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官授游擊募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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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卿,你這到底是多受歡迎啊,衣服怎生爛成了這樣?」

  朱由檢看著張順身上「乞丐裝」,不覺莞爾。

  原來放榜第二天,大明皇帝朱由檢又派遣太監招張順入宮。

  當時,在外面苦捱一夜,躲避「捉婿」的張順,就這麼一身破爛的入了宮。

  顯然,朱由檢也沒有想到張順竟然這麼「悽慘」,一時間心情大好。

  「臣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這麼瘋狂......」

  張順扯了扯身上的布條,不由苦笑起來。

  這倒不是他故意哭窮,實在是被一群人死死的盯住了住處,沒法子回去,只能就這麼湊合一下。

  「不過他們倒也有幾分眼光,像你這般年紀輕輕,相貌堂堂,才兼文武,若非朕的女兒未滿周歲,朕都忍不住要動手了!」

  朱由檢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張順一番,忍不住讚嘆道。

  這麼年輕的武狀元,簡直是聞所未聞,或許是蒼天真的眷顧於我?

  張順原來身高不過七尺三寸,也不知是系統的加持,還是他自身的發育的原因,這一年來又生生長高了五寸有餘。

  或許是受到話本的影響,這時代計算身高,喜歡以周尺計數。

  如今張順身高七尺八寸,約合後世一米八多一點。

  再加上他一身粗大的骨骼、健壯的肌肉,看起來極為威武雄壯,一看就是一員猛將。

  他這一副身體,在後世或許只能吸引同性。

  但是,在這個時代至少也算得上一員「白袍小將」,擱在話本小說里,都是要被番邦公主捉回去當駙馬的。

  「陛下說笑了。俗話說:女攀高門,男娶低戶。」

  「微臣出身微寒,又好美色,如何高攀的起高門大戶?」

  「還不如娶一個賢惠漂亮的,讓自己開心來的自在!」

  在朱由檢驚嘆於張順年少有為的同時,張順對著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皇帝,也極為驚訝。

  他雖然知道朱由檢挺年輕,但是見到他本人的時候,仍然忍不住驚嘆不已。

  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甚至比傳說中的最強八零後還要年輕,已經執掌了這個龐大而又古老的帝國。

  在張順回稟完以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明顯感覺到「當今聖上」似乎有一點點開心。

  只聽得朱由檢笑道:「姑且不提此事了,朕今天找你來是有正事。」

  「依照常例,朕準備授你署指揮僉事,管揚州游擊事。」

  「若是做得好,朕不吝嗇職銜、賞賜。」

  「臣......臣謝陛下恩典!」

  張順一聽朱由檢這話,連忙納頭便拜。

  指揮僉事,秩正四品,位在正千戶之上。

  所謂「署指揮僉事」,其實就是指揮僉事,一般視為比本級低一級。

  原來根據明太祖朱元璋的祖訓,「武職非軍功不得襲授」。

  然而,類似武舉出身或者特殊提拔的將領,又實實在在的面臨著待遇的問題。

  於是,聰明的大明君臣就開發出來「署職」這一法子。

  署指揮僉事,就是代理指揮僉事的意思。

  一般情況下,可以通過軍功或者熬資歷,很快轉正。

  當然,在明中後期武職階官化以後,這個職務除了代表你的品階、俸祿和待遇以外,表面上沒有什麼實際用途。

  不過,在武將「推選」的時候,一般只會從署指揮僉事以上的人員中「推選」。

  顯然,張順的「管揚州游擊事」這一職務,就是這麼來的。

  所謂「管揚州游擊事」,其實就是游擊將軍,算是明代最低一級將領。

  當然,哪怕最低一級的將領,它也是將領。

  在這個時代,游擊將軍是一個無品級、無定員的差遣,一般最低由指揮僉事選任。

  朱由檢就是「為了這碟醋,才包了這頓餃子」。

  為了讓他管揚州游擊事,才特意授予他「署指揮僉事」,讓他通過了最低的門檻。

  而「管揚州游擊事」這個職務在武將系統裡面,也不算高。


  但是,它好就好在能夠單獨掌管一營兵馬。

  如今戰事頻仍,自然少不了立功的機會。

  只要你能編練好兵馬,噶得好人頭,比文官升職快多了。

  如果沒有這個在前世,被網友戲稱為「放頭豬都比他強」皇帝的幫助,恐怕他還沒有這個機會。

  想到此處,張順在心生感激的同時,也不由心生疑惑。

  既然他如此重視自己,為何不把自己放在便於立功的邊關,反而放到了繁華的「腹地」?

  果然,又聽到朱由檢道:「過幾日,兵部的授職文書下達以後,朕須你選任一百名家丁,隨你上任。」

  「務必要弓馬嫻熟,能征慣戰者。你一個個選仔細了,不許出半點差池,然後再行上任。」

  「臣……臣領命謝恩!」張順一聽朱由檢這話,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可能又捲入了某個漩渦之中;喜的是,若干得好將來少不了加官進爵。

  「有話就說!」朱由檢看到張順欲言又止,直接下旨道。

  「是!」張順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道。

  「啟奏陛下,臣……臣想在落選的武士子中選拔幾個,不知可否?」

  「從武士子中選拔?」朱由檢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道。

  「此事並無不可。莫說落榜的武士子,就是中榜的,若是有人肯跟你去也是好事。」

  「只是此事須兩廂情願,不可勉強!」

  「臣領旨謝恩!」

  「愛卿天資聰穎,想來你也猜出了一二。」朱由檢點了點頭,接著又繼續道。

  「原來的巡鹽御史就要回京述職了,朕準備於近期新派遣一位巡鹽御史整頓鹽務。」

  「朕擔心有人從中作梗,甚至狗急跳牆,準備派你去保駕護航,你可使得?」

  「臣,萬死不辭!」張順一聽朱由檢這話,頓時恍然大悟,同時也對這位亡國之君有了一番新的認識。

  人人都說這位亡國之君是「放狗行」,如今看來卻是有兩把刷子,也懂得開源節流的道理。

  只是,到最後他怎麼就自掛東南枝了呢?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遍體生寒。

  他前世所了解的歷史,難道就是真的「歷史」嗎?

  其間究竟摻雜了多少鬥爭,掩埋了多少真相?

  原本他還以為,自己憑藉「先知」優勢,足以碾壓古人。

  如今看來,這裡面「步步有難,處處該災」,一個不小心就會掉進去。

  「好,你去吧!」朱由檢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自己的「新科武狀元」道。

  「謹記,出身武勛、邊關以及有靠山者,一概不能入選!」

  張順連忙叩首謝恩,退了出來。

  待他剛一出門,只覺得一股冷風吹來,一時間遍體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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