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弟真牛
兩人正式上路，追蹤了多個戴面具的醫護人員，並試著探尋它們的一些行動規律。
這些醫護人員搜尋醫院的效率很低，雖然能感受到它們在找東西，但在不受刺激的情況下反應很遲鈍。
「我嘗試過和他們溝通，但是一句話都不聽，只顧著扒拉我。」單純提道。
「一些病人在病症緩解的情況下都可以溝通，為什麼醫生不行？」周仲思索。
單純道：「濫用危險力量的後果吧。」
周仲帶著疑問看向他。
「我想起來了一點事情，之前有說過的吧，給病人面具一開始是為了救他們，只是因為出了差池，替他們摘面具的人不在了才讓他們只能飽受折磨。」
周仲恍然：「按理來說除非這些醫護都染病了，不然他們不該擁有面具的。」
「對了，你能感覺到醫護的面具和異界人的面具有什麼不一樣嗎？」
「嗯……」周仲沉吟片刻，「要說最大的不一樣的話，是不合臉。」
「啊？」單純沒想到是這個差異。
「我們這些穿梭的異界人的面具，大多都是人臉面具，偶爾有些不一樣的，這其中的差異還沒有探究清楚。但是不論什麼樣的面具，基本都能和我們的臉完全吻合，甚至是完全包裹。」周仲解釋道。
單純回憶了一下他目前為止見到的面具，似乎確實如此：「病人們好像也都是這樣，哪怕是那個姑娘。」
「對，可是這些醫護的面具，有的比較小遮不住下巴或額頭，有的太大有明顯的超出，這種情況我們基本沒見過。」周仲指了一下遠處遊蕩的醫護人員，單純張望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
他對面具體系一知半解，這種細節哪怕有注意也沒放在心上。
「不合適的面具……那豈不是說，這些面具原本不是他們的？」單純立刻有所聯想。
周仲搖搖頭：「我們的面具都和自我高度綁定，雖然確實可以過繼給別人，但前提是原主人死亡，並且過繼有著巨大的風險。而且哪怕面具過繼了，要是能適應的話也會逐漸吻合，不會像這樣完全不合適地掛在臉上。」
因為人格方面的衝突嗎？
單純想到。
面具上的紋章全是最初持有者的人格側面，要是過繼給其他人的話，搞不好可能會鬧出形似奪舍，或是王諾蘭那種情況，甚至還要更嚴重。
回到當前的問題。
醫護的面具並不合臉，而這些人還在搜查面具，一早的廣播也強調了這一點。
結合之前記錄中一些語焉不詳的部分，單純很容易做出推測：這些醫護的面具，來自於那些病人。
可是這又有個問題，病人的面具是無法取下的，時至今日還在受折磨的病人們就是證明，要是能取下，幾乎現在醫院裡所有的病人都會接受吧，何必還向單純苦苦哀求？
莫非，醫院在單萍醫生引咎辭職之後，對面具的研究有了什麼著落？
調查了一段時間，兩人注意到住院部的醫護人員其實並不多，明明這裡才應該是住院的面具病人最多的地方，可是很多醫護人員或許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最後追蹤到的醫護人員密度最高的區域，是體檢中心。
兩人正往前面趕，每過一扇門和轉角都小心翼翼東張西望。突然，單純心有所感，猛地後退數步同時放空了注意力。
周仲懵逼地看著走得好好的突然像是被黃瓜嚇到的貓一樣跳開的單純：「怎麼……」
走神狀態的單純迅猛出手拉住原本扒著門框探頭的周仲。
唰！
門框霎那間化作斷頭台落下，周仲被單純拉開之後繼又捂住嘴巴，避免他發出任何不必要的聲響然後後撤到另一條通道處。
周仲剛剛腦袋差點被削下來，此時是瞪大了眼睛。
直到單純重新恢復了注意力：「嗯？你在幹什麼？」
我特麼在幹什麼？你特麼剛剛乾了什麼！？
周仲腦袋有點亂，推開單純，回頭看了一眼，喘著氣：「剛剛，怎麼回事？」
「背景音樂變了。」單純也意識到走神狀態下的他好像救了周仲一命。他剛剛就是觸發了和弟弟的血脈感應於是趕緊拉開距離，保險起見直接主動走神了。
之前和單白的對峙中他已經發現了自己走神狀態下可以有效地減弱那種血脈感應，避免被單白反追蹤。
什麼背景音樂？
周仲還是很懵逼，他只知道自己剛剛差點死得莫名其妙不明不白。
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莫非是你一開始叫出來的那個……」他之前其實也有因為懷疑而回一早的病房看過，躺在走廊上的陳宇辰的無頭屍體他也看到了，結合剛剛的畫面，死因豁然開朗。
「嗯。」單純點頭。
周仲好後悔。
自己當初就應該堅定地阻止陳宇辰的。
「對了。」單純突然豎起一根手指，口頭給自己配了一個「叮~」的亮燈泡的音效，在周仲持續懵逼的目光下笑著看向他：「你去看看我弟弟唄。」
「哈？！」
雖然自己現在確實心灰意冷但也不是說去找死啊！
「因為背景音樂會變，所以我沒法接近弟弟，這個是相互的。但是你是異界人，沒有這個問題。弟弟出現在體檢中心一定有他的道理，他知道的東西比我們多，或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單純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而周仲冷汗直流。
我去追蹤一個僅僅是出現就能讓周圍變成斷頭台的恐怖弟弟？
「不用怕那些斷頭台，速度沒那麼快，只要提前留意不要在框下停留就好。他不敢破壞醫院，如果被發現了你就往那些很貴的設備邊上跑，他受不了的。如果實在不行，你就大喊一聲。」
「我喊了有用嗎？」
「沒用，但我聽到你喊了我就也喊一聲，就能把弟弟叫走了。」
「不是很靠譜啊兄弟。」
「行吧，那我們等一會兒，希望弟弟不要在這裡呆太久。」和之前一樣，提議被否單純沒什麼執著直接退而求其次，輕描淡寫甚至可以說是滿不在乎地改變了主意。
畢竟本來就是讓別人身陷險境的提案，對於他來說別人不願意也無所謂，但同樣他也依舊會不顧及他人感受地直接把話說出來，選擇是別人的事。
一雙看不清焦距的三白眼仿佛目中無人，令人感覺被輕視的同時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沉默晌久，周仲還是道：「我去看看。」
單純抬了抬眼皮：「行，注意安全。」
同樣也是沒有勸阻和客套地答應了，哪怕是後面那句「注意安全」聽起來反倒是更讓人沒有安全感了。
周仲邁出了沉重的腳步，沒有多想。
他不是為了單純而行動的，推動消防員動身的理由，可以有很多。
小心翼翼地接近到體檢中心，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沉悶的聲響。
砰！
是鈍器撞擊血肉骨骼的聲音，緊接著便是血水飛濺的聲響。周仲屏住呼吸，哪怕消防員沒有隱蔽方面的特性，但他熟練的經驗技術可以彌補死板的特性。
根據聲音判斷大致距離，再分析周圍的光線判斷大致的能見度，確認安全的窺視角度後，周仲這才微微探頭投去視線。
恰好看到一個醫生沖向那個高大的身影，然後被螞蟻面具人揮動鍘刀鉤住脖子按在牆上，鍘刀閉合直接取下了對方的首級。
旋即轉身隨手一拳，另一個身後上前的護士上半身直接血肉模糊地在半空攤開接著軟趴趴地落地。
周仲瞪大眼睛，他第一次看到那個恐怖存在的真面目。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魁梧的身軀，猙獰怪異的面具和鍘刀。
劊子手！
無需自我證明，存在即證明。氣場自然而然地將它的身份印在了目擊者的腦海中。強勢職業中能無意間就做到這一點的存在，毫無疑問已經達到三度超凡以上！
天啊……
周仲的內心升起無邊的絕望。
一個把他們所有玩家限制在普通職業，一開始被誤判為新手副本的世界裡，居然存在三度超凡以上的敵對個體！
他現在回去把陳宇辰鞭屍的心都有了。
他都只有「英雄」職業堪堪抵達二度超凡。在他的認知中三度超凡已經是玩家中的精銳高手，而眼前這位甚至比他見過的那些三度超凡者還要恐怖，究竟是「劊子手」這種職業超凡化並經過打磨後自然的氣場流露，還是說他尚未顯露的本質更為可怕？
單純老兄……你們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這些醫護人員搜尋醫院的效率很低，雖然能感受到它們在找東西，但在不受刺激的情況下反應很遲鈍。
「我嘗試過和他們溝通，但是一句話都不聽，只顧著扒拉我。」單純提道。
「一些病人在病症緩解的情況下都可以溝通，為什麼醫生不行？」周仲思索。
單純道：「濫用危險力量的後果吧。」
周仲帶著疑問看向他。
「我想起來了一點事情，之前有說過的吧，給病人面具一開始是為了救他們，只是因為出了差池，替他們摘面具的人不在了才讓他們只能飽受折磨。」
周仲恍然：「按理來說除非這些醫護都染病了，不然他們不該擁有面具的。」
「對了，你能感覺到醫護的面具和異界人的面具有什麼不一樣嗎？」
「嗯……」周仲沉吟片刻，「要說最大的不一樣的話，是不合臉。」
「啊？」單純沒想到是這個差異。
「我們這些穿梭的異界人的面具，大多都是人臉面具，偶爾有些不一樣的，這其中的差異還沒有探究清楚。但是不論什麼樣的面具，基本都能和我們的臉完全吻合，甚至是完全包裹。」周仲解釋道。
單純回憶了一下他目前為止見到的面具，似乎確實如此：「病人們好像也都是這樣，哪怕是那個姑娘。」
「對，可是這些醫護的面具，有的比較小遮不住下巴或額頭，有的太大有明顯的超出，這種情況我們基本沒見過。」周仲指了一下遠處遊蕩的醫護人員，單純張望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
他對面具體系一知半解，這種細節哪怕有注意也沒放在心上。
「不合適的面具……那豈不是說，這些面具原本不是他們的？」單純立刻有所聯想。
周仲搖搖頭：「我們的面具都和自我高度綁定，雖然確實可以過繼給別人，但前提是原主人死亡，並且過繼有著巨大的風險。而且哪怕面具過繼了，要是能適應的話也會逐漸吻合，不會像這樣完全不合適地掛在臉上。」
因為人格方面的衝突嗎？
單純想到。
面具上的紋章全是最初持有者的人格側面，要是過繼給其他人的話，搞不好可能會鬧出形似奪舍，或是王諾蘭那種情況，甚至還要更嚴重。
回到當前的問題。
醫護的面具並不合臉，而這些人還在搜查面具，一早的廣播也強調了這一點。
結合之前記錄中一些語焉不詳的部分，單純很容易做出推測：這些醫護的面具，來自於那些病人。
可是這又有個問題，病人的面具是無法取下的，時至今日還在受折磨的病人們就是證明，要是能取下，幾乎現在醫院裡所有的病人都會接受吧，何必還向單純苦苦哀求？
莫非，醫院在單萍醫生引咎辭職之後，對面具的研究有了什麼著落？
調查了一段時間，兩人注意到住院部的醫護人員其實並不多，明明這裡才應該是住院的面具病人最多的地方，可是很多醫護人員或許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最後追蹤到的醫護人員密度最高的區域，是體檢中心。
兩人正往前面趕，每過一扇門和轉角都小心翼翼東張西望。突然，單純心有所感，猛地後退數步同時放空了注意力。
周仲懵逼地看著走得好好的突然像是被黃瓜嚇到的貓一樣跳開的單純：「怎麼……」
走神狀態的單純迅猛出手拉住原本扒著門框探頭的周仲。
唰！
門框霎那間化作斷頭台落下，周仲被單純拉開之後繼又捂住嘴巴，避免他發出任何不必要的聲響然後後撤到另一條通道處。
周仲剛剛腦袋差點被削下來，此時是瞪大了眼睛。
直到單純重新恢復了注意力：「嗯？你在幹什麼？」
我特麼在幹什麼？你特麼剛剛乾了什麼！？
周仲腦袋有點亂，推開單純，回頭看了一眼，喘著氣：「剛剛，怎麼回事？」
「背景音樂變了。」單純也意識到走神狀態下的他好像救了周仲一命。他剛剛就是觸發了和弟弟的血脈感應於是趕緊拉開距離，保險起見直接主動走神了。
之前和單白的對峙中他已經發現了自己走神狀態下可以有效地減弱那種血脈感應，避免被單白反追蹤。
什麼背景音樂？
周仲還是很懵逼，他只知道自己剛剛差點死得莫名其妙不明不白。
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莫非是你一開始叫出來的那個……」他之前其實也有因為懷疑而回一早的病房看過，躺在走廊上的陳宇辰的無頭屍體他也看到了，結合剛剛的畫面，死因豁然開朗。
「嗯。」單純點頭。
周仲好後悔。
自己當初就應該堅定地阻止陳宇辰的。
「對了。」單純突然豎起一根手指，口頭給自己配了一個「叮~」的亮燈泡的音效，在周仲持續懵逼的目光下笑著看向他：「你去看看我弟弟唄。」
「哈？！」
雖然自己現在確實心灰意冷但也不是說去找死啊！
「因為背景音樂會變，所以我沒法接近弟弟，這個是相互的。但是你是異界人，沒有這個問題。弟弟出現在體檢中心一定有他的道理，他知道的東西比我們多，或許是個不錯的突破口。」單純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而周仲冷汗直流。
我去追蹤一個僅僅是出現就能讓周圍變成斷頭台的恐怖弟弟？
「不用怕那些斷頭台，速度沒那麼快，只要提前留意不要在框下停留就好。他不敢破壞醫院，如果被發現了你就往那些很貴的設備邊上跑，他受不了的。如果實在不行，你就大喊一聲。」
「我喊了有用嗎？」
「沒用，但我聽到你喊了我就也喊一聲，就能把弟弟叫走了。」
「不是很靠譜啊兄弟。」
「行吧，那我們等一會兒，希望弟弟不要在這裡呆太久。」和之前一樣，提議被否單純沒什麼執著直接退而求其次，輕描淡寫甚至可以說是滿不在乎地改變了主意。
畢竟本來就是讓別人身陷險境的提案，對於他來說別人不願意也無所謂，但同樣他也依舊會不顧及他人感受地直接把話說出來，選擇是別人的事。
一雙看不清焦距的三白眼仿佛目中無人，令人感覺被輕視的同時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沉默晌久，周仲還是道：「我去看看。」
單純抬了抬眼皮：「行，注意安全。」
同樣也是沒有勸阻和客套地答應了，哪怕是後面那句「注意安全」聽起來反倒是更讓人沒有安全感了。
周仲邁出了沉重的腳步，沒有多想。
他不是為了單純而行動的，推動消防員動身的理由，可以有很多。
小心翼翼地接近到體檢中心，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沉悶的聲響。
砰！
是鈍器撞擊血肉骨骼的聲音，緊接著便是血水飛濺的聲響。周仲屏住呼吸，哪怕消防員沒有隱蔽方面的特性，但他熟練的經驗技術可以彌補死板的特性。
根據聲音判斷大致距離，再分析周圍的光線判斷大致的能見度，確認安全的窺視角度後，周仲這才微微探頭投去視線。
恰好看到一個醫生沖向那個高大的身影，然後被螞蟻面具人揮動鍘刀鉤住脖子按在牆上，鍘刀閉合直接取下了對方的首級。
旋即轉身隨手一拳，另一個身後上前的護士上半身直接血肉模糊地在半空攤開接著軟趴趴地落地。
周仲瞪大眼睛，他第一次看到那個恐怖存在的真面目。
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魁梧的身軀，猙獰怪異的面具和鍘刀。
劊子手！
無需自我證明，存在即證明。氣場自然而然地將它的身份印在了目擊者的腦海中。強勢職業中能無意間就做到這一點的存在，毫無疑問已經達到三度超凡以上！
天啊……
周仲的內心升起無邊的絕望。
一個把他們所有玩家限制在普通職業，一開始被誤判為新手副本的世界裡，居然存在三度超凡以上的敵對個體！
他現在回去把陳宇辰鞭屍的心都有了。
他都只有「英雄」職業堪堪抵達二度超凡。在他的認知中三度超凡已經是玩家中的精銳高手，而眼前這位甚至比他見過的那些三度超凡者還要恐怖，究竟是「劊子手」這種職業超凡化並經過打磨後自然的氣場流露，還是說他尚未顯露的本質更為可怕？
單純老兄……你們家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