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破釜沉舟？
「撤退！速速撤退！！！」
山林中，種光道帶領殘兵狼狽逃竄，在明軍的圍堵下只能再次沖向白水縣的方向。
可是每次快要接近的時候，便調頭轉向其他方向，似乎不願意靠近白水縣。
但不論他向哪個方向，山林當中遍布明軍！
東南西北，所有方向明軍全部占據！這天地之間，好似只有他這一支起義軍還在戰鬥！
另一面，高迎祥目光焦急地看著另一個山頭的戰場，心中雖然極想將種光道救出，可是擋在他面前的卻是——賀虎臣！
為了殲滅被發現的種光道部隊，楊鶴令賀虎臣看守後方以及側面，他則是親自領兵圍堵種光道！
而他下達的命令，更是『只堅守，不追擊，以逸待勞，破種懷謙游擊戰術』！
以至於其餘方向的高迎祥等人完全沒辦法沖入戰場。
人少不說，以下打高，完全就是劣勢！
難不成，就眼睜睜地看著種光道被楊鶴剿滅？！
南方的王大梁還未返回，他此刻只有一萬兵力，該如何才能救出種光道？
就在高迎祥心中焦急之際，另一邊，種懷謙心中同樣也是著急！
現如今他還沒有搞到槍械，完全沒辦法遠距離突襲。
就算是弓箭，又怎能比高處射的還遠？
本以為能夠靠著游擊戰術讓楊鶴疲兵，未曾想楊鶴不再上當，而是利用人海戰術想要將他們的分兵一一全部剿滅。
眼下種光道遇到危機，楊鶴改變戰術，他能夠做到的，似乎也只剩下了一條道路。
一條要與天賭命的絕路！
感受著風向，種懷謙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楊鶴！！」
幾千人的吶喊聲成功吸引到了楊鶴的注意力。
不等楊鶴轉身觀望，便又聽到了聲音。
「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我就在你的眼前，你為何還不來殺我？！！」
待楊鶴完全轉身，便正好看到了另一個山頭上的種懷謙。
兩眼微眯，楊鶴心中的怒意逐漸顯於臉上。
理智告訴他，種懷謙站出來是吸引他的注意力，完全是想讓他放棄繼續圍攻包圍圈裡的殘兵。
可是人不是靠理智組成的。
如果他真的那麼完全理智，當年他也不會在朝廷上破口大罵魏忠賢，更不會在朝廷上直言遼東戰事失敗原因，將矛頭直指天啟皇帝！最後被削官除名，躲回家中。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雖然做了那麼多不理智的事情，但楊鶴卻從未後悔，就如同現在一般。
「種懷謙……」
嘴中喃喃，楊鶴的目光逐漸聚焦於種懷謙的身上。
「放棄圍攻白水縣殘兵，全力追擊種懷謙！！」
「種懷謙！你絕不足一萬兵力，我看你拿什麼再與我斗！！」
「賀虎臣後撤！領兵五千圍剿殘兵，其餘人，隨我全力出擊！！」
聞言，賀虎臣雖然想要勸誡楊鶴，被圍殘兵已不足千人，將這千人剿滅之後再追種懷謙也不遲。
可在看到種懷謙所處山勢之後，想了想，賀虎臣還是聽從了楊鶴的建議。
黃龍山脈中，有一鬼見愁，靠近居水下游，位於洛川縣東北方向。
之所以叫鬼見愁，完全是因為這座山的山勢。
高而峻險，後無路，前有水，本是三面環水姿態，但陝西常年乾旱，導致後方懸崖已經無水可走，只漏出乾枯河床。
而此刻，種懷謙正好在這座山的山腳下。
賀虎臣不明白種懷謙為什麼要挑選這座山頭，但既然他將自己逼上絕路，比作韓信破釜沉舟，那他也願意讓楊鶴幫種懷謙一把。
看一看究竟是訓練了幾個月的叛軍厲害，還是常年訓練而且還常年身在邊境的明軍強悍！
楊鶴不顧一切的領兵衝下，直面種懷謙。
而種懷謙在看到楊鶴讓大軍調頭之後，心中也是一橫，直接讓麾下士卒向著四面八方散去，他則是率領始終不願離開的兩百多人，毅然走上了山頭！
想要以一人的死來換叛軍的生存？
看著種懷謙的操作，楊鶴心中浮現這個念頭的同時，也是讓麾下士卒加快速度。
種懷謙的命，他要定了！
崇禎也保不住，他說的！
至於剩下的人，能招撫便招撫，不能招撫，照砍不誤！
僅僅過了兩個時辰，種懷謙便被楊鶴逼至絕路。
看著山下還在謹慎推進的楊鶴，迎著風，衣角被風吹的獵獵作響，種懷謙不由放聲大笑：
「老東西，你變懦弱了！你膽子變小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忘了嗎？！你在朝堂上直指天啟的勇氣呢？！」
目光凝重地看著種懷謙，楊鶴並沒有改變戰術，依舊是讓麾下士卒謹慎向前。
縱然將種懷謙逼至絕路，但他也絕不會放棄警惕。
皆是因為這些日子以來種懷謙給他的教訓！
「種懷謙，只要你自刎於天下，我願意給其他叛軍一條生路！」
「生路？」種懷謙頓時好笑地看著楊鶴，眼光布滿血絲：「我說你高高在上不看腳下塵埃，楊鶴，你直到現在還是高高在上！」
「倘若有生路，你我還會像現在這樣站在對立面？！你告訴我，這天底下我們的生路在哪？生路它究竟在哪裡？為何我們看不到！！」
「你口中的招撫，不過是站在芸芸眾生的制高點扔給我們的骨頭，想讓我們乞憐搖尾，放下能夠威脅你們的屠刀，將你遞來的枷鎖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但你是不是忘了，倘若我手上沒有刀，你還能給我骨頭嗎？！」
「……」直到現在，楊鶴這才明白種懷謙口中的高高在上什麼意思。
原來，在這些人眼中，自己的招撫一策，竟然如此可笑可恨？
可是自己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與敵人辨明，完全就是不理智的事情，此刻楊鶴也放棄了與種懷謙進行爭辯。
因為他已經這麼想了，他已經將自己的招撫策略想成了那樣，不論自己如何辯解，他都不會聽自己的解釋。
更何況，自己何須跟一個死人進行爭論？
「繼續推進！！」
不理會種懷謙的話語，楊鶴依舊選擇緩慢推進！
看著逐漸上山的明軍，種懷謙的目光逐漸決絕。
自己留下的絕技，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嗎？
自己還是不大會指揮這種兵力啊。
更是勝過幾場，便有些小瞧了這個時代的人。
皆是能在億萬人之中名垂青史的人，又有幾人是蠢貨？
「楊鶴，我已經告訴過你，自起義開始，我就對自己說，你已經是個死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倘若我的死能讓天下人從渾噩中驚醒，知曉這天下應當公正、公平、公義！那我願成為星火燎原中的星火！楊鶴！遲早有一日，朱家大明會遍地起義軍！」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下輩子你祈禱別再碰見我！」
說完最後一句，種懷謙便帶頭跳下懸崖！
「！！！」楊鶴目光崩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
就在這時，他身後突然傳出數百道聲音！
「天公將軍！」
「天公將軍！！！」
待楊鶴回頭，竟然發現上千名身穿明軍甲冑的叛軍插入了他與賀虎臣的中間空隙！
「放火！！！」高迎祥充滿怒氣的喊聲，讓所有人回神！
賀虎臣緊急調頭，眼睜睜的看著高迎祥帶領眾多叛軍做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極為錯誤的決定！
放火燒山！
山林中，種光道帶領殘兵狼狽逃竄，在明軍的圍堵下只能再次沖向白水縣的方向。
可是每次快要接近的時候，便調頭轉向其他方向，似乎不願意靠近白水縣。
但不論他向哪個方向，山林當中遍布明軍！
東南西北，所有方向明軍全部占據！這天地之間，好似只有他這一支起義軍還在戰鬥！
另一面，高迎祥目光焦急地看著另一個山頭的戰場，心中雖然極想將種光道救出，可是擋在他面前的卻是——賀虎臣！
為了殲滅被發現的種光道部隊，楊鶴令賀虎臣看守後方以及側面，他則是親自領兵圍堵種光道！
而他下達的命令，更是『只堅守，不追擊，以逸待勞，破種懷謙游擊戰術』！
以至於其餘方向的高迎祥等人完全沒辦法沖入戰場。
人少不說，以下打高，完全就是劣勢！
難不成，就眼睜睜地看著種光道被楊鶴剿滅？！
南方的王大梁還未返回，他此刻只有一萬兵力，該如何才能救出種光道？
就在高迎祥心中焦急之際，另一邊，種懷謙心中同樣也是著急！
現如今他還沒有搞到槍械，完全沒辦法遠距離突襲。
就算是弓箭，又怎能比高處射的還遠？
本以為能夠靠著游擊戰術讓楊鶴疲兵，未曾想楊鶴不再上當，而是利用人海戰術想要將他們的分兵一一全部剿滅。
眼下種光道遇到危機，楊鶴改變戰術，他能夠做到的，似乎也只剩下了一條道路。
一條要與天賭命的絕路！
感受著風向，種懷謙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楊鶴！！」
幾千人的吶喊聲成功吸引到了楊鶴的注意力。
不等楊鶴轉身觀望，便又聽到了聲音。
「你是不是特別恨我？！」
「我就在你的眼前，你為何還不來殺我？！！」
待楊鶴完全轉身，便正好看到了另一個山頭上的種懷謙。
兩眼微眯，楊鶴心中的怒意逐漸顯於臉上。
理智告訴他，種懷謙站出來是吸引他的注意力，完全是想讓他放棄繼續圍攻包圍圈裡的殘兵。
可是人不是靠理智組成的。
如果他真的那麼完全理智，當年他也不會在朝廷上破口大罵魏忠賢，更不會在朝廷上直言遼東戰事失敗原因，將矛頭直指天啟皇帝！最後被削官除名，躲回家中。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雖然做了那麼多不理智的事情，但楊鶴卻從未後悔，就如同現在一般。
「種懷謙……」
嘴中喃喃，楊鶴的目光逐漸聚焦於種懷謙的身上。
「放棄圍攻白水縣殘兵，全力追擊種懷謙！！」
「種懷謙！你絕不足一萬兵力，我看你拿什麼再與我斗！！」
「賀虎臣後撤！領兵五千圍剿殘兵，其餘人，隨我全力出擊！！」
聞言，賀虎臣雖然想要勸誡楊鶴，被圍殘兵已不足千人，將這千人剿滅之後再追種懷謙也不遲。
可在看到種懷謙所處山勢之後，想了想，賀虎臣還是聽從了楊鶴的建議。
黃龍山脈中，有一鬼見愁，靠近居水下游，位於洛川縣東北方向。
之所以叫鬼見愁，完全是因為這座山的山勢。
高而峻險，後無路，前有水，本是三面環水姿態，但陝西常年乾旱，導致後方懸崖已經無水可走，只漏出乾枯河床。
而此刻，種懷謙正好在這座山的山腳下。
賀虎臣不明白種懷謙為什麼要挑選這座山頭，但既然他將自己逼上絕路，比作韓信破釜沉舟，那他也願意讓楊鶴幫種懷謙一把。
看一看究竟是訓練了幾個月的叛軍厲害，還是常年訓練而且還常年身在邊境的明軍強悍！
楊鶴不顧一切的領兵衝下，直面種懷謙。
而種懷謙在看到楊鶴讓大軍調頭之後，心中也是一橫，直接讓麾下士卒向著四面八方散去，他則是率領始終不願離開的兩百多人，毅然走上了山頭！
想要以一人的死來換叛軍的生存？
看著種懷謙的操作，楊鶴心中浮現這個念頭的同時，也是讓麾下士卒加快速度。
種懷謙的命，他要定了！
崇禎也保不住，他說的！
至於剩下的人，能招撫便招撫，不能招撫，照砍不誤！
僅僅過了兩個時辰，種懷謙便被楊鶴逼至絕路。
看著山下還在謹慎推進的楊鶴，迎著風，衣角被風吹的獵獵作響，種懷謙不由放聲大笑：
「老東西，你變懦弱了！你膽子變小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忘了嗎？！你在朝堂上直指天啟的勇氣呢？！」
目光凝重地看著種懷謙，楊鶴並沒有改變戰術，依舊是讓麾下士卒謹慎向前。
縱然將種懷謙逼至絕路，但他也絕不會放棄警惕。
皆是因為這些日子以來種懷謙給他的教訓！
「種懷謙，只要你自刎於天下，我願意給其他叛軍一條生路！」
「生路？」種懷謙頓時好笑地看著楊鶴，眼光布滿血絲：「我說你高高在上不看腳下塵埃，楊鶴，你直到現在還是高高在上！」
「倘若有生路，你我還會像現在這樣站在對立面？！你告訴我，這天底下我們的生路在哪？生路它究竟在哪裡？為何我們看不到！！」
「你口中的招撫，不過是站在芸芸眾生的制高點扔給我們的骨頭，想讓我們乞憐搖尾，放下能夠威脅你們的屠刀，將你遞來的枷鎖套在自己的脖子上！！」
「但你是不是忘了，倘若我手上沒有刀，你還能給我骨頭嗎？！」
「……」直到現在，楊鶴這才明白種懷謙口中的高高在上什麼意思。
原來，在這些人眼中，自己的招撫一策，竟然如此可笑可恨？
可是自己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與敵人辨明，完全就是不理智的事情，此刻楊鶴也放棄了與種懷謙進行爭辯。
因為他已經這麼想了，他已經將自己的招撫策略想成了那樣，不論自己如何辯解，他都不會聽自己的解釋。
更何況，自己何須跟一個死人進行爭論？
「繼續推進！！」
不理會種懷謙的話語，楊鶴依舊選擇緩慢推進！
看著逐漸上山的明軍，種懷謙的目光逐漸決絕。
自己留下的絕技，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嗎？
自己還是不大會指揮這種兵力啊。
更是勝過幾場，便有些小瞧了這個時代的人。
皆是能在億萬人之中名垂青史的人，又有幾人是蠢貨？
「楊鶴，我已經告訴過你，自起義開始，我就對自己說，你已經是個死人！」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倘若我的死能讓天下人從渾噩中驚醒，知曉這天下應當公正、公平、公義！那我願成為星火燎原中的星火！楊鶴！遲早有一日，朱家大明會遍地起義軍！」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皇帝輪流坐，明年到我家！下輩子你祈禱別再碰見我！」
說完最後一句，種懷謙便帶頭跳下懸崖！
「！！！」楊鶴目光崩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
就在這時，他身後突然傳出數百道聲音！
「天公將軍！」
「天公將軍！！！」
待楊鶴回頭，竟然發現上千名身穿明軍甲冑的叛軍插入了他與賀虎臣的中間空隙！
「放火！！！」高迎祥充滿怒氣的喊聲，讓所有人回神！
賀虎臣緊急調頭，眼睜睜的看著高迎祥帶領眾多叛軍做了一個所有人都知道極為錯誤的決定！
放火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