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黃雀在後
御書房內。
坐在龍案前的朱由檢，還在回味著昨夜與周皇后的歡愉。
而就在這時，王承恩卻匆匆跑了進來，「陛下，前線送來的加急秘奏，是史將軍發來的。」
朱由檢接過秘奏，拆開一看，眉頭瞬間皺起。
「果然，這些叛軍也不能盡信。」朱由檢臉色有些難看。
「陛下，發生何事？」王承恩試著問了一句。
朱由檢說道：「先前來議和的李過，派人秘密傳信給史愛卿，說叛軍第一猛將劉宗敏，向李自成進獻讒言，欲分兵兩處。」
「一處留十八萬主力，與咱們共同對抗吳三桂和清軍，而劉宗敏則帶著另外兩萬精銳，潛伏西山。」
「待打贏對面之後，再趁咱們人困馬乏之時，劉宗敏趁機帶兵攻打京城，繼而一舉拿下大明。」
「虧陛下還拿出了全部家底，這些叛軍，當真卑鄙！」王承恩咬牙說道。
「無所謂卑鄙不卑鄙，兵不厭詐，戰場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們無需責怪別人陰險。」朱由檢深吸一口氣，「傳旨，召秦愛卿即刻入宮。」
王承恩領旨退下。
不多久。
秦良玉便趕來了御書房。
朱由檢將秘奏直接遞給了她。
待其看完，「秦愛卿以為如何？」
秦良玉稍作考慮，「陛下單獨召見末將，想必已有打算，請陛下吩咐便是。」
「嗯。」朱由檢點了點頭，「如今咱們精銳盡出，已無力再調兵抵禦劉宗敏，況且隨便調兵，也很容易引起劉宗敏的警覺。」
「所以，朕就想到了另外一批人。」
沒錯，如今京城內的兵力，加起來總計三萬整。
其中火器營一萬八，東廠五千，白杆兵三千，外加投降過來的四千關寧鐵騎，正好三萬。
目前這些人，除了東廠外，其餘已經由史可法盡數帶出城，並布置在了前線。
也正因此，這三萬兵馬，基本都是明面擺著的，隨便調動哪一支，都會引起外人警覺，所以基本都動不了。
反觀秦良玉，在聽完朱由檢的話以後，不禁微微一笑，然後給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回答：「陛下所說的，可是掉隊的白杆兵？」
「愛卿果然懂朕！」朱由檢頓時大笑出聲，「既如此，一切就託付給秦愛卿處置了，此戰艱險，秦愛卿量力而行，切勿勉強。」
「陛下放心，末將知道該怎麼做，必定不叫陛下失望。」秦良玉抱了抱拳。
隨即轉身離去。
而就在秦良玉前腳剛走沒多久。
王承恩又拿著一封秘奏，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御書房，「陛下，又有消息！」
「可是前線又有了新消息？」朱由檢忙問。
「不是，是曹化淳曹大人送來的。」王承恩連忙遞上秘奏。
「曹化淳？」朱由檢愣了一下。
先前把他派去江南，已經有些時候了。
如果不提，都差點把他忘了！
朱由檢連忙揭掉泥封，順勢打開奏章。
這一看，原本的不爽跟惱火，瞬間煙消雲散！
「好！好！好！」
朱由檢難言喜色，連說三個好！
「陛下，曹大人那邊，可是有喜報傳回？」王承恩忙問。
朱由檢喜不自勝，「曹愛卿發來消息，說在江南搶……咳咳，徵稅，收穫頗豐，共計徵得白銀四千八百萬兩，糧食一千二百船次，合計八百萬石！」
「只不過前段時間京城被圍，一直沒機會把東西運回來，只能暫屯河間府幹著急，如今聽說兩軍聯合，就欲請旨處置。」
「這麼多？！」王承恩滿臉震驚。
朱由檢笑著擺手，「要不是南邊紛紛自立小朝廷，打斷了徵稅，恐怕現在都不止這個數。」
王承恩也笑道：「想來如今江南那邊，應該都恨瘋曹大人了吧。」
「哈哈哈！」朱由檢大笑道：「何止恨瘋，簡直恨之入骨，曹愛卿在秘奏上還說，短時間內，他都不敢再下江南。」
「他現在，可是江南士紳官商眼中，恨不得馬上剝皮拆骨，不折不扣的大閹賊了。」
果然，沒有選錯人。
有事兒他是真上啊！
「著錦衣衛傳朕密旨，就說最近雖與叛軍結盟，但隱患尚在，叫曹愛卿再等些時日，待平定隱患之後，再攜錢糧入京。」
「遵旨。」
……
另一邊。
秦良玉火速出宮，並很快來到京衛營。
傳喚了副將，待寫好一封書信後，交予他手，「速速將信傳至城外，交予參將，叫他們不要急著入京匯合。」
副將不解，「可如今京城正值危難之際，多一些人，也能多一份力，將軍又為何不叫他們入京幫忙？」
秦良玉長嘆一聲，「叛軍有了新動作，潛伏西山，妄圖在戰後偷襲京城，我需要他們去西山一趟。」
「原來如此。」副將恍然，「末將這就立刻找人送信出去！」
白杆兵。
原有數萬人，常年征戰下來，大多數人都已戰死沙場，目前僅餘五千多人。
前陣子入京勤王。
中途有近一半人因為跑死了馬，不得不滯留在沿途之中。
最後真正跑到京城的，也就三千來人。
而那剩餘的人，眼下也隨時間相繼趕來，暫由參將率領，準備隨時在包圍圈外接應。
如今，這些被迫掉隊的白杆兵，沒想到反而成了一支奇兵！
「陛下他，不簡單啊。」待副將離去後，秦良玉忽然面帶笑容地嘀咕了一聲。
不過要說起來。
當初掉隊的白杆兵，也不過區區兩千多人，按說對戰兩萬人，在人數上就處於絕對劣勢。
但不同的是。
白杆兵。
山地殺神，野戰之王。
而目前僅剩這五千多人，能在上百場戰役中活下來，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兵王中的兵王。
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九幽地獄中撕開一道口子爬出來的！
或許，換做別的地方，他們還要考慮一下打法，但劉宗敏偏偏選擇潛伏在了西山這種山林當中。
這簡直就是直接放在了白杆兵的舒適區，別說兩萬，就是再加兩萬，他們也敢摸上去捶上幾輪！
而且他們能很容易發現你，但你卻很難發現他們。
即便發現了，他們也能利用手中帶鐵鉤的白杆長戟，在任何地形中來去自如，即便是懸崖峭壁，也能如履平地。
……
坐在龍案前的朱由檢，還在回味著昨夜與周皇后的歡愉。
而就在這時，王承恩卻匆匆跑了進來，「陛下，前線送來的加急秘奏，是史將軍發來的。」
朱由檢接過秘奏，拆開一看，眉頭瞬間皺起。
「果然，這些叛軍也不能盡信。」朱由檢臉色有些難看。
「陛下，發生何事？」王承恩試著問了一句。
朱由檢說道：「先前來議和的李過，派人秘密傳信給史愛卿，說叛軍第一猛將劉宗敏，向李自成進獻讒言，欲分兵兩處。」
「一處留十八萬主力，與咱們共同對抗吳三桂和清軍，而劉宗敏則帶著另外兩萬精銳，潛伏西山。」
「待打贏對面之後，再趁咱們人困馬乏之時，劉宗敏趁機帶兵攻打京城，繼而一舉拿下大明。」
「虧陛下還拿出了全部家底，這些叛軍，當真卑鄙！」王承恩咬牙說道。
「無所謂卑鄙不卑鄙，兵不厭詐，戰場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們無需責怪別人陰險。」朱由檢深吸一口氣，「傳旨，召秦愛卿即刻入宮。」
王承恩領旨退下。
不多久。
秦良玉便趕來了御書房。
朱由檢將秘奏直接遞給了她。
待其看完，「秦愛卿以為如何？」
秦良玉稍作考慮，「陛下單獨召見末將，想必已有打算，請陛下吩咐便是。」
「嗯。」朱由檢點了點頭，「如今咱們精銳盡出，已無力再調兵抵禦劉宗敏，況且隨便調兵，也很容易引起劉宗敏的警覺。」
「所以，朕就想到了另外一批人。」
沒錯，如今京城內的兵力，加起來總計三萬整。
其中火器營一萬八，東廠五千，白杆兵三千，外加投降過來的四千關寧鐵騎，正好三萬。
目前這些人，除了東廠外，其餘已經由史可法盡數帶出城，並布置在了前線。
也正因此，這三萬兵馬，基本都是明面擺著的，隨便調動哪一支，都會引起外人警覺，所以基本都動不了。
反觀秦良玉，在聽完朱由檢的話以後，不禁微微一笑，然後給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回答：「陛下所說的，可是掉隊的白杆兵？」
「愛卿果然懂朕！」朱由檢頓時大笑出聲，「既如此，一切就託付給秦愛卿處置了，此戰艱險，秦愛卿量力而行，切勿勉強。」
「陛下放心，末將知道該怎麼做，必定不叫陛下失望。」秦良玉抱了抱拳。
隨即轉身離去。
而就在秦良玉前腳剛走沒多久。
王承恩又拿著一封秘奏，火急火燎地衝進了御書房，「陛下，又有消息！」
「可是前線又有了新消息？」朱由檢忙問。
「不是，是曹化淳曹大人送來的。」王承恩連忙遞上秘奏。
「曹化淳？」朱由檢愣了一下。
先前把他派去江南，已經有些時候了。
如果不提，都差點把他忘了！
朱由檢連忙揭掉泥封，順勢打開奏章。
這一看，原本的不爽跟惱火，瞬間煙消雲散！
「好！好！好！」
朱由檢難言喜色，連說三個好！
「陛下，曹大人那邊，可是有喜報傳回？」王承恩忙問。
朱由檢喜不自勝，「曹愛卿發來消息，說在江南搶……咳咳，徵稅，收穫頗豐，共計徵得白銀四千八百萬兩，糧食一千二百船次，合計八百萬石！」
「只不過前段時間京城被圍，一直沒機會把東西運回來，只能暫屯河間府幹著急，如今聽說兩軍聯合，就欲請旨處置。」
「這麼多？！」王承恩滿臉震驚。
朱由檢笑著擺手，「要不是南邊紛紛自立小朝廷，打斷了徵稅，恐怕現在都不止這個數。」
王承恩也笑道：「想來如今江南那邊，應該都恨瘋曹大人了吧。」
「哈哈哈！」朱由檢大笑道：「何止恨瘋，簡直恨之入骨，曹愛卿在秘奏上還說，短時間內，他都不敢再下江南。」
「他現在，可是江南士紳官商眼中，恨不得馬上剝皮拆骨，不折不扣的大閹賊了。」
果然，沒有選錯人。
有事兒他是真上啊！
「著錦衣衛傳朕密旨，就說最近雖與叛軍結盟，但隱患尚在，叫曹愛卿再等些時日，待平定隱患之後，再攜錢糧入京。」
「遵旨。」
……
另一邊。
秦良玉火速出宮，並很快來到京衛營。
傳喚了副將，待寫好一封書信後，交予他手，「速速將信傳至城外，交予參將，叫他們不要急著入京匯合。」
副將不解，「可如今京城正值危難之際，多一些人，也能多一份力，將軍又為何不叫他們入京幫忙？」
秦良玉長嘆一聲，「叛軍有了新動作，潛伏西山，妄圖在戰後偷襲京城，我需要他們去西山一趟。」
「原來如此。」副將恍然，「末將這就立刻找人送信出去！」
白杆兵。
原有數萬人，常年征戰下來，大多數人都已戰死沙場，目前僅餘五千多人。
前陣子入京勤王。
中途有近一半人因為跑死了馬，不得不滯留在沿途之中。
最後真正跑到京城的，也就三千來人。
而那剩餘的人，眼下也隨時間相繼趕來，暫由參將率領，準備隨時在包圍圈外接應。
如今，這些被迫掉隊的白杆兵，沒想到反而成了一支奇兵！
「陛下他，不簡單啊。」待副將離去後，秦良玉忽然面帶笑容地嘀咕了一聲。
不過要說起來。
當初掉隊的白杆兵，也不過區區兩千多人，按說對戰兩萬人，在人數上就處於絕對劣勢。
但不同的是。
白杆兵。
山地殺神，野戰之王。
而目前僅剩這五千多人，能在上百場戰役中活下來，更是精銳中的精銳，兵王中的兵王。
是真正從屍山血海，九幽地獄中撕開一道口子爬出來的！
或許，換做別的地方，他們還要考慮一下打法，但劉宗敏偏偏選擇潛伏在了西山這種山林當中。
這簡直就是直接放在了白杆兵的舒適區，別說兩萬，就是再加兩萬，他們也敢摸上去捶上幾輪！
而且他們能很容易發現你，但你卻很難發現他們。
即便發現了，他們也能利用手中帶鐵鉤的白杆長戟，在任何地形中來去自如，即便是懸崖峭壁，也能如履平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