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魔術師的匕首
籃球在空中，劃出了一道不算優美，但卻筆直的弧線。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顆橙色的皮球上。
「唰！」
聲音清脆。
乾淨利落。
像撕開一塊絲綢。
籃球空心入網，帶起一捧雪白的網花。
整個球館，在那一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那兩個包夾林布凌的防守球員，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錯愕。
正準備開口罵人的邁克，嘴巴張了一半，愣住了。
習慣了為林布凌的助攻而歡呼的觀眾們，也集體失語了。
緊接著，寂靜被一聲驚雷般的咆哮打破。
「噢噢噢噢噢！」
那不是單純的喝彩，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意外和狂喜的宣洩。
場邊，布朗教練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緩緩的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讚許的弧度。
格林菲爾德高中的那個斯文教練，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用力將手中的戰術板拍在了膝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知道，自己那張為林布凌精心編織的，完美的天羅地網，出現了一道裂縫。
一道致命的裂縫。
馬杜菲高中的下一次進攻。
林布凌慢悠悠的運球過了半場。
對方的防守陣型，依舊是包夾。
但這一次，空氣中的味道，變了。
那兩個防守球員的腳步里，多了一絲猶豫。
他們不敢再像上半場那樣，不顧一切的撲上來，試圖將林布凌擠壓到窒息。他們與他之間，保持了半個手臂的距離。
一個可以隨時起跳，干擾他投籃的距離。
就是這半個手臂的距離。
在林布凌的「上帝視角」里，那是一整個宇宙。
之前那些被灰色霧氣籠罩的傳球線路，此刻，重新閃爍起了刺眼的金光。
籠子，被打開了。
林布凌甚至沒有去看隊友的位置，他只是一個簡單的，向右側的持球突破假動作。
那兩個防守球員的神經像被拉緊的弓弦，立刻向右側移動，封堵他的投籃角度。
就在他們重心移動的瞬間，林布凌的手腕，輕輕一抖。
籃球，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從兩人交錯的身體縫隙中，一個精準的擊地，送了出去。
埋伏在另一側的邁克，心領神會。
他接球，三大步起跳，將積攢了半場的怒火，全部灌注到了籃筐之中。
「砰！」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扣籃！
馬杜菲高中的替補席，瞬間沸騰！
格林菲爾德的教練，無奈的請求了暫停。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棘手的表情。
問題變得無解了。
如果繼續包夾，就必須提防林布凌的投籃，那麼，就無法徹底切斷他的傳球路線。
如果不包夾，那和自殺又有什麼區別？
這個13號，用一記最簡單，最樸實的中距離跳投，將一道選擇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臉上。
你想怎麼死？
暫停回來，格林菲爾德高中被迫改變了防守策略。他們換上了人盯人，不再對林布凌進行瘋狂的夾擊。
他們，將魔術師從籠子裡，放了出來。
比賽的節奏，瞬間回到了馬杜菲高中最熟悉，也最喜歡的軌道上。
林布凌就像一條被放回大海的魚。
他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個寫意的背後傳球，助攻湯普森命中底角三分。
一個聲東擊西的吊傳，讓賈馬爾在內線輕鬆吃餅。
一個長達20米，穿越全場的四分衛式長傳，再次找到了快下的邁克，後者用一記戰斧式劈扣，徹底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Ring! Ring! Ring!」
壓抑了半場的吶喊聲，如同火山噴發一般，響徹了整個球館。
這一次，吶喊聲中，多了一份敬畏。
他們終於明白，這個來自東方的少年，不僅僅是一個只會傳球的藝術家。
他的武器庫里，藏著一把鋒利的，足以致命的匕首。
分差，被一點點的追了回來。
當第四節還剩不到一分鐘時，雙方戰成了62平。
馬杜菲高中擁有最後一攻的機會。
空氣緊張得幾乎凝固。
所有人都知道，球會交給誰。
林布凌在弧頂，不急不慢的運著球，他的眼神平靜如水，仿佛場上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
10秒，9秒，8秒……
他啟動了。
一個簡單的交叉步，他向右側突破。防守他的球員拼盡全力跟了上去。
對方的中鋒也立刻提了上來，準備協防。
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傳球給另一側的邁克，讓球隊的王牌來執行最後一投。
邁克也做好了接球的準備。
然而，就在吸引了所有防守注意力的瞬間，林布凌一個急停，身體在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停頓。
他沒有傳球。
在距離籃筐大約三米的位置，他選擇了自己來終結比賽。
一個柔和的，高打板的，近乎於拋投的出手。
籃球越過中鋒高舉的手臂，輕輕的吻在了籃板上，然後，聽話的墜入了網窩。
64比62。
蜂鳴器，在籃球落地的同時，尖銳的響起。
絕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山崩地裂般的狂歡。
隊友們像潮水一般涌了上來，將林布凌壓在了最下面。
在人堆的最外圍，邁克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眼神複雜。有震驚，有佩服，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釋然。
他終於明白，這個瘦弱的東方小子，和他一樣，擁有一顆渴望勝利的，殺手的心。
深夜，林布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躺下，而是走到了書桌前，靜靜的看著牆上的那兩樣東西。
一張，是《春田鎮先驅報》的報導，上面寫著「東方魔術師」。
一張，是來自北達科他州立農業技術大學的信。
過去，他看著它們，感受到的是讚美與現實的巨大反差。
而現在，他看著它們，心中卻有了一種全新的感悟。
魔術師的表演，需要華麗的道具，精妙的手法，以及觀眾的掌聲。
但一個真正的魔術師，當他被關進籠子，被剝奪所有道具的時候，他必須有能力，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我，不僅會表演。
我，還會戰鬥。
傳球，是他的藝術。
而得分，是他讓藝術得以延續的，唯一武器。
林布凌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封來自三流大學的信，嘴角，露出了一絲充滿戰意的微笑。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顆橙色的皮球上。
「唰！」
聲音清脆。
乾淨利落。
像撕開一塊絲綢。
籃球空心入網，帶起一捧雪白的網花。
整個球館，在那一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那兩個包夾林布凌的防守球員，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是純粹的錯愕。
正準備開口罵人的邁克，嘴巴張了一半，愣住了。
習慣了為林布凌的助攻而歡呼的觀眾們，也集體失語了。
緊接著，寂靜被一聲驚雷般的咆哮打破。
「噢噢噢噢噢！」
那不是單純的喝彩，那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意外和狂喜的宣洩。
場邊，布朗教練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緩緩的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讚許的弧度。
格林菲爾德高中的那個斯文教練，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用力將手中的戰術板拍在了膝蓋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知道，自己那張為林布凌精心編織的，完美的天羅地網，出現了一道裂縫。
一道致命的裂縫。
馬杜菲高中的下一次進攻。
林布凌慢悠悠的運球過了半場。
對方的防守陣型，依舊是包夾。
但這一次，空氣中的味道，變了。
那兩個防守球員的腳步里，多了一絲猶豫。
他們不敢再像上半場那樣，不顧一切的撲上來，試圖將林布凌擠壓到窒息。他們與他之間，保持了半個手臂的距離。
一個可以隨時起跳，干擾他投籃的距離。
就是這半個手臂的距離。
在林布凌的「上帝視角」里，那是一整個宇宙。
之前那些被灰色霧氣籠罩的傳球線路，此刻，重新閃爍起了刺眼的金光。
籠子，被打開了。
林布凌甚至沒有去看隊友的位置，他只是一個簡單的，向右側的持球突破假動作。
那兩個防守球員的神經像被拉緊的弓弦，立刻向右側移動，封堵他的投籃角度。
就在他們重心移動的瞬間，林布凌的手腕，輕輕一抖。
籃球，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從兩人交錯的身體縫隙中，一個精準的擊地，送了出去。
埋伏在另一側的邁克，心領神會。
他接球，三大步起跳，將積攢了半場的怒火，全部灌注到了籃筐之中。
「砰！」
又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扣籃！
馬杜菲高中的替補席，瞬間沸騰！
格林菲爾德的教練，無奈的請求了暫停。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棘手的表情。
問題變得無解了。
如果繼續包夾，就必須提防林布凌的投籃，那麼，就無法徹底切斷他的傳球路線。
如果不包夾，那和自殺又有什麼區別？
這個13號，用一記最簡單，最樸實的中距離跳投，將一道選擇題，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臉上。
你想怎麼死？
暫停回來，格林菲爾德高中被迫改變了防守策略。他們換上了人盯人，不再對林布凌進行瘋狂的夾擊。
他們，將魔術師從籠子裡，放了出來。
比賽的節奏，瞬間回到了馬杜菲高中最熟悉，也最喜歡的軌道上。
林布凌就像一條被放回大海的魚。
他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一個寫意的背後傳球，助攻湯普森命中底角三分。
一個聲東擊西的吊傳，讓賈馬爾在內線輕鬆吃餅。
一個長達20米，穿越全場的四分衛式長傳，再次找到了快下的邁克，後者用一記戰斧式劈扣，徹底點燃了全場的氣氛。
「Ring! Ring! Ring!」
壓抑了半場的吶喊聲，如同火山噴發一般，響徹了整個球館。
這一次，吶喊聲中，多了一份敬畏。
他們終於明白，這個來自東方的少年，不僅僅是一個只會傳球的藝術家。
他的武器庫里，藏著一把鋒利的，足以致命的匕首。
分差，被一點點的追了回來。
當第四節還剩不到一分鐘時，雙方戰成了62平。
馬杜菲高中擁有最後一攻的機會。
空氣緊張得幾乎凝固。
所有人都知道，球會交給誰。
林布凌在弧頂，不急不慢的運著球，他的眼神平靜如水，仿佛場上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
10秒，9秒，8秒……
他啟動了。
一個簡單的交叉步，他向右側突破。防守他的球員拼盡全力跟了上去。
對方的中鋒也立刻提了上來，準備協防。
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傳球給另一側的邁克，讓球隊的王牌來執行最後一投。
邁克也做好了接球的準備。
然而，就在吸引了所有防守注意力的瞬間，林布凌一個急停，身體在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停頓。
他沒有傳球。
在距離籃筐大約三米的位置，他選擇了自己來終結比賽。
一個柔和的，高打板的，近乎於拋投的出手。
籃球越過中鋒高舉的手臂，輕輕的吻在了籃板上，然後，聽話的墜入了網窩。
64比62。
蜂鳴器，在籃球落地的同時，尖銳的響起。
絕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是山崩地裂般的狂歡。
隊友們像潮水一般涌了上來，將林布凌壓在了最下面。
在人堆的最外圍，邁克看著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眼神複雜。有震驚，有佩服，還有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釋然。
他終於明白，這個瘦弱的東方小子，和他一樣，擁有一顆渴望勝利的，殺手的心。
深夜，林布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躺下，而是走到了書桌前，靜靜的看著牆上的那兩樣東西。
一張，是《春田鎮先驅報》的報導，上面寫著「東方魔術師」。
一張，是來自北達科他州立農業技術大學的信。
過去，他看著它們，感受到的是讚美與現實的巨大反差。
而現在，他看著它們，心中卻有了一種全新的感悟。
魔術師的表演，需要華麗的道具，精妙的手法，以及觀眾的掌聲。
但一個真正的魔術師，當他被關進籠子，被剝奪所有道具的時候，他必須有能力，從懷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
我，不僅會表演。
我，還會戰鬥。
傳球，是他的藝術。
而得分，是他讓藝術得以延續的，唯一武器。
林布凌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那封來自三流大學的信，嘴角，露出了一絲充滿戰意的微笑。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將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