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宣傳科
回了辦公室。
見田文學還捧著報紙看得入神，陳浪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歇會兒，有活了。跟我出去跑動跑動，寫材料的事回頭再說。」
田文學手忙腳亂地把桌面整理好，抬頭問道：「咱們這是要去哪？」
「宣傳科。」
寫方案哪能拍腦門就定？
陳浪得先去實地摸清情況，把可能遇到的麻煩、能用上的資源都查清楚，方案才能落地。
本來還想叫上羅強一起，可田文學說，羅強早被譚副主任派了別的活，陳浪也就沒再惦記。
兩人剛走出辦公室，田文學就湊近了些，小聲問：「按你的想法，咱們不光要去宣傳科吧？是不是還得去施工隊那邊打個招呼？」
「那倒不用。」陳浪擺了擺手，「咱們去後勤問清預算就行，施工隊到處都是，真要幹活，隨時能調過來。」
「哦，這樣啊。」
倆人出了辦公室，沒一會就繞到宣傳科的位置。
「喲，這不是陳浪嘛！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宣傳科長早就認識陳浪，畢竟是天天跟在聶主任身邊的人，見他推門進來，立馬從凳子上站起身歡迎。
「還能有啥，上面下來新任務了，我先過來跟老哥你通個氣，溝通溝通後續的配合。」
「嗨，這事啊！」
宣傳科長笑著應道：「姜書記早跟我打過招呼了，說讓你們廠辦牽頭。你們這邊咋安排，我們就咋配合，絕不含糊！」
陳浪抱拳感謝：「那先謝過老哥了。」
「對了，老哥，麻煩你把咱們的播音員喊過來，再把科里這會兒在單位的人都叫齊，成不？」
宣傳科長心裡納悶，不知道陳浪要幹啥，但既然說了全力配合，也沒多問，轉身就讓辦公室的其他人去喊人。
沒等幾分鐘，陳浪就聽見了播音員的聲音，雖然沒聶主任說的那麼誇張，但字裡行間確實帶著股西北口音，咬字不算清晰。
陳浪等對方說完，才開口問道：「老哥，科里還有其他普通話標準點的人嗎？男女都行，只要吐字清楚。」
宣傳科長平時哪留意過這個？
他不好意思的說的說道：「這我還真沒細想過。要不這樣，我讓大夥都跟你說兩句話，你聽聽？」
陳浪點頭應下。
他耐著性子，聽科里每個人說了段日常話，最後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需重新招募播音員兩名。
看到這個結果，宣傳科長也挺難為情：「你看我這科里，人員水平確實參差不齊，以前沒注意這些細節。往後我肯定盯著他們多練普通話，爭取早點達標。」
陳浪擺了擺手，語氣平和：「沒事沒事，咱們這不是正在改正嘛。」
普通話推廣也沒幾年。四九城雖說大多數人都能聽懂，但真要說得標準的其實沒多少，畢竟這地方跟個大熔爐似的，全國各地的人都來，口音雜也正常。
倆人又圍著標語內容、張貼位置聊了好一會兒，而宣傳科那些出去的科員，正湊在外面犯嘀咕。
「好端端的讓咱們說幾句話，該不是要選新播音員吧？」有人壓低聲音，眼神往辦公室方向瞟了瞟。
另一人跟著點頭：「我瞧著像！可真要是選新的，那老梁不就沒活幹了？」
被提到的老梁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嗤之以鼻，他可是有編制的正式工，哪能說失業就失業？頂多是調去干別的活。
再說了，他早就不想干播音員了，這活看著輕鬆，實則操心：平時通知個事還好，一到宣傳政策，他就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說錯一個字。
真要是能把這活交出去，他反倒鬆快。
幾人正聊得起勁，忽然看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從外面進來。
「哥幾個聚在這兒聊啥呢？這麼熱鬧。」
他是廠里的放映員，平時總下鄉放電影，很少待在科里，今天剛回來就瞧見這陣仗，自然要湊湊熱鬧。
「是大茂啊！沒聊啥，就說剛才辦公室里的事。」有人笑著應道。
幾人本就是閒聊，一邊問許大茂下鄉有沒有遇到新鮮事，一邊把陳浪來選播音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許大茂越聽眼睛越亮，播音員這崗位多好啊，天天待在屋裡，雨淋不著、太陽曬不著，比他天天騎著自行車跑鄉下舒服多了！
見大夥都沒興趣，許大茂心裡盤算：他們不想試，我試試總沒啥吧？
又跟同事們閒扯了兩句，他找了個要跟科長匯報下鄉工作的藉口，一溜煙就竄到了辦公室門口。
可他剛要推門，門就從裡面開了，迎面撞上正要出來的陳浪。
「陳浪？」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還以為陳浪也是來試播音員的，趕緊抓住他的胳膊，小聲問：
「哎，裡面要求高不高啊？我這四九城口音，應該沒啥問題吧？」
陳浪本來還納悶許大茂為啥突然拉自己，等聽清這話，立馬就明白了。
他忍著笑，拍了拍許大茂的手：「大茂哥，這次招的是標準普通話，咱四九城話雖說也算普通話，但你這口音有點重，跟標準還差著點，估計懸。」
「不能吧？我咋沒覺得自己有口音啊！」許大茂皺著眉，顯然不信。
陳浪也沒多解釋，輕輕掙開他的手：「你要是不信，進去問問你們科長就知道了。我還有事，先先走一步。」
「這小子，怎麼說走就走！」
許大茂看著陳浪的背影，小聲嘀咕了兩句沒禮貌，在門口猶豫了幾秒，還是咬咬牙推開門走了進去。
宣傳科沒單獨的科長辦公室，宣傳科長正坐在靠窗戶的工位上，給文筆好的科員布置寫標語的任務，抬頭就看見許大茂鬼鬼祟祟地溜進來。
「許大茂？你下鄉回來了？」科長喊住他問道。
許大茂見被發現，乾脆不再躲躲閃閃，走到科長桌前：
「是啊科長，我剛回來，第一時間就來跟您匯報下鄉的情況。」
放映員下鄉，不光要放電影，還得協助宣傳政策。
許大茂撿著重點，把下鄉時的見聞、遇到的情況都跟科長說了一遍。
「沒出岔子就好。」
科長點點頭，剛要讓他回去休息，就見許大茂磨磨蹭蹭不肯走，小聲問道：「科長，我聽同事說，咱科要招新廣播員，有這回事不？」
見田文學還捧著報紙看得入神，陳浪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歇會兒，有活了。跟我出去跑動跑動，寫材料的事回頭再說。」
田文學手忙腳亂地把桌面整理好，抬頭問道：「咱們這是要去哪？」
「宣傳科。」
寫方案哪能拍腦門就定？
陳浪得先去實地摸清情況，把可能遇到的麻煩、能用上的資源都查清楚，方案才能落地。
本來還想叫上羅強一起，可田文學說，羅強早被譚副主任派了別的活，陳浪也就沒再惦記。
兩人剛走出辦公室，田文學就湊近了些，小聲問：「按你的想法，咱們不光要去宣傳科吧？是不是還得去施工隊那邊打個招呼？」
「那倒不用。」陳浪擺了擺手，「咱們去後勤問清預算就行，施工隊到處都是，真要幹活，隨時能調過來。」
「哦，這樣啊。」
倆人出了辦公室，沒一會就繞到宣傳科的位置。
「喲，這不是陳浪嘛！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宣傳科長早就認識陳浪，畢竟是天天跟在聶主任身邊的人，見他推門進來，立馬從凳子上站起身歡迎。
「還能有啥，上面下來新任務了，我先過來跟老哥你通個氣，溝通溝通後續的配合。」
「嗨，這事啊！」
宣傳科長笑著應道：「姜書記早跟我打過招呼了，說讓你們廠辦牽頭。你們這邊咋安排，我們就咋配合，絕不含糊！」
陳浪抱拳感謝：「那先謝過老哥了。」
「對了，老哥，麻煩你把咱們的播音員喊過來，再把科里這會兒在單位的人都叫齊，成不？」
宣傳科長心裡納悶，不知道陳浪要幹啥，但既然說了全力配合，也沒多問，轉身就讓辦公室的其他人去喊人。
沒等幾分鐘，陳浪就聽見了播音員的聲音，雖然沒聶主任說的那麼誇張，但字裡行間確實帶著股西北口音，咬字不算清晰。
陳浪等對方說完，才開口問道：「老哥，科里還有其他普通話標準點的人嗎？男女都行，只要吐字清楚。」
宣傳科長平時哪留意過這個？
他不好意思的說的說道：「這我還真沒細想過。要不這樣，我讓大夥都跟你說兩句話，你聽聽？」
陳浪點頭應下。
他耐著性子，聽科里每個人說了段日常話，最後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需重新招募播音員兩名。
看到這個結果，宣傳科長也挺難為情：「你看我這科里，人員水平確實參差不齊，以前沒注意這些細節。往後我肯定盯著他們多練普通話，爭取早點達標。」
陳浪擺了擺手，語氣平和：「沒事沒事，咱們這不是正在改正嘛。」
普通話推廣也沒幾年。四九城雖說大多數人都能聽懂，但真要說得標準的其實沒多少，畢竟這地方跟個大熔爐似的，全國各地的人都來，口音雜也正常。
倆人又圍著標語內容、張貼位置聊了好一會兒，而宣傳科那些出去的科員，正湊在外面犯嘀咕。
「好端端的讓咱們說幾句話，該不是要選新播音員吧？」有人壓低聲音，眼神往辦公室方向瞟了瞟。
另一人跟著點頭：「我瞧著像！可真要是選新的，那老梁不就沒活幹了？」
被提到的老梁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嗤之以鼻，他可是有編制的正式工，哪能說失業就失業？頂多是調去干別的活。
再說了，他早就不想干播音員了，這活看著輕鬆，實則操心：平時通知個事還好，一到宣傳政策，他就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說錯一個字。
真要是能把這活交出去，他反倒鬆快。
幾人正聊得起勁，忽然看見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從外面進來。
「哥幾個聚在這兒聊啥呢？這麼熱鬧。」
他是廠里的放映員，平時總下鄉放電影，很少待在科里，今天剛回來就瞧見這陣仗，自然要湊湊熱鬧。
「是大茂啊！沒聊啥，就說剛才辦公室里的事。」有人笑著應道。
幾人本就是閒聊，一邊問許大茂下鄉有沒有遇到新鮮事，一邊把陳浪來選播音員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許大茂越聽眼睛越亮，播音員這崗位多好啊，天天待在屋裡，雨淋不著、太陽曬不著，比他天天騎著自行車跑鄉下舒服多了！
見大夥都沒興趣，許大茂心裡盤算：他們不想試，我試試總沒啥吧？
又跟同事們閒扯了兩句，他找了個要跟科長匯報下鄉工作的藉口，一溜煙就竄到了辦公室門口。
可他剛要推門，門就從裡面開了，迎面撞上正要出來的陳浪。
「陳浪？」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還以為陳浪也是來試播音員的，趕緊抓住他的胳膊，小聲問：
「哎，裡面要求高不高啊？我這四九城口音，應該沒啥問題吧？」
陳浪本來還納悶許大茂為啥突然拉自己，等聽清這話，立馬就明白了。
他忍著笑，拍了拍許大茂的手：「大茂哥，這次招的是標準普通話，咱四九城話雖說也算普通話，但你這口音有點重，跟標準還差著點，估計懸。」
「不能吧？我咋沒覺得自己有口音啊！」許大茂皺著眉，顯然不信。
陳浪也沒多解釋，輕輕掙開他的手：「你要是不信，進去問問你們科長就知道了。我還有事，先先走一步。」
「這小子，怎麼說走就走！」
許大茂看著陳浪的背影，小聲嘀咕了兩句沒禮貌，在門口猶豫了幾秒，還是咬咬牙推開門走了進去。
宣傳科沒單獨的科長辦公室，宣傳科長正坐在靠窗戶的工位上，給文筆好的科員布置寫標語的任務，抬頭就看見許大茂鬼鬼祟祟地溜進來。
「許大茂？你下鄉回來了？」科長喊住他問道。
許大茂見被發現，乾脆不再躲躲閃閃，走到科長桌前：
「是啊科長，我剛回來，第一時間就來跟您匯報下鄉的情況。」
放映員下鄉，不光要放電影，還得協助宣傳政策。
許大茂撿著重點，把下鄉時的見聞、遇到的情況都跟科長說了一遍。
「沒出岔子就好。」
科長點點頭，剛要讓他回去休息，就見許大茂磨磨蹭蹭不肯走，小聲問道：「科長，我聽同事說，咱科要招新廣播員，有這回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