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賭鬥
蕭峰會心一笑，入了座位，端起酒碗咕嘟咕嘟喝了個乾淨。
趙敏眨巴著眼睛奇道：「蕭大俠，你就不怕我在這酒里下藥？」
嘴上說著話，手裡又為蕭峰滿上一碗。蕭峰這才發現，趙敏面前的竟然不是酒杯，而是和自己一樣大小的酒碗，不由得哈哈大笑，拎起酒罈倒了個滿道：
「姑娘的酒好，下藥了也無妨。」
趙敏眉開眼笑，捧著酒碗送到嘴邊，輕輕仰著脖頸，好幾口才喝盡。
幾滴水酒順著趙敏唇邊緩緩流下，莽漢的酒碗，公子的衣衫，配上她絕美的面容，縱是蕭峰也不免看上一眼。又見趙敏放下酒碗輕咳了幾聲，拽著衣袖點了點唇邊的美酒，蕭峰便知這姑娘如此喝酒，大概是頭一遭。
「姑娘這一路著人送酒，又差人較量，想來該是有話要說。」
趙敏見蕭峰主動問起，眼珠一轉，反問道：「蕭大俠就不想知道我是什麼人？」
「大家不過是萍水相逢，當然是喝上幾碗酒來得痛快，蕭某又何必一問到底呢，來，姑娘，我們再干一碗！」
趙敏麾下雖然江湖之人不少，但哪有一個敢與她說上這些江湖義氣之語，尤其是蕭峰這般幾百年前名動江湖的人物，豪情仗義當世無雙，豈是賣身元庭之人可比。
見蕭峰只當自己是江湖兒女，趙敏心苗之上意氣萌發，端起酒碗，喝一口緩一口，好一會兒才喝得乾淨。
這般姿態，看得蕭峰哈哈大笑。
兩碗酒猛然下肚，趙敏面色羞紅，緩緩道：「蕭大俠，你能不能別往前走了。」
蕭峰吃了兩口菜，看著趙敏道：「在下此行不光是為了自己，恕難從命。」
趙敏盯著那酒碗，似是自言自語道：
「小女子哪敢命令蕭大俠。」
「我幾個不成器的手下被你幾招驚得五體投地，直贊你是這當世第二人。」
「我安排在城外接你的下人一句話都沒說出口，就把你給跟丟了。」
「要不是小女子運氣好，今天怕是都見不到蕭大俠呢~」
蕭峰正奇怪這姑娘為何忽然有些低沉，就見趙敏俏臉一揚，開口道：「蕭大俠，小女子和你賭鬥一番如何。」
見這姑娘變臉得如此自然，古怪精靈著實惹人歡喜，蕭峰道：「如何賭鬥。」
趙敏雙肘按在桌上，清脆道：「蕭大俠此去光明頂，若是成功攪局，就算我贏；若是無能為力，就算我輸。」
蕭峰奇道：「我成了卻算輸了，我沒成卻是贏了，這是為何？」
趙敏道：「若是蕭大俠成了，那是壞了我的事，自然要給我補償；若是我成了，那是蕭大俠成人之美，我自然要感謝一番。你說有沒有道理呀~」
蕭峰聽得哈哈大笑，那笑聲如風，將趙敏的秀髮輕輕一撩。
「若是我不與姑娘賭鬥，又當如何。」
趙敏又給自己篩了一碗酒，輕輕道：「蕭大俠若是不想賭，小女子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嘍。」
「好！蕭某就和姑娘賭上一場，不知姑娘想賭些什麼？」
趙敏得意道：「如果蕭大俠輸了，就要答應我三件事。如果我輸了，想要什麼就看蕭大俠了。」
蕭峰道：「如果姑娘輸了，就與蕭某大醉一場，如何？」
趙敏見蕭峰目光如炬，語氣之中儘是豪邁，不知想到了什麼，面上的酒紅之色又添兩分，當即回笑道：「蕭大俠都不問問是哪三件事嗎？如果我要你作惡，要你自殺，那怎麼辦？」
蕭峰迴之一笑：「蕭某答應為姑娘做三件事，自然是能做之事，可做之事，而且我相信，姑娘讓蕭某做的事，一定是蕭某做得到的。」
「好！」
二人擊掌三聲為誓，這場賭鬥，算是定下了。
蕭峰將碗中之酒一飲而盡，趙敏剛要端起酒碗，就被蕭峰伸手搶了過來，道：「姑娘酒力不佳，再用這大碗怕是要醉倒了，這一碗蕭某代勞。」
又是一碗。
趙敏眼睛彎彎，卻是醉意更濃。
只見蕭峰凌空一抓，遠處架上一個酒杯飛射而出，將到手邊時，蕭峰手指一撥，那酒杯方向一轉輕輕飄向趙敏。
趙敏雙手一接，如孩子般歡欣，急忙道：
「蕭大俠，你這是什麼功夫呀，快告訴我好不好！」
蕭峰道：「這是少林寺的《擒龍功》。」
趙敏帶著香甜酒意道：「我家裡也來過少林派的僧人，我向他請教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時，那人說少林寺向來是武功選人，而非人選武功，百年來寺中幾千僧眾，沒有一個適合練這擒龍控鶴之功。」
俏臉一歪，眼睛一轉，趙敏輕輕道：「蕭大俠練成奇功，少林寺卻無人知曉，你的師傅定是個不問世事的前輩高人嘍。」
蕭峰只是臉上帶笑，吃肉喝酒，卻不答話，一副大有深意的模樣。
趙敏也不追問，雙手一拍，一個光頭和尚托著個四方木盤恭恭敬敬走到蕭峰跟前，那木盤上放了一本嶄新的冊子，蕭峰看去，只有五個字：《金剛獅子吼》
趙敏柔柔道：
「這本獅子吼並非少林派的七十二絕技，乃是西域金剛門的武學，奈何這功夫需要極深的內力，金剛門擅長外功，幾十年來能練成這功夫的，只有這位大師一人。」
這金剛門乃是當年火工頭陀叛出少林後，在西域創立的門派，蕭峰前世並未聽說，但聽得名字，見得功法，便知與少林派淵源不淺。當即起身抱拳道：
「見過大師。」
那和尚恭敬道：「小僧法名剛相，不敢自稱大師。適才在路上以大金剛拳掌向蕭大俠討教之人，正是小僧的徒弟。」
「原來如此，不知大師如此，所為何事。」
剛相道：「小僧徒弟說，蕭大俠僅僅交手幾十招，就領悟了《大金剛拳》和《大金剛掌》的武學精義，更能以指作拳掌盡數發出，小僧也是好武之人，想跟大俠請教幾招，這本《金剛獅子吼》，便是小僧請教之禮。」
蕭峰忙道：「我等江湖之人，切磋武學本就是一大快事，在下豈能收下如此大禮。」
那剛相卻不回話，只把木盤托得更高。
趙敏笑道：「蕭大俠你要是不收下這秘籍，這位大師怕是要一直托到力竭才肯罷休，何況金剛門成立百年，只有這位大師一人練成了獅子吼，你要是真練成了，這位大師可欣慰得緊呢。」
趙敏此話所言不虛，當年火工頭陀憑藉一身天賦偷學的多是外門神功，內功修煉的法門無人與他指導，終是未得少林派的真傳。
蕭峰見那剛相一言不發，又聽趙敏這般說辭，抱拳道：
「既如此，蕭峰卻之不恭，請大師進招。」
那剛相喜不自勝，將托盤穩穩放在桌上，後退五步，身子一側，左掌在前，右拳在後，果然是與白日切磋那漢子一般起手。只是雖然兩人姿勢相同，氣勢卻是天差地別。
蕭峰見剛相起手架招，立時間如淵渟岳峙，儼然一副宗師氣度，當即向前一步，《九陽神功》從心而動，這一步，猶如神針定海，波濤不興，將對方的氣勢穩穩壓制。
剛相面色一凜，方知徒弟所言不虛，如今郡主在前，沒有時間給他緩緩進招，三招之內就要見個分曉。
於是腳下一蹬猛地竄出，全身咯咯作響，左掌趁勢推出，乃是一招《般若金剛掌》的「金剛破障」。這一掌剛勁十足，實是當世不二的外門絕技。
蕭峰見對方掌力雄渾，掌風獵獵，心中大喜！
他此世雖然學了諸般武學，但畢竟至剛至陽的《降龍十八掌》才是他心中最愛，見對方堂堂正正打出的陽剛一掌，如何能不歡喜。
口中一聲「好」，左手一划，右掌呼的拍出，正是一招「亢龍有悔」。
蕭峰這一掌雖然剛猛，但終是切磋武藝，內力收於掌心，看似是攻出的一掌，實則乃是防守之勢。
二人雙掌相交，剛相只覺得這一掌仿佛拍在鋼鐵之上，那股剛猛之氣如泰山般厚重，震得他手臂酸麻，立即右手運勁拍在左掌之上，乃是一招「般若渡厄」。
這《般若金剛掌》，般若乃是至柔，金剛乃是至剛，正是一門剛柔並濟的上乘武學。
這和尚方才一招「剛掌」拍出，便知蕭峰掌法乃是至陽至剛，無可匹敵，於是以「柔掌」加力，雙掌合一，正是這套掌法的殺招「般若金剛」。
若是尋常人的「亢龍有悔」，受了這剛柔並濟的一攻，柔勁綿綿透過剛勁入體，定要受些內傷。
但蕭峰的《降龍十八掌》早已到了剛柔並濟、陰陽相合之境，這招「般若金剛」使將出來，雖是勁如波濤，洶湧澎湃，仍舊不能挺進分毫。
對峙少許。
剛相面色已然微微發白，是耗費了莫大真氣的模樣，蕭峰右掌一推，掌力如龍，游曳而出，將剛相輕輕送了出去。
那和尚一臉震驚道：「蕭大俠神功如此，當今天下除了武當張真人，再無一人可敵。」說完躬身拜去，緩緩退出大堂。
蕭峰抱拳還禮，回到桌前落座。
只見趙敏粉唇微張，眼睛閃亮。
真是個傾城之色。
趙敏眨巴著眼睛奇道：「蕭大俠，你就不怕我在這酒里下藥？」
嘴上說著話，手裡又為蕭峰滿上一碗。蕭峰這才發現，趙敏面前的竟然不是酒杯，而是和自己一樣大小的酒碗，不由得哈哈大笑，拎起酒罈倒了個滿道：
「姑娘的酒好，下藥了也無妨。」
趙敏眉開眼笑，捧著酒碗送到嘴邊，輕輕仰著脖頸，好幾口才喝盡。
幾滴水酒順著趙敏唇邊緩緩流下，莽漢的酒碗，公子的衣衫，配上她絕美的面容，縱是蕭峰也不免看上一眼。又見趙敏放下酒碗輕咳了幾聲，拽著衣袖點了點唇邊的美酒，蕭峰便知這姑娘如此喝酒，大概是頭一遭。
「姑娘這一路著人送酒，又差人較量，想來該是有話要說。」
趙敏見蕭峰主動問起，眼珠一轉，反問道：「蕭大俠就不想知道我是什麼人？」
「大家不過是萍水相逢，當然是喝上幾碗酒來得痛快，蕭某又何必一問到底呢，來，姑娘，我們再干一碗！」
趙敏麾下雖然江湖之人不少，但哪有一個敢與她說上這些江湖義氣之語，尤其是蕭峰這般幾百年前名動江湖的人物，豪情仗義當世無雙，豈是賣身元庭之人可比。
見蕭峰只當自己是江湖兒女，趙敏心苗之上意氣萌發，端起酒碗，喝一口緩一口，好一會兒才喝得乾淨。
這般姿態，看得蕭峰哈哈大笑。
兩碗酒猛然下肚，趙敏面色羞紅，緩緩道：「蕭大俠，你能不能別往前走了。」
蕭峰吃了兩口菜，看著趙敏道：「在下此行不光是為了自己，恕難從命。」
趙敏盯著那酒碗，似是自言自語道：
「小女子哪敢命令蕭大俠。」
「我幾個不成器的手下被你幾招驚得五體投地，直贊你是這當世第二人。」
「我安排在城外接你的下人一句話都沒說出口，就把你給跟丟了。」
「要不是小女子運氣好，今天怕是都見不到蕭大俠呢~」
蕭峰正奇怪這姑娘為何忽然有些低沉，就見趙敏俏臉一揚，開口道：「蕭大俠，小女子和你賭鬥一番如何。」
見這姑娘變臉得如此自然，古怪精靈著實惹人歡喜，蕭峰道：「如何賭鬥。」
趙敏雙肘按在桌上，清脆道：「蕭大俠此去光明頂，若是成功攪局，就算我贏；若是無能為力，就算我輸。」
蕭峰奇道：「我成了卻算輸了，我沒成卻是贏了，這是為何？」
趙敏道：「若是蕭大俠成了，那是壞了我的事，自然要給我補償；若是我成了，那是蕭大俠成人之美，我自然要感謝一番。你說有沒有道理呀~」
蕭峰聽得哈哈大笑，那笑聲如風，將趙敏的秀髮輕輕一撩。
「若是我不與姑娘賭鬥，又當如何。」
趙敏又給自己篩了一碗酒，輕輕道：「蕭大俠若是不想賭，小女子也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嘍。」
「好！蕭某就和姑娘賭上一場，不知姑娘想賭些什麼？」
趙敏得意道：「如果蕭大俠輸了，就要答應我三件事。如果我輸了，想要什麼就看蕭大俠了。」
蕭峰道：「如果姑娘輸了，就與蕭某大醉一場，如何？」
趙敏見蕭峰目光如炬，語氣之中儘是豪邁，不知想到了什麼，面上的酒紅之色又添兩分，當即回笑道：「蕭大俠都不問問是哪三件事嗎？如果我要你作惡，要你自殺，那怎麼辦？」
蕭峰迴之一笑：「蕭某答應為姑娘做三件事，自然是能做之事，可做之事，而且我相信，姑娘讓蕭某做的事，一定是蕭某做得到的。」
「好！」
二人擊掌三聲為誓，這場賭鬥，算是定下了。
蕭峰將碗中之酒一飲而盡，趙敏剛要端起酒碗，就被蕭峰伸手搶了過來，道：「姑娘酒力不佳，再用這大碗怕是要醉倒了，這一碗蕭某代勞。」
又是一碗。
趙敏眼睛彎彎，卻是醉意更濃。
只見蕭峰凌空一抓，遠處架上一個酒杯飛射而出，將到手邊時，蕭峰手指一撥，那酒杯方向一轉輕輕飄向趙敏。
趙敏雙手一接，如孩子般歡欣，急忙道：
「蕭大俠，你這是什麼功夫呀，快告訴我好不好！」
蕭峰道：「這是少林寺的《擒龍功》。」
趙敏帶著香甜酒意道：「我家裡也來過少林派的僧人，我向他請教少林寺的七十二絕技時，那人說少林寺向來是武功選人，而非人選武功，百年來寺中幾千僧眾，沒有一個適合練這擒龍控鶴之功。」
俏臉一歪，眼睛一轉，趙敏輕輕道：「蕭大俠練成奇功，少林寺卻無人知曉，你的師傅定是個不問世事的前輩高人嘍。」
蕭峰只是臉上帶笑，吃肉喝酒，卻不答話，一副大有深意的模樣。
趙敏也不追問，雙手一拍，一個光頭和尚托著個四方木盤恭恭敬敬走到蕭峰跟前，那木盤上放了一本嶄新的冊子，蕭峰看去，只有五個字：《金剛獅子吼》
趙敏柔柔道：
「這本獅子吼並非少林派的七十二絕技，乃是西域金剛門的武學，奈何這功夫需要極深的內力，金剛門擅長外功，幾十年來能練成這功夫的，只有這位大師一人。」
這金剛門乃是當年火工頭陀叛出少林後，在西域創立的門派，蕭峰前世並未聽說，但聽得名字，見得功法，便知與少林派淵源不淺。當即起身抱拳道：
「見過大師。」
那和尚恭敬道：「小僧法名剛相，不敢自稱大師。適才在路上以大金剛拳掌向蕭大俠討教之人，正是小僧的徒弟。」
「原來如此，不知大師如此，所為何事。」
剛相道：「小僧徒弟說，蕭大俠僅僅交手幾十招，就領悟了《大金剛拳》和《大金剛掌》的武學精義，更能以指作拳掌盡數發出，小僧也是好武之人，想跟大俠請教幾招，這本《金剛獅子吼》，便是小僧請教之禮。」
蕭峰忙道：「我等江湖之人，切磋武學本就是一大快事，在下豈能收下如此大禮。」
那剛相卻不回話，只把木盤托得更高。
趙敏笑道：「蕭大俠你要是不收下這秘籍，這位大師怕是要一直托到力竭才肯罷休，何況金剛門成立百年，只有這位大師一人練成了獅子吼，你要是真練成了，這位大師可欣慰得緊呢。」
趙敏此話所言不虛，當年火工頭陀憑藉一身天賦偷學的多是外門神功，內功修煉的法門無人與他指導，終是未得少林派的真傳。
蕭峰見那剛相一言不發，又聽趙敏這般說辭，抱拳道：
「既如此，蕭峰卻之不恭，請大師進招。」
那剛相喜不自勝，將托盤穩穩放在桌上，後退五步，身子一側，左掌在前，右拳在後，果然是與白日切磋那漢子一般起手。只是雖然兩人姿勢相同，氣勢卻是天差地別。
蕭峰見剛相起手架招，立時間如淵渟岳峙，儼然一副宗師氣度，當即向前一步，《九陽神功》從心而動，這一步，猶如神針定海，波濤不興，將對方的氣勢穩穩壓制。
剛相面色一凜，方知徒弟所言不虛，如今郡主在前，沒有時間給他緩緩進招，三招之內就要見個分曉。
於是腳下一蹬猛地竄出，全身咯咯作響，左掌趁勢推出，乃是一招《般若金剛掌》的「金剛破障」。這一掌剛勁十足，實是當世不二的外門絕技。
蕭峰見對方掌力雄渾，掌風獵獵，心中大喜！
他此世雖然學了諸般武學，但畢竟至剛至陽的《降龍十八掌》才是他心中最愛，見對方堂堂正正打出的陽剛一掌，如何能不歡喜。
口中一聲「好」，左手一划，右掌呼的拍出，正是一招「亢龍有悔」。
蕭峰這一掌雖然剛猛，但終是切磋武藝，內力收於掌心，看似是攻出的一掌，實則乃是防守之勢。
二人雙掌相交，剛相只覺得這一掌仿佛拍在鋼鐵之上，那股剛猛之氣如泰山般厚重，震得他手臂酸麻，立即右手運勁拍在左掌之上，乃是一招「般若渡厄」。
這《般若金剛掌》，般若乃是至柔，金剛乃是至剛，正是一門剛柔並濟的上乘武學。
這和尚方才一招「剛掌」拍出，便知蕭峰掌法乃是至陽至剛，無可匹敵，於是以「柔掌」加力，雙掌合一，正是這套掌法的殺招「般若金剛」。
若是尋常人的「亢龍有悔」，受了這剛柔並濟的一攻，柔勁綿綿透過剛勁入體，定要受些內傷。
但蕭峰的《降龍十八掌》早已到了剛柔並濟、陰陽相合之境，這招「般若金剛」使將出來，雖是勁如波濤，洶湧澎湃，仍舊不能挺進分毫。
對峙少許。
剛相面色已然微微發白，是耗費了莫大真氣的模樣，蕭峰右掌一推，掌力如龍，游曳而出，將剛相輕輕送了出去。
那和尚一臉震驚道：「蕭大俠神功如此，當今天下除了武當張真人，再無一人可敵。」說完躬身拜去，緩緩退出大堂。
蕭峰抱拳還禮，回到桌前落座。
只見趙敏粉唇微張，眼睛閃亮。
真是個傾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