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當自勉以為清正
魏府門前。
陸玄安靜地等待著劉管家的通知。
「郎君，魏公，該不會親自出來迎接吧？」
福伯低聲說著，他有些不安，這已經快是頂格迎接禮儀了，再要是親自出來，外面該如何傳郎君的名聲？
恃才傲物還是狂妄之徒？
阻礙仕途且不說，以後也會被其他世家所不恥。
陸玄聽到福伯的話，嘴角一抽，這怎麼可能，魏徵跟他也沒仇，不至於這樣做。
抬手止住福伯的話頭，低聲道：
「魏公要是親自來迎，那就是捧殺了，魏公不會這樣做的，他豈能不懂？」
魏府誰來迎接都行，就是魏徵不行。
無論是從情還是禮上來說，魏徵對陸玄的尊重幾乎是超規格的，再高那就是捧殺了！
雖然掃榻相迎也挺捧殺的……但沒親自來迎接那麼嚴重，傳到外面頂多就是說魏徵看好自己，認為自己是個後起之秀，值得投資而已。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給自己造勢。
是為了配合李建成下餌？還是其他的意思？
信息太少了，分析不出來啊……
「福伯，禮物都準備好了嗎？」
陸玄詢問著，輕輕側頭看向福伯，只見福伯重重點頭：「回郎君，準備妥善了，奴，還多帶了一份江南首飾，請郎君放心。」
陸玄點點頭，將雜亂的心思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一會兒見了魏徵該如何說話，這個才是現在最重要的。
還要試探魏徵的立場與真實想法，是不是和自己想的那樣，已經或者是在接觸秦王。
就在陸玄思考的時候，福伯輕輕拽了一下陸玄的衣袍：
「郎君，來人了，是劉管家。」
同時往後退了半步，讓陸玄在自己身前。
陸玄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緩解一下心中的緊張，畢竟接下來他要直面千古名臣魏徵，還要從他口中套些情報出來！
如何不懼？
但，不知道怎麼的，他緊張的心，反而逐漸平靜下來。
甚至還有些興奮。
「陸機宜，家主說……」
劉管家掃了一眼往後退的福伯，跨步往前，湊近陸玄的耳朵低聲道：「這是為殿下計。」
隨後，笑呵呵道：「家主說了，陸機宜有經天緯地之才，當得如此禮遇！」
「魏公，謬讚！」
陸玄聽得清楚，後面的吹噓不重要，重要的是前一句。
為殿下計！
看來是李建成……嗯，不好說，再看看，試探一下。
陸玄眼眸微凝，閃過一抹光亮。
「呵呵，請吧。」
劉管家沒再說其他的話，只是讓陸玄等人進入魏府，言多必失，家主讓他說的話，都說了，相信陸機宜也能聽懂。
不然，也得不到家主的看重。
「勞煩劉管家了。」
陸玄這次沒再推脫，而是邁過有些老舊的門檻，踏入魏府。
比想像中的還要清廉，奴僕也沒幾個，宅子不大，沒有華麗的雕樑畫棟，也沒有什麼精緻水榭樓台。
只有中間一個荷花池，甚至都沒幾朵荷花。
但，整個宅子，卻是充滿一股淡雅之氣。
「家主不喜奢浮之風，好清淨淡雅，陸機宜勿怪。」劉管家走在陸玄身側，邊走邊解釋。
陸玄沒說話，只是點頭。
福伯已經在其他人的帶領下，下去休息，他是沒資格進入魏府的書房，當然，也沒資格見到魏徵。
來到書房，陸玄仔細觀察著。
不得不說，魏徵到底是名臣，其他地方可能都有些寒酸，但書房不一樣，能達到普通貴族的底線。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名臣的書房。
書架是簡單的木頭架子，雖然乾淨，但一點都不雅致，上面擺滿了書籍，很多，多到陸玄一時之間都數不清。
除此之外，整個書房內就剩下幾張椅子，一高一矮兩個書案。
都不能說是清簡，而是簡陋，是寒酸中的寒酸！
此刻，魏徵就坐在那高書案旁邊，看著一卷不知道是什麼的書冊。
陸玄鄭重合袖，恭敬道：
「學生陸玄，特來感謝魏公舉薦之恩！」
聽到聲音的魏徵，放下手中書卷：「明微來了，坐吧，劉安，擺茶。」
「是，家主。」
劉管家躬身一禮後，去準備茶爐了。
魏徵打量著陸玄特地換了清秀一點的衣物，心中搖頭。
這陸玄，什麼都好就是寒門的思維太重，故意換了清秀衣物，是怕挨老夫的批評？一會兒，得好好說說這個。
魏徵想著，輕聲說道：「稍待片刻，家中簡陋，明微勿怪。」
聽到這話，陸玄嘴角微微一抽。
可不是簡陋就能解釋的……是太簡陋了！你魏徵怎麼說明面上也是五品官，太子洗馬！竟然連個像樣的宅子都沒有，這不是在打李建成的臉嘛！
大唐太子殿下的官員，連個宅子都混不上？
是李建成過於小氣，還是說魏徵過於清廉？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領導發話，不能讓話落地上。
陸玄立刻微笑回應道：「魏公，言重了，豈不聞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唯吾德馨？」
「學生觀魏公之府宅，可比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
這段，用在這裡很合理，陋室銘嘛，魏徵這宅子也和陋室差不多，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陋室銘的作者劉禹錫是唐朝人吧？
問題不大，自己只要不先回答這是自己作的，就好，然後看情況再編謊話嘛。
陸玄想著，偷偷觀察魏徵的表情。
魏徵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嘴角微微一上翹，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是很討厭阿諛奉承的。
可這幾句有些不一樣，很舒服，而且很巧妙，這是順著他的話來的，四言駢體就不說了，能進入司經局，自然是會的。
但，隨口就能做出這樣的文章，不太容易。
眾所周知，作詩也好，寫文也罷，命題作文都比較難，尤其是在短時間內，想到一個合題目，還合理，能讓人聽著舒服的就更難了。
更別說，這陸玄幾乎是在自己說完後，立刻想到的，還如此貼切。
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
諸葛孔明與揚子云麼？
忠而盡瘁，直言敢諫……此子倒是極為懂我啊。
學識充足，急智難得，還有些洞察人心的能力，然寒門之氣太盛，善於鑽營！絕不能讓他走偏了！
趙高、石顯、梁冀、阮細夫之流，哪個不是洞察人心，善於鑽營之人？
不過，這詞，確實好！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最好的，還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魏徵又輕輕念了兩遍，越念覺得越驚艷！
「彩！明微真是好文采！能作出如此精彩的詞句，確實精彩，確實精彩，只不過……」
魏徵說著看向陸玄。
「請魏公斧正，學生洗耳恭聽！」
陸玄說道。
聽魏徵的話，看樣子是不認識劉禹錫，錯認為是我作的……嗯，沒有想像中的不好意思。
不過，這樣名垂千古的詩詞，魏徵居然也能挑出毛病來嗎？
果然，能在青史留名的人，都有兩把刷子！
看著陸玄恭敬的神態，魏徵點點頭，孺子可教。
「只不過，明微阿諛奉承之氣太重，汝有洞察人心之能，切不可踏入邪路，當自勉以為清正！」
陸玄愣了愣，他還以為魏徵會說詩詞有什麼毛病呢。
結果是挑他的毛病！
這話是好話，心也是好心，只不過，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
「是，學生謹記。」
魏徵聽著陸玄的話，心中搖頭，嘴上說著謹記，心中定然是不服氣的，倒也沒指望一次就能將這寒門心思給掰過來。
「罷了……」
魏徵剛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緊跟著的還有王珪的聲音：「玄成，把珍藏的好酒拿出來！」
魏徵笑著搖搖頭，起身開門。
「叔玠，老夫說過，有好詩拿來作酒，自然少不了你的！」
陸玄恭敬地站在魏徵身後，向王珪行禮：
「拜見王公。」
王珪捻了捻頜下打理的漂亮鬍子，笑呵呵地說道：「明微也在，剛剛好，本打算在玄成這裡喝了酒，改日去明微府上拜訪一番，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
「不敢，學生豈敢讓王公奔走？當是學生拜訪王公！」
陸玄趕緊說道，開玩笑，王珪去拜訪他還得了。
本來他就夠紅，夠吸引目光的了，要是王珪再去拜訪一下，他都不知道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這個節骨眼上，太恐怖了！
還有，這貨是不是暗戳戳的在點自己？
沒給他送禮？
有可能！
很有可能啊！
想到這，陸玄明悟了接著說道：「王公，莫怪，學生最近確實繁忙，一時之間竟然忘記拜訪王公……」
「呵呵，都是同僚，老夫走動走動，也當強身。」
王珪捻著鬍子笑呵呵地打斷了陸玄的話，看向有些無奈的魏徵，笑道：「拿酒去吧？還站著做什麼？」
「先拿詩來，無詩無酒！」
陸玄有些傻眼，正經的魏徵居然也有這種給孩童心思？
王珪捻須，稍微沉吟片刻：「作不出來，明微可能作詩？剛才的詞句，老夫可是聽在耳中的，如此名句，就給玄成，真讓老夫艷羨。」
魏徵得意地瞥了一眼王珪，雖然有阿諛奉承之嫌，但詞是好的，也合他心意。
老小子，就羨慕去吧。
想到這裡，他看向陸玄緩緩開口道：「明微，有便是有，無便是無，叔玠，斷不會以大欺小，放心作便是。」
陸玄心中有苦難言，剛才只是恰逢其會想到了這句詞。
沒想到入了王珪的耳。
他哪裡會寫詩？
只不過是文抄公罷了……
不過，領導給你任務，而且之前你還展示過這方面的才能，這次突然不行，領導是不會說什麼的，但……肯定會記你一筆，尤其是場面上有兩個領導。
陸玄腦中快速運轉，想要找到一首合適的詩詞。
眼神瞥到庭院中的小池，頓時有了想法！
「承蒙王公看得起，那學生就試試，且容學生三思。」說完便，裝模做樣的走動兩下，輕輕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
陸玄安靜地等待著劉管家的通知。
「郎君，魏公，該不會親自出來迎接吧？」
福伯低聲說著，他有些不安，這已經快是頂格迎接禮儀了，再要是親自出來，外面該如何傳郎君的名聲？
恃才傲物還是狂妄之徒？
阻礙仕途且不說，以後也會被其他世家所不恥。
陸玄聽到福伯的話，嘴角一抽，這怎麼可能，魏徵跟他也沒仇，不至於這樣做。
抬手止住福伯的話頭，低聲道：
「魏公要是親自來迎，那就是捧殺了，魏公不會這樣做的，他豈能不懂？」
魏府誰來迎接都行，就是魏徵不行。
無論是從情還是禮上來說，魏徵對陸玄的尊重幾乎是超規格的，再高那就是捧殺了！
雖然掃榻相迎也挺捧殺的……但沒親自來迎接那麼嚴重，傳到外面頂多就是說魏徵看好自己，認為自己是個後起之秀，值得投資而已。
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給自己造勢。
是為了配合李建成下餌？還是其他的意思？
信息太少了，分析不出來啊……
「福伯，禮物都準備好了嗎？」
陸玄詢問著，輕輕側頭看向福伯，只見福伯重重點頭：「回郎君，準備妥善了，奴，還多帶了一份江南首飾，請郎君放心。」
陸玄點點頭，將雜亂的心思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一會兒見了魏徵該如何說話，這個才是現在最重要的。
還要試探魏徵的立場與真實想法，是不是和自己想的那樣，已經或者是在接觸秦王。
就在陸玄思考的時候，福伯輕輕拽了一下陸玄的衣袍：
「郎君，來人了，是劉管家。」
同時往後退了半步，讓陸玄在自己身前。
陸玄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緩解一下心中的緊張，畢竟接下來他要直面千古名臣魏徵，還要從他口中套些情報出來！
如何不懼？
但，不知道怎麼的，他緊張的心，反而逐漸平靜下來。
甚至還有些興奮。
「陸機宜，家主說……」
劉管家掃了一眼往後退的福伯，跨步往前，湊近陸玄的耳朵低聲道：「這是為殿下計。」
隨後，笑呵呵道：「家主說了，陸機宜有經天緯地之才，當得如此禮遇！」
「魏公，謬讚！」
陸玄聽得清楚，後面的吹噓不重要，重要的是前一句。
為殿下計！
看來是李建成……嗯，不好說，再看看，試探一下。
陸玄眼眸微凝，閃過一抹光亮。
「呵呵，請吧。」
劉管家沒再說其他的話，只是讓陸玄等人進入魏府，言多必失，家主讓他說的話，都說了，相信陸機宜也能聽懂。
不然，也得不到家主的看重。
「勞煩劉管家了。」
陸玄這次沒再推脫，而是邁過有些老舊的門檻，踏入魏府。
比想像中的還要清廉，奴僕也沒幾個，宅子不大，沒有華麗的雕樑畫棟，也沒有什麼精緻水榭樓台。
只有中間一個荷花池，甚至都沒幾朵荷花。
但，整個宅子，卻是充滿一股淡雅之氣。
「家主不喜奢浮之風，好清淨淡雅，陸機宜勿怪。」劉管家走在陸玄身側，邊走邊解釋。
陸玄沒說話，只是點頭。
福伯已經在其他人的帶領下，下去休息，他是沒資格進入魏府的書房，當然，也沒資格見到魏徵。
來到書房，陸玄仔細觀察著。
不得不說，魏徵到底是名臣，其他地方可能都有些寒酸，但書房不一樣，能達到普通貴族的底線。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名臣的書房。
書架是簡單的木頭架子，雖然乾淨，但一點都不雅致，上面擺滿了書籍，很多，多到陸玄一時之間都數不清。
除此之外，整個書房內就剩下幾張椅子，一高一矮兩個書案。
都不能說是清簡，而是簡陋，是寒酸中的寒酸！
此刻，魏徵就坐在那高書案旁邊，看著一卷不知道是什麼的書冊。
陸玄鄭重合袖，恭敬道：
「學生陸玄，特來感謝魏公舉薦之恩！」
聽到聲音的魏徵，放下手中書卷：「明微來了，坐吧，劉安，擺茶。」
「是，家主。」
劉管家躬身一禮後，去準備茶爐了。
魏徵打量著陸玄特地換了清秀一點的衣物，心中搖頭。
這陸玄，什麼都好就是寒門的思維太重，故意換了清秀衣物，是怕挨老夫的批評？一會兒，得好好說說這個。
魏徵想著，輕聲說道：「稍待片刻，家中簡陋，明微勿怪。」
聽到這話，陸玄嘴角微微一抽。
可不是簡陋就能解釋的……是太簡陋了！你魏徵怎麼說明面上也是五品官，太子洗馬！竟然連個像樣的宅子都沒有，這不是在打李建成的臉嘛！
大唐太子殿下的官員，連個宅子都混不上？
是李建成過於小氣，還是說魏徵過於清廉？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領導發話，不能讓話落地上。
陸玄立刻微笑回應道：「魏公，言重了，豈不聞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唯吾德馨？」
「學生觀魏公之府宅，可比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
這段，用在這裡很合理，陋室銘嘛，魏徵這宅子也和陋室差不多，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陋室銘的作者劉禹錫是唐朝人吧？
問題不大，自己只要不先回答這是自己作的，就好，然後看情況再編謊話嘛。
陸玄想著，偷偷觀察魏徵的表情。
魏徵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嘴角微微一上翹，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是很討厭阿諛奉承的。
可這幾句有些不一樣，很舒服，而且很巧妙，這是順著他的話來的，四言駢體就不說了，能進入司經局，自然是會的。
但，隨口就能做出這樣的文章，不太容易。
眾所周知，作詩也好，寫文也罷，命題作文都比較難，尤其是在短時間內，想到一個合題目，還合理，能讓人聽著舒服的就更難了。
更別說，這陸玄幾乎是在自己說完後，立刻想到的，還如此貼切。
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
諸葛孔明與揚子云麼？
忠而盡瘁，直言敢諫……此子倒是極為懂我啊。
學識充足，急智難得，還有些洞察人心的能力，然寒門之氣太盛，善於鑽營！絕不能讓他走偏了！
趙高、石顯、梁冀、阮細夫之流，哪個不是洞察人心，善於鑽營之人？
不過，這詞，確實好！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最好的，還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魏徵又輕輕念了兩遍，越念覺得越驚艷！
「彩！明微真是好文采！能作出如此精彩的詞句，確實精彩，確實精彩，只不過……」
魏徵說著看向陸玄。
「請魏公斧正，學生洗耳恭聽！」
陸玄說道。
聽魏徵的話，看樣子是不認識劉禹錫，錯認為是我作的……嗯，沒有想像中的不好意思。
不過，這樣名垂千古的詩詞，魏徵居然也能挑出毛病來嗎？
果然，能在青史留名的人，都有兩把刷子！
看著陸玄恭敬的神態，魏徵點點頭，孺子可教。
「只不過，明微阿諛奉承之氣太重，汝有洞察人心之能，切不可踏入邪路，當自勉以為清正！」
陸玄愣了愣，他還以為魏徵會說詩詞有什麼毛病呢。
結果是挑他的毛病！
這話是好話，心也是好心，只不過，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
「是，學生謹記。」
魏徵聽著陸玄的話，心中搖頭，嘴上說著謹記，心中定然是不服氣的，倒也沒指望一次就能將這寒門心思給掰過來。
「罷了……」
魏徵剛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敲門聲突然響起，緊跟著的還有王珪的聲音：「玄成，把珍藏的好酒拿出來！」
魏徵笑著搖搖頭，起身開門。
「叔玠，老夫說過，有好詩拿來作酒，自然少不了你的！」
陸玄恭敬地站在魏徵身後，向王珪行禮：
「拜見王公。」
王珪捻了捻頜下打理的漂亮鬍子，笑呵呵地說道：「明微也在，剛剛好，本打算在玄成這裡喝了酒，改日去明微府上拜訪一番，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
「不敢，學生豈敢讓王公奔走？當是學生拜訪王公！」
陸玄趕緊說道，開玩笑，王珪去拜訪他還得了。
本來他就夠紅，夠吸引目光的了，要是王珪再去拜訪一下，他都不知道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這個節骨眼上，太恐怖了！
還有，這貨是不是暗戳戳的在點自己？
沒給他送禮？
有可能！
很有可能啊！
想到這，陸玄明悟了接著說道：「王公，莫怪，學生最近確實繁忙，一時之間竟然忘記拜訪王公……」
「呵呵，都是同僚，老夫走動走動，也當強身。」
王珪捻著鬍子笑呵呵地打斷了陸玄的話，看向有些無奈的魏徵，笑道：「拿酒去吧？還站著做什麼？」
「先拿詩來，無詩無酒！」
陸玄有些傻眼，正經的魏徵居然也有這種給孩童心思？
王珪捻須，稍微沉吟片刻：「作不出來，明微可能作詩？剛才的詞句，老夫可是聽在耳中的，如此名句，就給玄成，真讓老夫艷羨。」
魏徵得意地瞥了一眼王珪，雖然有阿諛奉承之嫌，但詞是好的，也合他心意。
老小子，就羨慕去吧。
想到這裡，他看向陸玄緩緩開口道：「明微，有便是有，無便是無，叔玠，斷不會以大欺小，放心作便是。」
陸玄心中有苦難言，剛才只是恰逢其會想到了這句詞。
沒想到入了王珪的耳。
他哪裡會寫詩？
只不過是文抄公罷了……
不過，領導給你任務，而且之前你還展示過這方面的才能，這次突然不行，領導是不會說什麼的，但……肯定會記你一筆，尤其是場面上有兩個領導。
陸玄腦中快速運轉，想要找到一首合適的詩詞。
眼神瞥到庭院中的小池，頓時有了想法！
「承蒙王公看得起，那學生就試試，且容學生三思。」說完便，裝模做樣的走動兩下，輕輕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