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承諾
「那可不行！」
黃毅笑著用力摟緊張鐵柱結實的肩膀，半是調侃半是認真道：
「你這身板，還要留著幫哥幹大事呢！哪能隨便豁出去？再說了，救人也得講究法子，蠻幹可不成。」
斜陽將兩人勾肩搭背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歸家的小路上。
遠遠地，就看到家門口幾個小小的身影在翹首張望。
大丫牽著二狗的手站在門墩上，三娃則安靜地依偎在門框邊。
不遠處，鄰居李翠花的身影也在院角若隱若現，時不時朝這邊探頭探腦。
「爹爹！鐵柱叔！」
眼尖的大丫和二狗幾乎是同時發現了他們，歡呼一聲，如同兩隻歡快的小鳥，撒開腿就飛奔過來。
李翠花剛要開口勸阻別瞎跑，便被那清脆的「爹爹」聲堵了回去，只得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晚飯是難得的干米飯。
米粒顆顆飽滿。
雖然只有些陳年的菜乾佐餐，但飯里拌了香噴噴的醬油和一小勺凝固的豬油。
那濃郁的油香和醬香混合著米香，瀰漫了整個小屋。
一家人圍坐在簡陋的木桌旁，吃得格外香甜滿足，連碗底都颳得乾乾淨淨。
「阿爹...」
二狗意猶未盡地舔著嘴角殘留的油光，虎頭虎腦的小臉上滿是期盼，嫩聲嫩氣地問:
「咱...啥時候還能吃上這麼香的大米飯呀？」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對美味最純粹的渴望。
「以後啊，」黃毅伸手揉了揉二狗毛茸茸的腦袋，語氣篤定地笑道，「天天吃！管夠！」
「耶！太好嘍！」
二狗的眼睛瞬間亮了，開心得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
「爹，」一旁的大丫卻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頭，帶著超越年齡的憂色，小聲提醒：「娘以前總說...咱家要省吃儉用，不然...不然會挨餓的。」
黃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娘以前總說......」大丫的話像一把鑰匙，猝然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亡妻那溫柔又帶著幾分嚴肅的容顏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她說著這話時，眼神里的那份認真和對未來的憂慮，仿佛就在昨日。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黃毅這才驚覺，自己甚至...還不知道這個「便宜妻子」葬在何處。
她若泉下有知，會不會罵自己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迅速收斂翻湧的思緒，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早慧懂事的大女兒身上，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大丫說得對，娘親的話有道理，過日子是該精打細算。」
他頓了頓，承諾道：「不過，吃大米飯這事兒，咱們以後真不用省了！
爹爹現在能掙錢了，以後啊，不但要天天讓你們吃上飽飯，吃得白白胖胖的，還要送你們去學堂念書識字，給你們扯花布做新衣裳穿！」
「真...真的嗎？！」
大丫在聽到「念書」和「新衣服」時，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小嘴微張著，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臉上交織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和小小期盼。
「哇！以後再也不會餓肚肚啦！」
二狗的關注點依然在「吃」上，聽到「天天吃大米飯」的保證，整個人興奮地蹦跳起來，小臉紅撲撲的。
唯有三娃，依舊安靜地坐在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啃著碗裡最後幾粒米，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張鐵柱看著這一幕，心裡暖烘烘的。
他對黃毅的話深信不疑。
仿佛已經看到了跟著黃毅頓頓有飽飯、日子越過越紅火的美景，嘴角忍不住咧開。
可這美好的期待剛剛升起，旋即又被那沉重的糧荒陰影籠罩，他心頭那點喜悅又悄然黯淡了幾分。
黃毅慈愛地揉了揉大丫和二狗的小腦袋。
目光掃過安靜的三娃，最後迎上孩子們充滿信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相信爹！爹說到，就一定能做到！」
……
老村長家，地下密室。
塵封已久的厚重石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混合著土腥味和陳年書卷氣息的涼風撲面而來。
幽暗的密室內，此刻僅靠一盞如豆的油燈照明，昏黃的光暈下，圍坐著三個人：鬚髮皆白的老村長陳厚德，以及他的兩個兒子——陳二牛和陳大壯。
陳二牛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將在臨安縣城中打探到的消息詳細道來：
「爹，事情查清了，小毅和柱子兄弟惹上李家，根子確實在那批夜明砂上，但起因並非錢財糾葛。」
他頓了頓，確保父親聽清，「據可靠線報，是李家人服用那夜明砂後出了岔子，這才惱羞成怒，要拿他倆問罪！可蹊蹺的是...」
陳二牛眉頭緊鎖，「兒子今日出城時，竟見官差在城門口撕扯他倆的海捕文書！
聽那差役頭目嚷嚷，說是李家弄錯了，誤會一場！
還放話，若有人見著他倆，務必轉告：速去縣衙領那『冤枉錢』的補償！」
他敘述得極其詳盡，生怕遺漏一絲關鍵。
一旁的陳大壯聞言，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對於黃毅這位曾救過自己性命的恩人，他發自內心地關切，絕不願對方有閃失。
陳厚德捋著頜下雪白的長須，連日來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鬆弛，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啊，老夫本還思慮著......」
後半句話他隱去未提，旋即神色一肅，目光如炬地掃過兩個兒子，語氣嚴肅：
「從今日起，你二人哪兒也不許去！就在這密室之中潛心修煉！護村隊的事，交由你們七叔打理。」
「是！孩兒謹遵父命！」
陳二牛和陳大壯相視一眼，齊聲應諾，神情恭敬。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觸摸武道通天之路！
畢竟這世間的武道功法，早被世家大族以及武館所壟斷，莫說修煉，尋常人連功法的名字都不配聽聞！
而今，自家不但擁有一門可以直達武道最高境界的功法，甚至連家世都深有來頭，不禁榮譽感爆棚。
現在的他們只想儘快練好武藝，重振祖上榮光！甚至在想，若是自己身具修仙靈根就好了...
黃毅笑著用力摟緊張鐵柱結實的肩膀，半是調侃半是認真道：
「你這身板，還要留著幫哥幹大事呢！哪能隨便豁出去？再說了，救人也得講究法子，蠻幹可不成。」
斜陽將兩人勾肩搭背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歸家的小路上。
遠遠地，就看到家門口幾個小小的身影在翹首張望。
大丫牽著二狗的手站在門墩上，三娃則安靜地依偎在門框邊。
不遠處，鄰居李翠花的身影也在院角若隱若現，時不時朝這邊探頭探腦。
「爹爹！鐵柱叔！」
眼尖的大丫和二狗幾乎是同時發現了他們，歡呼一聲，如同兩隻歡快的小鳥，撒開腿就飛奔過來。
李翠花剛要開口勸阻別瞎跑，便被那清脆的「爹爹」聲堵了回去，只得無奈地笑著搖搖頭。
晚飯是難得的干米飯。
米粒顆顆飽滿。
雖然只有些陳年的菜乾佐餐，但飯里拌了香噴噴的醬油和一小勺凝固的豬油。
那濃郁的油香和醬香混合著米香，瀰漫了整個小屋。
一家人圍坐在簡陋的木桌旁，吃得格外香甜滿足，連碗底都颳得乾乾淨淨。
「阿爹...」
二狗意猶未盡地舔著嘴角殘留的油光，虎頭虎腦的小臉上滿是期盼，嫩聲嫩氣地問:
「咱...啥時候還能吃上這麼香的大米飯呀？」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對美味最純粹的渴望。
「以後啊，」黃毅伸手揉了揉二狗毛茸茸的腦袋，語氣篤定地笑道，「天天吃！管夠！」
「耶！太好嘍！」
二狗的眼睛瞬間亮了，開心得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
「爹，」一旁的大丫卻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頭，帶著超越年齡的憂色，小聲提醒：「娘以前總說...咱家要省吃儉用，不然...不然會挨餓的。」
黃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娘以前總說......」大丫的話像一把鑰匙，猝然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亡妻那溫柔又帶著幾分嚴肅的容顏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她說著這話時，眼神里的那份認真和對未來的憂慮，仿佛就在昨日。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黃毅這才驚覺，自己甚至...還不知道這個「便宜妻子」葬在何處。
她若泉下有知，會不會罵自己是個薄情寡義的負心漢？
迅速收斂翻湧的思緒，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早慧懂事的大女兒身上，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大丫說得對，娘親的話有道理，過日子是該精打細算。」
他頓了頓，承諾道：「不過，吃大米飯這事兒，咱們以後真不用省了！
爹爹現在能掙錢了，以後啊，不但要天天讓你們吃上飽飯，吃得白白胖胖的，還要送你們去學堂念書識字，給你們扯花布做新衣裳穿！」
「真...真的嗎？！」
大丫在聽到「念書」和「新衣服」時，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小嘴微張著，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臉上交織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和小小期盼。
「哇！以後再也不會餓肚肚啦！」
二狗的關注點依然在「吃」上，聽到「天天吃大米飯」的保證，整個人興奮地蹦跳起來，小臉紅撲撲的。
唯有三娃，依舊安靜地坐在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啃著碗裡最後幾粒米，仿佛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
張鐵柱看著這一幕，心裡暖烘烘的。
他對黃毅的話深信不疑。
仿佛已經看到了跟著黃毅頓頓有飽飯、日子越過越紅火的美景，嘴角忍不住咧開。
可這美好的期待剛剛升起，旋即又被那沉重的糧荒陰影籠罩，他心頭那點喜悅又悄然黯淡了幾分。
黃毅慈愛地揉了揉大丫和二狗的小腦袋。
目光掃過安靜的三娃，最後迎上孩子們充滿信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相信爹！爹說到，就一定能做到！」
……
老村長家，地下密室。
塵封已久的厚重石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混合著土腥味和陳年書卷氣息的涼風撲面而來。
幽暗的密室內，此刻僅靠一盞如豆的油燈照明，昏黃的光暈下，圍坐著三個人：鬚髮皆白的老村長陳厚德，以及他的兩個兒子——陳二牛和陳大壯。
陳二牛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將在臨安縣城中打探到的消息詳細道來：
「爹，事情查清了，小毅和柱子兄弟惹上李家，根子確實在那批夜明砂上，但起因並非錢財糾葛。」
他頓了頓，確保父親聽清，「據可靠線報，是李家人服用那夜明砂後出了岔子，這才惱羞成怒，要拿他倆問罪！可蹊蹺的是...」
陳二牛眉頭緊鎖，「兒子今日出城時，竟見官差在城門口撕扯他倆的海捕文書！
聽那差役頭目嚷嚷，說是李家弄錯了，誤會一場！
還放話，若有人見著他倆，務必轉告：速去縣衙領那『冤枉錢』的補償！」
他敘述得極其詳盡，生怕遺漏一絲關鍵。
一旁的陳大壯聞言，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對於黃毅這位曾救過自己性命的恩人，他發自內心地關切，絕不願對方有閃失。
陳厚德捋著頜下雪白的長須，連日來緊繃的心弦終於徹底鬆弛，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無事便好，無事便好啊，老夫本還思慮著......」
後半句話他隱去未提，旋即神色一肅，目光如炬地掃過兩個兒子，語氣嚴肅：
「從今日起，你二人哪兒也不許去！就在這密室之中潛心修煉！護村隊的事，交由你們七叔打理。」
「是！孩兒謹遵父命！」
陳二牛和陳大壯相視一眼，齊聲應諾，神情恭敬。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觸摸武道通天之路！
畢竟這世間的武道功法，早被世家大族以及武館所壟斷，莫說修煉，尋常人連功法的名字都不配聽聞！
而今，自家不但擁有一門可以直達武道最高境界的功法，甚至連家世都深有來頭，不禁榮譽感爆棚。
現在的他們只想儘快練好武藝，重振祖上榮光！甚至在想，若是自己身具修仙靈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