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舊的十年
第99章 新舊的十年
「你發現了什麼？能不能說清楚點。」韓艾眉頭微皺，把頭往前探過來問道O
單純把一塊包子塞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完再咽下，隨後才道：「目前來說看起來似乎真的就像是很標準的靈異作祟，只是或許波及範圍稍微大了那麼一點。但對於我來說不得不質疑的一點就是，既然是靈異作祟憑什麼我的靈視什麼都看不到。」
「沒準你的靈視沒你想得這麼厲害？」韓艾歪頭考慮最有可能的一點，「畢竟只是普通職業的靈視吧。」
老子職業普通不代表老子被血脈和面具餵出來的能力普通。
面具是基於靈魂而誕生的東西，而單家人的靈魂天然和普通人不同。
單純心底吐槽了一下，不過這方面的事情就沒必要對不相干的人說了，他只是道：「我對我能力知根知底，況且還有其他手段進行作證。有些東西可能明明就在我們身邊，但若是對方不主動接觸我們，那我們對他們無法進行任何手段的觀測。」
「這就是這個副本的機制吧。」
「不要完全把副本當作主機捏造的虛擬世界，就算有機制，機制也不會是憑空存在的，必然有內在的邏輯。」
「我知道！我資歷比你高！」單純這口吻像是在說教一樣讓韓艾虎牙輕咬嘴唇說道。
單純看了她一眼又移開視線：「我昨天晚上走私的時候撞見了明顯的異常，腦子裡被塞了點東西睡了一覺起來也還是有點暈乎乎的，而且精神異常地亢奮。」
韓艾奇異地看著他那鎮定地吃饅頭的樣子：「很亢奮嗎？」
「這份食慾就是證明。」
「那你的食慾倒確實很不對勁，原來是因為這個，真誇張啊。」
「那沒有，也就讓我多吃了半籠。」
「這還是很不對勁啊！」
韓艾忍不住吐槽。
「大概是被拋棄的東西吧。」單純低聲道。
韓艾聞言，最初有點疑惑，但頓時也是靈光一閃：「新墮胎法案前的棄嬰以及殯儀館內被那個轉運工違規處理最後也並未受重視的屍體確實都是類似的東西。」
單純把包子吃完了，心滿意足地露出微笑用紙巾擦拭嘴巴：「目前來說嬰兒依舊是個最顯而易見的切入點，過來幫我。」
「你誰啊？都說了本小姐才是大姐大！」韓艾拍拍的胸脯。
「我是單純，你大哥大。」
「真人機啊你，純偽人！」韓艾呲牙咧嘴。
單純直接問道：「你本來不是去調查監控的麼，監控是否和你的猜測一樣？
除了轉運工以外還有其他什麼發現嗎？」
這貨已經進入自己的節奏了————
但韓艾還真沒什麼脾氣，感覺對方似乎一個照面就輕易地掐准了自己的性格，讓韓艾無可奈何。
這種技能為什麼就不能出現在她夢中的白馬王子身上，反而現實里偏偏是一個人機啊？
「唉，監控那邊眼睛確實看不到東西，但是我的耳朵告訴我沒那麼簡單。」
「社會學家還會這個？」
「那我當然有我自己的手法！不過我這次主要是為了鍛鍊社會學家的能力所以不到必要的時候不會隨便切換使用，不然很影響主機的最終結算。」韓艾解釋道。
見單純點頭，但是眼神隱約有點飄忽看起來要走神的樣子，韓艾按捺住自己的脾氣移開視線繼續說：「轉運工遇害的時候雖然監控里沒看到東西，但是我聽到了音軌里出現了別的腳步聲。」
「哦？」單純有趣道，「看」不到但是可以聽到？那你其他時候能聽到些什麼嗎？」
韓艾搖頭：「其他時候目前沒有類似的情況，或許是對方在行兇的時候略微打破了某種界限吧。」
「那個腳步聲有什麼特點嗎？」
「一條腿不健全，應該是個子。」韓艾指出道，「只有聲音，而且不是現場，只能從監控畫面中聽到的聲音，還是太有限了。」
單純稍作思索：「不錯，雖然依舊不明確但是至少也是再度有所接觸了。」
「還有關於那間殯儀館，我發現有點問題。」韓艾嚴肅道，「殯儀館前身的醫學院是舊黨集團的搖籃，走出了不少舊政權的人，其中有一些在政變後與過去切割劃清界限了，同時那個醫學院自從搬遷後如今幾乎改頭換面。在那之前，醫學院裡傳出過不少醜聞，一些家長里短就不說了，非法買賣器官似乎是很多年前就有過的事情，當初賣得可能比現在還狠幾乎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產業鏈。甚至還有一些宗教糾葛在裡面————」
「哈哈，我還以為過去那個時代有多麼冰清玉潔呢？」
單純笑出聲，此時他的目光正看向早餐店的電視機，這是一台老舊的大頭電視，正播放著一個探訪專家類型的節目。
其中一個似乎有些名望的醫學教授指出：【因為王麟州及其黨羽在這十年間的縱容，新醫療體系過於理想化與不健全導致更加嚴重的器官走私案件頻發————
哈哈哈，不，我不是在指摘王麟州什麼，他確實有做得好的地方，但是在他很有勇氣地打破了李斌仁長達數十年的布局之後卻沒能補上動盪中出現的窟窿，我認為還是需要慎重考慮。至少要恢復過往的審查制度才行——————
韓艾聽到一半就表情陰沉了下來。
這番話跟在韓艾剛剛透露的內容後面，顯得尤為諷刺。
「就是這傢伙，他就是在舊黨李斌仁和現在王麟州之間的牆頭草，那所醫學院出來的敗類之一。十年前提前打探到風聲背叛了李斌仁，也因此沒有遭到狠辣的清算，結果現在因為局勢不穩看來他又有小心思了。」韓艾指出道：「他所謂的舊審查制度不過是方便一批人內部介入更好地在程序內進行器官販賣操作而已！」
單純看向她，不置可否：「你怪有正義感的啊。」
「這和正義感沒有關係，這種事情看到就是會不爽啊！不管是器官販賣，還是這種牆頭草的人品，還是這種打著為人好的幌子掩藏自己不乾淨的心思，這三種里總有一種能讓人看不起、看不爽的。」韓艾的手輕拍桌面。
單純點點頭，這個說的倒是不得不贊同，然後道：「這種節目都能在晨間檔放出來，看來是某種造勢，電視台方怕是也不乾淨。」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這個國家的網絡上，如今對於十年前和現在的差距也是爭辯不休，許多網民各執己見。
「哦，還有你說留意嬰兒的事情，我翻找了這間殯儀館早期的文件，發現了一份應該被銷毀的文檔，大部分都已經被燒了，只留下了這個————」
韓艾說著，掏出了一張明顯破損有著焦痕的紙張，輕輕推到單純面前。
這是一張照片。
一個看起來風姿卓越儀態端莊的嬌艷女人，眉眼含笑，在這張紙上印下她格格不入的面龐。
「明明原本的紙張被燒得很徹底幾乎什麼都看不出來了，但就這一角最清晰幾乎沒有被燒到。為什麼偏偏還留著這個女人的照片呢？我有點好奇就拿過來了。」韓艾說出自己感覺到的疑點，卻發現單純貌似真的走神了。
「喂！醒醒！」韓艾伸手在單純面前晃了晃。
「哦，抱歉，陷入回憶發呆了。」
「你突然回憶個什麼勁啊？看到美女會議初戀去了？」韓艾無語地說道。
「我看到你也沒出回憶啊，何出此言？」
韓艾一愣，然後傻笑了下，剛想措辭反過來恭維單純一句就聽到————
「我見過這個女人。」單純道。
「啊？」
「嗯。」單純應道。
因為她就是那個最早推著裡面空無一物的嬰兒車撞到單純的人。
「你發現了什麼？能不能說清楚點。」韓艾眉頭微皺，把頭往前探過來問道O
單純把一塊包子塞進嘴裡慢條斯理地咀嚼完再咽下，隨後才道：「目前來說看起來似乎真的就像是很標準的靈異作祟，只是或許波及範圍稍微大了那麼一點。但對於我來說不得不質疑的一點就是，既然是靈異作祟憑什麼我的靈視什麼都看不到。」
「沒準你的靈視沒你想得這麼厲害？」韓艾歪頭考慮最有可能的一點，「畢竟只是普通職業的靈視吧。」
老子職業普通不代表老子被血脈和面具餵出來的能力普通。
面具是基於靈魂而誕生的東西，而單家人的靈魂天然和普通人不同。
單純心底吐槽了一下，不過這方面的事情就沒必要對不相干的人說了，他只是道：「我對我能力知根知底，況且還有其他手段進行作證。有些東西可能明明就在我們身邊，但若是對方不主動接觸我們，那我們對他們無法進行任何手段的觀測。」
「這就是這個副本的機制吧。」
「不要完全把副本當作主機捏造的虛擬世界，就算有機制，機制也不會是憑空存在的，必然有內在的邏輯。」
「我知道！我資歷比你高！」單純這口吻像是在說教一樣讓韓艾虎牙輕咬嘴唇說道。
單純看了她一眼又移開視線：「我昨天晚上走私的時候撞見了明顯的異常，腦子裡被塞了點東西睡了一覺起來也還是有點暈乎乎的，而且精神異常地亢奮。」
韓艾奇異地看著他那鎮定地吃饅頭的樣子：「很亢奮嗎？」
「這份食慾就是證明。」
「那你的食慾倒確實很不對勁，原來是因為這個，真誇張啊。」
「那沒有，也就讓我多吃了半籠。」
「這還是很不對勁啊！」
韓艾忍不住吐槽。
「大概是被拋棄的東西吧。」單純低聲道。
韓艾聞言，最初有點疑惑，但頓時也是靈光一閃：「新墮胎法案前的棄嬰以及殯儀館內被那個轉運工違規處理最後也並未受重視的屍體確實都是類似的東西。」
單純把包子吃完了，心滿意足地露出微笑用紙巾擦拭嘴巴：「目前來說嬰兒依舊是個最顯而易見的切入點，過來幫我。」
「你誰啊？都說了本小姐才是大姐大！」韓艾拍拍的胸脯。
「我是單純，你大哥大。」
「真人機啊你，純偽人！」韓艾呲牙咧嘴。
單純直接問道：「你本來不是去調查監控的麼，監控是否和你的猜測一樣？
除了轉運工以外還有其他什麼發現嗎？」
這貨已經進入自己的節奏了————
但韓艾還真沒什麼脾氣，感覺對方似乎一個照面就輕易地掐准了自己的性格，讓韓艾無可奈何。
這種技能為什麼就不能出現在她夢中的白馬王子身上，反而現實里偏偏是一個人機啊？
「唉，監控那邊眼睛確實看不到東西，但是我的耳朵告訴我沒那麼簡單。」
「社會學家還會這個？」
「那我當然有我自己的手法！不過我這次主要是為了鍛鍊社會學家的能力所以不到必要的時候不會隨便切換使用，不然很影響主機的最終結算。」韓艾解釋道。
見單純點頭，但是眼神隱約有點飄忽看起來要走神的樣子，韓艾按捺住自己的脾氣移開視線繼續說：「轉運工遇害的時候雖然監控里沒看到東西，但是我聽到了音軌里出現了別的腳步聲。」
「哦？」單純有趣道，「看」不到但是可以聽到？那你其他時候能聽到些什麼嗎？」
韓艾搖頭：「其他時候目前沒有類似的情況，或許是對方在行兇的時候略微打破了某種界限吧。」
「那個腳步聲有什麼特點嗎？」
「一條腿不健全，應該是個子。」韓艾指出道，「只有聲音，而且不是現場，只能從監控畫面中聽到的聲音，還是太有限了。」
單純稍作思索：「不錯，雖然依舊不明確但是至少也是再度有所接觸了。」
「還有關於那間殯儀館，我發現有點問題。」韓艾嚴肅道，「殯儀館前身的醫學院是舊黨集團的搖籃，走出了不少舊政權的人，其中有一些在政變後與過去切割劃清界限了，同時那個醫學院自從搬遷後如今幾乎改頭換面。在那之前，醫學院裡傳出過不少醜聞，一些家長里短就不說了，非法買賣器官似乎是很多年前就有過的事情，當初賣得可能比現在還狠幾乎形成了一條完整的產業鏈。甚至還有一些宗教糾葛在裡面————」
「哈哈，我還以為過去那個時代有多麼冰清玉潔呢？」
單純笑出聲，此時他的目光正看向早餐店的電視機，這是一台老舊的大頭電視，正播放著一個探訪專家類型的節目。
其中一個似乎有些名望的醫學教授指出：【因為王麟州及其黨羽在這十年間的縱容，新醫療體系過於理想化與不健全導致更加嚴重的器官走私案件頻發————
哈哈哈，不，我不是在指摘王麟州什麼，他確實有做得好的地方，但是在他很有勇氣地打破了李斌仁長達數十年的布局之後卻沒能補上動盪中出現的窟窿，我認為還是需要慎重考慮。至少要恢復過往的審查制度才行——————
韓艾聽到一半就表情陰沉了下來。
這番話跟在韓艾剛剛透露的內容後面，顯得尤為諷刺。
「就是這傢伙，他就是在舊黨李斌仁和現在王麟州之間的牆頭草，那所醫學院出來的敗類之一。十年前提前打探到風聲背叛了李斌仁，也因此沒有遭到狠辣的清算，結果現在因為局勢不穩看來他又有小心思了。」韓艾指出道：「他所謂的舊審查制度不過是方便一批人內部介入更好地在程序內進行器官販賣操作而已！」
單純看向她，不置可否：「你怪有正義感的啊。」
「這和正義感沒有關係，這種事情看到就是會不爽啊！不管是器官販賣，還是這種牆頭草的人品，還是這種打著為人好的幌子掩藏自己不乾淨的心思，這三種里總有一種能讓人看不起、看不爽的。」韓艾的手輕拍桌面。
單純點點頭，這個說的倒是不得不贊同，然後道：「這種節目都能在晨間檔放出來，看來是某種造勢，電視台方怕是也不乾淨。」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這個國家的網絡上，如今對於十年前和現在的差距也是爭辯不休，許多網民各執己見。
「哦，還有你說留意嬰兒的事情，我翻找了這間殯儀館早期的文件，發現了一份應該被銷毀的文檔，大部分都已經被燒了，只留下了這個————」
韓艾說著，掏出了一張明顯破損有著焦痕的紙張，輕輕推到單純面前。
這是一張照片。
一個看起來風姿卓越儀態端莊的嬌艷女人，眉眼含笑，在這張紙上印下她格格不入的面龐。
「明明原本的紙張被燒得很徹底幾乎什麼都看不出來了，但就這一角最清晰幾乎沒有被燒到。為什麼偏偏還留著這個女人的照片呢？我有點好奇就拿過來了。」韓艾說出自己感覺到的疑點，卻發現單純貌似真的走神了。
「喂！醒醒！」韓艾伸手在單純面前晃了晃。
「哦，抱歉，陷入回憶發呆了。」
「你突然回憶個什麼勁啊？看到美女會議初戀去了？」韓艾無語地說道。
「我看到你也沒出回憶啊，何出此言？」
韓艾一愣，然後傻笑了下，剛想措辭反過來恭維單純一句就聽到————
「我見過這個女人。」單純道。
「啊？」
「嗯。」單純應道。
因為她就是那個最早推著裡面空無一物的嬰兒車撞到單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