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們才是妖怪
快點、再快點！
老嬤嬤闖入三水河內，那入眼的血紅與飄蕩的屍體，密密麻麻好似鋪滿整個河底。
三水河流域三千里，其中蝦兵蟹將至少有十萬往上，見過十萬有多震撼的老嬤嬤比任何人都明白，她入眼瞧見的這些屍體，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自己從出發趕來到這兒，也不過才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卻已然死了那麼多三水將士。
那斬妖道長到底是如何殺的？
他難道當真不會累嗎？
八千頭豬殺起來也沒那麼快啊！
不對，現如今最關鍵的並非是殺了多少，而是三水龍王知曉後必然會暴怒！
儘管斬妖道長殺了烈狼山狼王，證明了自己依然擁有斬殺寸境巔峰大妖與上千小妖的力量，可三水河啊！
三水龍王在河內能匹敵半步登堂，若是惹怒三水龍王，她便是與那斬妖道長聯手，怕也未必討得到好！
事情可千萬不能發展成這樣啊！
一路緊趕慢趕，好在老嬤嬤並未發現太大的真氣波動，三水龍王似乎還並未出手。
而不一會兒，她瞧見了坐在三水龍王府內，那破敗廢墟中的白幕。
他以真氣撕開水流，坐在那兒似是在思索什麼。
時不時還唉聲嘆氣，仿佛有些失望。
也的確是失望。
弱...實在是太弱了。
本以為三水龍王實力會很強大，可誰知給予他的壓迫感甚至不如烈狼山狼王。
斬妖十年，白幕沐浴屍山血海。
斬殺烈狼山狼王時乃是十六級，寸境六層，而如今，是十九級，寸境九層。
還差半管經驗才能抵達寸境巔峰，半步登堂。
許是等級提上去了，修行愈發困難，殺了那麼多的妖怪，竟然也只給了那麼一點點。
唯有三水龍王給的多，一口氣給了二十五分之一。
經驗條肉眼可見的漲了一些。
可也只是杯水車薪，想突破至那二十級，乃至二十一級，不知得要多長時間。
老嬤嬤瞧見了他，他也瞧見了老嬤嬤。
這三水河內竟然還有一寸境巔峰的老嬤嬤？
只見那老嬤嬤瞧著他便上來抓住了他的手，二話不說便準備拖著他離開。
只是......
一下，沒拖動。
老嬤嬤愣了一下，白幕也歪著看他。
然後老嬤嬤又拖了一次，還是不動。
老嬤嬤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相信。
自己剛剛已然用了全力，可這小子卻一動不動。
那看似隨意的身軀，竟好似頑石，固若金湯！
她來不及驚愕，低聲道：「小子，還想活命的就快些與老身走，趁著如今還有時間！」
「好在今日三水龍王似乎不在府中，否則如此大事絕不會不出現。」
「你也是運氣好，尋了一條生路，三水龍王回來後瞧著三水河變作如此模樣，定然勃然大怒。」
「屆時，你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白幕眨眨眼，指了指一旁已然現出真身，成為了一條青蛇的三水龍王。
「可那條蛇已經死了啊。」
老嬤嬤皺眉，瞧了瞧那蛇。
「老身知曉那蛇已死，但那又如何？」
「還不快些與老身離開！」
可她剛說完，白幕便一臉平靜道：「那就是你們口中的三水龍王。」
那一瞬間，老嬤嬤忽地想笑。
沒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實力了得，連冷笑話也如此了得。
「許是你年輕氣盛，一路走來十分順利，過於不把他人放在眼裡，可你卻不曾知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三水龍王在三水河內足以匹敵半步登堂，實力強大，你便是有些本事，能活著便是不錯，還斬殺？」
更是在如此快的時間內將其殺死？
別開玩笑了！
然而，當她瞧著那雙眼睛，卻一時間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平淡無波的眼神中瀰漫出的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絕對。
那就是三水龍王，那便是...半步登堂強者！
如果他說得是真的，那麼等同於在自己趕來的那麼些許時間內，他便屠光了附近的水族，並殺死了最強大的...三水龍王！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唯有一類人。
......登堂仙師！
老嬤嬤忽然腳一軟，好似要跪在地上。
眼前的這個小子...是登堂仙師！
自己剛剛甚至還叫了他小子！
一時間，天要塌了。
這時，身後的起義軍眾人也已然趕來。
瞧見一片狼藉的模樣與跪在地上的老嬤嬤，他們頓時一怒，下意識便拔出刀刃。
「你這傢伙！想對葵婆婆做什麼！！！」
他們將白幕包圍起來，刀刃相向，可葵婆婆只覺著肝膽俱裂。
要命了，要命了！
你們怎麼敢對登堂強者刀劍相向！？
這下天徹底塌了！
可這時，姬玲卻厲聲喝止：「都給我把刀放下！」
起義軍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做，直到葵婆婆急忙大吼：「放下！」
他們才收起刀刃。
姬玲走到白幕面前，葵婆婆還想要抓住姬玲說些什麼，姬玲卻拍了拍葵婆婆手，搖了搖頭。
她看著白幕，認認真真地道了聲謝。
「謝謝道長救下了那些孩子。」
「剛剛我們就在那邊看著，但卻沒出手相助，真是慚愧，若非道長你出現，我怕是會因今日之事愧疚一輩子吧......」
白幕有些好奇。
他救的是那些孩童，又不是她，她道謝做什麼？
不過，起義軍啊......
白幕並非第一次瞧見起義軍。
斬妖除魔期間，也有偶遇過起義軍人員，大多還算是好人，但也有部分惡徒。
南楚王朝踏足末年，當今陛下一心長生，國師當道，掀起滔天大亂，天災人禍接踵而至，以至於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起義軍應運而生，無數人湧入其中，只為推翻南楚王朝。
以遊戲角度來看，這個背景故事以南楚王朝與起義軍為主，妖怪與人族的干係反而是另一個線。
主角一路走下去，定是要觸及主線故事。
但這遊戲實在是太過自由，沒有新手引導、沒有主線任務，完全憑藉自身意願進行遊戲。
以至於十年了。
白幕刷了十年經驗，都已從小小的寸境一層刷到了寸境六層，卻還是孤身一人降妖除魔。
若是一般製作公司設計這種只會砍砍砍而沒有劇情的遊戲，一定會被噴死，然後光速撲街。
哦，騎砍二例外。
他對南楚王朝並無好感，對起義軍也並無好感，那少女應當是想與自己說些什麼，但白幕卻沒了想聽的心。
他拿起斬妖劍，起身離去。
可少女卻急忙開口。
「我知你是因瞧不過三水龍王之事而斬妖，但三水龍王畢竟實力強大，今日不知為何不在河中，可若回來，你必會受到報復。」
「來我們起義軍吧！」
「我們能保護你！」
葵婆婆腳指頭快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小姐怎麼敢在登堂強者前說這種話啊！
雖說她也無禮過，可不知者不罪...可能、應該、也許、大概...無罪？
她連忙拉著姬玲。
「小姐，莫要再說了，三水龍王......」
可她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為何不能說？葵婆婆，斬妖道長替天行道，明明是好人，為何不能拉入我們起義軍？」
「好人不可入起義軍，反而是那三水龍王這等惡徒便可入了嗎？」
「若這樣，這起義軍還算什麼起義軍！」
葵婆婆急忙捂住姬玲嘴巴。
「小姐、小姐，三水龍王它、它已經死了！」
「懸雲前輩已然劍斬龍王了！」
一時間，現場靜了一下，便是姬玲，眼神也流露出清澈的愚蠢。
半晌後，眾人方才回過神來。
死了？
三水龍王...死了？
誰殺的？
斬妖道長？
可三水龍王不是半步登堂嗎？
能如此快速斬殺半步登堂的，也便唯有......
登堂強者！
所以。
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急促起來。
天安道並非出現了一頭猛虎，而是出現了一條...猛龍！
足以將天下攪得不得安寧的...猛龍！
可在驚訝後，姬玲卻愈發燃起鬥志。
若是能將白幕拉入起義軍，那豈不是如虎添翼、如魚得水？
必須拉攏過來！
不惜一切代價！
「懸雲前輩、懸雲前輩，加入起義軍吧！我們來推翻這已然腐朽的南楚王朝！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可她抬眼望去，白幕早已沒了蹤影。
從血水中探出頭，白幕甩掉身上水珠。
你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起義軍？
不去不去。
白幕對起義軍沒有半點興趣，對不起那有著諸多限制的地方，還是如今這樣的自由自在更適合他。
而且......
望著那瑟瑟發抖的村民、瞧著還在河面船隻上嗚咽哭泣的孩童。
他頓了頓準備離去的步伐。
抬手用真氣將孩童們帶回、鬆綁。
並問他們：「你們知道自己家在哪兒嗎？」
孩童們還小，經歷了這些很害怕，正在嗚咽的哭泣，白幕有耐心的等著。
很快，就有家長推開人群跑了進來。
一個婦女抱住其中一個孩童，大聲哭喊：「小寶、我的小寶！嚇死娘了！」
「你沒事就好。」
隨後是更多的家長，他們都紛紛找回了自己的孩子，他們抱著孩子哭，孩子也哭，一時間哭聲不斷。
嗯，看來都有家可歸。
雖說身上有著許多傷痕，但白幕只是看了眼其餘的村民，那些村民便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
等到家長們過了情緒，他們帶著孩子跪在白幕面前。
「謝謝、謝謝恩人，您是我們大家的恩人啊！」
他沒說什麼，只說道：「這裡的蛇妖死了，哦，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什麼龍王。」
「接下來的這些時日，我會在三水流域將殘餘的蝦兵蟹將盡數清除，周圍的那些什麼豺狼虎豹、惡鬼妖怪，也會一併掃除。」
「不用擔心，不會再有這種供奉儀式了。」
被抓走孩子的人們滿臉欣喜，無比感恩的磕頭道謝。
白幕以真氣將他們扶起，隨後提著鎮妖劍便去刷怪。
而那些村民鎮民們，如喪考妣......
......
「快點啊葵婆婆、快點，再不快點懸雲前輩就要走了！」
「下次再遇到懸雲前輩就不知是何時候了。」
姬玲急急忙忙拉著葵婆婆衝出河底，看見有人在笑、有人在哭，卻沒見到懸雲前輩。
難不成已經跑了？
這種事情不要啊！
她找到一村民，忙問：「懸雲前輩呢？就是剛剛出現的那個道人，他去哪了？」
那村民指了指上游：「他說他去清掃其他地方的妖怪了。」
就是還沒走？
對啊，三水河流域如此之大，涉及妖怪豈是如此輕易便能盡數斬殺？
除此之外還有附近的妖山、妖群...懸雲前輩縱然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一剎那間全部清除。
那自己等著懸雲前輩...不行不行，說不定懸雲前輩殺完就走了不回來呢？還是追上去吧。
她拉著葵婆婆便要走，不過臨走前還是和村民們說道：「你們不用再害怕了，三水龍王已經被前輩梟首，如今周圍的妖怪們也不會再出現，你們安全了。」
她以為會有村民的喜悅與歡呼，可迎面而來的卻是怒罵。
那村民面色頓時變了，狠狠踢了一腳土。
「該死的傢伙！要什麼多管閒事！」
「我們都沒有說什麼，他憑什麼殺了我們的龍王！」
「為什麼他沒死...為什麼他沒被龍王殺死啊！」
人群中頓時爆發激烈喊聲。
「那個該死的惡徒！」
「死的應該是他，應該是他才對！」
「為什麼偏偏他活下來了！為什麼啊！」
他們悲傷、痛苦，因三水龍王。
可卻並非是因其生，而是因其死。
因三水龍王之死，而萬分悲痛。
「你們......都瘋了嗎？」
姬玲人都傻了。
三水龍王死了啊！
它作惡多端，不知吃掉了多少童男童女，時不時的乾旱洪水，淹沒了不知多少田地，每年無數人因其而死，你們...你們竟然還......
「那又如何！」
有人紅著眼，面目猙獰。
「我們還活著不就行了！」
「那些被選中的傢伙是他們倒霉！」
「倒霉的傢伙就應該去死！為了我們！」
「我們明明才是生活在三水流域內的人，你們要什麼斬妖除魔，憑什麼不經過我們的同意？」
「你們才是妖怪！」
老嬤嬤闖入三水河內，那入眼的血紅與飄蕩的屍體，密密麻麻好似鋪滿整個河底。
三水河流域三千里，其中蝦兵蟹將至少有十萬往上，見過十萬有多震撼的老嬤嬤比任何人都明白，她入眼瞧見的這些屍體，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自己從出發趕來到這兒，也不過才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卻已然死了那麼多三水將士。
那斬妖道長到底是如何殺的？
他難道當真不會累嗎？
八千頭豬殺起來也沒那麼快啊！
不對，現如今最關鍵的並非是殺了多少，而是三水龍王知曉後必然會暴怒！
儘管斬妖道長殺了烈狼山狼王，證明了自己依然擁有斬殺寸境巔峰大妖與上千小妖的力量，可三水河啊！
三水龍王在河內能匹敵半步登堂，若是惹怒三水龍王，她便是與那斬妖道長聯手，怕也未必討得到好！
事情可千萬不能發展成這樣啊！
一路緊趕慢趕，好在老嬤嬤並未發現太大的真氣波動，三水龍王似乎還並未出手。
而不一會兒，她瞧見了坐在三水龍王府內，那破敗廢墟中的白幕。
他以真氣撕開水流，坐在那兒似是在思索什麼。
時不時還唉聲嘆氣，仿佛有些失望。
也的確是失望。
弱...實在是太弱了。
本以為三水龍王實力會很強大，可誰知給予他的壓迫感甚至不如烈狼山狼王。
斬妖十年，白幕沐浴屍山血海。
斬殺烈狼山狼王時乃是十六級，寸境六層，而如今，是十九級，寸境九層。
還差半管經驗才能抵達寸境巔峰，半步登堂。
許是等級提上去了，修行愈發困難，殺了那麼多的妖怪，竟然也只給了那麼一點點。
唯有三水龍王給的多，一口氣給了二十五分之一。
經驗條肉眼可見的漲了一些。
可也只是杯水車薪，想突破至那二十級，乃至二十一級，不知得要多長時間。
老嬤嬤瞧見了他，他也瞧見了老嬤嬤。
這三水河內竟然還有一寸境巔峰的老嬤嬤？
只見那老嬤嬤瞧著他便上來抓住了他的手，二話不說便準備拖著他離開。
只是......
一下，沒拖動。
老嬤嬤愣了一下，白幕也歪著看他。
然後老嬤嬤又拖了一次，還是不動。
老嬤嬤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相信。
自己剛剛已然用了全力，可這小子卻一動不動。
那看似隨意的身軀，竟好似頑石，固若金湯！
她來不及驚愕，低聲道：「小子，還想活命的就快些與老身走，趁著如今還有時間！」
「好在今日三水龍王似乎不在府中，否則如此大事絕不會不出現。」
「你也是運氣好，尋了一條生路，三水龍王回來後瞧著三水河變作如此模樣，定然勃然大怒。」
「屆時，你便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白幕眨眨眼，指了指一旁已然現出真身，成為了一條青蛇的三水龍王。
「可那條蛇已經死了啊。」
老嬤嬤皺眉，瞧了瞧那蛇。
「老身知曉那蛇已死，但那又如何？」
「還不快些與老身離開！」
可她剛說完，白幕便一臉平靜道：「那就是你們口中的三水龍王。」
那一瞬間，老嬤嬤忽地想笑。
沒想到這小子年紀輕輕實力了得，連冷笑話也如此了得。
「許是你年輕氣盛，一路走來十分順利，過於不把他人放在眼裡，可你卻不曾知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三水龍王在三水河內足以匹敵半步登堂，實力強大，你便是有些本事，能活著便是不錯，還斬殺？」
更是在如此快的時間內將其殺死？
別開玩笑了！
然而，當她瞧著那雙眼睛，卻一時間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平淡無波的眼神中瀰漫出的是一種無與倫比的絕對。
那就是三水龍王，那便是...半步登堂強者！
如果他說得是真的，那麼等同於在自己趕來的那麼些許時間內，他便屠光了附近的水族，並殺死了最強大的...三水龍王！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唯有一類人。
......登堂仙師！
老嬤嬤忽然腳一軟，好似要跪在地上。
眼前的這個小子...是登堂仙師！
自己剛剛甚至還叫了他小子！
一時間，天要塌了。
這時，身後的起義軍眾人也已然趕來。
瞧見一片狼藉的模樣與跪在地上的老嬤嬤，他們頓時一怒，下意識便拔出刀刃。
「你這傢伙！想對葵婆婆做什麼！！！」
他們將白幕包圍起來，刀刃相向，可葵婆婆只覺著肝膽俱裂。
要命了，要命了！
你們怎麼敢對登堂強者刀劍相向！？
這下天徹底塌了！
可這時，姬玲卻厲聲喝止：「都給我把刀放下！」
起義軍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做，直到葵婆婆急忙大吼：「放下！」
他們才收起刀刃。
姬玲走到白幕面前，葵婆婆還想要抓住姬玲說些什麼，姬玲卻拍了拍葵婆婆手，搖了搖頭。
她看著白幕，認認真真地道了聲謝。
「謝謝道長救下了那些孩子。」
「剛剛我們就在那邊看著，但卻沒出手相助，真是慚愧，若非道長你出現，我怕是會因今日之事愧疚一輩子吧......」
白幕有些好奇。
他救的是那些孩童，又不是她，她道謝做什麼？
不過，起義軍啊......
白幕並非第一次瞧見起義軍。
斬妖除魔期間，也有偶遇過起義軍人員，大多還算是好人，但也有部分惡徒。
南楚王朝踏足末年，當今陛下一心長生，國師當道，掀起滔天大亂，天災人禍接踵而至，以至於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
起義軍應運而生，無數人湧入其中，只為推翻南楚王朝。
以遊戲角度來看，這個背景故事以南楚王朝與起義軍為主，妖怪與人族的干係反而是另一個線。
主角一路走下去，定是要觸及主線故事。
但這遊戲實在是太過自由，沒有新手引導、沒有主線任務，完全憑藉自身意願進行遊戲。
以至於十年了。
白幕刷了十年經驗，都已從小小的寸境一層刷到了寸境六層，卻還是孤身一人降妖除魔。
若是一般製作公司設計這種只會砍砍砍而沒有劇情的遊戲，一定會被噴死，然後光速撲街。
哦，騎砍二例外。
他對南楚王朝並無好感，對起義軍也並無好感，那少女應當是想與自己說些什麼，但白幕卻沒了想聽的心。
他拿起斬妖劍，起身離去。
可少女卻急忙開口。
「我知你是因瞧不過三水龍王之事而斬妖，但三水龍王畢竟實力強大，今日不知為何不在河中，可若回來，你必會受到報復。」
「來我們起義軍吧！」
「我們能保護你！」
葵婆婆腳指頭快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小姐怎麼敢在登堂強者前說這種話啊！
雖說她也無禮過，可不知者不罪...可能、應該、也許、大概...無罪？
她連忙拉著姬玲。
「小姐，莫要再說了，三水龍王......」
可她話未說完便被打斷。
「為何不能說？葵婆婆，斬妖道長替天行道，明明是好人，為何不能拉入我們起義軍？」
「好人不可入起義軍，反而是那三水龍王這等惡徒便可入了嗎？」
「若這樣，這起義軍還算什麼起義軍！」
葵婆婆急忙捂住姬玲嘴巴。
「小姐、小姐，三水龍王它、它已經死了！」
「懸雲前輩已然劍斬龍王了！」
一時間，現場靜了一下，便是姬玲，眼神也流露出清澈的愚蠢。
半晌後，眾人方才回過神來。
死了？
三水龍王...死了？
誰殺的？
斬妖道長？
可三水龍王不是半步登堂嗎？
能如此快速斬殺半步登堂的，也便唯有......
登堂強者！
所以。
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急促起來。
天安道並非出現了一頭猛虎，而是出現了一條...猛龍！
足以將天下攪得不得安寧的...猛龍！
可在驚訝後，姬玲卻愈發燃起鬥志。
若是能將白幕拉入起義軍，那豈不是如虎添翼、如魚得水？
必須拉攏過來！
不惜一切代價！
「懸雲前輩、懸雲前輩，加入起義軍吧！我們來推翻這已然腐朽的南楚王朝！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
可她抬眼望去，白幕早已沒了蹤影。
從血水中探出頭，白幕甩掉身上水珠。
你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
起義軍？
不去不去。
白幕對起義軍沒有半點興趣，對不起那有著諸多限制的地方，還是如今這樣的自由自在更適合他。
而且......
望著那瑟瑟發抖的村民、瞧著還在河面船隻上嗚咽哭泣的孩童。
他頓了頓準備離去的步伐。
抬手用真氣將孩童們帶回、鬆綁。
並問他們：「你們知道自己家在哪兒嗎？」
孩童們還小，經歷了這些很害怕，正在嗚咽的哭泣，白幕有耐心的等著。
很快，就有家長推開人群跑了進來。
一個婦女抱住其中一個孩童，大聲哭喊：「小寶、我的小寶！嚇死娘了！」
「你沒事就好。」
隨後是更多的家長，他們都紛紛找回了自己的孩子，他們抱著孩子哭，孩子也哭，一時間哭聲不斷。
嗯，看來都有家可歸。
雖說身上有著許多傷痕，但白幕只是看了眼其餘的村民，那些村民便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
等到家長們過了情緒，他們帶著孩子跪在白幕面前。
「謝謝、謝謝恩人，您是我們大家的恩人啊！」
他沒說什麼，只說道：「這裡的蛇妖死了，哦，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什麼龍王。」
「接下來的這些時日，我會在三水流域將殘餘的蝦兵蟹將盡數清除，周圍的那些什麼豺狼虎豹、惡鬼妖怪，也會一併掃除。」
「不用擔心，不會再有這種供奉儀式了。」
被抓走孩子的人們滿臉欣喜，無比感恩的磕頭道謝。
白幕以真氣將他們扶起，隨後提著鎮妖劍便去刷怪。
而那些村民鎮民們，如喪考妣......
......
「快點啊葵婆婆、快點，再不快點懸雲前輩就要走了！」
「下次再遇到懸雲前輩就不知是何時候了。」
姬玲急急忙忙拉著葵婆婆衝出河底，看見有人在笑、有人在哭，卻沒見到懸雲前輩。
難不成已經跑了？
這種事情不要啊！
她找到一村民，忙問：「懸雲前輩呢？就是剛剛出現的那個道人，他去哪了？」
那村民指了指上游：「他說他去清掃其他地方的妖怪了。」
就是還沒走？
對啊，三水河流域如此之大，涉及妖怪豈是如此輕易便能盡數斬殺？
除此之外還有附近的妖山、妖群...懸雲前輩縱然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一剎那間全部清除。
那自己等著懸雲前輩...不行不行，說不定懸雲前輩殺完就走了不回來呢？還是追上去吧。
她拉著葵婆婆便要走，不過臨走前還是和村民們說道：「你們不用再害怕了，三水龍王已經被前輩梟首，如今周圍的妖怪們也不會再出現，你們安全了。」
她以為會有村民的喜悅與歡呼，可迎面而來的卻是怒罵。
那村民面色頓時變了，狠狠踢了一腳土。
「該死的傢伙！要什麼多管閒事！」
「我們都沒有說什麼，他憑什麼殺了我們的龍王！」
「為什麼他沒死...為什麼他沒被龍王殺死啊！」
人群中頓時爆發激烈喊聲。
「那個該死的惡徒！」
「死的應該是他，應該是他才對！」
「為什麼偏偏他活下來了！為什麼啊！」
他們悲傷、痛苦，因三水龍王。
可卻並非是因其生，而是因其死。
因三水龍王之死，而萬分悲痛。
「你們......都瘋了嗎？」
姬玲人都傻了。
三水龍王死了啊！
它作惡多端，不知吃掉了多少童男童女，時不時的乾旱洪水，淹沒了不知多少田地，每年無數人因其而死，你們...你們竟然還......
「那又如何！」
有人紅著眼，面目猙獰。
「我們還活著不就行了！」
「那些被選中的傢伙是他們倒霉！」
「倒霉的傢伙就應該去死！為了我們！」
「我們明明才是生活在三水流域內的人，你們要什麼斬妖除魔，憑什麼不經過我們的同意？」
「你們才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