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相憐
不一會兒，江流就抱了一個大帆布袋走進來。坐下後，從袋子裡抽出一張狼皮，放在了桌上。
白汀澈好奇地打量著。只見狼皮處理得非常乾淨齊整，沒有污穢或破損。顏色是從雪白到銀灰的自然漸變。
忍不住上手撫摸，感受到的是柔軟和順滑，蓬鬆且沒有一絲刺癢。僅僅只是一會兒的功夫，與之接觸的手掌已經感覺到了熱量的反饋。
捧起來往鼻子前湊了湊，也聞不到任何的異味。顯然，眼前的野狼皮正是上好的皮毛。
江流看到白汀澈翻來覆去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心裡有些得意，沒有著急說什麼。直到她露出疑問的神情，才解釋道：
「我弄到了不少狼皮、兔皮，想請你幫我縫製一件大氅。如果有剩下的，也可以給你自己做些手套、帽子，鞋墊什麼的。」
說完江流起身回屋裡找出一個鐵皮盒子，裡面是些準備好的針線剪刀小布頭。
將盒子放下，江流看到白汀澈低著頭翻看了一會兒袋子後停了下來，久久沒有抬頭。
就在江流忍不住開口詢問的時候，白汀澈慢慢抬起頭來——
淒楚的臉上已滿是淚水。
江流吃了一驚，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正想著要怎麼說才能勸勸，白汀澈便聲音顫抖著說道：
「你，是不是可憐我？」
一想到自兩人見面以來的點點滴滴，白汀澈心裡愈發感到酸楚——
是了，他是在可憐我。
就像在路邊遇到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餵它幾口飯，逗弄它一下。
現在的我，的確也跟一條沒人管的小狗差不了多少！
想到這裡，感到心防瞬間崩潰的白汀澈接連地抹起了眼淚，只是淚水怎麼也不肯停歇。
只能低下頭，默默地抽泣著。像一隻剛剛失去母親的幼狼，在低聲嗚咽。
江流沒想到白汀澈突然就哭了——哭得這麼傷心。心裡很不好受。
沉默了一會兒，罕見地說起了真心話：
「是，我是可憐你。我也可憐我自己。這世上的人，又有誰不可憐呢？
天地不仁，時代無情。我們每個人都有感到渺小無助的時候。
比如說我，可能在別人看來，到了鄉下還能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好不瀟灑得意。可誰又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好像漂泊了很久，流浪了很久。不知道明天會被時間的長流，帶到哪個角落。會不會有一個港口，在前方等我。只好想盡了辦法讓自己每天都變得快活。
現在我幫你，以後你也可以幫我。能夠發揮一點作用，至少讓我感到自己的價值，不再自憐自艾。」
說完後，穿越了幾個世界的江流原本淡漠的心，也不禁消沉了幾分。
忽然，一雙清涼而纖細的玉手抓住了自己。此時的白汀澈已經停止了哭泣，仍然低著頭，只是兩臂往前伸直，握住了江流放在桌上的雙手。
江流明白她的意思，輕輕地回手握住。
此時的白汀澈心裡卻想著，自己的父母只是沒有辦法回家，好歹還活著。沒想到這整日裡嬉皮笑臉的江流，背後還有這麼悲慘的身世。他說的也對，現在是他幫我，以後我未嘗不能幫他。
想通之後，白汀澈心裡忽然平靜下來。大哭一場之後，仿佛也發泄了長久以來的委屈。荒涼的心境重新感受到了陣陣的暖意。
兩人默默地沉浸於這溫馨的時刻。
直到白汀澈感到身體有些僵硬，才發現此時的二人動作過於親密，連忙把手抽了回去。
接著心裡有意答應江流之前的請求，只是經過剛才這一遭，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江流已然明白她的心意。於是打開鐵皮盒子，取出一條繩子。用自然的語氣說道：
「你幫我量量尺寸吧。」
白汀澈點了點頭，就走到江流身後。發現平時懶洋洋的江流這時候站直了，比起自己也是高了半個頭。
想到自己是172，那江流估摸著就是183左右。
江流接著把手臂張開伸直，白汀澈這才發現平時看起來不算強壯的他肩膀其實很寬，渾身上下仿佛也充滿了力量。
不小心靠得近了，白汀澈心裡還頗為害羞，幸好江流身上沒有什麼汗臭味。反倒是一股草木藥材的香氣，給人清新的感覺，好像一棵大號的人參。
白汀澈止住了自己的浮想聯翩，快速地量完尺寸。接著回到桌前，仔細地檢查起盒子裡的工具跟材料。開始在腦海中構思，接下來要如何裁剪與縫製。
江流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我還有一些皮子，給你也做一雙靴子吧。穿上它，下雪天出門也利落些。我的手藝你放心，肯定結實暖和還耐用。
這樣也省得你一個人在勞動，而我卻一旁看著，好像把你當成長工一樣來使喚。
咱倆分工合作，你做衣帽，我做靴子。共同跟這欺負人的寒風冷雪作鬥爭！」
白汀澈這次不再糾結，微笑著點頭。
江流繼續說道：
「對了，你穿多大的尺碼？」
白汀澈剛想開口，江流又接著說：
「算了，尺碼也有可能不准。如果大小不合適，穿著可受罪了。乾脆你現在把鞋脫了，我看一眼就清楚了。」
白汀澈聽到這話有點意外，也有點害羞。但想著江流應該沒有別的意思，便大大方方地把鞋子和襪子都脫了，露出白嫩的雙腳。
看到這裡江流表現得更加意外，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我只是說脫鞋，沒叫你連襪子也脫了啊。是不是覺著自己的腳很好看，想要顯擺一下。
我告訴你，我的腳也好看得很。也就是黑點兒糙點兒，比起你來也差不了多少。」
看著躍躍欲試似乎也要脫鞋脫襪的江流，白汀澈沒有理會。習慣了他的胡說八道，已經心如止水的白汀澈似乎對江流卸下了心裡的防備，不再壓抑自己。
一邊連續地甩出幾記白眼，好像小白飛刀重現江湖。一邊把鞋襪穿上，準備收拾好東西回去。
懶得再跟江流磨什麼嘴皮子。
江流見東西太多白汀澈拿不過來，一起幫著收拾，一邊說道：
「我幫你一起拿回去吧。」
白汀澈點了點頭。
白汀澈好奇地打量著。只見狼皮處理得非常乾淨齊整，沒有污穢或破損。顏色是從雪白到銀灰的自然漸變。
忍不住上手撫摸，感受到的是柔軟和順滑，蓬鬆且沒有一絲刺癢。僅僅只是一會兒的功夫，與之接觸的手掌已經感覺到了熱量的反饋。
捧起來往鼻子前湊了湊，也聞不到任何的異味。顯然，眼前的野狼皮正是上好的皮毛。
江流看到白汀澈翻來覆去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心裡有些得意，沒有著急說什麼。直到她露出疑問的神情，才解釋道：
「我弄到了不少狼皮、兔皮，想請你幫我縫製一件大氅。如果有剩下的，也可以給你自己做些手套、帽子，鞋墊什麼的。」
說完江流起身回屋裡找出一個鐵皮盒子，裡面是些準備好的針線剪刀小布頭。
將盒子放下，江流看到白汀澈低著頭翻看了一會兒袋子後停了下來，久久沒有抬頭。
就在江流忍不住開口詢問的時候，白汀澈慢慢抬起頭來——
淒楚的臉上已滿是淚水。
江流吃了一驚，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正想著要怎麼說才能勸勸，白汀澈便聲音顫抖著說道：
「你，是不是可憐我？」
一想到自兩人見面以來的點點滴滴，白汀澈心裡愈發感到酸楚——
是了，他是在可憐我。
就像在路邊遇到一條無家可歸的小狗，餵它幾口飯，逗弄它一下。
現在的我，的確也跟一條沒人管的小狗差不了多少！
想到這裡，感到心防瞬間崩潰的白汀澈接連地抹起了眼淚，只是淚水怎麼也不肯停歇。
只能低下頭，默默地抽泣著。像一隻剛剛失去母親的幼狼，在低聲嗚咽。
江流沒想到白汀澈突然就哭了——哭得這麼傷心。心裡很不好受。
沉默了一會兒，罕見地說起了真心話：
「是，我是可憐你。我也可憐我自己。這世上的人，又有誰不可憐呢？
天地不仁，時代無情。我們每個人都有感到渺小無助的時候。
比如說我，可能在別人看來，到了鄉下還能整天吃香的喝辣的，好不瀟灑得意。可誰又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好像漂泊了很久，流浪了很久。不知道明天會被時間的長流，帶到哪個角落。會不會有一個港口，在前方等我。只好想盡了辦法讓自己每天都變得快活。
現在我幫你，以後你也可以幫我。能夠發揮一點作用，至少讓我感到自己的價值，不再自憐自艾。」
說完後，穿越了幾個世界的江流原本淡漠的心，也不禁消沉了幾分。
忽然，一雙清涼而纖細的玉手抓住了自己。此時的白汀澈已經停止了哭泣，仍然低著頭，只是兩臂往前伸直，握住了江流放在桌上的雙手。
江流明白她的意思，輕輕地回手握住。
此時的白汀澈心裡卻想著，自己的父母只是沒有辦法回家，好歹還活著。沒想到這整日裡嬉皮笑臉的江流，背後還有這麼悲慘的身世。他說的也對，現在是他幫我，以後我未嘗不能幫他。
想通之後，白汀澈心裡忽然平靜下來。大哭一場之後，仿佛也發泄了長久以來的委屈。荒涼的心境重新感受到了陣陣的暖意。
兩人默默地沉浸於這溫馨的時刻。
直到白汀澈感到身體有些僵硬，才發現此時的二人動作過於親密，連忙把手抽了回去。
接著心裡有意答應江流之前的請求，只是經過剛才這一遭，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江流已然明白她的心意。於是打開鐵皮盒子，取出一條繩子。用自然的語氣說道：
「你幫我量量尺寸吧。」
白汀澈點了點頭，就走到江流身後。發現平時懶洋洋的江流這時候站直了，比起自己也是高了半個頭。
想到自己是172，那江流估摸著就是183左右。
江流接著把手臂張開伸直，白汀澈這才發現平時看起來不算強壯的他肩膀其實很寬，渾身上下仿佛也充滿了力量。
不小心靠得近了，白汀澈心裡還頗為害羞，幸好江流身上沒有什麼汗臭味。反倒是一股草木藥材的香氣，給人清新的感覺，好像一棵大號的人參。
白汀澈止住了自己的浮想聯翩，快速地量完尺寸。接著回到桌前，仔細地檢查起盒子裡的工具跟材料。開始在腦海中構思，接下來要如何裁剪與縫製。
江流忽然想到了什麼，說道：
「我還有一些皮子，給你也做一雙靴子吧。穿上它，下雪天出門也利落些。我的手藝你放心，肯定結實暖和還耐用。
這樣也省得你一個人在勞動，而我卻一旁看著，好像把你當成長工一樣來使喚。
咱倆分工合作，你做衣帽，我做靴子。共同跟這欺負人的寒風冷雪作鬥爭！」
白汀澈這次不再糾結，微笑著點頭。
江流繼續說道：
「對了，你穿多大的尺碼？」
白汀澈剛想開口，江流又接著說：
「算了，尺碼也有可能不准。如果大小不合適，穿著可受罪了。乾脆你現在把鞋脫了，我看一眼就清楚了。」
白汀澈聽到這話有點意外，也有點害羞。但想著江流應該沒有別的意思，便大大方方地把鞋子和襪子都脫了，露出白嫩的雙腳。
看到這裡江流表現得更加意外，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我只是說脫鞋，沒叫你連襪子也脫了啊。是不是覺著自己的腳很好看，想要顯擺一下。
我告訴你，我的腳也好看得很。也就是黑點兒糙點兒，比起你來也差不了多少。」
看著躍躍欲試似乎也要脫鞋脫襪的江流，白汀澈沒有理會。習慣了他的胡說八道，已經心如止水的白汀澈似乎對江流卸下了心裡的防備，不再壓抑自己。
一邊連續地甩出幾記白眼，好像小白飛刀重現江湖。一邊把鞋襪穿上，準備收拾好東西回去。
懶得再跟江流磨什麼嘴皮子。
江流見東西太多白汀澈拿不過來，一起幫著收拾，一邊說道：
「我幫你一起拿回去吧。」
白汀澈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