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05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第106章 105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事實證明，眼淚是女人對付男人最致命的武器，尤其是後者本來就在乎前者O
淺野司打算金盆洗手不幹了。
雖然拜金女大計劃目前的進展經歷過不少坎坷，但也算收穫頗豐，只是效果跟淺野司預想的還是有所差別，首先是投入和回報不成正比，他投入了大量時間和精力，卻沒能篩選出幾個符合要求的人選。
當然，這跟他捨不得下本錢有關，畢竟只要肯花冤枉錢，釣出幾個貪心重拜金女還是沒問題的，但他不想便宜這些人。
其次就是緣契物的特殊了。
因為這東西是即時刷新的，哪怕剛拿到一件對方也會有新的產生，而他越是容易滿足對方的願望以拿到緣契物，對方的貪念也就越重，他想拿到東西所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多，這跟淺野司本來預想中的持續高產完全不同，已經背離了他的初衷。
這就導致了一種尷尬的情況發生。
那就是淺野司與其費盡心思要提防身邊的撈女欲望呈幾何倍增，又拿不了幾件緣契物獲得獎勵，甚至容易程度還不如找南村璃音或者平澤雪這種好女孩一直薅。
沒辦法。
撈女實在是太貪了。
已經不是簡單的得了千錢想萬錢，而是十萬百萬千萬，想著越來越多的錢了。
不過按照他本來的預想，等到他對這些撈女的鉗制手段用完，無論獎勵還是身體也都差不多吃干抹淨了，直接扔掉換下一個更好，但現在被南村璃音的眼淚架在脖子上逼著做出選擇，痛定思痛後淺野司還是決定不錯過眼前這個出現的好女孩。
東京的街頭人潮洶湧，一千四百萬人口像無數顆散落的星子，在這座鋼鐵森林裡各自沉浮，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遇見。
所以這種緣分還是很珍貴的。
特別是遇見一個自己喜歡，恰好也喜歡自己的人，再加上這份雙向奔赴的喜歡不摻半點物質的算計，無關家世背景，不求利權衡，只是單純的情緒，只是看見對方時心底會莫名泛起一陣妥帖的暖意。
這樣的緣分，比在澀谷十字路口的人潮里撿到一片特定的櫻花花瓣還要奢侈所以為了留住這份難得，斬斷身邊那些模糊不清的異性牽扯，從來都不是什麼犧牲，而是最清醒的珍惜，畢竟成年人的世界裡哪有那麼多界限分明的純友誼，那些打著朋友旗號的暖昧拉扯，不過是消耗真心的累贅而已，淺野司對此心知肚明。
唇友誼他倒是相信。
能守著一份乾淨的喜歡和對的人並肩走在城市的暮色里，才是最值得的事情O
所以他給北川奈緒發了條信息。
也給佐藤真希發了一條。
給前者發的內容是他們兩人的交易關係到此為止，昨晚給的錢就是對於上次的補償金，以後無論必不必要都不再聯繫。
而給後者發的信息則是索要對方的銀行卡號，說明願意解開恩怨，給一部分精神慰問金，同時兩人從大學時期開始的恩怨也直接兩清，以後互不打擾再無聯繫。
信息發送出去後沒有任何回音。
估計是沒看見。
亦或者打算索要更多的賠償金額。
至於其他人——
平澤雪那孩子不算，其實已經處於半斷聯關係，而且這是個好孩子，只是因為感激對自己產生了點不該有的感情，但這東西隨著時間就會被沖淡了，高橋綾華也不算，兩人現在已經沒什麼聯繫，自己幫她的忙也夠抵摸魚的帳，也不需要專門去說以後不再聯繫，只剩個川上美和他們之間也沒什麼交易，對方也不是什麼撈女。
淺野司仔細一數。
發現自己的圈子竟然還挺乾淨！
畢竟哪個渣男海王身邊沒有十個八個異性？自己把好女孩算上也才不過六個而已，的確很少，跟他們比都算好男人了！
至於在各種社交軟體上通過聊天認識的女孩，比如什麼惠子、千夏、紗織、
雅子、優花、由紀、芽衣、純子、小百合——
那只不過是網友而已。
頂多算是個深夜聊以慰藉的陌生人。
就算線下面基過，但連摟摟抱抱這種動作都沒有，那能算有什麼特殊關係嗎？
釐清自己的圈子，淺野司又清點了下自己的現金和資產，資產方面最近沒什麼進帳還是老樣子，而資金也距離自己當初定下的目標相差甚遠，以至於他只能一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四十多億円一邊嘆氣。
鈴鈴鈴！
當淺野司站在公寓的露台邊緣抽著煙再一次瞭望東京的夜景時，就來電話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備註。
是北川奈緒。
指腹摩掌了下手指的邊緣，淺野司在腦海中預想了下對方會說什麼，提前組織了下語言後這才在掛斷前按下了接聽鍵。
「淺野司，你什麼意思！？」
淺野司剛把手機放在耳邊，話筒里傳來的怒喝聲就讓他不得不又把手機挪遠O
「什麼叫那一千萬就當作是對我的賠償金？什麼又叫以後不要聯繫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可以隨便買後退回的商品嗎？」
「開什麼玩笑啊混蛋！！！」
「一千萬円很多嗎？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不僅把我玩了個遍，還聯合南村璃音那個賤人在你父母面前打我，這種行為和把我的尊嚴扔在地上用腳狠踩有區別嗎？」
「玩完我就想跑？」
「呵呵——」
「你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
北川奈緒的怒吼就像一道帶著尖刺的驚雷狠劈了過來，震的他耳膜嗡嗡作響。
那聲音完全不復平日裡的俏皮，仿佛每一個字都裹著滾燙的怒火，尾音不受控制地發著抖，但這並不是怯懦的顫抖，而是一種氣到極致，胸腔劇烈起伏才會有的震顫感，像生鏽的鐵片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狠狠摩擦刺耳又滲人，恨不得把他吃了。
那些斥責的話語混著粗重的喘息砸過來，帶著近乎失控的戾氣，仿佛下一秒她就要順著電話線鑽出來掐住他的脖子，淺野司只能把手機往耳邊挪開半尺，指尖甚至有點發僵，那股裹挾著毀滅欲的怒意透過聽筒漫出來，讓他覺得如果再靠近點自己的耳朵怕是就要被這恐怖的聲浪震破。
聽得出來她是真生氣了。
畢竟在北川奈緒看來，她已經拿出了最珍貴的東西，又挨打又挨棍的，現在淺野司一千萬就想玩完，這打發叫花子呢？
「北川桑，我希望你冷靜一下，關於賠償金我們可以繼續談。」淺野司猜到了她的反應會很強烈，畢竟利益最大化才是撈女做事的行為準則，所以他也很冷靜的道。
「談？好啊！一百億！拿得出來我就消失，拿不出來你就別想跟我撇清關係！」
「別覺得我找不到你——」
「就算你跑回名古屋，甚至出國到南極北極，只要你沒能力坐上太空飛船到宇宙里去，我就絕對絕對絕對會一直纏著你！」
「別低估我的耐心。」
「我能陪你耗上一百年！」
北川奈緒的聲音降了下來，低得像從地底浮上來的寒氣，每一個字都裹著冰碴子，聲線也微微顫抖，抖得不是憤怒，是那種攥緊了拳頭硬生生把火氣咽下去的陰鷙，只剩下粗重又壓抑的呼吸聲，一下下刮擦著聽筒，就像用一張砂紙磨起骨頭。
她念著他的名字，尾音拖得極輕，卻像一根細針，慢悠悠地往人骨頭縫裡鑽。
沒有再咆哮，沒有再質問，只有這種近乎耳語的陰冷威脅，黏膩得像潮濕地窖里的霉斑，明明隔著一條電話線，淺野司卻覺得那股寒意順著聽筒爬了上來，慢慢纏上了他的手腕，順著皮膚往脖頸處鑽。
「你躲不掉的。」她又開口聲音輕的像枕語，卻帶著股淬了毒的篤定：「永遠。」
緊接著她的呼吸聲徹底平穩了。
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聽不出半點波瀾。
「別想著扔掉我。」北川奈緒的聲音輕得像蛛絲，卻帶著淬了冰的韌勁：「之前你和南村璃音對我做的事情，我會一件一件牢牢記在心裡，更會十倍百倍的還給你。」
她頓了下聲音後突然笑了起來，然而那點笑意透過聽筒傳過來，卻比哭還讓人發毛：「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記仇，十年二十年都不算什麼，哪怕過了半輩子，只要我想起來，我都會連本帶利還給你。」
她的語調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可每一個字都像細小的冰錐，密密麻麻地扎過來：「別想著躲，也別想著道歉，你所謂的歉意在我這兒連垃圾都不如，你別想跑，你根本跑不掉——」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撕裂的輕響。
但又有些刺耳。
像是她在慢條斯理地用指甲硬生生的撓碎紙張，已經開始有點魔怔的感覺了。
對於她的這種威脅和記恨，是淺野司司儀沒預料到的，畢竟合理的多敲詐一點錢才是正常的解決方式，不過現在來看的話北川奈緒正在氣頭上，對他的恨意已經超過理性，所以他對她的回應也很簡單。
「隨便你。」
話音落下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也沒把北川奈緒的威脅放在心上。
實際上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可以用錢解決，就例如北川奈緒的威脅，淺野司不得不承認，即便是法治社會，被一個人記恨到想不惜一切代價殺掉時的確有很大的隱患，但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只需要有人一直盯著她就行了，所以他打算僱傭三到四個私家偵探，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盯著她，這樣就算想報復自己也能清除動向。
然而就在淺野司考慮著是在網上找私家偵探的聯繫方式，還是明天再去線下聯繫的時候，剛剛安靜下來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打過來的是佐藤真希。
淺野司沉吟片刻後也選擇了接通。
只是和北川奈緒一開始的嚴重失態完全不同，佐藤真希只是語氣平靜到像是跟死人對話一樣的說了三個字就掛斷電話。
「你等著。」
聽著話筒里的嘟嘟聲。
淺野司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相比於還能發泄怒氣的大吵大鬧，像這種能控制得住情緒的人才更可怕，所以淺野司的心裡立馬就敲響了警鈴，把佐藤真希列入了危險對象清單，同時心裡也生出了一股必須立刻就找人看住她的緊迫。
畢竟佐藤真希的實力自己最清楚。
這女人心思深沉，之前在自己這裡吃了大虧也是意外，她心眼子比北川還多。
一個半小時之後。
淺野司又跟一家私家偵探事務所談好了合作事項，敲定了明天早上就去簽合同付錢開始任務，結果家裡的門被敲響了。
「這個時間了還有誰來？」
「璃音姐？」
「不是說好了給我兩天時間嗎？」
「那就是父母？有可能，畢竟自己也告訴了他們地址，可能是老爹嫌老媽給的零花錢不夠，偷偷找到這來要點錢零花了。」
短暫排除了下可能敲門的人，淺野司心裡有大概後就走向了玄關，不過他並沒有立刻開門，雖然他不是獨居女人，小石川公寓也挺安全的，從他到這裡當保安到現在也沒發生過陌生人入室搶劫或者犯罪的惡劣事件，但安全意識還是必須有的。
所以他看了眼室外監控。
結果就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淺野司停下了想要開門的手。
然而或許是長時間的不開門讓外面的人等急了，又或者室外太安靜導致她們倆聽見了淺野司走過來的腳步聲，卻遲遲不肯開門，所以本來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二女，立刻極不耐煩的抬手開始猛敲房門。
淺野司見狀本來想叫保安，但剛拿起監控屏旁邊的座機後動作又頓住了，明白就算自己叫保安趕人她們也還會再來的。
雖然不清楚她們怎麼知道自己住這。
但人都找上門來了，現在又不是凌晨半夜，看著也沒攜帶什麼致命性的武器。
所以他打開了門。
而滿面怒容同仇敵愾正一起猛拍著公寓們的北川奈緒和佐藤真希，手掌先後在半空中停滯下來，同時看向了打開半扇門露出身影的淺野司，互相對視了幾秒鐘。
夜色漫過公寓樓的檐角，北川奈緒的指尖還停留在冰冷的門把手上，指節泛著淡淡的白，她側過臉時發梢掃過耳畔，恰好與扭過頭的佐藤真希撞進彼此的眼眸。
沒有任何的言語，甚至也沒有呼吸的起伏，北川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像是在確認某種心照不宣的答案，而佐藤真希的下頜線繃得筆直，眼神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她輕輕頷首，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卻像一道無聲的信號。
空氣里瀰漫著沉默的味道。
仿佛有細密的電流在兩人之間穿梭。
「今晚你死定了！」
「沒錯！」
想打架？
淺野司神色古怪。
但他只覺得這兩人不太正常。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淺野司這道略顯玩笑的話落下，站在公寓門前的二女之間默契如破閘的潮水0
北川奈緒猛地收回手，身體率先向前撲出，裙擺隨著動作劃出一道弧線，佐藤真希幾乎同時動了，不過她的步伐更沉更快，伸出手目標與北川一致，兩人一左一右像是被同一股力量牽引，帶著不容分說的決絕，朝著不遠處站著的淺野司撲去。
事實證明，眼淚是女人對付男人最致命的武器，尤其是後者本來就在乎前者O
淺野司打算金盆洗手不幹了。
雖然拜金女大計劃目前的進展經歷過不少坎坷，但也算收穫頗豐，只是效果跟淺野司預想的還是有所差別，首先是投入和回報不成正比，他投入了大量時間和精力，卻沒能篩選出幾個符合要求的人選。
當然，這跟他捨不得下本錢有關，畢竟只要肯花冤枉錢，釣出幾個貪心重拜金女還是沒問題的，但他不想便宜這些人。
其次就是緣契物的特殊了。
因為這東西是即時刷新的，哪怕剛拿到一件對方也會有新的產生，而他越是容易滿足對方的願望以拿到緣契物，對方的貪念也就越重，他想拿到東西所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多，這跟淺野司本來預想中的持續高產完全不同，已經背離了他的初衷。
這就導致了一種尷尬的情況發生。
那就是淺野司與其費盡心思要提防身邊的撈女欲望呈幾何倍增，又拿不了幾件緣契物獲得獎勵，甚至容易程度還不如找南村璃音或者平澤雪這種好女孩一直薅。
沒辦法。
撈女實在是太貪了。
已經不是簡單的得了千錢想萬錢，而是十萬百萬千萬，想著越來越多的錢了。
不過按照他本來的預想，等到他對這些撈女的鉗制手段用完，無論獎勵還是身體也都差不多吃干抹淨了，直接扔掉換下一個更好，但現在被南村璃音的眼淚架在脖子上逼著做出選擇，痛定思痛後淺野司還是決定不錯過眼前這個出現的好女孩。
東京的街頭人潮洶湧，一千四百萬人口像無數顆散落的星子，在這座鋼鐵森林裡各自沉浮，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遇見。
所以這種緣分還是很珍貴的。
特別是遇見一個自己喜歡，恰好也喜歡自己的人，再加上這份雙向奔赴的喜歡不摻半點物質的算計，無關家世背景，不求利權衡，只是單純的情緒，只是看見對方時心底會莫名泛起一陣妥帖的暖意。
這樣的緣分，比在澀谷十字路口的人潮里撿到一片特定的櫻花花瓣還要奢侈所以為了留住這份難得，斬斷身邊那些模糊不清的異性牽扯，從來都不是什麼犧牲，而是最清醒的珍惜，畢竟成年人的世界裡哪有那麼多界限分明的純友誼，那些打著朋友旗號的暖昧拉扯，不過是消耗真心的累贅而已，淺野司對此心知肚明。
唇友誼他倒是相信。
能守著一份乾淨的喜歡和對的人並肩走在城市的暮色里，才是最值得的事情O
所以他給北川奈緒發了條信息。
也給佐藤真希發了一條。
給前者發的內容是他們兩人的交易關係到此為止，昨晚給的錢就是對於上次的補償金，以後無論必不必要都不再聯繫。
而給後者發的信息則是索要對方的銀行卡號，說明願意解開恩怨，給一部分精神慰問金，同時兩人從大學時期開始的恩怨也直接兩清，以後互不打擾再無聯繫。
信息發送出去後沒有任何回音。
估計是沒看見。
亦或者打算索要更多的賠償金額。
至於其他人——
平澤雪那孩子不算，其實已經處於半斷聯關係，而且這是個好孩子，只是因為感激對自己產生了點不該有的感情，但這東西隨著時間就會被沖淡了，高橋綾華也不算，兩人現在已經沒什麼聯繫，自己幫她的忙也夠抵摸魚的帳，也不需要專門去說以後不再聯繫，只剩個川上美和他們之間也沒什麼交易，對方也不是什麼撈女。
淺野司仔細一數。
發現自己的圈子竟然還挺乾淨！
畢竟哪個渣男海王身邊沒有十個八個異性？自己把好女孩算上也才不過六個而已，的確很少，跟他們比都算好男人了！
至於在各種社交軟體上通過聊天認識的女孩，比如什麼惠子、千夏、紗織、
雅子、優花、由紀、芽衣、純子、小百合——
那只不過是網友而已。
頂多算是個深夜聊以慰藉的陌生人。
就算線下面基過，但連摟摟抱抱這種動作都沒有，那能算有什麼特殊關係嗎？
釐清自己的圈子，淺野司又清點了下自己的現金和資產，資產方面最近沒什麼進帳還是老樣子，而資金也距離自己當初定下的目標相差甚遠，以至於他只能一邊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四十多億円一邊嘆氣。
鈴鈴鈴！
當淺野司站在公寓的露台邊緣抽著煙再一次瞭望東京的夜景時，就來電話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備註。
是北川奈緒。
指腹摩掌了下手指的邊緣，淺野司在腦海中預想了下對方會說什麼，提前組織了下語言後這才在掛斷前按下了接聽鍵。
「淺野司，你什麼意思！？」
淺野司剛把手機放在耳邊，話筒里傳來的怒喝聲就讓他不得不又把手機挪遠O
「什麼叫那一千萬就當作是對我的賠償金？什麼又叫以後不要聯繫了？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可以隨便買後退回的商品嗎？」
「開什麼玩笑啊混蛋！！！」
「一千萬円很多嗎？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不僅把我玩了個遍，還聯合南村璃音那個賤人在你父母面前打我，這種行為和把我的尊嚴扔在地上用腳狠踩有區別嗎？」
「玩完我就想跑？」
「呵呵——」
「你想的實在是太簡單了！」
北川奈緒的怒吼就像一道帶著尖刺的驚雷狠劈了過來，震的他耳膜嗡嗡作響。
那聲音完全不復平日裡的俏皮，仿佛每一個字都裹著滾燙的怒火，尾音不受控制地發著抖，但這並不是怯懦的顫抖，而是一種氣到極致，胸腔劇烈起伏才會有的震顫感，像生鏽的鐵片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狠狠摩擦刺耳又滲人，恨不得把他吃了。
那些斥責的話語混著粗重的喘息砸過來，帶著近乎失控的戾氣，仿佛下一秒她就要順著電話線鑽出來掐住他的脖子，淺野司只能把手機往耳邊挪開半尺，指尖甚至有點發僵，那股裹挾著毀滅欲的怒意透過聽筒漫出來，讓他覺得如果再靠近點自己的耳朵怕是就要被這恐怖的聲浪震破。
聽得出來她是真生氣了。
畢竟在北川奈緒看來，她已經拿出了最珍貴的東西，又挨打又挨棍的，現在淺野司一千萬就想玩完，這打發叫花子呢？
「北川桑，我希望你冷靜一下，關於賠償金我們可以繼續談。」淺野司猜到了她的反應會很強烈，畢竟利益最大化才是撈女做事的行為準則，所以他也很冷靜的道。
「談？好啊！一百億！拿得出來我就消失，拿不出來你就別想跟我撇清關係！」
「別覺得我找不到你——」
「就算你跑回名古屋，甚至出國到南極北極，只要你沒能力坐上太空飛船到宇宙里去，我就絕對絕對絕對會一直纏著你！」
「別低估我的耐心。」
「我能陪你耗上一百年！」
北川奈緒的聲音降了下來，低得像從地底浮上來的寒氣，每一個字都裹著冰碴子，聲線也微微顫抖，抖得不是憤怒，是那種攥緊了拳頭硬生生把火氣咽下去的陰鷙，只剩下粗重又壓抑的呼吸聲，一下下刮擦著聽筒，就像用一張砂紙磨起骨頭。
她念著他的名字，尾音拖得極輕，卻像一根細針，慢悠悠地往人骨頭縫裡鑽。
沒有再咆哮，沒有再質問，只有這種近乎耳語的陰冷威脅，黏膩得像潮濕地窖里的霉斑，明明隔著一條電話線，淺野司卻覺得那股寒意順著聽筒爬了上來，慢慢纏上了他的手腕，順著皮膚往脖頸處鑽。
「你躲不掉的。」她又開口聲音輕的像枕語，卻帶著股淬了毒的篤定：「永遠。」
緊接著她的呼吸聲徹底平穩了。
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聽不出半點波瀾。
「別想著扔掉我。」北川奈緒的聲音輕得像蛛絲，卻帶著淬了冰的韌勁：「之前你和南村璃音對我做的事情，我會一件一件牢牢記在心裡，更會十倍百倍的還給你。」
她頓了下聲音後突然笑了起來，然而那點笑意透過聽筒傳過來，卻比哭還讓人發毛：「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記仇，十年二十年都不算什麼，哪怕過了半輩子，只要我想起來，我都會連本帶利還給你。」
她的語調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可每一個字都像細小的冰錐，密密麻麻地扎過來：「別想著躲，也別想著道歉，你所謂的歉意在我這兒連垃圾都不如，你別想跑，你根本跑不掉——」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撕裂的輕響。
但又有些刺耳。
像是她在慢條斯理地用指甲硬生生的撓碎紙張，已經開始有點魔怔的感覺了。
對於她的這種威脅和記恨，是淺野司司儀沒預料到的，畢竟合理的多敲詐一點錢才是正常的解決方式，不過現在來看的話北川奈緒正在氣頭上，對他的恨意已經超過理性，所以他對她的回應也很簡單。
「隨便你。」
話音落下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也沒把北川奈緒的威脅放在心上。
實際上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可以用錢解決，就例如北川奈緒的威脅，淺野司不得不承認，即便是法治社會，被一個人記恨到想不惜一切代價殺掉時的確有很大的隱患，但解決的辦法也很簡單，只需要有人一直盯著她就行了，所以他打算僱傭三到四個私家偵探，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盯著她，這樣就算想報復自己也能清除動向。
然而就在淺野司考慮著是在網上找私家偵探的聯繫方式，還是明天再去線下聯繫的時候，剛剛安靜下來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打過來的是佐藤真希。
淺野司沉吟片刻後也選擇了接通。
只是和北川奈緒一開始的嚴重失態完全不同，佐藤真希只是語氣平靜到像是跟死人對話一樣的說了三個字就掛斷電話。
「你等著。」
聽著話筒里的嘟嘟聲。
淺野司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相比於還能發泄怒氣的大吵大鬧，像這種能控制得住情緒的人才更可怕，所以淺野司的心裡立馬就敲響了警鈴，把佐藤真希列入了危險對象清單，同時心裡也生出了一股必須立刻就找人看住她的緊迫。
畢竟佐藤真希的實力自己最清楚。
這女人心思深沉，之前在自己這裡吃了大虧也是意外，她心眼子比北川還多。
一個半小時之後。
淺野司又跟一家私家偵探事務所談好了合作事項，敲定了明天早上就去簽合同付錢開始任務，結果家裡的門被敲響了。
「這個時間了還有誰來？」
「璃音姐？」
「不是說好了給我兩天時間嗎？」
「那就是父母？有可能，畢竟自己也告訴了他們地址，可能是老爹嫌老媽給的零花錢不夠，偷偷找到這來要點錢零花了。」
短暫排除了下可能敲門的人，淺野司心裡有大概後就走向了玄關，不過他並沒有立刻開門，雖然他不是獨居女人，小石川公寓也挺安全的，從他到這裡當保安到現在也沒發生過陌生人入室搶劫或者犯罪的惡劣事件，但安全意識還是必須有的。
所以他看了眼室外監控。
結果就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淺野司停下了想要開門的手。
然而或許是長時間的不開門讓外面的人等急了，又或者室外太安靜導致她們倆聽見了淺野司走過來的腳步聲，卻遲遲不肯開門，所以本來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二女，立刻極不耐煩的抬手開始猛敲房門。
淺野司見狀本來想叫保安，但剛拿起監控屏旁邊的座機後動作又頓住了，明白就算自己叫保安趕人她們也還會再來的。
雖然不清楚她們怎麼知道自己住這。
但人都找上門來了，現在又不是凌晨半夜，看著也沒攜帶什麼致命性的武器。
所以他打開了門。
而滿面怒容同仇敵愾正一起猛拍著公寓們的北川奈緒和佐藤真希，手掌先後在半空中停滯下來，同時看向了打開半扇門露出身影的淺野司，互相對視了幾秒鐘。
夜色漫過公寓樓的檐角，北川奈緒的指尖還停留在冰冷的門把手上，指節泛著淡淡的白，她側過臉時發梢掃過耳畔，恰好與扭過頭的佐藤真希撞進彼此的眼眸。
沒有任何的言語，甚至也沒有呼吸的起伏，北川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像是在確認某種心照不宣的答案，而佐藤真希的下頜線繃得筆直，眼神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她輕輕頷首，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卻像一道無聲的信號。
空氣里瀰漫著沉默的味道。
仿佛有細密的電流在兩人之間穿梭。
「今晚你死定了！」
「沒錯！」
想打架？
淺野司神色古怪。
但他只覺得這兩人不太正常。
「一起上吧，我趕時間。」
淺野司這道略顯玩笑的話落下，站在公寓門前的二女之間默契如破閘的潮水0
北川奈緒猛地收回手，身體率先向前撲出，裙擺隨著動作劃出一道弧線，佐藤真希幾乎同時動了，不過她的步伐更沉更快，伸出手目標與北川一致，兩人一左一右像是被同一股力量牽引，帶著不容分說的決絕，朝著不遠處站著的淺野司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