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生來就是噬主的狗
次日清晨。
奉天殿。
大臣山呼萬歲，王承恩唱罷規矩。
新一天的朝會也再次開啟。
「昨日內閣來報，吳三桂派特使前來，準備與朕交涉，眾愛卿要不要也聽聽他想說什麼？」朱由檢漫不經心地看著下方。
雖是問話，但也並非真的在詢問意見。
而是隨手一揮，王承恩便大聲喊道：「宣，吳三桂特使，覲見！」
不多久。
特使上殿。
與以往的特使不同，此人剛一進殿，便倒頭就拜：「大西國特使參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萬歲。」
這就是有實力和沒實力的區別。
以前來的特使，鼻孔都長在腦門上。
如今，見了先跪，跪了再拜。
就算你稱帝又如何，就算你手握三十萬大軍又怎樣！
朱由檢眼瞼微抬，輕蔑且充滿威嚴地問道：「吳三桂那廝派你來，有什麼話說嗎？」
這個稱呼，極具冒犯。
但特使卻絲毫不敢動怒，甚至不敢流露出半點不滿，「啟稟陛下，我大西國主，欲請陛下降旨，許我大西回歸大明。」
「我大西國主，願再次稱臣，祈求陛下能不計前嫌，寬容以待。」
此言一出。
朝堂譁然。
這何止是揚眉吐氣，說是恢復上國風範都不為過啊！
想想以前，周圍誰聽見大明二字，都是先吐口唾沫，然後再一臉鄙夷地提要求。
可如今，手握三十萬大軍，掌控整個西南版圖，並稱帝之人，都得低眉順目地跑來稱臣。
有面兒！
太特娘的有面兒了！
而就在所有大臣，都等著朱由檢高調接納的時候。
不料朱由檢卻淡淡說道：「沒這麼簡單吧。」
特使埋首地面，「陛下英明，我大西國主還說，只要陛下答應封我大西國主為西南的異姓藩王。」
「那麼先前我國主打下的千里疆土，以及一半兵權，就都願盡數交給陛下。」
大臣們聽後，表情各異。
「陛下，吳三桂雖反叛過，但其在京城保衛戰當中，實際並未出手，如今又替朝廷打下西南千里疆土，封個藩王倒也合適。」
「陛下，歷代藩王，皆是皇親直系，外姓封王，在我大明朝尚未有過，這恐怕於理不合。」
「周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大明兵力不足，版圖匱縮，那吳三桂，願意交出千里疆土，外加十五萬大軍的兵權，這難道還不足以換一個藩王的爵位嗎？」
「孫大人！你也是大明朝臣，應該知道，封王之後，便有領土，外加手握兵權，這與繼續割據稱帝有何分別！」
大臣們吵得不可開交。
朱由檢則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他們慢慢安靜下來，才朝特使緩緩說道：「我大明朝的外交原則，從來都是，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
「如今，朕再加三條，不議和，不招安，不接受歸順。」
「最多會視情況接受一些投降。」
「但投降的前提是，沒有資格跟朕談條件。」
「如果吳三桂那廝願意馬上入京請罪，朕最多許他不死，別的？就莫要異想天開了。」
「這……」特使面露難色，「陛下，我等是真心歸順，只要陛下點頭，千里版圖，十五萬大軍，數百萬子民，都將歸於大明，陛下又何樂而不為呢？」
「朕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且回去稟報吧。」朱由檢揮了揮手，同時朝禮部尚書吩咐道：「另外，禮部也不必再與之交涉。」
「遵旨。」禮部尚書拱手回應。
特使見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只能悻悻退下。
至於發狠話，別鬧，西山亂葬崗那幾坨風乾的狗屎，就是前車之鑑！
待其走後。
黃道周忍不住上前問道：「陛下，這次歸順，與我方有利，為何不願接受呢？」
「考慮問題要往深處想，別總著眼於當下。」朱由檢笑著答道。
「可是陛下，他願意交出一半兵權，無異於自斬一臂，往後真想收拾他的話，不是也更容易嗎？」黃道周繼續追問。
朱由檢則耐心講解：「他想割據稱王，本身就是賊心不死。」
「若朝廷這邊一旦答應，那麼以後想再打一個朕欽封的藩王，也不好找理由了，這將會給他足夠的發展時間。」
「而且他作為大明的藩王，以後朝廷有什麼好處，或者新的技術，你給不給他？」
「給他，幫他壯大，待其羽翼漸豐之後，更不好收拾，若不給他，他是大明的藩王，那就是朝廷不占理了。」
「另外那一半兵權，也更是可笑。」
「他現在有三十萬兵力，只要他劃出十五萬人編入鄉勇之中，然後再招十五萬老弱病殘的民夫給你，那也等於是給了一半兵權。」
「到時候，這些人被收編過來，不僅沒用，反而你還得給他們養老，何必呢？」
說到這裡。
朱由檢緩緩起身，「有些人，生來就是噬主的狗，將來你就算掏心窩子對他好，他也會覺得你是圖他什麼。」
「與其留著養蠱，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將之……趕盡殺絕！」
說到這裡，他的雙眼瞬間爆發出森寒徹骨的冷芒，叫人絲毫不敢凝視！
隨後，便恢復雲淡風輕的表情，緩緩離開大殿。
「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
翊坤宮。
朱由檢離開朝堂之後，本想找圓圓去御花園散散心。
不料剛到地方，就看見配殿那邊的院子裡有炊煙升起。
這讓他不禁有些好奇，於是移駕到了柳如是的配殿。
剛一進院。
就看到柳如是和寇白門，正陪著董小宛在院子裡支著灶台研究吃的。
原本柳如是還擔心不合規矩。
但寇白門哪管那些，性格天真直爽的她，直接叫宮女弄來上好的陶泥，在院子裡支了灶台。
「陛下……」柳如是有些手足無措。
董小宛則滿臉碳灰，雖說還有些虛弱，但精神上的確好了很多。
畢竟名貴藥材堆著，要是一點用都沒有，那該查的就不是董小宛的病，而是御藥房了。
「陛下來了，快來。」寇白門歡喜地跑過來，然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朝石桌前走去。
並如數家珍地開始介紹上面的膳食。
朱由檢也未介意，夾了一根春卷。
表皮酥脆，內里香糯，咸中還微微帶甜，品嘗時，唇齒留香，滿口香脂。
一切都恰到好處！
「嗯，果然，天賦這東西，是後天努力也很難企及的。」朱由檢連連稱讚。
就好比柳如是那副好嗓子一樣，同樣是得天獨厚。
還有圓圓對舞蹈的敏感，以及天生適合跳舞的身子，柔若無骨，身似飛燕，尤其那腰軟的，哎喲，嘖嘖嘖……
這些外人需要刻苦學習才能得到的技能，她們天生就有，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而就在朱由檢正大快朵頤的時候，寇白門卻心血來潮，說要唱個曲給他聽。
朱由檢樂得接受，不料她竟直接唱了首流行歌！
這讓朱由檢瞬間瞪大雙眼，「奇變偶不變！」
……
奉天殿。
大臣山呼萬歲，王承恩唱罷規矩。
新一天的朝會也再次開啟。
「昨日內閣來報，吳三桂派特使前來，準備與朕交涉，眾愛卿要不要也聽聽他想說什麼？」朱由檢漫不經心地看著下方。
雖是問話，但也並非真的在詢問意見。
而是隨手一揮，王承恩便大聲喊道：「宣，吳三桂特使，覲見！」
不多久。
特使上殿。
與以往的特使不同，此人剛一進殿，便倒頭就拜：「大西國特使參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萬歲。」
這就是有實力和沒實力的區別。
以前來的特使，鼻孔都長在腦門上。
如今，見了先跪，跪了再拜。
就算你稱帝又如何，就算你手握三十萬大軍又怎樣！
朱由檢眼瞼微抬，輕蔑且充滿威嚴地問道：「吳三桂那廝派你來，有什麼話說嗎？」
這個稱呼，極具冒犯。
但特使卻絲毫不敢動怒，甚至不敢流露出半點不滿，「啟稟陛下，我大西國主，欲請陛下降旨，許我大西回歸大明。」
「我大西國主，願再次稱臣，祈求陛下能不計前嫌，寬容以待。」
此言一出。
朝堂譁然。
這何止是揚眉吐氣，說是恢復上國風範都不為過啊！
想想以前，周圍誰聽見大明二字，都是先吐口唾沫，然後再一臉鄙夷地提要求。
可如今，手握三十萬大軍，掌控整個西南版圖，並稱帝之人，都得低眉順目地跑來稱臣。
有面兒！
太特娘的有面兒了！
而就在所有大臣，都等著朱由檢高調接納的時候。
不料朱由檢卻淡淡說道：「沒這麼簡單吧。」
特使埋首地面，「陛下英明，我大西國主還說，只要陛下答應封我大西國主為西南的異姓藩王。」
「那麼先前我國主打下的千里疆土，以及一半兵權，就都願盡數交給陛下。」
大臣們聽後，表情各異。
「陛下，吳三桂雖反叛過，但其在京城保衛戰當中，實際並未出手，如今又替朝廷打下西南千里疆土，封個藩王倒也合適。」
「陛下，歷代藩王，皆是皇親直系，外姓封王，在我大明朝尚未有過，這恐怕於理不合。」
「周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大明兵力不足，版圖匱縮，那吳三桂，願意交出千里疆土，外加十五萬大軍的兵權，這難道還不足以換一個藩王的爵位嗎？」
「孫大人！你也是大明朝臣，應該知道，封王之後，便有領土，外加手握兵權，這與繼續割據稱帝有何分別！」
大臣們吵得不可開交。
朱由檢則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他們慢慢安靜下來，才朝特使緩緩說道：「我大明朝的外交原則，從來都是，不和親，不納貢，不割地，不賠款。」
「如今，朕再加三條，不議和，不招安，不接受歸順。」
「最多會視情況接受一些投降。」
「但投降的前提是，沒有資格跟朕談條件。」
「如果吳三桂那廝願意馬上入京請罪，朕最多許他不死，別的？就莫要異想天開了。」
「這……」特使面露難色，「陛下，我等是真心歸順，只要陛下點頭，千里版圖，十五萬大軍，數百萬子民，都將歸於大明，陛下又何樂而不為呢？」
「朕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且回去稟報吧。」朱由檢揮了揮手，同時朝禮部尚書吩咐道：「另外，禮部也不必再與之交涉。」
「遵旨。」禮部尚書拱手回應。
特使見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只能悻悻退下。
至於發狠話，別鬧，西山亂葬崗那幾坨風乾的狗屎，就是前車之鑑！
待其走後。
黃道周忍不住上前問道：「陛下，這次歸順，與我方有利，為何不願接受呢？」
「考慮問題要往深處想，別總著眼於當下。」朱由檢笑著答道。
「可是陛下，他願意交出一半兵權，無異於自斬一臂，往後真想收拾他的話，不是也更容易嗎？」黃道周繼續追問。
朱由檢則耐心講解：「他想割據稱王，本身就是賊心不死。」
「若朝廷這邊一旦答應，那麼以後想再打一個朕欽封的藩王，也不好找理由了，這將會給他足夠的發展時間。」
「而且他作為大明的藩王，以後朝廷有什麼好處，或者新的技術，你給不給他？」
「給他，幫他壯大，待其羽翼漸豐之後，更不好收拾，若不給他，他是大明的藩王，那就是朝廷不占理了。」
「另外那一半兵權，也更是可笑。」
「他現在有三十萬兵力，只要他劃出十五萬人編入鄉勇之中，然後再招十五萬老弱病殘的民夫給你，那也等於是給了一半兵權。」
「到時候，這些人被收編過來，不僅沒用，反而你還得給他們養老，何必呢？」
說到這裡。
朱由檢緩緩起身，「有些人，生來就是噬主的狗，將來你就算掏心窩子對他好，他也會覺得你是圖他什麼。」
「與其留著養蠱，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將之……趕盡殺絕！」
說到這裡，他的雙眼瞬間爆發出森寒徹骨的冷芒，叫人絲毫不敢凝視！
隨後，便恢復雲淡風輕的表情，緩緩離開大殿。
「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
翊坤宮。
朱由檢離開朝堂之後，本想找圓圓去御花園散散心。
不料剛到地方，就看見配殿那邊的院子裡有炊煙升起。
這讓他不禁有些好奇，於是移駕到了柳如是的配殿。
剛一進院。
就看到柳如是和寇白門，正陪著董小宛在院子裡支著灶台研究吃的。
原本柳如是還擔心不合規矩。
但寇白門哪管那些，性格天真直爽的她，直接叫宮女弄來上好的陶泥，在院子裡支了灶台。
「陛下……」柳如是有些手足無措。
董小宛則滿臉碳灰，雖說還有些虛弱，但精神上的確好了很多。
畢竟名貴藥材堆著，要是一點用都沒有，那該查的就不是董小宛的病，而是御藥房了。
「陛下來了，快來。」寇白門歡喜地跑過來，然後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朝石桌前走去。
並如數家珍地開始介紹上面的膳食。
朱由檢也未介意，夾了一根春卷。
表皮酥脆，內里香糯，咸中還微微帶甜，品嘗時，唇齒留香，滿口香脂。
一切都恰到好處！
「嗯，果然，天賦這東西，是後天努力也很難企及的。」朱由檢連連稱讚。
就好比柳如是那副好嗓子一樣，同樣是得天獨厚。
還有圓圓對舞蹈的敏感，以及天生適合跳舞的身子，柔若無骨，身似飛燕，尤其那腰軟的，哎喲，嘖嘖嘖……
這些外人需要刻苦學習才能得到的技能，她們天生就有，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而就在朱由檢正大快朵頤的時候，寇白門卻心血來潮，說要唱個曲給他聽。
朱由檢樂得接受，不料她竟直接唱了首流行歌！
這讓朱由檢瞬間瞪大雙眼，「奇變偶不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