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閃」
清晨，依舊是吳府別院。
昨天一整夜，整個天津幾乎都被翻了個遍，在院子裡就可以聽到外面的軍車聲，兵士調遣聲，軍犬犬吠聲不絕於耳。
不過，林妄沒受什麼影響。
吳府別院，起碼是林妄所居的地方，仍舊沒什麼人打擾。
林妄站在院子裡，拉開不同翻子拳的拳架，腦海中不斷琢磨。
任何一種擊技之術，都有其長處和短板，翻子拳也不例外。
靈活，多變，爆發力強，固然是其優點。
但，體能消耗大，對下肢的防禦相對薄弱，以及過於依賴短距離纏鬥，則是其缺點。
以往學生時代在街頭鬥毆，林妄雖然明白這一點，但是體會的卻不深。
而經過這幾日或是和高手交手，或是與人搏命，林妄才算徹底有所體悟。
只是，現在再去練刀彌補距離劣勢，或者練體能延長自己的作戰時間，就有點臨時抱佛腳的意思了。
在自己的病還沒治好的情況下，把已有的優勢擴大，爭取三五招之內製敵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除去虛無縹緲的樁功不論，自己現在離拳法大成還差的遠，起碼比之陳識和鄭山傲還是不如。
至於林希文林副官......
雖然在電影中描寫林希文的武藝平平，但是在山海令中，林希文可是和那兩位並列需求打敗三人之一的。
所以，林妄覺得，要麼是此方山海強化了林希文，要麼，就是林希文藏拙了！
這一趟翻子拳，他刻意把勁收得很乾淨。不是去追那一拳一腳多重，而是盯著「閃」。
人一矮一探，原本只是往前鑽縫的步子，此刻在他腳下，多了個斜切的角度。
身子擦著虛空一閃，肩胛、胯骨同時鬆開，再一收，就把整個人從對方力線旁邊「抖」出去半尺。
同樣是閃，卻不是躲開，而是擦著危險過去，把自己送進對手的空門裡。
這樣一來，翻子的「閃」，就不只是逃命，是專門為了「進身」準備的了。
正在林妄思忖如何精進自己武道時。
林妄腦海中的突然出現了一條提示。
「林妄，領悟技能，技能『閃』」
「『閃』：華夏古武【翻子拳】的衍生技能，僅可在遭受致命攻擊時使用，根據雙方實力對比，有一定機率成功觸發。」
「觸發時，可使對方致命攻擊發生合理偏移，在此後1s內的你的攻擊將被強化30%。」
「當前體質（1.2）下，此技能冷卻時間為12小時。」
看著腦海里的提示，林妄直接愣住了。
這練拳，還能多出一個衍生技能？
不過，這個技能看起來好像還真挺好用的！
尤其是在和水平高於自己的對手較量時，自己完全多了一張底牌。
正在林妄研究自己獲得的新技能時，院外傳來車聲，緊跟著是軍靴踏在台階上的動靜。
「林先生在嗎？」
是個穩重的男聲。
林妄收了勢，擦了把額頭的汗，走到前院去。
大門口停著一輛軍車，灰漆上還沾著些沒擦乾淨的泥點子。車旁站著兩個軍人，戴著呢帽，肩章齊整。
打頭那位三十出頭，面白，眼神卻挺硬，見林妄出來，先是肅了肅身子，拱了拱手。
「林先生。昨晚的事，吳小姐那邊已經說了。吳大帥回來了，吩咐請您過去一趟。」
林妄微微一愣。
「吳大帥回天津了？」
軍官看出他的驚訝，解釋了一句。
「長辛店離這兒不算遠，昨晚他一有信兒，就連夜驅車回來了。吳大帥就這麼一個閨女，心裡掛得很。」
說到這兒，他又補了一句。
「林先生救了大小姐一命，吳大帥說，無論如何得當面謝。」
林妄點了點頭，把外袍往身上一搭，心裡也有數。
民國這攤子水太渾，這些很難用「好」或「壞」去形容。可縱觀歷史，這位吳大帥在林妄心裡還能算得上一個「硬氣」的評價。
林妄不知道吳大帥對自己的想法，但自己昨晚剛救了他的獨女，總不至於害自己吧。
「走吧。」
林妄開口道。
軍官側身讓出路來，替他拉開車門。
軍車發動，出了吳府別院，沿著街一路往城裡中心方向去。
清晨的天津有些灰，行人見到軍車，眼神里都有點發怵。
經過一條熟悉的街時，林妄無意間往窗外一瞥。
一家家武館門臉都在那兒，牌匾還掛著，什麼「永勝武館」「英華武館」，平日裡大開大合的大門，此時竟全都閂得死緊，門板上橫著插銷。
軍官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昨晚亂得很，槍聲都從公館傳到三條街去了。今兒不少武館乾脆關門歇業，免得碰上麻煩。」
林妄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
不光是武行，街上甚至連腳夫都比往常少了一大半，想來也是怕被誤當成了賊人被軍警找麻煩。
......
吳大帥的會客室中。
屋裡陳設算不得奢華，卻極講究。
紫檀條案，黃花梨圈。炭盆里還燒著炭，帶點藥味。靠窗那邊擺著一張長沙發。
吳霜就坐在那兒，腿上搭著淺色毛毯，腳踝處隱約裹著繃帶。
她一身素色旗袍，頭髮束得利落，看人時神色如常，隻眼底還有點乏。顯然昨晚遇襲後，到現在也沒休息好。
見到林妄，她好像想說什麼，又咬了咬嘴唇，最後點了點頭。
林妄也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林先生到了。」
軍官在門口報了一聲。
裡間帘子一掀，一個身量中等的男人走出來，軍裝穿得板正，靴子上還帶著泥點子，腰裡別著手槍。
肩上......沒有肩章！
吳大帥。
民國時期，穩坐直系軍閥的第二把交椅的男人，現在就站在林妄眼前。
他步子不快不慢，目光一掃，先落在林妄身上。
「你就是林妄？」
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場。
「是我。」
林妄上前一步，身子站得很平，不卑不亢。
吳大帥上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女兒能活著出來，有你一大半功勞。」
「是吳小姐命大，我也只做了分內之事。」
吳霜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接話。
吳大帥緩緩走向椅子。
「我這人不愛說空話。」
他往椅子上坐下，抬手示意一旁的士兵。
士兵馬上從角落裡抬出一隻矮矮的皮箱，放在茶几邊上，打開蓋子。
裡面碼著一排金條，光線一照，壓得人眼睛一沉。
「這些，是給你的。」
吳大帥燃起一根煙說道。
「救命之恩，總不能一句『謝謝』就打發了。」
金條不多不少，正好十根。
林妄的眼前再次閃過文字。
黃金（未擁有）
重量：2500克
說明：此方山海稀有資源。離開時可兌換為山海點數。
林妄瞥了一眼，眼皮跳了跳，很快收回視線。
「大帥客氣了。這都是我分內事。」
吳大帥目光停在林妄的眼睛上，像是在打量什麼。
「你是練家子，眼神里有東西，像我年輕的時候。我這裡不缺槍，只缺能打的硬骨頭。」
他頓了頓，問得很直接。
「有沒有興趣，跟我從軍？」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炭火「啪」地響了一下。
林妄沒猶豫，搖了搖頭。
「大帥，我是市井粗人，拳腳只會在街巷裡使一使。上陣殺伐，怕是誤了軍務。」
吳大帥盯著他，良久，他突然笑了一下。
「人各有志，我不勉強你。」
他抬了抬下巴。
「既然不從軍，這些金子你就收著。現在世道不太平，身上有點本錢，總好過白手。」
士兵又把箱子推近了一點。
林妄也不再推辭，上前一步，把箱蓋合上，提了起來。
腦海中「未擁有」三個字再次消失。
加上之前馬家武館的500克黃金，現在林妄可足足有了整整六斤的黃金。
如果真能帶著這六根黃金回到2001年，基本已經可以為所欲為了。不過很可惜，離開時只能兌換成山海點數。也不知所謂的山海點數到底有什麼作用。
另外......
自從走出別院開始，林妄的心裡一直隱隱有著不安的感覺。
按理說這吳大帥非但對自己沒有敵意，還送了箱黃金。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吳霜忽然開口了，語氣里有一絲熊孩子對自家長輩的驕橫。
「爹，你不用給他這麼多。」
「我之前答應了林師傅，給他辦兩件事兒，現在他還沒提呢！」
林妄愣了愣，隨後，他腦海中划過一道霹靂。
遭了，耿良辰出事兒了！
昨天一整夜，整個天津幾乎都被翻了個遍，在院子裡就可以聽到外面的軍車聲，兵士調遣聲，軍犬犬吠聲不絕於耳。
不過，林妄沒受什麼影響。
吳府別院，起碼是林妄所居的地方，仍舊沒什麼人打擾。
林妄站在院子裡，拉開不同翻子拳的拳架，腦海中不斷琢磨。
任何一種擊技之術，都有其長處和短板，翻子拳也不例外。
靈活，多變，爆發力強，固然是其優點。
但，體能消耗大，對下肢的防禦相對薄弱，以及過於依賴短距離纏鬥，則是其缺點。
以往學生時代在街頭鬥毆，林妄雖然明白這一點，但是體會的卻不深。
而經過這幾日或是和高手交手，或是與人搏命，林妄才算徹底有所體悟。
只是，現在再去練刀彌補距離劣勢，或者練體能延長自己的作戰時間，就有點臨時抱佛腳的意思了。
在自己的病還沒治好的情況下，把已有的優勢擴大，爭取三五招之內製敵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除去虛無縹緲的樁功不論，自己現在離拳法大成還差的遠，起碼比之陳識和鄭山傲還是不如。
至於林希文林副官......
雖然在電影中描寫林希文的武藝平平，但是在山海令中，林希文可是和那兩位並列需求打敗三人之一的。
所以，林妄覺得，要麼是此方山海強化了林希文，要麼，就是林希文藏拙了！
這一趟翻子拳，他刻意把勁收得很乾淨。不是去追那一拳一腳多重，而是盯著「閃」。
人一矮一探，原本只是往前鑽縫的步子，此刻在他腳下，多了個斜切的角度。
身子擦著虛空一閃，肩胛、胯骨同時鬆開，再一收，就把整個人從對方力線旁邊「抖」出去半尺。
同樣是閃，卻不是躲開，而是擦著危險過去，把自己送進對手的空門裡。
這樣一來，翻子的「閃」，就不只是逃命，是專門為了「進身」準備的了。
正在林妄思忖如何精進自己武道時。
林妄腦海中的突然出現了一條提示。
「林妄，領悟技能，技能『閃』」
「『閃』：華夏古武【翻子拳】的衍生技能，僅可在遭受致命攻擊時使用，根據雙方實力對比，有一定機率成功觸發。」
「觸發時，可使對方致命攻擊發生合理偏移，在此後1s內的你的攻擊將被強化30%。」
「當前體質（1.2）下，此技能冷卻時間為12小時。」
看著腦海里的提示，林妄直接愣住了。
這練拳，還能多出一個衍生技能？
不過，這個技能看起來好像還真挺好用的！
尤其是在和水平高於自己的對手較量時，自己完全多了一張底牌。
正在林妄研究自己獲得的新技能時，院外傳來車聲，緊跟著是軍靴踏在台階上的動靜。
「林先生在嗎？」
是個穩重的男聲。
林妄收了勢，擦了把額頭的汗，走到前院去。
大門口停著一輛軍車，灰漆上還沾著些沒擦乾淨的泥點子。車旁站著兩個軍人，戴著呢帽，肩章齊整。
打頭那位三十出頭，面白，眼神卻挺硬，見林妄出來，先是肅了肅身子，拱了拱手。
「林先生。昨晚的事，吳小姐那邊已經說了。吳大帥回來了，吩咐請您過去一趟。」
林妄微微一愣。
「吳大帥回天津了？」
軍官看出他的驚訝，解釋了一句。
「長辛店離這兒不算遠，昨晚他一有信兒，就連夜驅車回來了。吳大帥就這麼一個閨女，心裡掛得很。」
說到這兒，他又補了一句。
「林先生救了大小姐一命，吳大帥說，無論如何得當面謝。」
林妄點了點頭，把外袍往身上一搭，心裡也有數。
民國這攤子水太渾，這些很難用「好」或「壞」去形容。可縱觀歷史，這位吳大帥在林妄心裡還能算得上一個「硬氣」的評價。
林妄不知道吳大帥對自己的想法，但自己昨晚剛救了他的獨女，總不至於害自己吧。
「走吧。」
林妄開口道。
軍官側身讓出路來，替他拉開車門。
軍車發動，出了吳府別院，沿著街一路往城裡中心方向去。
清晨的天津有些灰，行人見到軍車，眼神里都有點發怵。
經過一條熟悉的街時，林妄無意間往窗外一瞥。
一家家武館門臉都在那兒，牌匾還掛著，什麼「永勝武館」「英華武館」，平日裡大開大合的大門，此時竟全都閂得死緊，門板上橫著插銷。
軍官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昨晚亂得很，槍聲都從公館傳到三條街去了。今兒不少武館乾脆關門歇業，免得碰上麻煩。」
林妄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點頭。
不光是武行，街上甚至連腳夫都比往常少了一大半，想來也是怕被誤當成了賊人被軍警找麻煩。
......
吳大帥的會客室中。
屋裡陳設算不得奢華，卻極講究。
紫檀條案，黃花梨圈。炭盆里還燒著炭，帶點藥味。靠窗那邊擺著一張長沙發。
吳霜就坐在那兒，腿上搭著淺色毛毯，腳踝處隱約裹著繃帶。
她一身素色旗袍，頭髮束得利落，看人時神色如常，隻眼底還有點乏。顯然昨晚遇襲後，到現在也沒休息好。
見到林妄，她好像想說什麼，又咬了咬嘴唇，最後點了點頭。
林妄也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林先生到了。」
軍官在門口報了一聲。
裡間帘子一掀，一個身量中等的男人走出來，軍裝穿得板正，靴子上還帶著泥點子，腰裡別著手槍。
肩上......沒有肩章！
吳大帥。
民國時期，穩坐直系軍閥的第二把交椅的男人，現在就站在林妄眼前。
他步子不快不慢，目光一掃，先落在林妄身上。
「你就是林妄？」
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場。
「是我。」
林妄上前一步，身子站得很平，不卑不亢。
吳大帥上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女兒能活著出來，有你一大半功勞。」
「是吳小姐命大，我也只做了分內之事。」
吳霜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接話。
吳大帥緩緩走向椅子。
「我這人不愛說空話。」
他往椅子上坐下，抬手示意一旁的士兵。
士兵馬上從角落裡抬出一隻矮矮的皮箱，放在茶几邊上，打開蓋子。
裡面碼著一排金條，光線一照，壓得人眼睛一沉。
「這些，是給你的。」
吳大帥燃起一根煙說道。
「救命之恩，總不能一句『謝謝』就打發了。」
金條不多不少，正好十根。
林妄的眼前再次閃過文字。
黃金（未擁有）
重量：2500克
說明：此方山海稀有資源。離開時可兌換為山海點數。
林妄瞥了一眼，眼皮跳了跳，很快收回視線。
「大帥客氣了。這都是我分內事。」
吳大帥目光停在林妄的眼睛上，像是在打量什麼。
「你是練家子，眼神里有東西，像我年輕的時候。我這裡不缺槍，只缺能打的硬骨頭。」
他頓了頓，問得很直接。
「有沒有興趣，跟我從軍？」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炭火「啪」地響了一下。
林妄沒猶豫，搖了搖頭。
「大帥，我是市井粗人，拳腳只會在街巷裡使一使。上陣殺伐，怕是誤了軍務。」
吳大帥盯著他，良久，他突然笑了一下。
「人各有志，我不勉強你。」
他抬了抬下巴。
「既然不從軍，這些金子你就收著。現在世道不太平，身上有點本錢，總好過白手。」
士兵又把箱子推近了一點。
林妄也不再推辭，上前一步，把箱蓋合上，提了起來。
腦海中「未擁有」三個字再次消失。
加上之前馬家武館的500克黃金，現在林妄可足足有了整整六斤的黃金。
如果真能帶著這六根黃金回到2001年，基本已經可以為所欲為了。不過很可惜，離開時只能兌換成山海點數。也不知所謂的山海點數到底有什麼作用。
另外......
自從走出別院開始，林妄的心裡一直隱隱有著不安的感覺。
按理說這吳大帥非但對自己沒有敵意，還送了箱黃金。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吳霜忽然開口了，語氣里有一絲熊孩子對自家長輩的驕橫。
「爹，你不用給他這麼多。」
「我之前答應了林師傅，給他辦兩件事兒，現在他還沒提呢！」
林妄愣了愣，隨後，他腦海中划過一道霹靂。
遭了，耿良辰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