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金換一刀」
如蛛兒所說，村口的破廟確實有許多江湖人士。
甚至蛛兒的表達還是不夠完整，這裡不僅有人，還有攤位。
賣酒肉的、賣乾糧的、賣棉衣獸皮的、賣刀劍飛鏢的……甚至還有專門指路和賣本地消息的。
這些「攤位」有的在廟裡，有的在廟外，有的推車有的挑擔，看著都是平民百姓，實際上都沒那麼簡單。
其實這等江湖消息的集散之地歷來都有。
只是蕭峰前世未入江湖時只和玄苦大師埋頭練武，一入江湖便被汪劍通收為徒弟入了丐幫，這等江湖「驛站」雖然知道卻很少出入。
後來當了幫主，一應花銷吃喝、消息命令，皆由總壇和分舵的幫眾負責，這種地方更不用來了。
但「北喬峰」畢竟是「北喬峰」。
這地方雖然少來，其中關鍵卻是了如指掌。
天剛亮，人不多，蕭峰披了那件兜帽熊皮的斗篷，換了一雙白狼灰鬃的靴子，內里絲袍玉帶。
一手挽著大漆紅葫蘆，一手拎了一塊新做的木牌，邁著大步跨進廟中。
在正中間將木牌一立，取出五片金葉子往木牌上一放。
牌上寫著五個大字：「真金換一刀」。
能在廟中有個位置的，多半都是本地人，這麼早就來的，多半是昨晚就沒走。
見蕭峰年紀輕輕一身華貴衣裳，又有些面生，只當是哪家外來的富貴公子進來耍樂子，都一臉輕視。
但見蕭峰將那牌子一立，還掏出了五片金葉子，趕忙圍了過來！
賣消息攤兒上的紅衣老頭兒見了木牌疑惑道：
「小兄弟，敢問這真金換一刀，是怎麼個換法？」
蕭峰掏出一錠小銀，往旁邊一個攤位的桌上一放，順過一把椅子，和那木牌並肩而坐。
說道：「只要有人能用刀把我這木牌砍斷，我便用這五片金葉子買了那一招刀法。」
賣兵器攤兒的布衣家丁接道：
「如果來的人都能一刀砍了這木牌，又怎麼說？」
蕭峰道：「先來後到，我只買一招。」
那家丁回身從攤上抽了一把鐵鑄的刀，順勢就向那木牌砍去，立馬打了個出其不意！
蕭峰中指搭拇指，輕輕一彈，那家丁手腕一麻，鋼刀墜地。
蕭峰道：「閣下刀已脫手，沒有機會了。」
誰知那家丁竟然犯渾，嚷嚷著剛才那刀不算，又抽出一把刀砍了過來，這次竟然是奔著蕭峰本人去的。
蕭峰嘴角一扯一掌拍出，將那家丁連同身後的整個攤子狠狠摔在牆上，驚得旁邊兩個穿一樣衣服的人呆立當場。
蕭峰剛才這一掌雖然是「亢龍有悔」的招數，用的卻《峨眉九陽功》化來的柔韌之力，掌力鋪開如狂風似海潮，看似輕描淡寫，後勁卻是洶湧澎湃。
那家丁沒吐血沒骨折，仿佛是被洶湧的浪頭拍在牆上、被狂風肆虐灌了口鼻，面貌扭曲、渾身抽搐。
——給丫嚇傻了。
蕭峰目掃座下，說道：「在下誠心換招，來者皆可做個見證。但若有人在蕭某面前放肆，莫怪我掌下無情。」
在場諸位聽罷紛紛回報，好事之人即刻口耳相傳。
一個早飯的功夫，蕭峰「真金換一刀」的消息便傳開了。
那家丁背後是個本地的財主，早年走南闖北賣馬為生，賺了些銀錢回崑崙山養老，因為人脈廣人緣好，當地人都喊他一聲馬爺，十七路鋼織軟鞭在本地也頗有威名。
聽說有人把自己廟裡的攤子給砸了，剛起床的馬爺稀溜溜三大口喝光了一盆麵湯，帶著人就殺過來了。
看蕭峰坐在那輕鬆自然的架勢，又看了看找事家丁和攤位的狀態，當面問了另外兩個手下什麼情況。
馬爺哈哈大笑道：「他娘的，活該！把他帶回去，這攤子的錢從他月銀里扣！」
說罷跟蕭峰抱了個拳，竟然就在旁邊又支了個桌兒，擺了好酒好菜好瓜子，開始看熱鬧。
不到半個時辰，這小廟裡里外外就圍了近百人。
有拿鋼刀的、有拿環刀的、有拿朴刀的、有拿雙持斬馬刀的……甚至還有拿菜刀的。
真功夫的有，更多還是來湊個熱鬧碰碰運氣，嘴上喊著、腿上瞪著，嗚嗚泱泱都往廟裡擠。
不等蕭峰開口，馬爺一嗓子扯了出來：
「別他娘的往裡進了，這小廟裝得下嗎！看熱鬧的都滾外面去，有刀的一個一個進來，砍完了出去！」
到底是本地有威名的主，馬爺這一嗓子就喊出了秩序。
讓出了門口的位置，外面的人也能看到點兒裡面的情況，大家都滿意，何況還有馬爺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傳消息、炒氣氛，生怕這事兒不夠大。
「河南虎威鏢局祝標頭，一招沒使完刀就飛了，氣得直接給自己甩了三個大嘴巴！」
「崑崙派弟子拿了把刀還用劍法，一刀刺出去直接被人空手奪白刃，這崑崙派的臉吶——」
「霹靂門的秦女俠有風采，一招雷雲三縱，兩個虛招打人一個實招砍木牌，結果手腕穴道被抓住了，那可是秦女俠的手腕啊！羨慕死我了！」
「朱家莊的蔣護院，刀一橫整個人直接趴上去，雖然被大俠一腳送出來了，但是落地很穩！」
「斷魂槍的木堂主也有意思，為了跟人過招，在槍上綁了把刀，結果剛出招槍就脫手了，在天上轉了好幾圈，那刀飛出來差點兒把馬爺給扎著，木堂主為了賠罪灌了一整壇酒，直接喝躺了。」
「神拳門那位也是絕了，指虎上架了把刀，說不上是拳法還是刀法，就是胳膊有點兒短，被點了穴道沒碰著木牌，可惜了。」
「崑崙酒家的劉廚子有兩下子，那菜刀在手裡轉得跟飛鏢似的，最後真飛去了，但是準頭不行，飛人家手裡了。」
「玉棉村的衛老爺子也還行，據說早年在武當山學過一招半式，那刀法慢悠悠的還差點兒砍上，就是年紀大了沒勁兒，被人家一彈刀就偏了。」
……
「聽說有幾個使刀的幫派已經聯繫好了，晚點兒要一起過來，殺殺這個年輕人的威風！」
「那咱們先吃飯去吧，吃完早點兒回來！」
……
話說蕭峰雖然人在廟內，外面的聲音卻還聽得清楚。打發了第一波人後，便無人持刀進廟，想來有些本事的人還在觀望。
馬爺看得開心，見眼下無人，扯著嗓子道：
「小兄弟，來來來！反正現在也沒人，過來喝點酒解解渴，再吃點兒肉。
攢足了力氣，一會兒好接著打！」
甚至蛛兒的表達還是不夠完整，這裡不僅有人，還有攤位。
賣酒肉的、賣乾糧的、賣棉衣獸皮的、賣刀劍飛鏢的……甚至還有專門指路和賣本地消息的。
這些「攤位」有的在廟裡，有的在廟外，有的推車有的挑擔，看著都是平民百姓，實際上都沒那麼簡單。
其實這等江湖消息的集散之地歷來都有。
只是蕭峰前世未入江湖時只和玄苦大師埋頭練武，一入江湖便被汪劍通收為徒弟入了丐幫，這等江湖「驛站」雖然知道卻很少出入。
後來當了幫主，一應花銷吃喝、消息命令，皆由總壇和分舵的幫眾負責，這種地方更不用來了。
但「北喬峰」畢竟是「北喬峰」。
這地方雖然少來，其中關鍵卻是了如指掌。
天剛亮，人不多，蕭峰披了那件兜帽熊皮的斗篷，換了一雙白狼灰鬃的靴子，內里絲袍玉帶。
一手挽著大漆紅葫蘆，一手拎了一塊新做的木牌，邁著大步跨進廟中。
在正中間將木牌一立，取出五片金葉子往木牌上一放。
牌上寫著五個大字：「真金換一刀」。
能在廟中有個位置的，多半都是本地人，這麼早就來的，多半是昨晚就沒走。
見蕭峰年紀輕輕一身華貴衣裳，又有些面生，只當是哪家外來的富貴公子進來耍樂子，都一臉輕視。
但見蕭峰將那牌子一立，還掏出了五片金葉子，趕忙圍了過來！
賣消息攤兒上的紅衣老頭兒見了木牌疑惑道：
「小兄弟，敢問這真金換一刀，是怎麼個換法？」
蕭峰掏出一錠小銀，往旁邊一個攤位的桌上一放，順過一把椅子，和那木牌並肩而坐。
說道：「只要有人能用刀把我這木牌砍斷，我便用這五片金葉子買了那一招刀法。」
賣兵器攤兒的布衣家丁接道：
「如果來的人都能一刀砍了這木牌，又怎麼說？」
蕭峰道：「先來後到，我只買一招。」
那家丁回身從攤上抽了一把鐵鑄的刀，順勢就向那木牌砍去，立馬打了個出其不意！
蕭峰中指搭拇指，輕輕一彈，那家丁手腕一麻，鋼刀墜地。
蕭峰道：「閣下刀已脫手，沒有機會了。」
誰知那家丁竟然犯渾，嚷嚷著剛才那刀不算，又抽出一把刀砍了過來，這次竟然是奔著蕭峰本人去的。
蕭峰嘴角一扯一掌拍出，將那家丁連同身後的整個攤子狠狠摔在牆上，驚得旁邊兩個穿一樣衣服的人呆立當場。
蕭峰剛才這一掌雖然是「亢龍有悔」的招數，用的卻《峨眉九陽功》化來的柔韌之力，掌力鋪開如狂風似海潮，看似輕描淡寫，後勁卻是洶湧澎湃。
那家丁沒吐血沒骨折，仿佛是被洶湧的浪頭拍在牆上、被狂風肆虐灌了口鼻，面貌扭曲、渾身抽搐。
——給丫嚇傻了。
蕭峰目掃座下，說道：「在下誠心換招，來者皆可做個見證。但若有人在蕭某面前放肆，莫怪我掌下無情。」
在場諸位聽罷紛紛回報，好事之人即刻口耳相傳。
一個早飯的功夫，蕭峰「真金換一刀」的消息便傳開了。
那家丁背後是個本地的財主，早年走南闖北賣馬為生，賺了些銀錢回崑崙山養老，因為人脈廣人緣好，當地人都喊他一聲馬爺，十七路鋼織軟鞭在本地也頗有威名。
聽說有人把自己廟裡的攤子給砸了，剛起床的馬爺稀溜溜三大口喝光了一盆麵湯，帶著人就殺過來了。
看蕭峰坐在那輕鬆自然的架勢，又看了看找事家丁和攤位的狀態，當面問了另外兩個手下什麼情況。
馬爺哈哈大笑道：「他娘的，活該！把他帶回去，這攤子的錢從他月銀里扣！」
說罷跟蕭峰抱了個拳，竟然就在旁邊又支了個桌兒，擺了好酒好菜好瓜子，開始看熱鬧。
不到半個時辰，這小廟裡里外外就圍了近百人。
有拿鋼刀的、有拿環刀的、有拿朴刀的、有拿雙持斬馬刀的……甚至還有拿菜刀的。
真功夫的有，更多還是來湊個熱鬧碰碰運氣，嘴上喊著、腿上瞪著，嗚嗚泱泱都往廟裡擠。
不等蕭峰開口，馬爺一嗓子扯了出來：
「別他娘的往裡進了，這小廟裝得下嗎！看熱鬧的都滾外面去，有刀的一個一個進來，砍完了出去！」
到底是本地有威名的主，馬爺這一嗓子就喊出了秩序。
讓出了門口的位置，外面的人也能看到點兒裡面的情況，大家都滿意，何況還有馬爺的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傳消息、炒氣氛，生怕這事兒不夠大。
「河南虎威鏢局祝標頭，一招沒使完刀就飛了，氣得直接給自己甩了三個大嘴巴！」
「崑崙派弟子拿了把刀還用劍法，一刀刺出去直接被人空手奪白刃，這崑崙派的臉吶——」
「霹靂門的秦女俠有風采，一招雷雲三縱，兩個虛招打人一個實招砍木牌，結果手腕穴道被抓住了，那可是秦女俠的手腕啊！羨慕死我了！」
「朱家莊的蔣護院，刀一橫整個人直接趴上去，雖然被大俠一腳送出來了，但是落地很穩！」
「斷魂槍的木堂主也有意思，為了跟人過招，在槍上綁了把刀，結果剛出招槍就脫手了，在天上轉了好幾圈，那刀飛出來差點兒把馬爺給扎著，木堂主為了賠罪灌了一整壇酒，直接喝躺了。」
「神拳門那位也是絕了，指虎上架了把刀，說不上是拳法還是刀法，就是胳膊有點兒短，被點了穴道沒碰著木牌，可惜了。」
「崑崙酒家的劉廚子有兩下子，那菜刀在手裡轉得跟飛鏢似的，最後真飛去了，但是準頭不行，飛人家手裡了。」
「玉棉村的衛老爺子也還行，據說早年在武當山學過一招半式，那刀法慢悠悠的還差點兒砍上，就是年紀大了沒勁兒，被人家一彈刀就偏了。」
……
「聽說有幾個使刀的幫派已經聯繫好了，晚點兒要一起過來，殺殺這個年輕人的威風！」
「那咱們先吃飯去吧，吃完早點兒回來！」
……
話說蕭峰雖然人在廟內，外面的聲音卻還聽得清楚。打發了第一波人後，便無人持刀進廟，想來有些本事的人還在觀望。
馬爺看得開心，見眼下無人，扯著嗓子道：
「小兄弟，來來來！反正現在也沒人，過來喝點酒解解渴，再吃點兒肉。
攢足了力氣，一會兒好接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