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飛人在天」
【破廟外】
「誒誒誒！你看見了嗎，那個換刀的！手就那麼一拽，那兩個酒罈就飛起來了！」
「什麼換刀的，那是蕭大俠！前幾天還在朱武客棧擺酒，我見過~」
「羨慕啊，要是咱也會這功夫，哪個老爺過壽來這麼一手，一整年吃喝都不用愁了！」
「瞧你那點兒出息！學了絕世武功你就給人耍把式？有這功夫，你在窗戶外邊就能把裡面的銀子抓出來！」
……
「師傅，那人剛才把酒罈抓起來的功夫，莫非是少林寺的擒龍手？」
「嗯，有可能，擒龍控鶴都是傳聞中能隔空取物的功夫，但不是擒龍手，而是《擒龍功》。」
「……弟子愚鈍，請師傅指教。」
「為師早年曾有幸與少林寺空見神僧秉燭夜談，空見神僧身負少林寺《金剛不壞體神功》，深得內力流轉氣走諸穴之要。
他曾說，金剛不壞是內力凝練深藏不漏之功，還有一門《擒龍功》一門《控鶴功》，是內力外行運而不斷之法。
看似是截脈手段，其實，是一門高妙的內功法門。」
「如此說來，此人乃是少林門下？」
「久不回中原，沒聽說少林寺有這麼般年輕有為的俗家弟子，今晚我給空智大師修書一封吧。」
……
「我看這蕭大俠不是來換刀法的，而是奔著崑崙派來的。」
「哦？兄台何出此言？」
「就剛才這手隔空取物的功夫，就是放在名門大派那也是一絕呀，在崑崙的地界這麼擺擂台，除了崑崙派還有誰能贏他？」
「嘶——閣下所言有理，之前好像來了個崑崙派的弟子，不知道是不是回去報信了。」
「崑崙派要是差人到這兒來那就跌份了，但肯定會在其他地方把場子找回來。」
……
「誒誒誒！你看見了沒，那一壇酒他就喝完了？旁邊那個也就喝一半吧？」
「那漢子！不跟人家比刀跟人家比喝酒，要是喝酒也沒比過，也太丟人了吧！」
「快點兒喝！人家一壇都喝完了，還有兩壇沒動呢！」
「實在喝不動你先吃兩口菜吧，旁邊桌上就有，肯定不差你這一口！」
「快喝！」
「快喝！」
「喝！」
「喝！」
「喝！」
……
【破廟內】
那戴甲男子見蕭峰輕描淡寫喝完了一壇酒，心中本就著急，又聽到外面一堆人起鬨。
心裡勸自己不能著急別分神，身子卻已經忍不住轉過去往門外看。剛看兩眼又覺得這樣在蕭峰和其他門派的人眼裡有點兒跌份，又往迴轉。
這一來一去又無意中瞥見廟內諸人的神情，都不太樂觀，甚至還有搖頭嘆氣的。
本來這一壇酒喝著就費勁，現在是心又急、神又亂，想說話又不能說，壇里和胃裡的酒都在晃，內力也開始漸漸不濟。
越著急就越著急，一不留神，酒水一嗆，那戴甲男子只覺得天旋地轉，捧著酒罈倒地不起。
蕭峰一個抱拳，道了聲「承讓」，坐回到椅子上。
眼見連敗兩局，那五鳳刀的美艷婦人就要起身，卻被巨鯨幫的中年大叔伸手攔住。
那人起身上前，抱拳拱手道：「在下巨鯨幫梁大海，見過蕭大俠。」
這梁大海早年在沿海一帶燒殺搶掠頗有惡名，中間消失了七八年，再現身時已做了巨鯨幫的長老，頻頻在中原內陸走動，雖然都知道他當年名聲不佳，卻也少有人追究。
走江湖的，又有幾人的手上真正一乾二淨。
蕭峰抱拳還禮，剛道了聲「請」，那梁大海雙手持刀，已至近前。
只聽嘡啷啷兩聲，那兩把鋼刀突然與刀柄分離，飛將出去
——竟是兩把鏈子刀！
原來海上隔船相拼，總是一寸長一寸強，甩飛刀、流星錘是都是最常見的手段。這梁大海兩柄鋼刀內藏兩條五尺來長的細鐵鏈，靠著這招不知偷襲了多少水匪莽漢。
眼下樑大海突至身前，與蕭峰不過三尺遠近，兩把鏈子刀一個衝著木牌、一個衝著蕭峰。
出其不意，攻其所必救，到底是個精明招數！
蕭峰嘴角微微一揚，腰間滑出竹杖輕輕一點，使了一招「撥狗朝天」，飛向自己的鏈子刀立時轉頭，砸向那把飛向木牌的刀身。
兩刀相撞之時，蕭峰竹杖在手，食指一撥，那翠綠的棒身自下而上轉了一圈，順勢將那兩根鐵鏈攪在一起。
再用手腕輕輕一鉤，梁大海握刀不住，兩把鏈子刀已被竹杖帶了回來。
正是打狗棒法中的「絆」字訣、和「引」字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圍觀眾人只覺得那梁大海即將得手，不想竟有此變，皆是目瞪口呆！
蕭峰邁步上前，雙手還刀：
「承讓。」
那梁大海自知手段不太光彩，又輸得乾脆利落，當下滿面羞紅，雙手接過鏈子刀，低頭稱謝退了下去。
連輸三場，只剩下五鳳刀和華山派了。
那華山派的年輕書生不願身居女人之後，頗有風度的走上前來。
也不抱拳、也不行禮，持刀背手，慢悠悠道：
「華山派小字輩，領教閣下高招。」
蕭峰心道：「聽聞華山派也是名門正派，這人不報姓名不行禮，要麼是自恃身份，要麼是有意為之，總之都是禮數不佳。」
當即雙手抱拳，恭敬道：「請。」
不等這書生出招，蕭峰呼的一掌，一招降龍十八掌中的「見龍在田」猛擊過去。
那書生始料未及，連忙橫刀格擋，砰的一聲整個人飛出廟外，連翻帶滾去了有七八丈遠。多虧圍觀的眾人大多都有功夫在身，否則這一招「飛人在天」，怕是要砸倒一片。
隨行之人急匆匆地跑去查看，那書生已然昏迷不醒，全身筋骨也無大礙。
只是那把橫在身前的刀，連刀身帶刀鞘，已被擊得碎裂，四下散落。
蕭峰遙遙抱拳，恭敬道：
「承讓。」
廟內只剩下那美艷婦人尚未出戰。
只見她大大方方起身上前，抱拳行禮道：
「在下五鳳刀烏二娘，閣下高明我自知不敵，但既然來了，總要手下過上一趟，請！」
「請。」
「誒誒誒！你看見了嗎，那個換刀的！手就那麼一拽，那兩個酒罈就飛起來了！」
「什麼換刀的，那是蕭大俠！前幾天還在朱武客棧擺酒，我見過~」
「羨慕啊，要是咱也會這功夫，哪個老爺過壽來這麼一手，一整年吃喝都不用愁了！」
「瞧你那點兒出息！學了絕世武功你就給人耍把式？有這功夫，你在窗戶外邊就能把裡面的銀子抓出來！」
……
「師傅，那人剛才把酒罈抓起來的功夫，莫非是少林寺的擒龍手？」
「嗯，有可能，擒龍控鶴都是傳聞中能隔空取物的功夫，但不是擒龍手，而是《擒龍功》。」
「……弟子愚鈍，請師傅指教。」
「為師早年曾有幸與少林寺空見神僧秉燭夜談，空見神僧身負少林寺《金剛不壞體神功》，深得內力流轉氣走諸穴之要。
他曾說，金剛不壞是內力凝練深藏不漏之功，還有一門《擒龍功》一門《控鶴功》，是內力外行運而不斷之法。
看似是截脈手段，其實，是一門高妙的內功法門。」
「如此說來，此人乃是少林門下？」
「久不回中原，沒聽說少林寺有這麼般年輕有為的俗家弟子，今晚我給空智大師修書一封吧。」
……
「我看這蕭大俠不是來換刀法的，而是奔著崑崙派來的。」
「哦？兄台何出此言？」
「就剛才這手隔空取物的功夫，就是放在名門大派那也是一絕呀，在崑崙的地界這麼擺擂台，除了崑崙派還有誰能贏他？」
「嘶——閣下所言有理，之前好像來了個崑崙派的弟子，不知道是不是回去報信了。」
「崑崙派要是差人到這兒來那就跌份了，但肯定會在其他地方把場子找回來。」
……
「誒誒誒！你看見了沒，那一壇酒他就喝完了？旁邊那個也就喝一半吧？」
「那漢子！不跟人家比刀跟人家比喝酒，要是喝酒也沒比過，也太丟人了吧！」
「快點兒喝！人家一壇都喝完了，還有兩壇沒動呢！」
「實在喝不動你先吃兩口菜吧，旁邊桌上就有，肯定不差你這一口！」
「快喝！」
「快喝！」
「喝！」
「喝！」
「喝！」
……
【破廟內】
那戴甲男子見蕭峰輕描淡寫喝完了一壇酒，心中本就著急，又聽到外面一堆人起鬨。
心裡勸自己不能著急別分神，身子卻已經忍不住轉過去往門外看。剛看兩眼又覺得這樣在蕭峰和其他門派的人眼裡有點兒跌份，又往迴轉。
這一來一去又無意中瞥見廟內諸人的神情，都不太樂觀，甚至還有搖頭嘆氣的。
本來這一壇酒喝著就費勁，現在是心又急、神又亂，想說話又不能說，壇里和胃裡的酒都在晃，內力也開始漸漸不濟。
越著急就越著急，一不留神，酒水一嗆，那戴甲男子只覺得天旋地轉，捧著酒罈倒地不起。
蕭峰一個抱拳，道了聲「承讓」，坐回到椅子上。
眼見連敗兩局，那五鳳刀的美艷婦人就要起身，卻被巨鯨幫的中年大叔伸手攔住。
那人起身上前，抱拳拱手道：「在下巨鯨幫梁大海，見過蕭大俠。」
這梁大海早年在沿海一帶燒殺搶掠頗有惡名，中間消失了七八年，再現身時已做了巨鯨幫的長老，頻頻在中原內陸走動，雖然都知道他當年名聲不佳，卻也少有人追究。
走江湖的，又有幾人的手上真正一乾二淨。
蕭峰抱拳還禮，剛道了聲「請」，那梁大海雙手持刀，已至近前。
只聽嘡啷啷兩聲，那兩把鋼刀突然與刀柄分離，飛將出去
——竟是兩把鏈子刀！
原來海上隔船相拼，總是一寸長一寸強，甩飛刀、流星錘是都是最常見的手段。這梁大海兩柄鋼刀內藏兩條五尺來長的細鐵鏈，靠著這招不知偷襲了多少水匪莽漢。
眼下樑大海突至身前，與蕭峰不過三尺遠近，兩把鏈子刀一個衝著木牌、一個衝著蕭峰。
出其不意，攻其所必救，到底是個精明招數！
蕭峰嘴角微微一揚，腰間滑出竹杖輕輕一點，使了一招「撥狗朝天」，飛向自己的鏈子刀立時轉頭，砸向那把飛向木牌的刀身。
兩刀相撞之時，蕭峰竹杖在手，食指一撥，那翠綠的棒身自下而上轉了一圈，順勢將那兩根鐵鏈攪在一起。
再用手腕輕輕一鉤，梁大海握刀不住，兩把鏈子刀已被竹杖帶了回來。
正是打狗棒法中的「絆」字訣、和「引」字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圍觀眾人只覺得那梁大海即將得手，不想竟有此變，皆是目瞪口呆！
蕭峰邁步上前，雙手還刀：
「承讓。」
那梁大海自知手段不太光彩，又輸得乾脆利落，當下滿面羞紅，雙手接過鏈子刀，低頭稱謝退了下去。
連輸三場，只剩下五鳳刀和華山派了。
那華山派的年輕書生不願身居女人之後，頗有風度的走上前來。
也不抱拳、也不行禮，持刀背手，慢悠悠道：
「華山派小字輩，領教閣下高招。」
蕭峰心道：「聽聞華山派也是名門正派，這人不報姓名不行禮，要麼是自恃身份，要麼是有意為之，總之都是禮數不佳。」
當即雙手抱拳，恭敬道：「請。」
不等這書生出招，蕭峰呼的一掌，一招降龍十八掌中的「見龍在田」猛擊過去。
那書生始料未及，連忙橫刀格擋，砰的一聲整個人飛出廟外，連翻帶滾去了有七八丈遠。多虧圍觀的眾人大多都有功夫在身，否則這一招「飛人在天」，怕是要砸倒一片。
隨行之人急匆匆地跑去查看，那書生已然昏迷不醒，全身筋骨也無大礙。
只是那把橫在身前的刀，連刀身帶刀鞘，已被擊得碎裂，四下散落。
蕭峰遙遙抱拳，恭敬道：
「承讓。」
廟內只剩下那美艷婦人尚未出戰。
只見她大大方方起身上前，抱拳行禮道：
「在下五鳳刀烏二娘，閣下高明我自知不敵，但既然來了，總要手下過上一趟，請！」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