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寶刀，還是毒藥？
深夜，秦古監獄，典獄長辦公室。
厚重的防彈玻璃窗外，夜色濃重如墨。
辦公室內卻燈火通明，茶香裊裊，氣氛難得的帶著幾分生活氣息。
紅木茶几上擺著一副殘局。
盤古正瞪大眼睛，看著坐在對面的張老臉不紅心不跳地把剛剛落下的一枚棋子又捏了回去。
「哎哎哎！張老，您這就沒意思了啊！」
盤古氣得吹鬍子瞪眼，「您好歹也是堂堂……咳，以您的身份和我下棋，怎麼還能悔棋賴帳呢？這都第三回了！」
張老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說道：「兵不厭詐懂不懂？」
「再說了，尊老愛幼是我們的傳統美德，我年紀大了，看錯眼下錯位置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算了算了，不玩了！」
盤古氣呼呼地把手裡的棋子往棋簍里一扔，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領口：
「我認輸總行了吧，太晚了，我得去巡視一圈A區監舍。」
「您老也早點休息，熬夜傷神。」
張老笑著搖了搖頭，放下茶杯，也跟著嘆息了一聲：
「是啊，歲月不饒人，這身子骨確實熬不動夜了……」
二人正準備起身各自回房。
「砰！」
辦公室厚重的精鋼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名副官神色倉惶地沖了進來，甚至連敲門的規矩都顧不上了。
在盤古和張老同時投來的冷厲注視下，副官猛地立正，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震動：
「張老！隊長！大事不好了！」
張老聞言，眼眉微微一挑，沒有開口。
盤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久居上位的鐵血威壓透體而出，厲聲呵斥：「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說！」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語速極快地匯報導：「根據我們安排在刀鋒山風景區附近的暗樁緊急匯報，就在一個小時前，刀鋒山後山發生了極其重大的變故！」
「暗樁觀測到，山內爆發了超越宗師級別的戰鬥動靜！」
「初步能量評估……應該最少是兩名化勁大宗師級別的頂級強者在進行生死對轟！」
「戰鬥持續了近兩個小時，直到一個小時前才徹底平息！」
「目前，整個刀鋒山已經被未知勢力徹底封鎖，我們的探子根本潛不進去，具體戰果和內部情況，無從得知！」
刀鋒山？兩名化勁大宗師對轟？！
聽到這話，盤古和張老的目光在半空中猛地碰撞在一起，皆是看到了對方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盤古猛地踏前一步，死死盯著副官：「有沒有看到什麼人從裡面出來？！」
副官冷汗淋漓地搖了搖頭：「沒有！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且封鎖極其嚴密，根本來不及反應。」
盤古眼神徹底陰沉了下來，轉頭看向張老，神色凝重。
張老卻沒有立刻表態。
他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沉吟了片刻後，深邃的目光看向副官：「現在刀鋒山是什麼情況？」
「大火。」
副官立即回答，「在戰鬥結束後的十分鐘左右，整個刀鋒山後山突然燃起了沖天大火。」
「火勢極其兇猛，現在已經徹底點燃了後山的建築群和密林。」
「目前，江州附近一帶所有的消防，警署力量已經全部出動，趕赴現場進行滅火作業。但是……」
副官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但是……江州總督府不讓他們進去救火，對吧？」
張老端起茶杯，語氣極其平淡地接過了話茬。
副官渾身一震，立刻低頭應道：「張老神機妙算。」
「是的，那些救援車輛到了現場後，被總督府的特批指令攔了下來。」
「他們只是圍而不救，僅僅疏散了周邊的村民，並在外圍設立了隔火帶，只要火勢不向外蔓延，就任由後山燒著……」
盤古聽到這裡，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轉頭看向張老，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為什麼要放任一場大火燒毀現場？
張老卻沒有解釋，他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副官退下。
隨著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張老原本輕鬆的神色已被一種深沉的滄桑所取代。
他倒背著雙手，緩緩走到了辦公室側面那面占據了整整一面牆的巨大戰區地圖前。
盤古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站在地圖前，張老的目光猶如實質般，死死釘在了「江州」地界上，那個標註著「刀鋒山」位置的紅點上。
「張老……」
盤古站在張老身後半步，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您覺得，這次刀鋒山上爆發的大宗師級別對轟……會不會還是因為那件事，那個李天策？」
「不用懷疑，肯定是。」
張老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老夫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刀鋒山這場大火，燒掉的不只是一個山頭。」
「刀鋒山一旦隕落，對於江州乃至整個南方的武道界來說，都將是一場十級大地震。」
「這會引發一連串極其惡劣的武道地緣震盪。」
張老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點：「用不了多久，大批隱藏在暗處的武道勢力，財閥，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盯上江州這塊無主的肥肉。」
「他們會不擇手段地將刀鋒山……取而代之！」
盤古聞言，粗獷的臉上卻滿是沉吟與難以置信：「張老，我明白後果的嚴重性。」
「可是……這個李天策，滿打滿算從這裡出去才一周。」
「他真的有這麼恐怖的實力，能擊殺一名坐鎮主場的化勁大宗師？這根本不可能啊！」
盤古語氣篤定：「大宗師的恐怖，您比我清楚。」
「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化勁入微，內罡護體！」
「任何物理層面的暴力攻擊，只要沒突破那個絕對的極限，對他都造不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李天策再強，總歸是血肉之軀……」
儘管他們現在還沒得到具體的戰果匯報。
但總督府圍而不救，刀鋒山燃起大火，這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刀鋒山，輸了。
堂堂化勁大宗師，在自己的地盤上。
在上百名武者陪同的情況下。
被人，在老巢，給斬了！
「天下世間，從來就沒有什麼絕對的事情。」
張老沒有回頭看他，目光依舊深邃地盯著地圖，淡淡開口：「大宗師，也並不是真正的神明，並非無敵不可戰勝的。」
「相較於一位大宗師究竟是如何被一個年輕人用物理手段硬生生錘死的，眼下的當務之急是……」
「我們必須立刻掌握李天策現在的狀況。」
盤古立刻點頭，挺直了腰板：「我明白！我這就安排監獄裡最精銳的探子去濱海，看看這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不要安排人。」
張老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打斷了盤古的話。
「你，親自去一趟。」
盤古猛地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張老，您別開玩笑了，我這身份……我已經幾十年都沒有邁出過秦古監獄的大門一步了！」
「所以，你才更要趁著這個機會，出去好好看看現在的世道。」
張老轉過身，打斷了盤古的推辭。
他看著這位鐵血隊長，眼神中透著一股意味深長：
「順便，帶個東西去濱海，親自交到李天策的手裡。」
「這件東西，除了你，誰帶我都不放心。」
盤古怔怔地看著張老，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是什麼東西，但多年的戰部生涯讓他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疑問。
「啪！」
盤古雙腳併攏，猛地立正，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如鍾：
「是！保證完成任務！」
「去準備吧，天亮就出發。」
張老揮了揮手，「我也得去打幾個電話，聯繫幾位老朋友過來喝喝茶了。」
「我有一種預感，那場風暴……可能比我們所有人預想的，都要來得猛烈，來得高。」
盤古再次敬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大門重新關上。
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張老一人。
他重新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巨大的戰區地圖上，定格在江州的位置。
良久，一聲悠長而複雜的嘆息聲，在寂靜的辦公室內幽幽迴蕩。
「李天策啊李天策……」
「你到底是一把能劈開這渾濁世道的絕世好刀……」
「還是，一劑能讓所有人萬劫不復的致命毒藥呢？」
厚重的防彈玻璃窗外，夜色濃重如墨。
辦公室內卻燈火通明，茶香裊裊，氣氛難得的帶著幾分生活氣息。
紅木茶几上擺著一副殘局。
盤古正瞪大眼睛，看著坐在對面的張老臉不紅心不跳地把剛剛落下的一枚棋子又捏了回去。
「哎哎哎！張老，您這就沒意思了啊！」
盤古氣得吹鬍子瞪眼，「您好歹也是堂堂……咳，以您的身份和我下棋，怎麼還能悔棋賴帳呢？這都第三回了！」
張老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說道：「兵不厭詐懂不懂？」
「再說了，尊老愛幼是我們的傳統美德，我年紀大了，看錯眼下錯位置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算了算了，不玩了！」
盤古氣呼呼地把手裡的棋子往棋簍里一扔，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領口：
「我認輸總行了吧，太晚了，我得去巡視一圈A區監舍。」
「您老也早點休息，熬夜傷神。」
張老笑著搖了搖頭，放下茶杯，也跟著嘆息了一聲：
「是啊，歲月不饒人，這身子骨確實熬不動夜了……」
二人正準備起身各自回房。
「砰！」
辦公室厚重的精鋼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名副官神色倉惶地沖了進來，甚至連敲門的規矩都顧不上了。
在盤古和張老同時投來的冷厲注視下，副官猛地立正，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掩飾不住的震動：
「張老！隊長！大事不好了！」
張老聞言，眼眉微微一挑，沒有開口。
盤古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一股久居上位的鐵血威壓透體而出，厲聲呵斥：「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說！」
副官咽了一口唾沫，語速極快地匯報導：「根據我們安排在刀鋒山風景區附近的暗樁緊急匯報，就在一個小時前，刀鋒山後山發生了極其重大的變故！」
「暗樁觀測到，山內爆發了超越宗師級別的戰鬥動靜！」
「初步能量評估……應該最少是兩名化勁大宗師級別的頂級強者在進行生死對轟！」
「戰鬥持續了近兩個小時，直到一個小時前才徹底平息！」
「目前，整個刀鋒山已經被未知勢力徹底封鎖，我們的探子根本潛不進去，具體戰果和內部情況，無從得知！」
刀鋒山？兩名化勁大宗師對轟？！
聽到這話，盤古和張老的目光在半空中猛地碰撞在一起，皆是看到了對方眼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盤古猛地踏前一步，死死盯著副官：「有沒有看到什麼人從裡面出來？！」
副官冷汗淋漓地搖了搖頭：「沒有！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且封鎖極其嚴密，根本來不及反應。」
盤古眼神徹底陰沉了下來，轉頭看向張老，神色凝重。
張老卻沒有立刻表態。
他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沉吟了片刻後，深邃的目光看向副官：「現在刀鋒山是什麼情況？」
「大火。」
副官立即回答，「在戰鬥結束後的十分鐘左右，整個刀鋒山後山突然燃起了沖天大火。」
「火勢極其兇猛，現在已經徹底點燃了後山的建築群和密林。」
「目前，江州附近一帶所有的消防，警署力量已經全部出動，趕赴現場進行滅火作業。但是……」
副官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但是……江州總督府不讓他們進去救火，對吧？」
張老端起茶杯，語氣極其平淡地接過了話茬。
副官渾身一震，立刻低頭應道：「張老神機妙算。」
「是的，那些救援車輛到了現場後，被總督府的特批指令攔了下來。」
「他們只是圍而不救，僅僅疏散了周邊的村民，並在外圍設立了隔火帶，只要火勢不向外蔓延，就任由後山燒著……」
盤古聽到這裡，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轉頭看向張老，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為什麼要放任一場大火燒毀現場？
張老卻沒有解釋，他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副官退下。
隨著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張老原本輕鬆的神色已被一種深沉的滄桑所取代。
他倒背著雙手，緩緩走到了辦公室側面那面占據了整整一面牆的巨大戰區地圖前。
盤古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站在地圖前，張老的目光猶如實質般，死死釘在了「江州」地界上，那個標註著「刀鋒山」位置的紅點上。
「張老……」
盤古站在張老身後半步，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您覺得，這次刀鋒山上爆發的大宗師級別對轟……會不會還是因為那件事，那個李天策？」
「不用懷疑，肯定是。」
張老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老夫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刀鋒山這場大火，燒掉的不只是一個山頭。」
「刀鋒山一旦隕落，對於江州乃至整個南方的武道界來說，都將是一場十級大地震。」
「這會引發一連串極其惡劣的武道地緣震盪。」
張老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點：「用不了多久，大批隱藏在暗處的武道勢力，財閥，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盯上江州這塊無主的肥肉。」
「他們會不擇手段地將刀鋒山……取而代之！」
盤古聞言，粗獷的臉上卻滿是沉吟與難以置信：「張老，我明白後果的嚴重性。」
「可是……這個李天策，滿打滿算從這裡出去才一周。」
「他真的有這麼恐怖的實力，能擊殺一名坐鎮主場的化勁大宗師？這根本不可能啊！」
盤古語氣篤定：「大宗師的恐怖，您比我清楚。」
「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化勁入微，內罡護體！」
「任何物理層面的暴力攻擊，只要沒突破那個絕對的極限，對他都造不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李天策再強，總歸是血肉之軀……」
儘管他們現在還沒得到具體的戰果匯報。
但總督府圍而不救，刀鋒山燃起大火，這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刀鋒山，輸了。
堂堂化勁大宗師，在自己的地盤上。
在上百名武者陪同的情況下。
被人，在老巢，給斬了！
「天下世間，從來就沒有什麼絕對的事情。」
張老沒有回頭看他，目光依舊深邃地盯著地圖，淡淡開口：「大宗師，也並不是真正的神明，並非無敵不可戰勝的。」
「相較於一位大宗師究竟是如何被一個年輕人用物理手段硬生生錘死的，眼下的當務之急是……」
「我們必須立刻掌握李天策現在的狀況。」
盤古立刻點頭，挺直了腰板：「我明白！我這就安排監獄裡最精銳的探子去濱海，看看這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不要安排人。」
張老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接打斷了盤古的話。
「你，親自去一趟。」
盤古猛地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張老，您別開玩笑了，我這身份……我已經幾十年都沒有邁出過秦古監獄的大門一步了！」
「所以，你才更要趁著這個機會，出去好好看看現在的世道。」
張老轉過身，打斷了盤古的推辭。
他看著這位鐵血隊長，眼神中透著一股意味深長：
「順便，帶個東西去濱海，親自交到李天策的手裡。」
「這件東西，除了你，誰帶我都不放心。」
盤古怔怔地看著張老，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是什麼東西，但多年的戰部生涯讓他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疑問。
「啪！」
盤古雙腳併攏，猛地立正，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如鍾：
「是！保證完成任務！」
「去準備吧，天亮就出發。」
張老揮了揮手，「我也得去打幾個電話，聯繫幾位老朋友過來喝喝茶了。」
「我有一種預感，那場風暴……可能比我們所有人預想的，都要來得猛烈，來得高。」
盤古再次敬禮，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厚重的大門重新關上。
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張老一人。
他重新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巨大的戰區地圖上，定格在江州的位置。
良久，一聲悠長而複雜的嘆息聲，在寂靜的辦公室內幽幽迴蕩。
「李天策啊李天策……」
「你到底是一把能劈開這渾濁世道的絕世好刀……」
「還是，一劑能讓所有人萬劫不復的致命毒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