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是大明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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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宮的馬車上。

  柳如是不停探頭看向窗外,「你家到底在哪?再往前,可就到皇宮門口了。」

  不等朱由檢解釋,長平就搶先答道:「對啊,我家就在皇宮裡。」

  「你家在皇宮裡?」柳如是美目睜大,接著仿佛猜到答案一般,忽然轉頭滿是同情地看向朱由檢,「你是太監?」

  同時內心裡剛對他升起的一絲好感,也被一盆涼水澆滅。

  橫波妹妹好端端的人,怎麼嫁了個太監?不對,定是這太監仗勢欺人,強迫了橫波妹妹。

  當真可惡!

  先前覺得他人還怪好的,才情過人,有膽有識。

  如今看來,真不是好人!

  至於長平,多半是宮女,被這廝強迫調教成了養女,哼!

  長平努力壓著想要上翹的嘴角,在旁邊憋得小臉兒通紅。

  而朱由檢則拉著一張臉,「有沒有可能,我不是個太監?」

  「不是太監?那你怎麼可能住在皇宮裡?」柳如是先入為主的想法,讓她已經很難糾正過來。

  「那有沒有可能,我就不是個太監呢!」朱由檢咬了咬牙。

  柳如是眉梢微收,思索了片刻,最後一臉震驚地看向他。

  「想明白了?」朱由檢滿臉得意。

  「你,難道說……」柳如是呼吸開始有些急促,「你沒閹乾淨?!」

  「你媽了個……」朱由檢瞬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長平則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知不知道,這要是讓陛下發現的話,可是殺頭的大罪。」柳如是很是焦急,同時對著沒心沒肺的長平阻止道:「你別笑了,你們這可是惹了天大的麻煩啊!」

  「你閉嘴!」朱由檢沒好氣地打斷道。

  隨著了兩人的對話。

  馬車也來到了皇宮裡,並直奔後宮而去。

  柳如是心裡七上八下。

  朱由檢則連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了。

  把長平送到坤寧宮。

  隨後便帶著柳如是,步行來到了翊坤宮。

  朱由檢指了指配殿的方向,「顧媚就住那裡頭,如果不在,那八成就在正殿,你自己去找,我不想跟你走一塊兒了。」

  「宮女要是攔著,你就告訴宮女,你叫柳如是,是顧媚請你來的。」

  說完,不等柳如是再開口,就把她撂在那裡,帶人離開了。

  看著奢華的配殿,柳如是心裡莫名緊張。

  但眼下沒別的路走,只能硬著頭皮朝殿內走去。

  宮女不出意外地攔住了她。

  她也乖乖地報了名字。

  宮女隨即前往通報。

  不多久,顧媚便邁著歡快的小碎步跑了出來。

  一看果然是柳如是,激動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進了寢宮。

  兩人便開始毫無顧忌地哭訴起經歷。

  說完經歷,柳如是忽然有些擔心起來,「對了,這好像是後宮妃子的寢殿,咱們一直坐著鳳榻,要是讓人瞧見會被怪罪吧。」

  「呃?」顧媚有些愣神,「帶你來的人,難道沒告訴你,我在宮裡的情況嗎?」

  柳如是一聽,卻立馬急了,「還說呢,你怎麼能嫁給那種人,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顧媚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怎麼了,我清清白白的身子,先被姓龔的拋棄,又被龔府趕了出來,再嫁也是天經地義。」

  「道理我明白,可你……你也不能嫁給一個太監啊!」柳如是很是無奈。

  「太監?」顧媚滿臉錯愕,緊接著便不顧矜持地笑了起來,「你罵他是太監?你別告訴我,你當著他的面也這麼說了。」

  「事實啊。」柳如是理所當然。

  「姐姐,你啊,完了。」顧媚將手搭在柳如是的肩上,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他,是當今聖上,大明的皇帝。」

  「啊?!」

  柳如是頓時俏臉兒煞白。


  ……

  御書房內。

  朱由檢坐在龍案前處理著朝政。

  前方跪著刑部尚書。

  此刻的他,把頭深埋地上,不住地瑟瑟發抖。

  但朱由檢卻根本不搭理他。

  以至於整個御書房裡,幾乎安靜到落針可聞,只是偶爾能聽到朱由檢翻動奏章的聲音。

  直到跪了一個多時辰,全身僵硬發麻。

  才聽到朱由檢緩緩開口:「你管刑部,該怎麼判,比朕清楚吧。」

  刑部尚書連連磕頭,發出「嘭嘭」之聲,「陛下饒命,我兒年少,尚缺家教,祈求陛下寬恕。」

  朱由檢表情轉冷,「只一句尚缺家教就完了嗎?」

  「他觸怒了朕,尚能以不知者不怪輕罰他。」

  「但是當眾欺男霸女,強加罪行,橫行無忌!又怎麼算!」

  刑部尚書此刻已是亡魂皆冒,整個人如墜冰窟,「求陛下念在我兒是初犯,饒他一命。」

  朱由檢笑了,「初犯?朕看他頤指氣使起來,可是熟練得很啊!」

  「區區一個小雜種,沒有一官半職,卻能公然指使官差,你告訴朕,這是初犯?」

  「朕怎麼感覺,若不是今日看到了,恐怕往後這整個刑部都是你家的了!」

  「微臣罪該萬死!」刑部尚書再次叩首。

  朱由檢閉目稍作停頓:「罷了,死他一個就夠了,但事後你也需主動辭官,這是朕能給你最後的體面。」

  畢竟前陣子才剛殺了一個內閣首輔,如今這又是刑部尚書,二品大臣,要因為兒子犯錯,就殺他全家,往後基本也沒人敢對他盡忠了。

  刑部尚書老淚縱橫,「謝陛下,饒恕罪臣家眷。」

  「下去吧。」朱由檢揮了揮手。

  刑部尚書再次謝恩,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黯然退場。

  待其走後。

  王承恩又拿了奏章過來,「陛下,南方廝殺漸穩,如今藩王只剩三個,被殺藩王的領地,也已被盡數瓜分。」

  說著,就把奏章遞了上來。

  朱由檢掃了一眼,「嗯,咱們也要再加把勁了,爭取一年內擁有平定整個大明的實力。」

  「陛下何必著急,讓他們繼續打好了,反而省了朝廷的力氣。」王承恩笑著說道。

  「你不懂。」朱由檢擺了擺手,「一年已是極限,超過這個時間,那些被占領之地的百姓,就會被徹底潛移默化,慢慢認同自身所在的朝廷。」

  「到時候再想收復,恐怕就只能血屠萬里,直到把那些地方,殺成不毛之地才有可能了。」

  「就好比,周朝諸侯割據,時間久了,當地的百姓,慢慢就會認為自己是七國之人。」

  「而且時間越久,他們也會因為持續不斷的混戰,而加劇對彼此的仇視。」

  「到時候,即便重新統一,但想要再把民心凝聚起來,也會難上加難。」

  「陛下教訓的是,是老奴欠考慮了。」王承恩恭敬低頭。

  「嗯,另外還要隨時防備清廷的援軍南下。」朱由檢繼續說道:「要知道,多爾袞如今割據江南,必然不會甘心。」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聯合北邊的清廷,再度捲土重來。」

  「遵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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