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深不可測
參合莊。
「公……公子爺！」
風波惡性子最急，已然失聲叫了出來。
「斗轉星移……他居然會斗轉星移？！」
「王夫人不是信誓旦旦說他一身五虎斷門刀已臻化境嗎？」
「這小子不是前幾天還在市集上兜售來路不明的《易筋經》嗎？」
「他不是還販賣那下流的《潑婦劍法》嗎？」
「這……這四門武功，他娘的不挨著啊？！」
鄧百川與公冶乾也是面色劇變，互望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和困惑。
他們追隨慕容家多年，深知斗轉星移意味著什麼，此刻眼見絕技被一個外人施展出來，那種衝擊，無異於信仰崩塌。
一個將江湖底層武學五虎斷門刀練到登峰造極的人，同時竟然掌握了他們慕容氏最高深、最核心的家傳絕技斗轉星移？
這兩門武功，一者粗淺剛猛，一者精妙絕倫，路數南轅北轍，境界天差地遠，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
就算是武學奇才，也絕無可能將這兩者同時練至圓滿之境！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眾人的理解範疇，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武學認知。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燒掉了，所有的邏輯、所有的常理，在這個姓林的秘籍販子面前，都被砸得粉碎。
此時，還是包不同最有想法，只聽他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你們覺得不挨著，那是因為你們眼界太窄，思路太僵！且聽我言！」
眾人皆停下議論，望向包不同。
包不同在花廳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忽然，他停下來，猛地一拍手，臉上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恍然神色。
然後指著風波惡，問道：「四弟你說，那五虎斷門刀如何？」
風波惡愣愣道：「江湖底層武學，剛猛有餘，變化不足……」
「錯！」包不同打斷他，「正因為其底層，才最見根基！你們想，那林小子能將這粗淺功夫練到化境，說明什麼？說明他對武學最基礎的發勁、運力、招式變化，已經理解到了骨子裡！這叫『返璞歸真』，懂不懂？他用五虎斷門刀，是在打熬最純粹的武學根基！」
他不等旁人反駁，又轉向公冶乾：「二哥你再想，那《易筋經》傳聞是少林至高寶典，煉體鍛脈，脫胎換骨。他拿出來賣，未必自己沒練！這叫什麼？這叫『由外而內』，用最剛猛的外功打熬體魄，再用最精深的內功淬鍊經脈！一外一內，正是奠定無上根基的不二法門！」
鄧百川忍不住插嘴：「那……那下流的《潑婦劍法》又作何解釋？」
「下流？膚淺！」包不同嗤之以鼻，「你們只看到其形，未窺其神！那潑婦劍法，看似毫無章法，實則刁鑽狠辣，專攻人意料不及之處，講究的是『無招勝有招』的實戰妙諦！這分明是他用來錘鍊臨機應變、破除招式樊籠的『磨刀石』！你們想，精通了剛猛的五虎斷門刀，再領悟了潑婦劍法的不拘一格，這剛柔、正奇之道，是否已初具輪廓？」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高昂起來：「至於慕容氏的『斗轉星移』！」他看向面色凝重的慕容復，「公子爺，此功精義在於『巧』與『轉』，在於洞察勁力、借力打力。此子先前打下了那般雄厚無比的根基易筋經和五虎斷門刀，又磨練了超乎常理的應變之能的潑婦劍法，再來修習需要極高武學見識與內力操控的『斗轉星移』，豈不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之事？！」
包不同雙手一攤，大為感慨道：「因此！這四門武功非但不是不挨著，反而是一條環環相扣、層層遞進的武學通天之路！先打熬根基，再淬鍊內力，繼而破除招式的束縛，最終掌握以巧破力、反彈一切的至高妙法！此子……此子所圖非小啊！」
他這番「高論」說完，花廳內一片寂靜。
風波惡張大了嘴，覺得哪裡不對，但又好像被繞進去了。
鄧百川和公冶乾面面相覷，眉頭皺得更緊，包不同這話聽起來似乎能自圓其說，可總覺得太過穿鑿附會，匪夷所思。
慕容複目光閃爍，包不同的話雖然多半是強詞奪理，但……「環環相扣、層層遞進」、「武學通天之路」這幾個詞，卻像針一樣刺在他心上。
難道這林柏生，真的是在實踐某種前所未聞的武學理念？否則如何解釋他身兼如此多迥異的武功，且都臻至化境？
包不同見鎮住了眾人，更是得意，神秘兮兮地道：「以此推斷，此人的身份……恐怕絕非簡單的秘籍販子。他要麼是某個隱世武學宗派苦心培養出來的絕世傳人，出來歷練。要麼……就是身負某種我們無法想像的武學傳承或奇遇！他售賣秘籍是假，藉此觀察江湖，或者尋找什麼，才是真！」
「公子爺，」包不同轉向慕容復，語氣凝重，「此人深不可測，其所學所行，已非尋常江湖路數。與他打交道，須得萬分謹慎！」
慕容復默然不語，只是輕輕眨著眼睛。
但他的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只不過，在家臣面前，他永遠要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泰然自若的樣子。
斗轉星移！
那是他們慕容家世代相傳，絕不外泄的至高絕學！
是他慕容復引以為傲、視若性命復國資本的根基！
除了他和父親，天下絕無第二人會使！
這姓林的……
這來歷不明的狂徒，他怎麼可能會？
而且看方才那舉重若輕、後發制人的手法，其火候之純熟，勁力拿捏之精準，竟似……竟似不在他苦練多年之下！
甚至，還要略勝一籌！
慕容復摒退左右，獨自一人，看著手上那本散發著古怪氣息的《潑婦劍法》。
這秘籍究竟來自何處？又是何人所創？
只有潑婦能練，還是人人可練？
他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忍不住，帶著幾分嫌惡與探究，翻開了這本用三千兩巨款和滿腔憋屈換來的《潑婦劍法》。
「公……公子爺！」
風波惡性子最急，已然失聲叫了出來。
「斗轉星移……他居然會斗轉星移？！」
「王夫人不是信誓旦旦說他一身五虎斷門刀已臻化境嗎？」
「這小子不是前幾天還在市集上兜售來路不明的《易筋經》嗎？」
「他不是還販賣那下流的《潑婦劍法》嗎？」
「這……這四門武功，他娘的不挨著啊？！」
鄧百川與公冶乾也是面色劇變，互望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震驚和困惑。
他們追隨慕容家多年，深知斗轉星移意味著什麼，此刻眼見絕技被一個外人施展出來，那種衝擊，無異於信仰崩塌。
一個將江湖底層武學五虎斷門刀練到登峰造極的人，同時竟然掌握了他們慕容氏最高深、最核心的家傳絕技斗轉星移？
這兩門武功，一者粗淺剛猛，一者精妙絕倫，路數南轅北轍，境界天差地遠，根本是風馬牛不相及！
就算是武學奇才，也絕無可能將這兩者同時練至圓滿之境！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眾人的理解範疇，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武學認知。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燒掉了，所有的邏輯、所有的常理，在這個姓林的秘籍販子面前，都被砸得粉碎。
此時，還是包不同最有想法，只聽他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你們覺得不挨著，那是因為你們眼界太窄，思路太僵！且聽我言！」
眾人皆停下議論，望向包不同。
包不同在花廳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忽然，他停下來，猛地一拍手，臉上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恍然神色。
然後指著風波惡，問道：「四弟你說，那五虎斷門刀如何？」
風波惡愣愣道：「江湖底層武學，剛猛有餘，變化不足……」
「錯！」包不同打斷他，「正因為其底層，才最見根基！你們想，那林小子能將這粗淺功夫練到化境，說明什麼？說明他對武學最基礎的發勁、運力、招式變化，已經理解到了骨子裡！這叫『返璞歸真』，懂不懂？他用五虎斷門刀，是在打熬最純粹的武學根基！」
他不等旁人反駁，又轉向公冶乾：「二哥你再想，那《易筋經》傳聞是少林至高寶典，煉體鍛脈，脫胎換骨。他拿出來賣，未必自己沒練！這叫什麼？這叫『由外而內』，用最剛猛的外功打熬體魄，再用最精深的內功淬鍊經脈！一外一內，正是奠定無上根基的不二法門！」
鄧百川忍不住插嘴：「那……那下流的《潑婦劍法》又作何解釋？」
「下流？膚淺！」包不同嗤之以鼻，「你們只看到其形，未窺其神！那潑婦劍法，看似毫無章法，實則刁鑽狠辣，專攻人意料不及之處，講究的是『無招勝有招』的實戰妙諦！這分明是他用來錘鍊臨機應變、破除招式樊籠的『磨刀石』！你們想，精通了剛猛的五虎斷門刀，再領悟了潑婦劍法的不拘一格，這剛柔、正奇之道，是否已初具輪廓？」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聲音也高昂起來：「至於慕容氏的『斗轉星移』！」他看向面色凝重的慕容復，「公子爺，此功精義在於『巧』與『轉』，在於洞察勁力、借力打力。此子先前打下了那般雄厚無比的根基易筋經和五虎斷門刀，又磨練了超乎常理的應變之能的潑婦劍法，再來修習需要極高武學見識與內力操控的『斗轉星移』，豈不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之事？！」
包不同雙手一攤，大為感慨道：「因此！這四門武功非但不是不挨著，反而是一條環環相扣、層層遞進的武學通天之路！先打熬根基，再淬鍊內力，繼而破除招式的束縛，最終掌握以巧破力、反彈一切的至高妙法！此子……此子所圖非小啊！」
他這番「高論」說完，花廳內一片寂靜。
風波惡張大了嘴，覺得哪裡不對，但又好像被繞進去了。
鄧百川和公冶乾面面相覷，眉頭皺得更緊，包不同這話聽起來似乎能自圓其說，可總覺得太過穿鑿附會，匪夷所思。
慕容複目光閃爍，包不同的話雖然多半是強詞奪理，但……「環環相扣、層層遞進」、「武學通天之路」這幾個詞，卻像針一樣刺在他心上。
難道這林柏生，真的是在實踐某種前所未聞的武學理念？否則如何解釋他身兼如此多迥異的武功，且都臻至化境？
包不同見鎮住了眾人，更是得意，神秘兮兮地道：「以此推斷，此人的身份……恐怕絕非簡單的秘籍販子。他要麼是某個隱世武學宗派苦心培養出來的絕世傳人，出來歷練。要麼……就是身負某種我們無法想像的武學傳承或奇遇！他售賣秘籍是假，藉此觀察江湖，或者尋找什麼，才是真！」
「公子爺，」包不同轉向慕容復，語氣凝重，「此人深不可測，其所學所行，已非尋常江湖路數。與他打交道，須得萬分謹慎！」
慕容復默然不語，只是輕輕眨著眼睛。
但他的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只不過，在家臣面前，他永遠要表現出一副雲淡風輕、泰然自若的樣子。
斗轉星移！
那是他們慕容家世代相傳，絕不外泄的至高絕學！
是他慕容復引以為傲、視若性命復國資本的根基！
除了他和父親，天下絕無第二人會使！
這姓林的……
這來歷不明的狂徒，他怎麼可能會？
而且看方才那舉重若輕、後發制人的手法，其火候之純熟，勁力拿捏之精準，竟似……竟似不在他苦練多年之下！
甚至，還要略勝一籌！
慕容復摒退左右，獨自一人，看著手上那本散發著古怪氣息的《潑婦劍法》。
這秘籍究竟來自何處？又是何人所創？
只有潑婦能練，還是人人可練？
他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忍不住，帶著幾分嫌惡與探究，翻開了這本用三千兩巨款和滿腔憋屈換來的《潑婦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