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芝加哥的「裸體」測試
芝加哥，聯合訓練營。
這裡是NBA選秀前最大，也是最殘酷的人才集市。所有參選的年輕人，都會在這裡，被剝去一切在大學或高中聯賽獲得的光環，像待價而沽的商品一樣，接受來自全聯盟三十支球隊的挑剔檢閱。
傑夫·施瓦茨說得沒錯，這是一場「裸體」測試。
你的身高、體重、臂展、彈跳、速度、力量……所有能被量化的數據，都會被赤裸裸地擺在所有球探和總經理的面前。
在飛往芝加哥的飛機上，施瓦茨就給林布凌打好了預防針。
「聽著，林。這個地方，是為那些肌肉棒子準備的舞台。你的數據會很醜陋，非常醜陋。媒體會嘲笑你，球探會搖頭。這些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施瓦茨的眼神銳利如刀，「你要做的，就是無視這一切。記住，你的戰場，在明天的五對五對抗賽上。今天，你只需要當一個安靜的觀眾。」
林布凌點了點頭，但他心中清楚，想當一個「安靜的觀眾」，何其困難。
當他踏入訓練營的體測中心時，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還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放眼望去，全是天賦爆表的怪物。
一個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內線，肌肉線條像是古希臘的雕塑。那些和他同樣打後衛的球員，也幾乎個個都是筋骨強健，小腿跟腱長得嚇人。
林布凌在佛羅里達苦練八周增加的5公斤體重，在這些人中間，就像是往一條河裡扔了一顆石子，根本看不見蹤影。
他甚至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J.J.羅林斯。這位來自北卡的明星分衛，正被一群記者和球探圍在中間，他自信地展示著自己的肱二頭肌，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
羅林斯也看到了林布凌，他衝著這邊，做了一個輕蔑的、測量身高的手勢，引得周圍一陣鬨笑。
體測，正式開始。
「Ring！」
當工作人員喊到他的名字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這個唯一敢於跳過大學，直接挑戰NBA的高中生，本身就是最大的新聞熱點。
林布凌脫掉鞋子，站上身高測量儀。
電子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冰冷的數字：186.8厘米。
這個身高，在一眾動輒超過190厘米的後衛里，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哦，天哪，他甚至沒有六英尺二英寸。」場邊有球探在交頭接耳。
接下來是體重：79.5公斤。換算成美國的磅，是175磅。
「175磅？我的天，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一個記者誇張地說道，引來一片低低的笑聲。
臂展、站立摸高……每一項靜態數據，林布凌都排在所有後衛的末尾。
他就像一個誤入巨人國的孩子，每一個數據，都在無情地揭示著他與這個聯盟的格格不入。
如果說靜態數據只是讓人失望，那接下來的動態測試，則近乎是一場公開處刑。
第一項，84公斤臥推。
這是力量的象徵。羅林斯輕鬆地完成了18次，引來一片喝彩。
輪到林布凌。
他躺在臥推架上，深吸一口氣。在IMG學院，他已經拼盡全力，將自己的極限提升到了5次。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槓鈴推起。
「一！」
「二！」
當他推到第三下時，雙臂已經開始劇烈顫抖。
第四下，他咬碎了牙，才勉強將槓鈴推回原位。
第五下，槓鈴剛剛舉到一半，他的手臂就再也支撐不住，「哐當」一聲，槓鈴砸回了保護架上。
失敗。
四次。
這個數字，是本次訓練營所有後衛中的最低紀錄。
嘲笑聲，已經不再掩飾。
垂直彈跳、助跑彈跳、底線折返跑、四分之三場地衝刺……
林布凌的每一項數據，都穩定地排在倒數前三。
當所有測試結束，成績單被貼在牆上時，林布凌的名字，就像一個差等生，被釘在了恥辱柱的最底端。
選秀預測網站，幾乎是實時更新了他們的榜單。
林布凌的頭像，從原本預測的「首輪末」，一路狂瀉，掉出了第二輪的名單，最終，落在了「落選」那一欄。
ESPN的選秀專家查德·福特，更是毫不客氣地在自己的專欄里寫道：
「今天，我們見證了一個夢想的破滅。那個被吹捧為擁有『魔術師靈魂』的中國高中生，用他災難性的體測數據，證明了自己只是一個笑話。他擁有一個職業球員的大腦，卻裝在了一個高中生的身體裡。或許，他應該回到大學，先學會怎麼走進健身房。」
媒體的嘲諷，鋪天蓋地。
林布凌站在那張成績單前，久久沒有動彈。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或同情，或輕蔑，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的背上。
他從未感到如此的挫敗和無助。在佛羅里達那八周的苦練，那些汗水和傷痛，在這些冰冷的數據面前，仿佛都成了一個笑話。
「我早就告訴過你，今天會很難看。」傑夫·施瓦茨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經紀人遞給他一瓶水，臉上卻沒有任何沮喪的表情。
「感覺怎麼樣？感覺自己像個廢物嗎？」
林布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
「很好。」施瓦茨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把這種感覺記在心裡。然後，去酒店，好好睡一覺。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因為從明天開始，才是你真正的測試。」
施瓦茨指了指不遠處牆上貼著的，第二天的日程表。
上面寫著：五對五分組對抗賽。
林布凌的目光，越過那些嘲笑他的人群，落在了那幾個字上。
他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水瓶。瓶子，在他的手中，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是的，你們可以嘲笑我的身體，可以質疑我的力量，可以預言我的失敗。
但是，當籃球在我手中的時候……
一切，都將不同。
這裡是NBA選秀前最大，也是最殘酷的人才集市。所有參選的年輕人，都會在這裡，被剝去一切在大學或高中聯賽獲得的光環，像待價而沽的商品一樣，接受來自全聯盟三十支球隊的挑剔檢閱。
傑夫·施瓦茨說得沒錯，這是一場「裸體」測試。
你的身高、體重、臂展、彈跳、速度、力量……所有能被量化的數據，都會被赤裸裸地擺在所有球探和總經理的面前。
在飛往芝加哥的飛機上，施瓦茨就給林布凌打好了預防針。
「聽著，林。這個地方，是為那些肌肉棒子準備的舞台。你的數據會很醜陋，非常醜陋。媒體會嘲笑你，球探會搖頭。這些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施瓦茨的眼神銳利如刀，「你要做的，就是無視這一切。記住，你的戰場，在明天的五對五對抗賽上。今天，你只需要當一個安靜的觀眾。」
林布凌點了點頭，但他心中清楚，想當一個「安靜的觀眾」，何其困難。
當他踏入訓練營的體測中心時，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還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放眼望去，全是天賦爆表的怪物。
一個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內線，肌肉線條像是古希臘的雕塑。那些和他同樣打後衛的球員，也幾乎個個都是筋骨強健，小腿跟腱長得嚇人。
林布凌在佛羅里達苦練八周增加的5公斤體重，在這些人中間，就像是往一條河裡扔了一顆石子，根本看不見蹤影。
他甚至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J.J.羅林斯。這位來自北卡的明星分衛，正被一群記者和球探圍在中間，他自信地展示著自己的肱二頭肌，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
羅林斯也看到了林布凌，他衝著這邊，做了一個輕蔑的、測量身高的手勢，引得周圍一陣鬨笑。
體測，正式開始。
「Ring！」
當工作人員喊到他的名字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這個唯一敢於跳過大學，直接挑戰NBA的高中生，本身就是最大的新聞熱點。
林布凌脫掉鞋子，站上身高測量儀。
電子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冰冷的數字：186.8厘米。
這個身高，在一眾動輒超過190厘米的後衛里，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哦，天哪，他甚至沒有六英尺二英寸。」場邊有球探在交頭接耳。
接下來是體重：79.5公斤。換算成美國的磅，是175磅。
「175磅？我的天，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一個記者誇張地說道，引來一片低低的笑聲。
臂展、站立摸高……每一項靜態數據，林布凌都排在所有後衛的末尾。
他就像一個誤入巨人國的孩子，每一個數據，都在無情地揭示著他與這個聯盟的格格不入。
如果說靜態數據只是讓人失望，那接下來的動態測試，則近乎是一場公開處刑。
第一項，84公斤臥推。
這是力量的象徵。羅林斯輕鬆地完成了18次，引來一片喝彩。
輪到林布凌。
他躺在臥推架上，深吸一口氣。在IMG學院，他已經拼盡全力，將自己的極限提升到了5次。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槓鈴推起。
「一！」
「二！」
當他推到第三下時，雙臂已經開始劇烈顫抖。
第四下，他咬碎了牙，才勉強將槓鈴推回原位。
第五下，槓鈴剛剛舉到一半，他的手臂就再也支撐不住，「哐當」一聲，槓鈴砸回了保護架上。
失敗。
四次。
這個數字，是本次訓練營所有後衛中的最低紀錄。
嘲笑聲，已經不再掩飾。
垂直彈跳、助跑彈跳、底線折返跑、四分之三場地衝刺……
林布凌的每一項數據，都穩定地排在倒數前三。
當所有測試結束，成績單被貼在牆上時，林布凌的名字，就像一個差等生，被釘在了恥辱柱的最底端。
選秀預測網站，幾乎是實時更新了他們的榜單。
林布凌的頭像，從原本預測的「首輪末」，一路狂瀉，掉出了第二輪的名單，最終，落在了「落選」那一欄。
ESPN的選秀專家查德·福特，更是毫不客氣地在自己的專欄里寫道：
「今天，我們見證了一個夢想的破滅。那個被吹捧為擁有『魔術師靈魂』的中國高中生，用他災難性的體測數據，證明了自己只是一個笑話。他擁有一個職業球員的大腦，卻裝在了一個高中生的身體裡。或許，他應該回到大學，先學會怎麼走進健身房。」
媒體的嘲諷，鋪天蓋地。
林布凌站在那張成績單前，久久沒有動彈。他能感覺到身後那些或同情，或輕蔑，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的背上。
他從未感到如此的挫敗和無助。在佛羅里達那八周的苦練，那些汗水和傷痛，在這些冰冷的數據面前，仿佛都成了一個笑話。
「我早就告訴過你，今天會很難看。」傑夫·施瓦茨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經紀人遞給他一瓶水，臉上卻沒有任何沮喪的表情。
「感覺怎麼樣？感覺自己像個廢物嗎？」
林布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
「很好。」施瓦茨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把這種感覺記在心裡。然後，去酒店，好好睡一覺。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
「因為從明天開始，才是你真正的測試。」
施瓦茨指了指不遠處牆上貼著的，第二天的日程表。
上面寫著：五對五分組對抗賽。
林布凌的目光，越過那些嘲笑他的人群，落在了那幾個字上。
他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水瓶。瓶子，在他的手中，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是的，你們可以嘲笑我的身體，可以質疑我的力量，可以預言我的失敗。
但是，當籃球在我手中的時候……
一切，都將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