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這裡那麼大,是不是藏東西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私藏本應該作為垃圾處理的便當?

  擔心別人發現這個秘密?

  監守自盜?

  淺野司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之前的晚餐基本上都是便利店裡的打折便當,所以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日本便利店裡的便當通常在七點到九點之間進行打折,而羅森在晚上七點以後很多熟食、便當、飯糰、沙拉、甜點等都會開始打折,最高能達到半價。

  如果實在賣不完。

  就會直接當做垃圾處理。

  這倒也不是不給店員福利,而是日本對食品安全極為重視,一旦出現食品安全問題,便利店就會承擔巨大責任。

  過期的便當雖然不一定會變質,但仍然存在潛在風險,為了避免員工食用後出現健康問題並引發責任糾紛,所以禁止店員拿走這條規定是絕對執行的。

  更何況像這種連鎖便利店都有嚴格的業績管理和商品管理流程,總部會精確計算各店的進貨和出貨,過期商品作為垃圾處理是對店長的考核指標之一。

  如果允許店員拿走過期便當。

  就可能導致商品管理數據不準確。

  而且還可能會出現人為製造商品過期以獲取私利的情況,根本不好區分店員帶走的東西到底是過期商品還是正常商品,容易引發管理漏洞和貪污現象。

  當然了。

  不少地方的店長對這種情況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只要不出事就行。

  畢竟每天會剩下不少便當。

  私拿個一兩盒不是什麼問題。

  任何時候也都有損耗的指標額度。

  但關鍵是…

  這確實不合規啊!

  淺野司倒也沒有成了這家店的老闆就轉成了資本家心理,畢竟誰不想在工作的時候摸魚,又順便薅點羊毛便宜。

  上輩子他工作的時候,在單位里的首要任務,就是把沒電的手機充滿電。

  其次就是喝水把尿喝到透明!

  不過那是他自己。

  而且也不是吃過期食品。

  換成老闆的角度,淺野司肯定不願意讓自己的下屬吃過期食品,而且根據遊戲對這孩子的秘註裡也明顯有問題。

  她屬於是私藏。

  害怕別人發現這個秘密。

  那這代表著什麼?

  肯定代表著她偷拿東西沒有經過店長的默許,而是自己在利用職務便利。

  雖說這家便利店的店長不應該對這種事毫無察覺,但事實就擺在這裡,可能是這種行為都成了行業內公認的潛規則,又或者店長心大到認為沒人敢違反這個規定,否則她也不會害怕被發現。

  淺野司自認為不是個好人。

  但也不完全沒有道德心。

  如果人家的條件實在困難,又有著嚴重的自尊心,他肯定也會默許這種行為,但對方絕不能在沒有任何人允許的情況下偷偷拿東西,這肯定是不對的。

  所以既是為了進一步探究這個女孩是不是因為條件困難才這樣,也是剛好有了這個送上門讓他薅獎勵的機會,淺野司臨時決定,進去觀察一下情況後就將這件事情挑明,然後再看情況處理。

  想到這裡,淺野司也沒再猶豫。

  直接抬腳就走進了便利店。

  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是夾雜著淡淡烘焙香氣與熟食香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電子歡迎提示音響起。

  那名站在收銀台後臉色木然的女孩也聽見了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後公式化的說著歡迎,然後又低下了腦袋。

  「歡迎光臨…」

  淺野司不著痕跡的瞥了她一眼。

  胸口的銘牌上寫著名字。

  平澤雪。

  第一印象感覺是挺漂亮的。

  這女孩身材嬌小的像株初綻的白茉莉,肩線瘦削勉強能撐著身上的淺藍色工作服,不過高聳的胸口卻將羅森的英文頂起,感覺把臉埋進去能令人窒息。

  脖頸與手臂的皮膚瓷白透亮。


  眉眼微彎很精緻。

  睫毛纖長就像一片蝶翼。

  她垂眸發呆時會投下一小片軟絨絨的陰影,臉上也沒有多餘的修飾,髮絲輕輕貼在頸側,單薄的身影透著易碎的純粹感,給人一種有些疏離的清冷感。

  東京的美女的確很多。

  只是大多濃妝艷抹。

  但這孩子卻屬於清純的類型。

  就是身上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冰冰,杵在那就讓人感覺像是根木頭。

  收回視線後的淺野司在便利店裡逛了起來,時不時就會拿起貨架上的商品看一眼,以前圖性價比,很多東西他都沒仔細看過,但現在不一樣了,知道這家店是自己的之後,什麼都想看兩眼。

  不過他也沒忘了辦正事。

  走到便當區,發現這裡已經全部被清空了,但也正常,因為過了十二點。

  熟食和甜品倒還有幾樣東西。

  但也不多。

  估計是要當做垃圾處理了。

  刻意朝收銀台看了幾眼,淺野司沒發現有放東西的東西,按理說這個點了對方已經完成了監守自盜的行為,所以偷拿的那些東西肯定都已經收納完畢。

  正常情況下都是放包里。

  畢竟衣服塞不下東西。

  所以淺野司逛了幾圈,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緊閉著的掛有員工休息室里。

  伸出手握住門柄。

  轉動。

  毫無動靜。

  門明顯是被鎖上了。

  而便利店本來就不大,無論站在哪裡都能一覽無遺,再加上目前只有淺野司這麼一個客人,所以杵在收銀台後面的女孩,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想開門的怪異行為,怔了片刻後忽然心裡一驚,連忙提醒:「客人,那裡是我們員工的專用休息室,請您不要嘗試用手開門!」

  對於她急忙出聲的提醒。

  淺野司只是側過身。

  然後聲音很輕的說出了兩個字。

  「打開。」

  「您…」

  「我是這家店的特許經營者,如果你不打開這道門的話,我就打電話讓加藤桑過來開。」淺野司沒有選擇遮掩,而是直接表明自己身份的同時掏出了手機。

  調出轉讓協議的界面,淺野司將屏幕對準走過來的女孩:「如果你不信,可以過來拿手機看一下我的資質證明。」

  平澤雪的身體僵硬在了原地。

  大腦一時間陷入了宕機。

  直到淺野司走近,她將他手機屏幕上的內容映入眼底後,才反應了過來。

  在這家便利店工作了半年多,她當然知道要換經營人的消息,甚至今天還聽店長和另一個同事議論過這個話題。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

  最先見到淺野司的人竟然是自己。

  而且他似乎還很有目的性的提出要進入員工休息室,就像是裡面有著他想要找的東西,而且心裡也非常的篤定。

  可裡面什麼東西也沒有。

  除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平澤雪忽然想到了什麼,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甚至於差點都忘記了呼吸。

  她內心忐忑的悄悄打量了一眼淺野司的表情,卻只看見了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可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沒底,雖然在心裡不斷安慰自己,可能不是自己想的那件事情,但這種僥倖心理明顯沒讓她多有安全感,以至於手心都在出汗。

  「您…您要進去休息嗎?」

  站在原地攥緊了手心,平澤雪強忍著內心的焦慮,低聲問出了這麼一句。

  「請先打開。」淺野司指了指門。

  「…好…」

  迫於淺野司目光下的壓力,平澤雪只能折返到收銀台那邊拿出鑰匙開門。

  打開員工休息室的門。

  淺野司走了進去。

  作為臨時休息室,房間的面積當然不會很大,只有幾個平方而已,再加上柜子和桌椅,在裡面站三個人都費勁。

  環境倒是很乾淨。


  除了桌子上的一個深藍色略顯破舊的通勤包之外,裡面也沒有別的東西。

  沒有絲毫猶豫。

  淺野司拿起通勤包就拉開了拉鏈。

  然後直接傾倒出裡面的東西。

  隨著嘩啦啦的一陣聲響,本來乾淨的桌面瞬間堆積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有摺疊傘、發圈、創可貼、濕紙巾、原子筆和充電寶,還有條纏繞在一起的有線耳機,與兩片粉色卡通包裝的衛生巾。

  除此之外。

  就是六個最常見的三角飯糰。

  「平澤桑,請問你能回答我一下這些是什麼東西嗎?」淺野司用手撥弄了幾下她的東西,最終指著那六個飯糰問道。

  「這…這些是…」平澤雪本就白皙的小臉唰的一下變的慘白,語氣慌張起來。

  她張了張嘴。

  卻沒能再說出話來。

  似乎是太過於緊張而沒有向人說謊的能力,又或者是覺得淺野司是掌握了她的犯罪證據來的,現在又把她給人贓並獲,所以她最終就直接選擇了認命。

  眼眶迅速紅潤起來。

  但沒有流淚。

  她只是將頭低了下去。

  「…對不起…」

  淺野司有點懵了。

  這就對不起了?

  我還沒怎麼嚇唬你呢!

  敏感肌啊你?

  雖然他已經感覺眼前這個叫平澤雪的孩子偷拿東西應該是另有隱情,畢竟誰家好人偷東西只偷幾團大米,但他也沒見對方的眼眶紅了就這麼輕易過去。

  這種事本來就不對。

  所以起碼的敲打還是要有的。

  至於她要是真有難題。

  那可以等事後自己再問,視情況而言決定要不要幫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淺野司的目光掠過那兩片印有凱蒂貓的粉色衛生巾,然後拿起了其中一個三角飯糰,舉到平澤雪的面前問道:「平澤桑,這些東西你是在打折後自己買掉了,還是準備拿回去當垃圾處理?」

  「都…都不是…」

  「那就是你拿回去準備吃了?」

  「……」

  有時候沉默就是一種回答。

  她承認的相當輕易。

  就像淺野司問了個無意義的問題。

  「除了這些東西,還有其他的嗎?如果有,就自己拿出來吧。」淺野司道。

  「沒了,只有這些…」

  「就只有這些?」淺野司內心不免有些失笑,但表面質問:「你是把我當傻瓜嗎?都偷東西了,難道還不偷點值錢的東西,只偷了這麼幾個飯糰回去?」

  「真的沒有了,我只拿了這些…」

  平澤雪雙手緊緊攥著,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回答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淺野司見狀沉默片刻。

  覺得再問下去似乎有些不妥。

  於是便準備提前問下她的情況了。

  不過在此之前。

  他又看了眼遊戲的淡藍色光幕。

  然而就在看了這一眼後,淺野司的表情就古怪了起來,在內心猶豫了大概三秒的時間,他就做出了另一個決定。

  組織了下語言,淺野司隨即刻意做出要深究到底的表情,板起臉沉著聲音呵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把其他東西藏在哪裡了,把這幾個不值錢的飯糰故意放在包里,好被逮到的時候裝可憐!」

  「我沒有!」

  平澤雪抬起頭,用泛紅的眼睛直視著淺野司,第一次發出了辯駁的聲音。

  「沒有那就證明一下自己。」

  淺野司順勢說出了這一句。

  平澤雪發白的唇瓣蠕動了下,愣了好幾秒後才道:「我…我怎麼證明?」

  淺野司的視線從她清純白皙的臉頰逐漸下移,最終定格在了她那高挺的良心上面,用俯視的姿態盯著她質問道:

  「這裡那麼大!」

  「你自己說!」

  「裡面是不是藏東西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