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摩天居士謝煙客
慕容復見王語嫣與包不同他們神色有異，心頭一沉，但眼下有客人在場，他不便細問，只得暫壓疑惑，臉上重新堆起和煦的笑容，說道：「三位哥哥回來得正好。我來引薦，這位是來自摩天崖的摩天居士，謝煙客謝老前輩，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彈指神通』絕技，便是謝老前輩的獨門絕學。」
慕容復語氣恭敬，盡顯禮賢下士之風，隨即又轉向謝煙客，「謝前輩，這三位是在下的家將，赤霞莊莊主公冶乾、金風莊莊主包不同，玄霜莊莊主風波惡。這位姑娘是我表妹，曼陀山莊的王語嫣。」
那謝煙客眼神淡漠，仿佛沒聽見一般，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眼皮都未抬一下，繼續品著他的酒，傲慢之態顯露無疑。
包不同本就因錯失易筋經心頭憋悶，見此人如此無禮，臉色已然不好看。
而風波惡見這青袍老兒竟比那林柏生還要囂張，對自己公子爺都這般怠慢，頓時怒火上涌，破口大罵：
「呔！你個什麼菸鬼客，好大的架子！我家公子爺好言引見，你……」
他話未說完，只見謝煙客端著酒杯的手指看似隨意地一彈！
「嗖！」
一粒花生米如同暗器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精準無比地打入風波惡張開的嘴巴里。
「唔！」
風波惡悶哼一聲，登時滿口鮮血，牙齒都被打鬆了幾顆，後面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彈指神通！」
王語嫣見識最廣，當即失聲驚呼，俏臉上滿是駭然。
她雖理論精通，但親眼見到如此迅疾凌厲的指力，還是第一次。
慕容復臉上那慣常的溫雅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強壓下去的怒意。
風波惡這張惹是生非的嘴，不知為自己惹了多少麻煩，挨此懲戒也算活該。
但沒想到這謝煙客脾氣更是乖戾，一言不合便下此重手。
他雖不知這「摩天居士」深淺，但就憑剛才那手神乎其技的彈指神通，其武功修為恐怕就不在自己之下。
如今他欲復興大燕，正是用人之際，廣結善緣尚且不及，豈能因一時意氣樹下強敵？
想到此，慕容復立刻身形一動，已攔在風波惡與包不同身前，面色一沉，對風波惡斥道：「風四哥！不得無禮！謝老先生乃是江湖前輩，豈容你如此放肆！還不快退下！」
同時眼神嚴厲，示意鄧百川和公冶乾。
這兩人本想出手教訓這個什麼摩天居士，見公子爺面色鐵青，只得強壓怒氣，狠狠瞪了謝煙客一眼，扶著滿嘴是血、罵罵咧咧的風波惡快步退出了大廳。
隨後，慕容復立刻轉身，對著謝煙客深深一揖，臉上已換上恭敬的笑容：「謝前輩，晚輩管教無方，家將粗魯無狀，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海涵，千萬勿要見怪。」
慕容復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一副謙謙君子、求賢若渴的模樣。
謝煙客這才慢悠悠地放下酒杯，瞥了慕容復一眼，淡淡道：「慕容公子客氣了。老夫此來姑蘇，只為找人還願，聽聞他可能在江南一帶出現，故而前來打聽。叨擾之處，公子勿怪。」
慕容復連忙躬身，「好說！前輩需要找人，只需提供人名、長相便可。不才定當赴犬馬之勞，盡心尋找！」
王語嫣在一旁看著，見表哥在如此情況下依舊能保持風度，從容應對，心中不禁又是一陣暗嘆：表哥胸懷大志，能屈能伸，這才是成大事者應有的氣度……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個在街面上擺攤，說話能氣死人的奸商......
與表哥此刻的謙遜大義相比，那林柏生的姿態可謂是天壤之別，偏偏……
偏偏又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一種沒由來的心煩意亂再次湧上王語嫣心頭。
「我怎麼能拿他跟表哥比？表哥心懷天下，志存高遠，那人不過是個唯利是圖的奸商罷了！」
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想要把那個討厭的影子甩出去。
可她越是試圖貶低林柏生，書攤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就越是清晰。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際，只聽謝煙客終於放下了酒杯，冷冷開口道：「老夫的事，不勞旁人費心。慕容公子，管好你的手下，若再有不敬，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說完，竟直站起身，青袍一拂，看也不看眾人，就此離去。
慕容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立刻恢復自然，連忙拱手相送：「前輩慢走，恕晚輩招待不周。」
待謝煙客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慕容復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轉身看向公冶乾等人，眉頭微蹙，沉聲問道：「公二哥，方才你們匆匆回來，面色不豫，風四哥又如此衝動，究竟發生了何事？」
公冶乾條理清晰，將今日在曼陀山莊外遭遇林柏生，以及王夫人買走易筋經的前後經過，詳述了一遍。
包不同目光灼灼，不等公冶乾完全說完，便喘著粗氣轉向慕容復：「公子！依我之見，十之八九，那易筋經是真品！我包不同這雙眼睛，不敢說洞悉萬物，但真假武學還分得清！那書冊古意盎然，其上所載的梵文圖譜、行氣法門，深奧精微，絕非市面上那些胡編亂造的假貨能比！僅僅是前三頁，就隱隱有導引內息、易筋洗髓的玄妙意境！」
慕容復手持書卷，靜靜聽完，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三哥說得在理。若非確有其神異之處，以舅母的眼界和……性情，斷不會如此爽快地擲下萬金。」
王語嫣站在一旁，心中卻泛起一絲失落與不解。
她料想中表哥聽聞此事後應有的震驚、急切，甚至是對那神秘攤販林柏生的濃厚興趣，可一樣都未出現。
鄧百川沉吟道：「如此說來，此事愈發蹊蹺。那林柏生若真有易筋經正本，其來歷便深不可測。是盜是搶？還是與少林有何不為人知的淵源？他偏偏選在參合莊外賣此神功，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
慕容復語氣恭敬，盡顯禮賢下士之風，隨即又轉向謝煙客，「謝前輩，這三位是在下的家將，赤霞莊莊主公冶乾、金風莊莊主包不同，玄霜莊莊主風波惡。這位姑娘是我表妹，曼陀山莊的王語嫣。」
那謝煙客眼神淡漠，仿佛沒聽見一般，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眼皮都未抬一下，繼續品著他的酒，傲慢之態顯露無疑。
包不同本就因錯失易筋經心頭憋悶，見此人如此無禮，臉色已然不好看。
而風波惡見這青袍老兒竟比那林柏生還要囂張，對自己公子爺都這般怠慢，頓時怒火上涌，破口大罵：
「呔！你個什麼菸鬼客，好大的架子！我家公子爺好言引見，你……」
他話未說完，只見謝煙客端著酒杯的手指看似隨意地一彈！
「嗖！」
一粒花生米如同暗器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精準無比地打入風波惡張開的嘴巴里。
「唔！」
風波惡悶哼一聲，登時滿口鮮血，牙齒都被打鬆了幾顆，後面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彈指神通！」
王語嫣見識最廣，當即失聲驚呼，俏臉上滿是駭然。
她雖理論精通，但親眼見到如此迅疾凌厲的指力，還是第一次。
慕容復臉上那慣常的溫雅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強壓下去的怒意。
風波惡這張惹是生非的嘴，不知為自己惹了多少麻煩，挨此懲戒也算活該。
但沒想到這謝煙客脾氣更是乖戾，一言不合便下此重手。
他雖不知這「摩天居士」深淺，但就憑剛才那手神乎其技的彈指神通，其武功修為恐怕就不在自己之下。
如今他欲復興大燕，正是用人之際，廣結善緣尚且不及，豈能因一時意氣樹下強敵？
想到此，慕容復立刻身形一動，已攔在風波惡與包不同身前，面色一沉，對風波惡斥道：「風四哥！不得無禮！謝老先生乃是江湖前輩，豈容你如此放肆！還不快退下！」
同時眼神嚴厲，示意鄧百川和公冶乾。
這兩人本想出手教訓這個什麼摩天居士，見公子爺面色鐵青，只得強壓怒氣，狠狠瞪了謝煙客一眼，扶著滿嘴是血、罵罵咧咧的風波惡快步退出了大廳。
隨後，慕容復立刻轉身，對著謝煙客深深一揖，臉上已換上恭敬的笑容：「謝前輩，晚輩管教無方，家將粗魯無狀，衝撞了前輩，還望前輩海涵，千萬勿要見怪。」
慕容復言辭懇切，姿態放得極低，一副謙謙君子、求賢若渴的模樣。
謝煙客這才慢悠悠地放下酒杯，瞥了慕容復一眼，淡淡道：「慕容公子客氣了。老夫此來姑蘇，只為找人還願，聽聞他可能在江南一帶出現，故而前來打聽。叨擾之處，公子勿怪。」
慕容復連忙躬身，「好說！前輩需要找人，只需提供人名、長相便可。不才定當赴犬馬之勞，盡心尋找！」
王語嫣在一旁看著，見表哥在如此情況下依舊能保持風度，從容應對，心中不禁又是一陣暗嘆：表哥胸懷大志，能屈能伸，這才是成大事者應有的氣度……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腦海中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個在街面上擺攤，說話能氣死人的奸商......
與表哥此刻的謙遜大義相比，那林柏生的姿態可謂是天壤之別，偏偏……
偏偏又讓人無法忽視其存在，一種沒由來的心煩意亂再次湧上王語嫣心頭。
「我怎麼能拿他跟表哥比？表哥心懷天下，志存高遠，那人不過是個唯利是圖的奸商罷了！」
她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想要把那個討厭的影子甩出去。
可她越是試圖貶低林柏生，書攤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就越是清晰。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際，只聽謝煙客終於放下了酒杯，冷冷開口道：「老夫的事，不勞旁人費心。慕容公子，管好你的手下，若再有不敬，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說完，竟直站起身，青袍一拂，看也不看眾人，就此離去。
慕容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立刻恢復自然，連忙拱手相送：「前輩慢走，恕晚輩招待不周。」
待謝煙客的身影消失在門外，慕容復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轉身看向公冶乾等人，眉頭微蹙，沉聲問道：「公二哥，方才你們匆匆回來，面色不豫，風四哥又如此衝動，究竟發生了何事？」
公冶乾條理清晰，將今日在曼陀山莊外遭遇林柏生，以及王夫人買走易筋經的前後經過，詳述了一遍。
包不同目光灼灼，不等公冶乾完全說完，便喘著粗氣轉向慕容復：「公子！依我之見，十之八九，那易筋經是真品！我包不同這雙眼睛，不敢說洞悉萬物，但真假武學還分得清！那書冊古意盎然，其上所載的梵文圖譜、行氣法門，深奧精微，絕非市面上那些胡編亂造的假貨能比！僅僅是前三頁，就隱隱有導引內息、易筋洗髓的玄妙意境！」
慕容復手持書卷，靜靜聽完，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三哥說得在理。若非確有其神異之處，以舅母的眼界和……性情，斷不會如此爽快地擲下萬金。」
王語嫣站在一旁，心中卻泛起一絲失落與不解。
她料想中表哥聽聞此事後應有的震驚、急切，甚至是對那神秘攤販林柏生的濃厚興趣，可一樣都未出現。
鄧百川沉吟道：「如此說來，此事愈發蹊蹺。那林柏生若真有易筋經正本，其來歷便深不可測。是盜是搶？還是與少林有何不為人知的淵源？他偏偏選在參合莊外賣此神功，是巧合，還是……別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