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小瞧了他
「劉應遇為人雖然清廉，但他卻極為傲氣，這也瞧不起，那也瞧不起，可他成也傲氣，敗也傲氣，他決不會相信一介農戶能夠用出兵法。」
洛河以北，山區內，星空下，種懷謙與種光道兩人躺在一毛不拔的地面，看著天上的月亮與滿天繁星。
聽到這，種光道不由奇怪：「大哥，難不成就因為傲氣他就輸了？」
「也不只是這方面的原因，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他根本就沒將我們看作與他同等的對手，這才是他輸的最主要原因。」
「那，大哥你是怎麼謀劃的？我怎麼有些看不明白？」
「你當然看不明白，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你需要跳出這盤棋你才能看得明白。」
「大哥你直接給我說吧，我想像不出怎麼跳出來，你說我記住就行了。」
「嘖。」無語地看了一眼種光道，看著他求師若渴的眼神，種懷謙不由悠悠說道：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第一，讓你們光明正大的前往澄城縣，就是要告訴白水縣所有人，我們前去攻打澄城縣了，給對方釋放一個全軍出動的錯誤信息。」
「第二，我負責趁著黑夜將糧食藏入洛河以北，藏好之後，再加入早就出發的運石隊中，為了謹慎，還要在石頭表面鋪上真正的糧食，之後便是向著澄城縣前進，一邊走一邊等著劉應遇他們。」
「第三，你們攻破澄城縣，分兩批行動，一批運送糧食前往洛河以北藏好，增添我方實力，另一批則是招募青壯年用來補充兵力，補充完後，兩批匯合，走小道返回白水縣外。」
「第四，聞聲攻城，不出我所料，劉應遇所部果然將發下去的糧食重新收了回去充當軍糧，糧食發了又收，百姓自然不樂意，倘若劉應遇在，那還能壓住，但他不在，我們稍微說上幾句，那些百姓便會將怒氣發泄到守城官兵的身上。」
「區區兩百人面對整個縣城的百姓，談何容易，我們聯絡好擁有仇恨的百姓，找到這些官兵的位置埋伏好再進行偷襲殺之，簡直不要太過簡單。」
「唯一的難點便是駐守在城牆上的官兵，但城內混亂，楊左必然會調遣部隊壓制百姓，這一來一回，便讓我有了給你們打開城門的機會。」
「待你們進入城內，一切便都可以依計劃行事，白水縣，將會再次失城，這便是我的所有計劃。」
聽到這，種光道不由奇怪問道：
「大哥，那為什麼還要燒糧？」
「唉。」種懷謙長嘆一聲：
「我也不想燒，但我沒想到劉應遇返回的這麼快，我本來的計劃是趁著劉應遇沒有返回，白水縣被再次攻破的消息還沒傳到他的耳內便將糧食運走，可沒想到，劉應遇壓根就沒進入澄城縣內安撫百姓，反而果斷地返回白水縣，或許他是仗打多了，他的心中也有種冥冥中的感覺吧。」
「也就是說，那些糧食不得不燒？」
「對，不得不燒，並且，還要將這盆髒水潑到官兵身上，臨走前你可還記得我讓所有人大喊『官兵燒糧？』」
「記得，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既然大哥你讓喊，那我就喊。」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全城的百姓知道，官兵寧願將糧食焚燒也不願讓糧食被我們分發下去，你可能沒有注意到那些百姓的眼神，但我特意留意過，他們看楊左的眼神完全就是想要將其吞噬殆盡，所以，等我們離開的時候，楊左才會將頭髮散亂，蓬鬆蓋面，渾身泥土，就是不想讓百姓知道他是楊左，這樣他才會有活下去的機會。」
見種光道沒有回應，種懷謙不由問道：
「你是不是感覺大哥很殘忍？寧願將糧食燒掉，也不願將糧食分發給那些百姓？」
「不，大哥，我雖然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既然你做了那肯定就有你的理由，我只是在想，大哥你想的真遠。」
「哈哈哈哈哈哈，光道，大哥告訴你，想要做成大事，就不要吝嗇眼前一時的利益，長遠的發展才是大道，糧食沒了可以再搶，但人沒了，那就是真沒了。」
「我記住了大哥。」
「估計楊左現在還在跟劉應遇解釋呢，呵。」
種懷謙說完，兩人便都沉默下來，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不過，有些話種懷謙並沒有說明白。
那就是，他確實就是故意焚燒糧食的。
因為只有這樣，城內那些第一次沒有加入他的青壯年才會選擇跟著他走。
這樣，這支起義軍才能再次擴大，增添與官兵對抗的底氣。
而且，就算不燒糧食，就憑那些百姓對糧食的渴望，他們恐怕也運不走糧食。
至於再次分發糧食，種懷謙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
斗米恩升米仇。
群眾的目光是雪亮的，但他們的智慧卻是值得商榷的。
既然這些糧食帶不走，那為何不將這些糧食成為擴大自己力量的一步棋？
……
聽完楊左的解釋，劉應遇臉色不由更加陰沉。
熊熊烈火在眼前燃燒，他卻沒有辦法進行撲滅。
整個陝西旱災遍地，洛河分支都乾涸至此，他去哪裡找水撲滅這場大火？
所以，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大火在自己面前熊熊燃燒卻毫無辦法。
火光在劉應遇的臉上閃來閃去，不知過了多久，等待處置的楊左終於等來了劉應遇的聲音。
「我小瞧他了。」
不等楊左想明白什麼意思，劉應遇的話接著響了起來。
「未曾想，一介農戶竟然也有如此戰術，誘敵向前，以逸待勞，聲東擊西。」
「哼，看來這種懷謙讀的壓根就不是什麼聖賢書，而是《孫子兵法》！！」
咬牙說完，冷眼轉向楊左，劉應遇的命令也是下達：「降職兩級，日後發落！」
「是！」
聽到劉應遇的處置，楊左不由心中舒了口氣。
命還在就好。
「多謝大人。」
沒有理會楊左，劉應遇瞥了幾眼周邊房屋，察覺到裡面的視線之後，想了想，隨即再次令道：
「明日，將攜帶的軍糧留一天自用，其餘全部發給全城百姓！」
「誰敢不從，莫怪我刀下無情！」
洛河以北，山區內，星空下，種懷謙與種光道兩人躺在一毛不拔的地面，看著天上的月亮與滿天繁星。
聽到這，種光道不由奇怪：「大哥，難不成就因為傲氣他就輸了？」
「也不只是這方面的原因，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他根本就沒將我們看作與他同等的對手，這才是他輸的最主要原因。」
「那，大哥你是怎麼謀劃的？我怎麼有些看不明白？」
「你當然看不明白，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你需要跳出這盤棋你才能看得明白。」
「大哥你直接給我說吧，我想像不出怎麼跳出來，你說我記住就行了。」
「嘖。」無語地看了一眼種光道，看著他求師若渴的眼神，種懷謙不由悠悠說道：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
「第一，讓你們光明正大的前往澄城縣，就是要告訴白水縣所有人，我們前去攻打澄城縣了，給對方釋放一個全軍出動的錯誤信息。」
「第二，我負責趁著黑夜將糧食藏入洛河以北，藏好之後，再加入早就出發的運石隊中，為了謹慎，還要在石頭表面鋪上真正的糧食，之後便是向著澄城縣前進，一邊走一邊等著劉應遇他們。」
「第三，你們攻破澄城縣，分兩批行動，一批運送糧食前往洛河以北藏好，增添我方實力，另一批則是招募青壯年用來補充兵力，補充完後，兩批匯合，走小道返回白水縣外。」
「第四，聞聲攻城，不出我所料，劉應遇所部果然將發下去的糧食重新收了回去充當軍糧，糧食發了又收，百姓自然不樂意，倘若劉應遇在，那還能壓住，但他不在，我們稍微說上幾句，那些百姓便會將怒氣發泄到守城官兵的身上。」
「區區兩百人面對整個縣城的百姓，談何容易，我們聯絡好擁有仇恨的百姓，找到這些官兵的位置埋伏好再進行偷襲殺之，簡直不要太過簡單。」
「唯一的難點便是駐守在城牆上的官兵，但城內混亂，楊左必然會調遣部隊壓制百姓，這一來一回，便讓我有了給你們打開城門的機會。」
「待你們進入城內，一切便都可以依計劃行事，白水縣，將會再次失城，這便是我的所有計劃。」
聽到這，種光道不由奇怪問道：
「大哥，那為什麼還要燒糧？」
「唉。」種懷謙長嘆一聲：
「我也不想燒，但我沒想到劉應遇返回的這麼快，我本來的計劃是趁著劉應遇沒有返回，白水縣被再次攻破的消息還沒傳到他的耳內便將糧食運走，可沒想到，劉應遇壓根就沒進入澄城縣內安撫百姓，反而果斷地返回白水縣，或許他是仗打多了，他的心中也有種冥冥中的感覺吧。」
「也就是說，那些糧食不得不燒？」
「對，不得不燒，並且，還要將這盆髒水潑到官兵身上，臨走前你可還記得我讓所有人大喊『官兵燒糧？』」
「記得，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既然大哥你讓喊，那我就喊。」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全城的百姓知道，官兵寧願將糧食焚燒也不願讓糧食被我們分發下去，你可能沒有注意到那些百姓的眼神，但我特意留意過，他們看楊左的眼神完全就是想要將其吞噬殆盡，所以，等我們離開的時候，楊左才會將頭髮散亂，蓬鬆蓋面，渾身泥土，就是不想讓百姓知道他是楊左，這樣他才會有活下去的機會。」
見種光道沒有回應，種懷謙不由問道：
「你是不是感覺大哥很殘忍？寧願將糧食燒掉，也不願將糧食分發給那些百姓？」
「不，大哥，我雖然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既然你做了那肯定就有你的理由，我只是在想，大哥你想的真遠。」
「哈哈哈哈哈哈，光道，大哥告訴你，想要做成大事，就不要吝嗇眼前一時的利益，長遠的發展才是大道，糧食沒了可以再搶，但人沒了，那就是真沒了。」
「我記住了大哥。」
「估計楊左現在還在跟劉應遇解釋呢，呵。」
種懷謙說完，兩人便都沉默下來，享受著片刻的寧靜。
不過，有些話種懷謙並沒有說明白。
那就是，他確實就是故意焚燒糧食的。
因為只有這樣，城內那些第一次沒有加入他的青壯年才會選擇跟著他走。
這樣，這支起義軍才能再次擴大，增添與官兵對抗的底氣。
而且，就算不燒糧食，就憑那些百姓對糧食的渴望，他們恐怕也運不走糧食。
至於再次分發糧食，種懷謙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
斗米恩升米仇。
群眾的目光是雪亮的，但他們的智慧卻是值得商榷的。
既然這些糧食帶不走，那為何不將這些糧食成為擴大自己力量的一步棋？
……
聽完楊左的解釋，劉應遇臉色不由更加陰沉。
熊熊烈火在眼前燃燒，他卻沒有辦法進行撲滅。
整個陝西旱災遍地，洛河分支都乾涸至此，他去哪裡找水撲滅這場大火？
所以，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大火在自己面前熊熊燃燒卻毫無辦法。
火光在劉應遇的臉上閃來閃去，不知過了多久，等待處置的楊左終於等來了劉應遇的聲音。
「我小瞧他了。」
不等楊左想明白什麼意思，劉應遇的話接著響了起來。
「未曾想，一介農戶竟然也有如此戰術，誘敵向前，以逸待勞，聲東擊西。」
「哼，看來這種懷謙讀的壓根就不是什麼聖賢書，而是《孫子兵法》！！」
咬牙說完，冷眼轉向楊左，劉應遇的命令也是下達：「降職兩級，日後發落！」
「是！」
聽到劉應遇的處置，楊左不由心中舒了口氣。
命還在就好。
「多謝大人。」
沒有理會楊左，劉應遇瞥了幾眼周邊房屋，察覺到裡面的視線之後，想了想，隨即再次令道：
「明日，將攜帶的軍糧留一天自用，其餘全部發給全城百姓！」
「誰敢不從，莫怪我刀下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