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借錢不就是騙朋友的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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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到他炙熱到仿佛能化為實質的視線停留在自己的胸口,平澤雪霎時間怔住,緊接著臉上就湧出了不可置信。

  就連心跳也情不自禁的驟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潔白似雪的臉頰也肉眼可見的漲紅起來,皮膚燙的好似都要冒出蒸汽。

  等她徹底反應過來之後,第一時間就用雙手護住自己的胸口,下意識退後幾步用背部抵住牆壁,可即便這樣她也心裡沒底,只能既驚怒又羞恥的喊道:

  「這…這是我…我的身體!」

  「你的身體?開玩什麼玩笑!你這孩子瘦到我一隻手都能拎起來,怎麼可能發育的這麼好?我看你是不是用膠布之類的東西把食物什麼的藏裡面了?」

  淺野司就仿佛認定了她高聳的胸口裡藏著東西,目光就沒有挪開的打算。

  平澤雪一時間心亂如麻。

  但更多的是羞恥。

  以及被逼到角落裡的害怕心理。

  「我真的沒有,請您相信我!」

  「我不信。」

  「可裡面真的什麼都沒有!」

  「你是不是被我戳中秘密急了?」淺野司笑呵呵的先說了句,然後又臉色淡定的道:「既然說沒有,那就來證明。」

  證明?

  怎麼證明?

  這件衣服里就只有內衣!

  如果想要證明裡面沒有藏東西,只有她的身體,那不就是要她脫掉衣服?

  平澤雪腦海里突然浮現許多回憶。

  剎那後她就回過了神,同時將胸口護的更緊,抵住牆壁的背部也更加的用力,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都給塞進去。

  然而這又不能改變她的窘境。

  面臨著淺野司的質疑,她只能閉上眼睛,將身體微縮在角落裡無力大喊。

  「我不可能脫衣服的!」

  「誰讓你脫衣服了?」

  淺野司的聲音又傳到她耳朵里。

  平澤雪重新睜開了眼睛。

  可就當她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視線上移,目光和淺野司略帶笑意的眼睛在半空中對視時,她的心又慌亂起來,感覺他肯定沒有那麼容易就會放過自己。

  果不其然。

  下一刻淺野司發起了另一個提議。

  「不脫衣服其實也可以,用手按下去就能看出來裡面是不是藏了東西。」

  平澤雪聞言嬌軀一顫,腿一軟差點沒直接往地上坐下去,心裡最後的僥倖也倏然消失,聲音斷斷續續就好像被人掐住了脖頸:「您…您這是…這是犯…」

  「我又沒說用我的手,你自己用手證明就行了。」淺野司又微笑著補了句。

  平澤雪把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

  她泛白的嘴唇微微張開。

  神情微愣著答應下來。

  「…好…」

  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她這才艱難的挪開自己護著胸口的手臂,但也沒有順勢就垂下去,而是將掌心覆蓋了上去。

  指尖猶豫了下。

  但手掌還是很快用了力氣。

  在淺野司的注視下,平澤雪強忍著羞恥別過了臉,用手掌親自向他證明。

  然後她那足以令人窒息的胸丘。

  就肉眼可見的陷了進去。

  跟正常人步入沼澤地一樣,很輕鬆的就陷了進去,軟的就像是一團握在手裡能按照自己想法任意改變形狀的泥。

  淺野司將頭伸了過去。

  如果說他本來讓平澤雪這麼做只是為了給她找個台階下,以便於自己後續再提出想要的要求的話,那他現在可就真有點驚疑不定,懷疑她真偷東西了。

  這麼軟。

  連假體也不行吧!

  對於他的震驚,此刻正咬著皓齒臉色已經通紅的平澤雪,感受到他極其富有侵略性的炙熱鼻息撲到手背上,心裡更是狂涌羞意,強忍著沒哭出來,語氣屈辱的顫聲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嗯。」


  「可以了。」

  「你放下吧。」

  平澤雪聽見他的聲音,瞬間就如釋重負的鬆了很大一口氣,但並沒有按照他說的放下手,而是重新護住了胸口。

  淺野司見狀也沒在意。

  而是又看了眼遊戲給出的秘注。

  【緣契對象:平澤雪】

  【緣契物:自拍照】

  【秘註:因曾親眼目睹姐姐自拍的不雅照片泄露,被他人威脅利用後不堪重負跳樓自戕,母親也因此而瘋,所以極度討厭自拍,且將其視為絕對禁忌】

  平澤雪的緣契物變了。

  從過期飯糰變成了自拍照。

  而且是從他拿到飯糰後就變了。

  這很正常。

  因為人總會有一個最重視的東西。

  就像一個重度果粉好不容易買了部新款蘋果手機,那他在剛到手的時候肯定非常重視,但當他的這股新鮮感過去之後,又會將注意力分給其他的東西。

  照遊戲給出的秘注,以及淺野司的個人推斷來看,自拍照對於面前這孩子來說,應該是份具有長效性的緣契物。

  這從她的經歷就能看出來。

  幼年遭遇不幸。

  親眼目睹姐姐因不堪受辱自盡。

  母親也因此精神失常。

  所以自拍照肯定給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否則自己剛把那三個過期飯糰找出來,緣契物就變成了這個東西。

  而且不用再詢問她的情況了。

  看來是真的慘。

  經濟條件也根本好不到哪裡去。

  像這種遭逢劇變的家庭,如果她父親在世,仍舊為了養活這個家打拼,有這麼一個已經精神失常的妻子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如果她的父親不在世了,那眼前這孩子就算吃不上飯也說得過去。

  淺野司自認為不是一個濫好人。

  更沒義務見誰可憐就幫誰。

  畢竟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人死去。

  但他現在想要得到平澤雪緣契物後的獎勵,還用了一種不太光彩的方式。

  所以作為交易。

  又或者彌補。

  他願意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至於平澤雪接不接受這個交易,又想不想要他的彌補,那就不在淺野司的考慮範圍內了,畢竟從法律和道理上來講,是這孩子做的事情先有問題,利用職務便利偷拿東西,而自己頂多算嚇唬她,並沒有讓她的核心利益受到損失。

  所以淺野司並沒有像平澤雪想像中的放過了她,而是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雖然現在可以基本排除你在其他地方私藏東西的可能性,但這幾個飯糰和你之前偷拿的東西,你說怎麼辦?」

  「我…我把錢補上…」

  平澤雪攥緊白皙的手指低聲道。

  淺野司當然不可能真的讓她補這個錢,要不然就沒辦法以此為把柄,繼續拿捏她交出自拍照了,所以眨眼間他就臉色故作沉下來道:「只是把錢補…」

  「但您能不能寬限我一段時間?我現在手上有些拮据…」還沒等他說完,本來還低著頭的平澤雪抬起發紅的眼睛道。

  她的聲線里仍舊帶著顫抖。

  但這次卻多了一股哀求的意味。

  淺野司沉默了。

  因為不想讓她用錢償還的方式被她自己就給堵死了,正中淺野司的下懷。

  只不過現在這情況…

  他沉吟片刻還是狠下了心。

  「寬限?」淺野司臉色迅速恢復了平靜,揪起她沒錢的事實開始發力,用反問的口吻道:「你今天出了這個門,直接跑掉了怎麼算?那我去向誰要錢?

  「東京有一千四百萬人,我們連聯繫方式都沒有,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更何況你這是監守自盜,如果我報警,只要我有足夠多的證據能證明你偷的金額夠多,你可是要進監獄的。」

  淺野司的聲音非常不近人情。

  就像法官給她判了死刑。


  還是不容許繼續上訴的那種情況。

  特別是聽到自己可能進監獄。

  本來心間還滿是剛才當著他的面按壓胸口的羞恥心瞬間消失,轉而換上的就是無盡的恐懼,以及驚慌的表情。

  「我一定會還錢的,請您千萬不要報警,我,我可以給您寫欠款證明!」

  「所以你想把偷竊變成借錢?」

  淺野司將雙手插進兜里,平靜的說道:「我這個人只借給朋友錢,而你又不是我的朋友,嚴格意義上說只是我的員工,你這麼說跟騙我的錢沒區別。」

  平澤雪徹底慌了,口不擇言到急忙之間問道:「那我們能做朋友嗎?」

  「……」

  「請問你會和小偷交往嗎?」

  「更何況現在這個時代。」

  「借錢不就是騙朋友的錢嗎?」

  再一次面對無解的難題。

  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平澤雪終於雙腿一軟,整個人貼著冰冷的牆壁倒了下去,坐在了地板上。

  她澄澈的眼睛已經黯淡下來。

  甚至還流露出絕望之色。

  所以在看見淺野司也蹲下來後,她眼裡的絕望更濃:「那您想怎麼辦…」

  「我可以不要你還錢,也可以當作今天和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更不會選擇報警,你只需要滿足我一個條件。」

  「而且你不是經濟上拮据嗎?」

  「如果你能做到的話,就算是我個人借給你,甚至給你一些錢都可以。」

  淺野司蹲在地上看向她的臉。

  身體微微前傾。

  緩緩念出了宛如惡魔低語的聲音。

  「……」

  「……」

  「什麼條件…」

  「照片。」淺野司吐出這兩個字。

  稍微頓了下聲音。

  他繼續道:「每天晚上睡覺前給我發一張你的自拍照,為期三十…七天。」

  平澤雪漂亮的眼睛驟然瞪大。

  再一次充斥著不可置信。

  但這次的她卻沒再能說反駁的話。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

  沒有繼續等待,淺野司用手臂撐著腿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變的冰冷。

  「看來你是不願意了。」

  「那好吧。」

  「我先報警。」

  在報警這兩個字落下的那一刻,本來還震驚的平澤雪剎那間恢復了清醒。

  將柔軟的下唇幾乎咬破。

  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的疼痛讓她掙扎不已,然而在想到某件事情後,她就把僅剩的那點羞恥扔在一邊,眼中含淚的抬起下頜,做出了這一個艱難的決定。

  「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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