室。聽說特別的方便,直接加熱搭在高處的水箱,倒上幾桶水就夠一個人淋浴使用。

  哪像你這裡,要用那麼多水。雖說也挑得動,但是能夠省些力氣,誰又願意折磨自己?」

  江流見白汀澈這麼說,突然一臉促狹地問道:

  「那你怎麼沒去?」

  白汀澈被江流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點不耐煩,又覺得被顧芸拋下的自己有些可憐,半是著惱半是撒嬌地說道:

  「哎呀,我怎麼去嘛?!

  是陸行舟過來跟顧芸說的。他都把水燒好了,再過來叫的人。

  我可還要點臉,怎麼好意思去蹭為顧芸一個人準備的熱水。

  況且,那個浴室之前是葉逸山在用,中午的時候胡同生陸行舟也陸續用了。

  想到那個浴室有這麼多男人使用過,我心裡也覺得彆扭。」

  聽了她的話,江流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一臉疑惑的表情,用手指了指鼻子,問道:

  「我不是男人?」

  剛才白汀澈一時口快,沒注意到話里的漏洞。聽江流這麼一問,立刻開動了腦筋。心裡努力想著到底要怎麼說,才能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

  突然靈光一閃,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白汀澈就這樣跟江流扯起了淡:

  「人家書里不是說了嘛——

  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

  你看你的名字。又是江,又是流的,簡直是水上加水。跟我一模一樣!

  在我眼裡,你就跟好姐妹似的,怎麼會覺得嫌棄呢?」

  江流眼睜睜地看著曾經純真無暇的白汀澈,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得胡說八道起來,心裡是忍不住的痛心疾首。

  感覺到自己有必要下點猛藥,不能讓她繼續這樣病下去,便幽幽地說道:

  「既然這樣,這次就我們一起吧。」

  白汀澈剛剛還在為自己編的瞎話而沾沾自喜。聽到江流這驚世駭俗的建議,頓時大驚失措。

  身子猛地向後一仰,接著失去了平衡,兩隻手伸在空中胡亂地揮舞,眼看著就要摔到地上。

  這次江流沒有袖手旁觀,及時地拉住了她的手。

  白汀澈便乘勢站起來。驚魂甫定,連忙語帶慌亂地說道:

  「江流你要幹什麼……這種話可不能亂開玩笑。

  我們才認識沒多久呢,我還沒……就算……

  你可不要犯錯誤!」

  江流見她嚇得不輕,也覺得現在開這種玩笑,的確太過火。便趕緊解釋道:

  「我是說,我要幫你一起去挑水。這天很快就黑了,要是只靠你一個人,那得到什麼時候……

  你該不會想到其它地方去了吧?」

  此時白汀澈的呼吸已經平緩下來。只見她頗為生氣地把手叉到腰上,眯縫著雙眼,緊緊地盯住江流。

  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

  心裡卻是這樣想著——

  不管江流是什麼意思,自己倒是能夠肯定,他並非不懂分寸的莽撞人。並不需要擔心什麼。

  只不過,還是得在帳本里再給他記上一筆。誰叫他這麼喜歡嚇人?

  「你等著吧!」

  看到江流一副摸不著頭腦的表情,白汀澈撂完狠話便腳步輕快地走了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