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人格動搖
周仲和單純沒有立刻去跟蹤調查那些遊蕩的醫護人員，兩人在醫院中開始搜刮所有可能用到的東西。
「你們這些異界人經常遇到這種事情嗎？」單純看著正在整理藥物和可以充當武器的物品的周仲，覺得可以趁著這個時間打聽一下這些玩家的生態。
「你怎麼知道……算了，這個副本古怪的事情已經夠多了。」聽到單純的用詞周仲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釋然了。
一個看似普通的副本背後，本以為是玩家專有的面具道具卻遍地都是，和這一點比起來，單純這個繃帶怪人知道他們的來歷倒是也不顯得奇怪。
況且，能直接叫出玩家「異界人」身份的世界原住民也不是沒有，強度高的副本中都有這種存在，不算稀奇。
「這種事情，並不常見。」周仲手頭的動作沒有停頓，緩緩道來：「我們是靠著一個叫主機的東西穿梭探索的，它會定期遣使我們去各個世界活動。有很多人猜測它的目的，而目前最有可信度的推測是，它沒有明確的目的，或者說它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在無垠界中做出行動。」
單純點點頭，一邊聽一邊開始配藥，把各種藥品混合在一起，王諾蘭用了都說好，癮君子打了也能睡得香。
「主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神明，更像是一台電腦，這也是這個稱呼的由來。滿足一些條件之後我們是能主動向主機提出想要前往的世界的，但是這種願望據說有一半的可能無法實現。但即使穿梭後出了問題去到了非願望所指的世界，主機也會在我們進入之後儘可能地第一時間收集世界的資料並交給我們。」
單純道：「看來這個鎮子的資料並不是很完善？」
「是的，哪怕主機一貫喜歡含糊其辭的說法方便最終解釋權，但它至少還是會給我們說明難度與限制的。可是這次，幾乎什麼都沒有。」
周仲眉頭皺著，顯然對於此行的遭遇十分不解：「它只告訴了我們這個鎮子的名字，告知了我們階段性的目標，除此之外什麼信息都沒有了。甚至連對我們這樣異界人的限制這次都沒有提前知會。」
「你原本很厲害嗎？雖然我能感覺到你們這些人的身上大多都有潛藏著的東西，在面具之下。」單純繼續說道。
「不敢稱自己有多強，不過如果我的力量不被限制的話，至少也能稍微好過一點。」周仲搖搖頭，嘆息一聲，「以往也不是沒有被限制的情況，但也不至於遭受如此窘境。」
不知道周仲和恐怖弟弟相比如何。
弟弟給單純的壓力太大了。
登場自帶所有「框」都變成斷頭台的出場特效，那把看起來笨拙但配合弟弟那熟練的繭步可以隨時架到人脖子上鍘刀，以及給脖子上扯開一大道血口都若無其事的身體。
別說這些，單純的力量方面，自己戴上面具的當前最強加持狀態在弟弟手上都跟提雞仔一樣。
就這，還只是弟弟在醫院不敢大動干戈，並且因為不明緣故對自己這個哥哥也無法使用全力的情況。
考慮到恐怖弟弟在醫院外聽到自己的慘叫聲後那爆炸般的趕路聲音，弟弟已經快要變成單純的心理陰影了。
或許自己當初真的不該隨便大喊大叫的。
沒準和暴力偵探掰扯著，熬一下，僅面對被副本限制的玩家，那當下的情況也能輕鬆不少。
沒有後悔藥吃，單純也不是喜歡反思的性子，他將話題轉變回當前的正事：「醫院裡可能有人在收集面具。」
「那些醫護人員抓病人，是為了這裡病人的面具？」周仲道，「關於面具，我們那邊研究了很多卻也沒什麼頭緒，這是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
看來外邊現實對於無垠界以及玩家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圈子的，雖然單純第一次穿越之後有試探過這方面的信息，關於無限副本倒是有這方面的都市傳說，可在大量的訊息混雜下也顯得沒那麼突出不曾引起他的注意。
不對……
到目前為止，還不能確定所有長得像人的玩家，都是來自同一個「現實」的。這點可不能妄下定論。
「包括我們的面具。」單純指了指他和自己的臉。
「你也有面具？」周仲不是很意外，但還是有些好奇。
這個繃帶怪人在最早的一次分開之後好像恢復了很大程度的理智，從一開始脆弱的樣子也轉變得可靠起來。
雖然氣質上依舊有種令人不舒服的感覺，但周仲和單純相處倒是沒有和大部分副本原住民交流時的隔閡感。
即使如此，作為成熟的玩家他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面具在我們這邊，或許比你們這些異界人還要成熟。」單純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雖然是瞎扯，但是考慮到弟弟都這麼厲害，原身的爸媽有多牛逼簡直是不敢想，不妨礙他拿來吹一下。
周仲沉默。
這算是村民向你分享了核聚變技術的翻版嗎？這看起來和大多數新手副本氛圍極為相似的世界裡，藏著巨大的秘密啊。
他的願望為什麼偏偏指向了這裡……
談話間，兩人也已經把準備都做好了，沒有空間背包這麼方便的東西，雖然本來是有的，但是限制級副本真的很限制級，小孩子看來是沒法訪問了，真是可怕。
最後是周仲分了單純一個之前搜刮來的包，兩人全副武裝。
不過周仲看著單純那在自己渾身上下繃帶里塞上針頭或灌了謎之藥物的針筒的樣子，也是有點頭皮發麻，都不敢離單純太近。
這還只是個失憶的單家人，這座鎮子上的單家究竟都是些什麼人啊？
「對了，為了以防外一，異界人，你來這裡之前，是不是遭遇了什麼重大的打擊？」正要出發，單純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對周仲問道。
周仲怔在原地，整個人有種被看光了的窘迫，但還是面色鎮定：「為什麼要問這個？我能被什麼東西打擊到？」
「你的面具告訴我的。」單純模仿著印象中神棍的口吻。這麼說也不算錯，因為確實是他翻看的源自玩家身上的面具面板。
「它在動搖，面具上的紋章黯淡無光。英雄？導師？你替很多人指引了道路，但是最後你似乎沒能堅守住自己。」
單純自由發散，也不怕說不準。
周仲的鬢角留下冷汗，那張滄桑的臉上，有著諸多的糾結，皺紋訴說著他的故事。腦海中仿佛迴蕩起了諸多的聲音，有簇擁著他的聲音，有質疑他的聲音。
晌久，所有聲音遠去，他稍稍恢復平靜，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不會影響到我們行動的，單純老兄。倒不如說，哪怕影響到了，也只會對你有利吧。」
聞言，單純輕輕歪過腦袋。
想了想，他轉過身：「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對我最有利的事情，就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你一定要擋在我前面，消防員。」
「嗯，這是我的職責。」周仲自然而然地接話。
「你們這些異界人經常遇到這種事情嗎？」單純看著正在整理藥物和可以充當武器的物品的周仲，覺得可以趁著這個時間打聽一下這些玩家的生態。
「你怎麼知道……算了，這個副本古怪的事情已經夠多了。」聽到單純的用詞周仲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釋然了。
一個看似普通的副本背後，本以為是玩家專有的面具道具卻遍地都是，和這一點比起來，單純這個繃帶怪人知道他們的來歷倒是也不顯得奇怪。
況且，能直接叫出玩家「異界人」身份的世界原住民也不是沒有，強度高的副本中都有這種存在，不算稀奇。
「這種事情，並不常見。」周仲手頭的動作沒有停頓，緩緩道來：「我們是靠著一個叫主機的東西穿梭探索的，它會定期遣使我們去各個世界活動。有很多人猜測它的目的，而目前最有可信度的推測是，它沒有明確的目的，或者說它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在無垠界中做出行動。」
單純點點頭，一邊聽一邊開始配藥，把各種藥品混合在一起，王諾蘭用了都說好，癮君子打了也能睡得香。
「主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神明，更像是一台電腦，這也是這個稱呼的由來。滿足一些條件之後我們是能主動向主機提出想要前往的世界的，但是這種願望據說有一半的可能無法實現。但即使穿梭後出了問題去到了非願望所指的世界，主機也會在我們進入之後儘可能地第一時間收集世界的資料並交給我們。」
單純道：「看來這個鎮子的資料並不是很完善？」
「是的，哪怕主機一貫喜歡含糊其辭的說法方便最終解釋權，但它至少還是會給我們說明難度與限制的。可是這次，幾乎什麼都沒有。」
周仲眉頭皺著，顯然對於此行的遭遇十分不解：「它只告訴了我們這個鎮子的名字，告知了我們階段性的目標，除此之外什麼信息都沒有了。甚至連對我們這樣異界人的限制這次都沒有提前知會。」
「你原本很厲害嗎？雖然我能感覺到你們這些人的身上大多都有潛藏著的東西，在面具之下。」單純繼續說道。
「不敢稱自己有多強，不過如果我的力量不被限制的話，至少也能稍微好過一點。」周仲搖搖頭，嘆息一聲，「以往也不是沒有被限制的情況，但也不至於遭受如此窘境。」
不知道周仲和恐怖弟弟相比如何。
弟弟給單純的壓力太大了。
登場自帶所有「框」都變成斷頭台的出場特效，那把看起來笨拙但配合弟弟那熟練的繭步可以隨時架到人脖子上鍘刀，以及給脖子上扯開一大道血口都若無其事的身體。
別說這些，單純的力量方面，自己戴上面具的當前最強加持狀態在弟弟手上都跟提雞仔一樣。
就這，還只是弟弟在醫院不敢大動干戈，並且因為不明緣故對自己這個哥哥也無法使用全力的情況。
考慮到恐怖弟弟在醫院外聽到自己的慘叫聲後那爆炸般的趕路聲音，弟弟已經快要變成單純的心理陰影了。
或許自己當初真的不該隨便大喊大叫的。
沒準和暴力偵探掰扯著，熬一下，僅面對被副本限制的玩家，那當下的情況也能輕鬆不少。
沒有後悔藥吃，單純也不是喜歡反思的性子，他將話題轉變回當前的正事：「醫院裡可能有人在收集面具。」
「那些醫護人員抓病人，是為了這裡病人的面具？」周仲道，「關於面具，我們那邊研究了很多卻也沒什麼頭緒，這是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
看來外邊現實對於無垠界以及玩家是有一定程度上的圈子的，雖然單純第一次穿越之後有試探過這方面的信息，關於無限副本倒是有這方面的都市傳說，可在大量的訊息混雜下也顯得沒那麼突出不曾引起他的注意。
不對……
到目前為止，還不能確定所有長得像人的玩家，都是來自同一個「現實」的。這點可不能妄下定論。
「包括我們的面具。」單純指了指他和自己的臉。
「你也有面具？」周仲不是很意外，但還是有些好奇。
這個繃帶怪人在最早的一次分開之後好像恢復了很大程度的理智，從一開始脆弱的樣子也轉變得可靠起來。
雖然氣質上依舊有種令人不舒服的感覺，但周仲和單純相處倒是沒有和大部分副本原住民交流時的隔閡感。
即使如此，作為成熟的玩家他也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面具在我們這邊，或許比你們這些異界人還要成熟。」單純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雖然是瞎扯，但是考慮到弟弟都這麼厲害，原身的爸媽有多牛逼簡直是不敢想，不妨礙他拿來吹一下。
周仲沉默。
這算是村民向你分享了核聚變技術的翻版嗎？這看起來和大多數新手副本氛圍極為相似的世界裡，藏著巨大的秘密啊。
他的願望為什麼偏偏指向了這裡……
談話間，兩人也已經把準備都做好了，沒有空間背包這麼方便的東西，雖然本來是有的，但是限制級副本真的很限制級，小孩子看來是沒法訪問了，真是可怕。
最後是周仲分了單純一個之前搜刮來的包，兩人全副武裝。
不過周仲看著單純那在自己渾身上下繃帶里塞上針頭或灌了謎之藥物的針筒的樣子，也是有點頭皮發麻，都不敢離單純太近。
這還只是個失憶的單家人，這座鎮子上的單家究竟都是些什麼人啊？
「對了，為了以防外一，異界人，你來這裡之前，是不是遭遇了什麼重大的打擊？」正要出發，單純突然想起什麼，轉頭對周仲問道。
周仲怔在原地，整個人有種被看光了的窘迫，但還是面色鎮定：「為什麼要問這個？我能被什麼東西打擊到？」
「你的面具告訴我的。」單純模仿著印象中神棍的口吻。這麼說也不算錯，因為確實是他翻看的源自玩家身上的面具面板。
「它在動搖，面具上的紋章黯淡無光。英雄？導師？你替很多人指引了道路，但是最後你似乎沒能堅守住自己。」
單純自由發散，也不怕說不準。
周仲的鬢角留下冷汗，那張滄桑的臉上，有著諸多的糾結，皺紋訴說著他的故事。腦海中仿佛迴蕩起了諸多的聲音，有簇擁著他的聲音，有質疑他的聲音。
晌久，所有聲音遠去，他稍稍恢復平靜，呼出一口氣睜開眼睛：「不會影響到我們行動的，單純老兄。倒不如說，哪怕影響到了，也只會對你有利吧。」
聞言，單純輕輕歪過腦袋。
想了想，他轉過身：「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對我最有利的事情，就是遇到危險的時候你一定要擋在我前面，消防員。」
「嗯，這是我的職責。」周仲自然而然地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