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上門求經
戒客居。
林柏生正核對帳目。
《易筋經》售得三萬兩，《潑婦劍法》先後從慕容復與葉二娘處各得三千兩。
總計三萬六千兩的收入。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自動換算成蘇州城裡一座帶水榭花園的豪華五進宅院，外加兩個臨街鋪面。
宅子要選在鬧中取靜的地方，不能太招搖，也不能太偏僻。
最好後門連著水道，方便一些不想走正門的「客人」。
前院得開闊，能擺開架勢，萬一以後有人不想花錢，想用別的方式「換」秘籍，也得給他們留出施展的空間。
林柏生拿起茶杯，茶水已經涼透了。
窗外傳來街市的嘈雜聲，混著運河上船工的號子。
要不是客棧門口不時出現的叫花子，林柏生都差點忘了自己是丐幫弟子。
按照丐幫規矩，外出公幹的弟子，每月初一都需到指定地點報到。
若有急事、要事不能前往，必須提前請假說明緣由。
這規矩看似多餘，實則是幫中約束下屬的重要手段。
尤其是像他這樣負責情報事務的弟子，往往需要隱姓埋名，喬裝打扮，更要嚴加管束，以防脫韁失控，淪為斷線的風箏。
林柏生早準備好了兩條有關「狗雜種」的情報，只需要掰開揉碎，慢慢給全冠清匯報即可。
......
曼陀山莊。
王夫人斜倚在榻上，兩隻手緊握著紅木扶手，氣息有些微弱：「嚴媽媽，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嚴媽媽垂手站著，臉上擠出些笑意：「夫人放心，老婆子請了兩位頂厲害的人物。四大惡人裡面的南海鱷神岳老三，還有那位窮凶極惡雲中鶴。他二人聯手，就在戒客居動手，保管叫那姓林的小子見不到明天的日頭。」
王夫人嘴角牽動了一下，沒再細問。
屏退嚴媽媽後，喚來王語嫣，只道：「隨我出去一趟，帶你瞧場熱鬧。」
王語嫣向來懼怕母親，心下疑惑，卻也不敢多問去那裡為了何事。
兩人換了尋常布衣，用頭巾遮了半張臉，悄悄從側門出了曼陀山莊，一路往戒客居走去。
進了戒客居大堂，王夫人揀了個靠角落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壺酒，兩碟小菜。
王語嫣自打進入戒客居後，心臟便開始砰砰狂跳，目光不經意掃過樓梯方向，正看見林柏生正獨自坐在一張靠窗桌上，喝著小酒吃著牛肉。
雖不明所以，王語嫣卻隱隱感到母親帶她來看的「熱鬧」，恐怕與那林柏生有關。
正當母女二人默默吃著點心，一個西夏武士邁著方步進入戒客居。
那西夏武士徑直走到林柏生桌前，將一張按了手印的定金收據「啪」的一聲拍在飯桌上，斥問道：「我的秘籍呢？」
林柏生抬頭，就看到一張屬於西夏武士李延宗的臉。
而那張臉，繃得有些緊。
林柏生看著慕容復假扮李延宗還演上了，心裡那股好笑勁兒差點從嘴角漏出來。
還裝？行，陪你演。
林柏生一拍額頭：「哎！瞧我這記性！李兄，實在對不住，你那本《潑婦劍法》，我賣給慕容公子了！」
「慕容公子？」慕容復眉頭擰緊，開始飆戲，「是那個『北喬峰，南慕容』里的慕容復？我聽過他的大名，可不認識他。林少俠，你怕是賣錯對象了！」
「賣錯了？」林柏生眨眨眼，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我可虧大了！李兄，你說這事怎麼辦？」
慕容復面露難色，似乎在為他著想：「江湖行走，信譽為先。林少俠，你既答應賣給我秘籍，這事總得有個交代。我聽說，你賣給慕容復時，還有三本輔導書他沒要？」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試探：「不如，你把那三本書給我，也算抵了這本秘籍，如何？」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林柏生心裡冷笑，面上卻一本正經：「那三本輔導書啊……原價三千兩。看在李兄是原主的份上，還是這個數。」
「三千兩？那三本書，當時你不是說買一送三嗎？！」
慕容復只感覺血氣上涌，強忍著沒有發作。
「對啊，」林柏生點頭，表情無辜得很，「對慕容公子，自然是送的。可你是西夏人，非我族類，這贈送的規矩，自然就不作數了。」
慕容復一口氣堵在胸口，他懷裡確實沒帶那麼多銀票，可那三本輔導書，他偷偷翻閱《潑婦劍法》後，已覺其中關竅恐怕正落在那些「註解」上，勢在必得。
慕容復咬了咬牙，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好！我去籌錢！」
他轉身剛要下樓，樓梯口便湧上來一群江湖人士，攜刀佩劍，將本就狹窄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三人，他卻認得，正是蓬萊派的都靈道人，青城派的司馬林，以及秦家寨的姚伯當。
幾十雙眼睛，瞬間都聚焦在林柏生和眼前這個打扮扎眼的西夏武士身上。
慕容復的腳步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都靈道人拂塵一擺，目光在「李延宗」身上打了個轉，便掠過他，對著房內的林柏生打了個稽首：「林少俠，貧道蓬萊都靈，攜青城司馬掌門、秦家寨姚寨主，特來拜會。有些……武學上的疑難，想向少俠請教。」
「何事？」被一群人圍著，林柏生有些不耐煩問道。
都靈道人向前挪了半尺，臉上堆起紋路：「林少俠今日在參合莊門前，舉手間便除了葉二娘那女魔頭，實乃為民除害，功德無量。不知少俠用的是何種神功？也讓吾等開開眼界。」
林柏生拿起茶壺往杯里倒水，司馬林急速上前三步，接過茶壺，替林柏生滿了茶，此時無聲勝有聲。
「斗轉星移。」林柏生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脫口而出。
門外陰影里，慕容復的耳朵清晰捕捉到這四個字，腮幫子動了動。
三位掌門互相望了望，都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姚伯當粗聲打破沉默：「斗……斗什麼移？好！好名字！光聽名頭就厲害！」
司馬林立刻接上：「必是極高明的武學，方能於電光石火間克敵制勝。」
都靈道人捻著鬍鬚，連連點頭：「的確如此，的確如此啊！」
林柏生被這三個活寶鬧得有點煩，問道：「還有別的事嗎？」
姚伯當連忙湊近問道：「林少俠還會別的功夫不？」
林柏生正核對帳目。
《易筋經》售得三萬兩，《潑婦劍法》先後從慕容復與葉二娘處各得三千兩。
總計三萬六千兩的收入。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自動換算成蘇州城裡一座帶水榭花園的豪華五進宅院，外加兩個臨街鋪面。
宅子要選在鬧中取靜的地方，不能太招搖，也不能太偏僻。
最好後門連著水道，方便一些不想走正門的「客人」。
前院得開闊，能擺開架勢，萬一以後有人不想花錢，想用別的方式「換」秘籍，也得給他們留出施展的空間。
林柏生拿起茶杯，茶水已經涼透了。
窗外傳來街市的嘈雜聲，混著運河上船工的號子。
要不是客棧門口不時出現的叫花子，林柏生都差點忘了自己是丐幫弟子。
按照丐幫規矩，外出公幹的弟子，每月初一都需到指定地點報到。
若有急事、要事不能前往，必須提前請假說明緣由。
這規矩看似多餘，實則是幫中約束下屬的重要手段。
尤其是像他這樣負責情報事務的弟子，往往需要隱姓埋名，喬裝打扮，更要嚴加管束，以防脫韁失控，淪為斷線的風箏。
林柏生早準備好了兩條有關「狗雜種」的情報，只需要掰開揉碎，慢慢給全冠清匯報即可。
......
曼陀山莊。
王夫人斜倚在榻上，兩隻手緊握著紅木扶手，氣息有些微弱：「嚴媽媽，那件事，安排得如何了？」
嚴媽媽垂手站著，臉上擠出些笑意：「夫人放心，老婆子請了兩位頂厲害的人物。四大惡人裡面的南海鱷神岳老三，還有那位窮凶極惡雲中鶴。他二人聯手，就在戒客居動手，保管叫那姓林的小子見不到明天的日頭。」
王夫人嘴角牽動了一下，沒再細問。
屏退嚴媽媽後，喚來王語嫣，只道：「隨我出去一趟，帶你瞧場熱鬧。」
王語嫣向來懼怕母親，心下疑惑，卻也不敢多問去那裡為了何事。
兩人換了尋常布衣，用頭巾遮了半張臉，悄悄從側門出了曼陀山莊，一路往戒客居走去。
進了戒客居大堂，王夫人揀了個靠角落的位子坐下，要了一壺酒，兩碟小菜。
王語嫣自打進入戒客居後，心臟便開始砰砰狂跳，目光不經意掃過樓梯方向，正看見林柏生正獨自坐在一張靠窗桌上，喝著小酒吃著牛肉。
雖不明所以，王語嫣卻隱隱感到母親帶她來看的「熱鬧」，恐怕與那林柏生有關。
正當母女二人默默吃著點心，一個西夏武士邁著方步進入戒客居。
那西夏武士徑直走到林柏生桌前，將一張按了手印的定金收據「啪」的一聲拍在飯桌上，斥問道：「我的秘籍呢？」
林柏生抬頭，就看到一張屬於西夏武士李延宗的臉。
而那張臉，繃得有些緊。
林柏生看著慕容復假扮李延宗還演上了，心裡那股好笑勁兒差點從嘴角漏出來。
還裝？行，陪你演。
林柏生一拍額頭：「哎！瞧我這記性！李兄，實在對不住，你那本《潑婦劍法》，我賣給慕容公子了！」
「慕容公子？」慕容復眉頭擰緊，開始飆戲，「是那個『北喬峰，南慕容』里的慕容復？我聽過他的大名，可不認識他。林少俠，你怕是賣錯對象了！」
「賣錯了？」林柏生眨眨眼，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那我可虧大了！李兄，你說這事怎麼辦？」
慕容復面露難色，似乎在為他著想：「江湖行走，信譽為先。林少俠，你既答應賣給我秘籍，這事總得有個交代。我聽說，你賣給慕容復時，還有三本輔導書他沒要？」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試探：「不如，你把那三本書給我，也算抵了這本秘籍，如何？」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林柏生心裡冷笑，面上卻一本正經：「那三本輔導書啊……原價三千兩。看在李兄是原主的份上，還是這個數。」
「三千兩？那三本書，當時你不是說買一送三嗎？！」
慕容復只感覺血氣上涌，強忍著沒有發作。
「對啊，」林柏生點頭，表情無辜得很，「對慕容公子，自然是送的。可你是西夏人，非我族類，這贈送的規矩，自然就不作數了。」
慕容復一口氣堵在胸口，他懷裡確實沒帶那麼多銀票，可那三本輔導書，他偷偷翻閱《潑婦劍法》後，已覺其中關竅恐怕正落在那些「註解」上，勢在必得。
慕容復咬了咬牙，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好！我去籌錢！」
他轉身剛要下樓，樓梯口便湧上來一群江湖人士，攜刀佩劍，將本就狹窄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三人，他卻認得，正是蓬萊派的都靈道人，青城派的司馬林，以及秦家寨的姚伯當。
幾十雙眼睛，瞬間都聚焦在林柏生和眼前這個打扮扎眼的西夏武士身上。
慕容復的腳步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都靈道人拂塵一擺，目光在「李延宗」身上打了個轉，便掠過他，對著房內的林柏生打了個稽首：「林少俠，貧道蓬萊都靈，攜青城司馬掌門、秦家寨姚寨主，特來拜會。有些……武學上的疑難，想向少俠請教。」
「何事？」被一群人圍著，林柏生有些不耐煩問道。
都靈道人向前挪了半尺，臉上堆起紋路：「林少俠今日在參合莊門前，舉手間便除了葉二娘那女魔頭，實乃為民除害，功德無量。不知少俠用的是何種神功？也讓吾等開開眼界。」
林柏生拿起茶壺往杯里倒水，司馬林急速上前三步，接過茶壺，替林柏生滿了茶，此時無聲勝有聲。
「斗轉星移。」林柏生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脫口而出。
門外陰影里，慕容復的耳朵清晰捕捉到這四個字，腮幫子動了動。
三位掌門互相望了望，都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姚伯當粗聲打破沉默：「斗……斗什麼移？好！好名字！光聽名頭就厲害！」
司馬林立刻接上：「必是極高明的武學，方能於電光石火間克敵制勝。」
都靈道人捻著鬍鬚，連連點頭：「的確如此，的確如此啊！」
林柏生被這三個活寶鬧得有點煩，問道：「還有別的事嗎？」
姚伯當連忙湊近問道：「林少俠還會別的功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