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絕望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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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都的塔尖是一個防守嚴密而且儲存資源豐富的區域,厚重的塑鋼鐵壁和自循環的供熱網絡讓整個塔尖成為了除帝國法務部堡壘外巢都上最安全的地方。

  儘管不遠處的上巢防禦陣列還在經歷死亡和戰火的洗禮,但是被行星總督調到塔尖的幸運精銳防衛軍們卻可以安心的坐在戰備室休息,品嘗雷卡咖啡和貴族們用剩下的茶葉。

  越是靠近權力的中心,就越不用擔心被拉上戰場填補戰壕,只需要沿著既定好的路線在堡壘內巡邏,看看顯像屏上的圖像就好。

  幾名行星防衛軍正在他們塔尖的駐地閒聊在遠處的戰況,他們打趣的打賭談論自己幾個月後會被拉去前線,或者何時那些入侵者會被巢都的炮火勸退,卻渾然不知危險已經近在咫尺。

  他們的長官端著茶杯從飲水設施接了一杯塔尖蓄水池裡的水,有些奇怪的看著茶杯里的紅茶。似乎今天老爺們用剩的茶葉品質比較好,一接觸水就將透明的茶杯染紅,渾濁的看不清杯底。

  他走到窗前看向遠處的上巢星港,遠處停泊著一艘幾個泰拉時前降落的劍級護衛艦,漂亮的護衛艦搭載的馮.路特西蘭行商浪人王朝的使者。軍官竊笑著對身後的士兵嘲笑那些倒霉到一降落就遇上戰爭的貴族老爺,沒有幾個泰拉月等那些入侵掠奪的傢伙離開歌利亞,他們就無法離開這裡。

  他笑著泯了一口杯里的茶水,臉上的表情頓時凝滯。今天的茶葉腐敗了嗎?為什麼有一股令人作嘔的血液味道?

  軍官不信邪的又喝了一大口,嗆鼻的味道讓他的胃一陣抽搐,混雜鮮血的茶葉和水從他的口鼻噴射出來,血液的刺激讓他的嗆了一大口。

  「帝皇啊!」

  軍官的異狀讓行星防衛軍的士兵驚恐的摸向身邊側靠著牆壁的雷射槍,不詳的預感告訴他們,大禍臨頭了。

  當軍官拉響警報帶著屋內的防衛軍奪門而出時,推門便撞見了一個深藍色的恐怖裝甲巨人。他已經在外面等待多時了,拉響的警報也沒能如他們所預想的叫來增援或是讓塔尖的其他人知道,那些音陣線纜早已精準的被入侵者切斷,但是那些注視顯像屏的士兵卻在監視的屏幕上看到了可怕的場景,那是自己的防衛軍兄弟被單方面屠殺,沒有聲音的殘忍畫面。

  午夜領主們只切斷了聲音的音陣纜線,但是視頻纜線依舊在向監視者們播放著那些血腥的影像。襲擊者故意讓一片區域內執勤的防衛軍察覺到自己的行動,由此向他們散播恐懼。

  等意識到入侵的防衛軍全副武裝衝進慘案現場的時候,狡猾的襲擊者早已趕去了下一個目標地點,留給他們的只是被割喉放血後釘在牆上和剝皮倒吊在房頂的屍骸。

  依照這種方法,馬里斯和「主教」有節奏的清理掉了一整個區域的防衛軍,甚至甚少有人敢於做出反抗。在最後一隊士氣崩潰與上級失去聯繫的防衛軍癱瘓在他們戰友的屍體前時,兩名幕後黑手才緩緩從陰影中現身,堵住了他們前後逃跑的道路。那些絕望的防衛軍甚至失去了投降的勇氣,只是靜靜的坐在地上等待死亡。

  「看看這裡,你會覺得這裡正在發生戰爭嗎?」

  主教割掉了最後一名防衛軍的頭顱,把收集的腦袋提到手上,拽住他們的喉管來回甩動,把血液和唾液濺到旁邊有著漂亮雕花的牆上。

  「我不關心,他們也不關心。也許他們只關心用巡邏隊屍體泡的紅茶好不好喝,真是一種恥辱。」

  馬里斯用手撥開雕花下的牆壁,露出埋藏的管線和通信線纜,在用頭盔目鏡檢視之後切斷了通往下一區域的總線。

  塔尖行星防衛軍的麻木和僵化讓馬里斯對這些第40個千年的人類有些失望,如果大遠征的流血換來的是一群愚蠢且麻木不仁的自私者,那麼殺掉他們的理由就又多了一條。

  「自視清高嗎?」

  「主教」用惡魔語氣的嘲笑著馬里斯,也在嘲笑人類。

  「不,只是出於同一個種族。我們早已雙手沾滿同類的鮮血。」

  馬里斯走到窗前,看著遠方的劍級護衛艦,他萌生出趕緊離開這個地方的念頭,他已經受夠了這個骯髒的人類帝國社會。

  「馮.路特西蘭王朝,我還拿著仲裁官的罪證,他本人還在我們手上。我們可以以那份錄音為要挾接管那艘戰艦,不過有些冒險。」

  「主教」順著馬里斯的視線看向遠處的劍級護衛艦,搖了搖頭說道:

  「我擔心現在它沖不出追擊的火力網,可以等那艘船想要離開這裡時藏在上面控制船長,那些有錢貴族比我們會抓逃跑的機會。」


  「都是辦法,但是....」

  馬里斯的話還沒說完,「主教」異常的抬起頭看向窗外,一艘運輸機穿過密集的炮火划過尖塔上空,撒下了幾枚黑色斑痕。

  「那是什麼?」

  「主教」紅色手甲下的惡魔手臂用力捏碎了窗台下的台面,馬里斯感到惡魔的意志出現一陣異常,那是憤怒和自責的情緒,他又抬頭仔細看去。那些斑痕從天而降逐漸變大,似乎是帶著跳躍背包的阿斯塔特,但是又有些不太對勁。

  「是他們,是猛禽小隊神志不清的變異弟兄!」

  惡魔身上骨刺和利爪的剮蹭聲讓「主教」附身的軀體有些分裂的跡象,吞噬掉「血爪」扎貝克靈魂的惡魔霸占了宿主的意識,但是猛禽小隊對於原主人情感上的刺激還是深深影響到了惡魔,與其說是一個靈魂吞噬另一個靈魂,不如說是兩個同化的靈魂。

  空降的變異猛禽小隊遭到了塔尖防禦炮火的阻擊,密集的射線和粒子團像彈弓打鳥一樣擊落了猛禽小隊的變異午夜領主。

  「不!混蛋,他們在用我們失去理智的兄弟偵查塔尖的火力!懷言者欺騙了我,我以為他們會解開猛禽之神的詛咒。他們壓根不會,那是控制我的方式。」

  惡魔的反應讓馬里斯誤以為原主人奪回了那具身體的控制權,但是下一秒,「主教」深藍色盔甲下的惡魔肌肉一陣抽搐扭曲,他便恢復了正常。

  「猛禽教派,猛禽之神的賜福。拒絕賜福者皆會受到祂的詛咒。」

  怪異的腔調從惡魔重新糅合的嗓子裡發出來,那種感覺讓馬里斯一陣惡寒,不過用自己軍團兄弟當誘餌的行為讓他對懷言者的憎恨又加深了一分。

  午夜領主雖然各自為戰,但是在面對共同的威脅和羞辱時,他們卻會出入意料的站在一起,帶著一種諾斯特拉莫幫派文化的義氣,去用敵人的鮮血去洗刷恥辱和恨意。

  一串曳光彈從運輸機上發射,那架飛機在拋下充當火力偵查的變異午夜領主後就變換航線離開,留下那些被擊中的屍體在半空中破碎,如同無翼鳥一般從天空墜落,沒有墳墓。

  「火力偵查結束他們就該來了,我知道你想要復仇,我也有此意。」

  馬里斯看了看咽喉處腫起肌肉還在跳動的「主教」,用寬慰的語氣安慰惡魔。

  行星總督,審判官,懷言者,馬里斯在心中默念自己預想的刺殺名單,顯然自己的目標都齊聚到了巢都的尖塔,不過似乎過於明顯了,像是一個陷阱。

  根據賢者的保證,在他們幹掉審判官之後他們就可以承機械神教的船離開,但是賢者的話有幾分可信之處呢?

  他回憶起剛剛送他們上來那位瑞薩斯神甫的告誡,那個狡猾的賢者並不可靠,他曾是賢者的弟子,但是卻因為一些涉及異形科技上的分歧被迫離開索勒姆巢都。

  不過儘管如此,賢者還是能夠用一些利益交換來使喚自己的弟子為自己工作,口頭保證的東西有幾分可信呢?與其相信那個精打細算的狡猾機油佬給自己畫大餅,不如用武力把想要得到的東西握在自己手中。

  但是還有什麼是自己沒有預料到的呢?無論如何先將恐懼播撒出去,那些傢伙一定會在慌亂中露出破綻。

  正當入侵的午夜領主們盤算如何離開歌利亞時,那些來自葛摩的無聊客人用自己的靈敏的鼻子嗅到了殺戮帶來的血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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