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英雄，好功夫！可惜，可惜了！
那老人鬚髮皆白，眼中卻精光外露。
蕭峰這幾日聽了不少江湖往事，「黃藥師」這個名字卻是頭一次聽人提起。當下興致大發，起手倒了一大碗酒，輕輕一推，送到那老人面前，說道：
「還請尊駕賜教。」
那老人雙手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盡顯豪邁。
蕭峰大喜，拍桌叫了聲「好「，也端起酒碗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老人點了點頭，徐徐道：「大約一百五十年前，江湖上出了一本《九陰真經》，引得武林人士爭相搶奪殺戮不斷，最後引出當世的五位高人在華山比武，勝者可得這本武功秘籍，這場比武被稱作華山論劍。」
蕭峰聽到《九陰真經》的名字心中奇，想到自己在谷中所練《九陽真經》，不知二者有何關聯。
又聽得「華山論劍」這等當世頂尖的比武較量，心中豪氣翻騰，只恨生不逢時，不能和五位當世高手一較高下！
那老人繼續道：
「這當世的五位高手，被稱作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並稱當世五絕。」
「中神通終南山全真教掌教王重陽。」
「北丐是丐幫第十八代幫主九指神丐洪七公。」
「南帝是大理段氏的皇帝段智興。」
「西毒是西域白駝山莊莊主歐陽鋒。」
「東邪便是老夫剛剛所說的桃花島島主黃藥師。」
蕭峰聽得這當世五絕來自天南海北，竟然能在華山相聚，遙想那場面該是何等盡興，咕嘟咕嘟幹了兩碗白酒。
又聽到這天下五絕中還有丐幫的第十八代幫主，不住點了點頭，他當年從恩師汪劍通手中接下打狗棒，成為丐幫第九代幫主，沒想到又傳九代，丐幫還有如此英雄人物，咕嘟咕嘟又幹了三碗白酒。
圍觀之人聽這故事本來還嘖嘖稱奇，但見蕭峰一個人左右開弓連干五碗白酒，更是稱奇！
這有三斤了，酒是這么喝的嗎？
那老人也是暗中稱奇，嘴上卻沒停：
「這五位高人在華山頂上鬥了七天七夜，最終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一致承認，中神通王重陽，是
天
下
第
一
。」
蕭峰聽得入神，仿佛他也跟著鬥了七天七夜一般，待回過神來，咕嘟咕嘟又幹了一碗白酒。
「天下第一，好一個天下第一！干！」又是一碗下肚。
老人見蕭峰如此，開口問道：「英雄可知那五絕都用的什麼功夫？」
蕭峰道：「北丐洪七公既是丐幫幫主，用的該是《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大理段氏《一陽指》和《六脈神劍》聞名天下，這南帝用的應該是這兩門神功，至於其他三位高手，在下不知，還請尊駕指教。」
那老人從未聽過大理段氏有六脈神劍這門武功，只當是眼前之人道聽途說，卻也未加辯駁，緩緩道：
「中神通王重陽乃道門掌教，最擅《先天功》，西毒歐陽鋒最善用毒，獨門武功叫做《蛤蟆功》，唯有這東邪黃藥師，身兼多門絕學並且都是獨創，此人不光武藝極高，琴棋書畫、奇門五行無有不精，甚至連廚藝都是當世一絕。」
蕭峰見這老人在東邪黃藥師的絕學上賣了關子，不由得眼前一亮，問道：「莫非尊駕會這東邪黃藥師的絕學？」
那老人微微一笑，左手一揮，隨行之人竟端上了一盤嫩豆腐。
那老人拇指和食指扣起，餘下三指略張，手指如蘭花般在豆腐上一掠而過，三根手指輕輕一掃，竟從那塊豆腐上剝下一個光滑圓潤的豆腐球。
蕭峰拍桌叫道「好！好一手散氣截脈的點穴功夫，敢問尊駕，這功夫叫什麼名字。」
那老人沒料到蕭峰竟有如此眼光，不由得心生敬佩，恭敬道：「這功夫叫做《蘭花拂穴手》。」
「蘭花拂穴手，蘭花拂穴手……」蕭峰兀自念著，自言自語道：「能創出這等功夫，此人定然是個不拘常理的瀟灑之人，可惜啊可惜啊，無緣結交，可惜啊！」
說罷咕嘟咕嘟又幹了一碗。
那老人又道：「老夫聽說英雄幾日來與人切磋未逢敵手，想聽聽英雄對這門功夫有何見教。」
蕭峰輕輕一笑，說道：「這門功夫不全。」
「不全？這是何意，請英雄明示！」老人雙手抱拳，表情竟然有些焦急。
蕭峰也學著老人的樣子扣起食指和拇指，餘下三指張開，認真道：
「點穴擒拿本是一家之學，這《蘭花拂穴手》以三指輕撫渡氣截脈，當真舉世無雙。
但世間武功均逃不出剛柔並濟之理，這蘭花拂穴手柔勁至極，卻沒有絲毫剛勁，若僅以此功對敵終是罩門難御。
但能創出此功的人定然不會有如此疏漏，所以在下猜測，應當還有其他武功與這蘭花拂穴手相合。」
說罷，蕭峰扣著的食指輕輕一彈，一道勁力激射而出，在那老人剝下來的豆腐球上穿了個圓圓的小洞。
那老人見狀猛地站起身來，失聲叫道：「彈指神通！」
蕭峰卻好似沒聽到老人說話，自言自語道：
「也不對，若只以彈指為剛，當勝在勁出體外乘勢而發，若只是見招拆招，又何須執著於這一彈？應該還有其他功夫配合才是。」
那老人聞言即刻起身鞠躬道：「英雄高見，這位東邪黃藥師除了《蘭花拂穴手》，還曾以《彈指神通》《劈空掌》《旋風掃葉腿》在華山頂上與其他四絕爭鋒，後來又創了《落英神劍掌》等上乘武學。」
蕭峰思慮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叫到：「正是！正是！」咕嘟咕嘟喝了一碗酒。
又想了一想，再一拍桌子，叫道：「好英雄！好功夫！」咕嘟咕嘟又喝了一碗。
最後怔了片刻，搖了搖頭，嘆道：「可惜，可惜了！」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又喝了兩碗酒。
這將將一盞茶的功夫，蕭峰已經喝下十三碗酒，卻是面不改色，全無異樣。
那老人見蕭峰又夸「好英雄」「好功夫」，又嘆道「可惜」「可惜了」，心中不解，立時誠心求教。
蕭峰道：「尋常一個門派的武功都有一則總綱統領，再以此為根基化出諸多武學招式。這位東邪黃藥師的每一種武功都大相逕庭，便如一個門派有四五六七個綱領，他能集所有武學於一身，當真是天縱奇才，好英雄，好功夫！」
「那您剛才說可惜，又是為何？」
「可惜啊，如此多的綱領，每一門都是精深的武學，這桃花島的弟子定然不能把所有功夫都學盡了，若不能學盡，便算不得黃藥師的衣缽傳人，這桃花島，怕是要後繼無人。」
說罷蕭峰輕輕搖頭，緩緩幹了一碗。
蕭峰這幾日聽了不少江湖往事，「黃藥師」這個名字卻是頭一次聽人提起。當下興致大發，起手倒了一大碗酒，輕輕一推，送到那老人面前，說道：
「還請尊駕賜教。」
那老人雙手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盡顯豪邁。
蕭峰大喜，拍桌叫了聲「好「，也端起酒碗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老人點了點頭，徐徐道：「大約一百五十年前，江湖上出了一本《九陰真經》，引得武林人士爭相搶奪殺戮不斷，最後引出當世的五位高人在華山比武，勝者可得這本武功秘籍，這場比武被稱作華山論劍。」
蕭峰聽到《九陰真經》的名字心中奇，想到自己在谷中所練《九陽真經》，不知二者有何關聯。
又聽得「華山論劍」這等當世頂尖的比武較量，心中豪氣翻騰，只恨生不逢時，不能和五位當世高手一較高下！
那老人繼續道：
「這當世的五位高手，被稱作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並稱當世五絕。」
「中神通終南山全真教掌教王重陽。」
「北丐是丐幫第十八代幫主九指神丐洪七公。」
「南帝是大理段氏的皇帝段智興。」
「西毒是西域白駝山莊莊主歐陽鋒。」
「東邪便是老夫剛剛所說的桃花島島主黃藥師。」
蕭峰聽得這當世五絕來自天南海北，竟然能在華山相聚，遙想那場面該是何等盡興，咕嘟咕嘟幹了兩碗白酒。
又聽到這天下五絕中還有丐幫的第十八代幫主，不住點了點頭，他當年從恩師汪劍通手中接下打狗棒，成為丐幫第九代幫主，沒想到又傳九代，丐幫還有如此英雄人物，咕嘟咕嘟又幹了三碗白酒。
圍觀之人聽這故事本來還嘖嘖稱奇，但見蕭峰一個人左右開弓連干五碗白酒，更是稱奇！
這有三斤了，酒是這么喝的嗎？
那老人也是暗中稱奇，嘴上卻沒停：
「這五位高人在華山頂上鬥了七天七夜，最終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一致承認，中神通王重陽，是
天
下
第
一
。」
蕭峰聽得入神，仿佛他也跟著鬥了七天七夜一般，待回過神來，咕嘟咕嘟又幹了一碗白酒。
「天下第一，好一個天下第一！干！」又是一碗下肚。
老人見蕭峰如此，開口問道：「英雄可知那五絕都用的什麼功夫？」
蕭峰道：「北丐洪七公既是丐幫幫主，用的該是《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大理段氏《一陽指》和《六脈神劍》聞名天下，這南帝用的應該是這兩門神功，至於其他三位高手，在下不知，還請尊駕指教。」
那老人從未聽過大理段氏有六脈神劍這門武功，只當是眼前之人道聽途說，卻也未加辯駁，緩緩道：
「中神通王重陽乃道門掌教，最擅《先天功》，西毒歐陽鋒最善用毒，獨門武功叫做《蛤蟆功》，唯有這東邪黃藥師，身兼多門絕學並且都是獨創，此人不光武藝極高，琴棋書畫、奇門五行無有不精，甚至連廚藝都是當世一絕。」
蕭峰見這老人在東邪黃藥師的絕學上賣了關子，不由得眼前一亮，問道：「莫非尊駕會這東邪黃藥師的絕學？」
那老人微微一笑，左手一揮，隨行之人竟端上了一盤嫩豆腐。
那老人拇指和食指扣起，餘下三指略張，手指如蘭花般在豆腐上一掠而過，三根手指輕輕一掃，竟從那塊豆腐上剝下一個光滑圓潤的豆腐球。
蕭峰拍桌叫道「好！好一手散氣截脈的點穴功夫，敢問尊駕，這功夫叫什麼名字。」
那老人沒料到蕭峰竟有如此眼光，不由得心生敬佩，恭敬道：「這功夫叫做《蘭花拂穴手》。」
「蘭花拂穴手，蘭花拂穴手……」蕭峰兀自念著，自言自語道：「能創出這等功夫，此人定然是個不拘常理的瀟灑之人，可惜啊可惜啊，無緣結交，可惜啊！」
說罷咕嘟咕嘟又幹了一碗。
那老人又道：「老夫聽說英雄幾日來與人切磋未逢敵手，想聽聽英雄對這門功夫有何見教。」
蕭峰輕輕一笑，說道：「這門功夫不全。」
「不全？這是何意，請英雄明示！」老人雙手抱拳，表情竟然有些焦急。
蕭峰也學著老人的樣子扣起食指和拇指，餘下三指張開，認真道：
「點穴擒拿本是一家之學，這《蘭花拂穴手》以三指輕撫渡氣截脈，當真舉世無雙。
但世間武功均逃不出剛柔並濟之理，這蘭花拂穴手柔勁至極，卻沒有絲毫剛勁，若僅以此功對敵終是罩門難御。
但能創出此功的人定然不會有如此疏漏，所以在下猜測，應當還有其他武功與這蘭花拂穴手相合。」
說罷，蕭峰扣著的食指輕輕一彈，一道勁力激射而出，在那老人剝下來的豆腐球上穿了個圓圓的小洞。
那老人見狀猛地站起身來，失聲叫道：「彈指神通！」
蕭峰卻好似沒聽到老人說話，自言自語道：
「也不對，若只以彈指為剛，當勝在勁出體外乘勢而發，若只是見招拆招，又何須執著於這一彈？應該還有其他功夫配合才是。」
那老人聞言即刻起身鞠躬道：「英雄高見，這位東邪黃藥師除了《蘭花拂穴手》，還曾以《彈指神通》《劈空掌》《旋風掃葉腿》在華山頂上與其他四絕爭鋒，後來又創了《落英神劍掌》等上乘武學。」
蕭峰思慮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叫到：「正是！正是！」咕嘟咕嘟喝了一碗酒。
又想了一想，再一拍桌子，叫道：「好英雄！好功夫！」咕嘟咕嘟又喝了一碗。
最後怔了片刻，搖了搖頭，嘆道：「可惜，可惜了！」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又喝了兩碗酒。
這將將一盞茶的功夫，蕭峰已經喝下十三碗酒，卻是面不改色，全無異樣。
那老人見蕭峰又夸「好英雄」「好功夫」，又嘆道「可惜」「可惜了」，心中不解，立時誠心求教。
蕭峰道：「尋常一個門派的武功都有一則總綱統領，再以此為根基化出諸多武學招式。這位東邪黃藥師的每一種武功都大相逕庭，便如一個門派有四五六七個綱領，他能集所有武學於一身，當真是天縱奇才，好英雄，好功夫！」
「那您剛才說可惜，又是為何？」
「可惜啊，如此多的綱領，每一門都是精深的武學，這桃花島的弟子定然不能把所有功夫都學盡了，若不能學盡，便算不得黃藥師的衣缽傳人，這桃花島，怕是要後繼無人。」
說罷蕭峰輕輕搖頭，緩緩幹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