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我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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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

  江州,某頂級的私人療養院。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溫暖的碎金灑在潔白的大理石地板上。

  微風吹動著白色的紗織窗簾,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薰味,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血腥。

  江小魚從長久的昏沉中猛地驚醒。

  「不要!」

  她猛地坐起身,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裡纏著一圈薄薄的醫用紗布。

  指尖觸碰到的瞬間,那一夜魏子卿癲狂的獰笑,刀鋒劃破皮膚的冰冷刺痛感,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讓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但很快,她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沒有陰森的地牢,沒有殘垣斷壁的廢墟,只有安靜祥和的高級病房。

  「我……我還活著?」

  江小魚呆滯了片刻,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眶瞬間紅了,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跌跌撞撞地衝出了病房。

  「天策……天策!」

  穿過長長乾淨的走廊。

  江小魚在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中央重症監護病房裡,找到了李天策。

  推開虛掩的房門,看清病房內景象的那一刻,江小魚的眼淚瞬間決堤。

  寬大的病床上,李天策渾身上下被厚厚的白色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簡直像個木乃伊。

  周圍擺滿了各種精密的醫療儀器,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心率和血壓波形。

  而在病床旁邊的沙發上,一身黑色短裙的冷月正靜靜地坐在那裡,宛如一尊冰冷的守護神。

  江小魚根本顧不上房間裡還有其他人。

  她滿臉不可置信與心碎,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直接撲倒在李天策的病床邊,放聲大哭起來。

  「天策哥哥!你怎麼了?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醒一醒啊……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江小魚哭得撕心裂肺,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雪白的床單上。

  她的記憶,還死死停留在自己被關在刀鋒山地牢里,然後被面目猙獰的魏子卿硬生生拖出去的那一刻。

  那個時候,魏子卿像個瘋子一樣在她耳邊咆哮,說李天策來救她了,但李天策活不成了,今晚註定要死在山上。

  再後來,她在昏迷的邊緣,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面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聽到了魏子卿歇斯底里的怒吼,聽到了李天策的聲音,還有魏望舒絕望的尖叫……

  所有的記憶交織在一起,化作了此刻無盡的恐慌。

  她一邊哭喊著,一邊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搖晃著李天策那被繃帶纏滿的胳膊。

  冷月坐在一旁。

  那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崩潰的江小魚,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上前安慰。

  好一會兒。

  病床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伴隨著一絲倒吸涼氣的痛苦呻吟。

  「咳咳……嘶……」

  緊接著,江小魚只覺得手腕一緊。

  一隻溫熱,寬大,纏著繃帶的大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有些無力卻堅定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繼續搖晃的動作。

  「你……你別搖了……」

  一道沙啞,透著濃濃虛弱:「再搖……我特麼就真的要嘎了……」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感受到手腕上的溫度,江小魚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掛著滿臉的淚水,猛地抬起頭,那雙紅腫的杏眼死死盯著病床上的人,眼神中迸發出巨大的驚喜。

  「天策哥哥?!你沒死?!」

  李天策被她剛才那幾下搖得氣血翻湧,又連著咳了好幾聲,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死沒死在別人手裡我不知道,但你再這麼晃下去,我肯定得沒在你手裡……」

  聽到李天策這句帶著調侃的抱怨,江小魚先是一愣,隨即破涕為笑,臉頰上飛起一抹窘迫的紅暈,小聲嘟囔著:

  「人家……人家也是太著急了嘛……」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冷月站起身來。

  她走到病床邊,熟練地按下控制面板,將李天策上半身的靠枕緩緩升高,讓他能以一個相對舒服的姿勢半躺著。

  李天策這才徹底睜開眼睛。

  那雙原本在刀鋒山上如同修羅般冰冷的眸子,此刻卻滿是化不開的柔和,靜靜地看著眼眶紅紅的江小魚。

  「怎麼樣?」

  李天策扯了扯嘴角,有些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痞笑:

  「老子為了救你,這次可是連命都差點搭進去了,江大小姐,有什麼表示沒有?」

  江小魚臉色一僵,原本就紅撲撲的臉蛋瞬間變得更燙了。

  她絞著手指,眼神閃躲,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顯得又害羞又緊張。

  看著她這副嬌憨的模樣,李天策心頭一暖,無奈地擺了擺手:

  「行了,逗你的,你沒事就行。」

  說完,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冷月,喉結滾了滾:「幫我倒杯水,嗓子快冒煙了。」

  還沒等冷月有所動作,江小魚就像是突然接到了聖旨一樣,猛地站了起來。

  「我來我來!」

  她急忙跑向一旁的飲水機,手忙腳亂地拿起水壺和茶杯,甚至因為太慌亂,差點把杯蓋掉在地上。

  看著江小魚這笨拙卻又無比用心的模樣,李天策和冷月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冷月一如既往地冷漠,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她看了看江小魚的背影,淡淡地說了一句:「我先出去。」

  說完,她乾脆利落地轉身,邁著修長的雙腿離開了病房,順手帶上了房門。

  偌大的病房裡,只剩下李天策和江小魚兩人。

  很快,江小魚端著一杯溫熱的開水走了過來。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上,用嘴輕輕吹了吹水面的熱氣,然後將杯子遞到李天策唇邊。

  「慢點喝,小心燙……」

  她微微傾斜著杯子,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眼神專注地盯著李天策的嘴唇,生怕水灑出來弄濕了他的繃帶。

  借著女孩微微前傾餵水的姿勢,李天策的視線稍一垂下。

  便隱隱約約地瞥見了那寬大病服領口下的一抹驚鴻……

  「真好,一點也沒少……」

  喝完水後,江小魚還非常自然地伸出白皙的手指,替李天策輕輕擦去了嘴角的幾滴水漬。

  李天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看著近在咫尺的清純容顏,「謝謝。」

  「謝什麼呀。」江小魚很自然地開口,「是你豁出命救了我,別說是一杯水,就是照顧你一輩子……都是應該的。」

  看著傻丫頭忙碌著放水杯的纖弱背影,李天策的眼神玩味。

  「小魚,你沒事吧?」李天策輕聲問道。

  江小魚嬌軀猛地一震,放水杯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隨即轉過身,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能有什麼事呀,我這不挺好的嘛!一點傷都沒受!」

  她口中說著沒事,可是對於這樣一個從小被保護得極好的清純少女而言。

  在接二連三經歷了逼婚,綁架,地牢,甚至死亡威脅之後,怎麼可能真的沒事?

  那不經意間顫抖的手指,和眼底深處藏著的恐慌,無一不在訴說著她的後怕。

  此刻的笑容,不過是她為了不讓李天策擔心,而故作的堅強罷了。

  李天策看破卻沒有拆穿。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放心吧,從今往後,江州再也沒有人能逼你嫁給魏子卿了。」

  聽到「魏子卿」這三個字。

  江小魚愣了一下,那晚地牢里的恐懼再次襲上心頭。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天策哥哥,魏子卿他……」

  李天策本來想告訴她魏子卿已經身首異處,但看著她那單薄脆弱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現在告訴她那些血腥的殺戮,只會加重她的心理陰影。


  他眼珠一轉,忽然眉頭一皺,:「我草,不行了,我想尿尿!憋不住了!」

  江小魚被這一幕搞的一愣。

  「尿尿?」

  「啊?那……那怎麼尿啊?」江小魚徹底懵了,看著李天策纏滿繃帶的身體,手足無措。

  李天策看著她,理所當然地說道:「還能怎麼尿?我現在動都動不了,你去門口叫一下護士,或者……把冷月叫進來幫我一下也行。」

  江小魚愣了愣。

  叫護士?

  叫冷月?!

  她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剛才坐在病床邊,那個身材高挑,氣質清冷,長得猶如神女的黑裙美女。

  一想到那個冷冰冰的女人要來幫李天策做那種事……

  一股莫名其妙的領地意識和強烈的敵意,瞬間從江小魚的心底升騰而起!

  「不行!」

  江小魚脫口而出,隨後環顧了一下四周。

  然後目光就落在了病房門後,擱置在牆角的白色尿壺。

  她盯著尿壺,像是做下了什麼決定。

  起身,走過去。

  把尿壺拿在手中。

  走回來。

  「啪」的一聲。

  將尿壺拍在床邊。

  長發凌亂。

  清純的俏臉通紅且倔強。

  她看著李天策,深吸口氣:「誰也不許叫,我來幫你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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