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楊廣般路易十六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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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興趣。」陸克淡淡回道。

  楊廣的爭論,前世他已經看過網友們撕逼無數遍了。

  俗話說,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經他苦,未必有他善。

  陸克換位思考,如果自己只是貧民百姓。

  碰到楊廣這暴君。

  會不會反。

  答案是肯定的。

  畢竟雙輸好過單贏。

  楊廣被陸克噎得不行,他臉色漲得通紅,想爭辯什麼。

  最後只換來陸克一句:「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是非功過由後人評說。」

  「如今你最應該做的,便是該想想,怎麼體面的退位。」

  聞言,楊廣沉默了。

  他看向遠際,車水馬龍,人人喜笑顏開,安居樂業。

  這可曾都是朕的江山!

  「朕輸了,輸在天命。」楊廣看著陸克手中的和氏璧面色不甘。

  「如果有和氏璧在手!」

  「天命所歸!」

  「朕必定會成為遠超秦皇漢武的一代天帝!」

  「千古一帝,捨我其誰!」

  陸克:「……」

  「你還真是狂妄過頭了。」陸克有點無語,:「如果你能穩點。成為一代人皇也未嘗不可。」

  「畢竟通運河、開科舉、拓西域、定典章、存文脈,打破門閥千年壟斷,這些格局遠超時代,說是惠及後世千年。功在千秋也不為過。」

  「可惜,你急功嗜殺、竭澤而漁、不恤民命、自毀朝綱,以一己私慾透支兩代國運,親手葬送大一統王朝。」

  「你就沒想過,你是輸在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嗎?」

  「什麼急功近利,不過是能力不足而已。」楊廣不思悔改,只見他死死地盯著陸克道:「如果朕有你的能力。」

  「區區高句麗何足掛齒。」

  「朕彈指可滅。」

  「同樣,如果朕有你的能力,區區東都,大運河,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曾見識過陸克仙王臨九天的意象。

  亦曾見過,陸克雙手一拍,念了幾個字:「仙法·土木工程·連柱家之術!」

  一排一排複雜的土木住宅便拔地而起,海水避讓。

  如果陸克能為他所用,高句麗早就被滅。

  東都和大運河,長城早就搞定了。

  「可惜你沒有,不是嗎?」陸克淡淡的說道。

  「朕是沒有。」

  「可真不服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朕少年時,北御突厥,你在哪裡?

  朕平南陳一統天下,你在哪裡?

  朕自登基以來,掘長壑,築長城,營東都,開運河,貫通南北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朕興佛,辦道,倡儒,開科,朕精通西域,朕通使海洋,交通文化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哈哈哈哈哈哈,萬國來朝。

  朕登基之時,曾誇下海口,要功蓋萬世。

  朕都沒有食言吶!

  如今天下大亂的時候,你出來了!」

  「還要奪了朕的位置。」

  「這是擺明了欺負朕啊!」

  「朕不服!」楊廣歇斯底里,滿臉不甘。

  「怪就怪你生不逢時吧。」陸克說道:「其實沒有你,這些事我也會去做。」

  「只不過是做的方式不同罷了。」

  「也對。畢竟你是仙人,會仙術,會凡人所不能。」楊廣自嘲一笑:「朕輸就輸在出身上,如果朕是仙人……」

  「沒有如果。」陸克說完,便不再理會楊廣,帶著師妃暄與婠婠走了。

  只留下宇文化及與石龍,以及慈航靜齋等人。

  「皇上,你是自己體面,還是我幫你體面。」這時,宇文化及走上前,溫聲細語地說道。


  「怎麼,你宇文化及,把自己當成當年的晉王楊廣,想要迫不及待的學他吊死楊勇了?哈哈哈哈哈哈。」正所謂,前人覆轍,後人重蹈,楊廣見到靠近的宇文化及,便已做好了死的準備。

  其實,在來面見陸克之前,他早就想著去死了。

  只不過,待宇文化及和石龍靠近時,他還是用手梳了梳自己的頭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且慢,且慢,天子有天子的死法,怎可刀劍加身?

  身首異處不合帝王之儀,拿鴆酒來。」

  宇文化及嘲笑:「死到臨頭,還要講究個什麼死法嗎?鴆酒沒有。白綾要不要。」

  「白綾?」

  「白綾亦可。」楊廣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城牆。

  「此處甚好,將朕懸於此處,自門而入,自窗而窺者,一望之下,頓生蒼穹豪邁之感,妙合畫裡。

  朕萬古聖王,理當如此。這裡!

  前幾年,朕做了個夢,夢見二豎子歌曰:往亦死,去亦死,未若乘船渡江水。

  原來如此。

  這真是斜陽欲落處,一望黯消魂!

  人生在世,本當豪邁!

  窮則變,變則通。

  放眼全局,棋無絕境。」

  「如此,便來吧!」楊廣一仰脖子,把白綾套上,就想自盡而死,卻不想,被宇文化及攔下。

  「等等,人還沒齊。」

  楊廣不解,隨後一看,遠處密密麻麻的百姓,正朝此處湧來。

  楊廣目光掃過城下,那密密麻麻的流民、饑民、殘兵,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

  這些人本是來覺醒武魂,求一個溫飽的。

  如今,卻成了圍觀的群眾。

  陸克他這是要幹嘛?

  他是要當街處死自己嗎?

  他是想學,司馬昭,當街弒君,遺臭萬年嗎?

  他怎麼敢的啊!

  楊廣氣瘋!

  他想過自己無數個死的結局。

  但萬萬沒想到,陸克會讓自己不體面。

  下面的百姓也是臉色複雜的看著城牆上的楊廣,或是仇恨,或是忌憚,但更多的是咬牙切齒。

  那種表情很明顯是恨不得生啖其肉,寢其皮,飲其血,抽其筋,將其挫骨揚灰。

  楊廣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敢直視。

  師妃暄和婠婠看著不遠處的眼光也是臉色複雜,昔日巡遊龍舟、宮闕萬間、萬民跪拜的帝王,今日孑然一身,立於萬民之前,再無龍椅可倚,再無甲兵可護,竟也和普通人沒啥區別。

  待眾人來得差不多了。

  宇文化及聲若洪雷的大聲說道:「

  楊廣!你承大隋一統基業,坐擁萬里江山,本當愛民如子、守土安邦!

  然你即位以來,窮奢極欲、暴虐無道——

  強征百萬民夫,晝夜開鑿運河、營建離宮,累死餓死者堆積如山,良田荒蕪、家破人亡;

  三征遼東高句麗,不顧國力枯竭、不顧將士死活,損兵折將、糧草耗盡,兵敗不反思、苛殺無辜,血流千里、屍骨遍野;

  修訂苛法、連坐濫殺,逃役即斬、諫言即誅,殺元老、害忠良、誅諫臣,朝堂只剩阿諛奸佞,無人敢說真話;

  搜刮天下民財,層層盤剝、苛捐雜稅,百姓賣兒鬻女、易子而食,官倉糧滿、

  民間餓殍,視而不見、漠不關心;

  天下大亂、群雄並起,你棄北方中原、棄億萬子民,偏安一隅、醉生夢死,日夜宴飲、沉溺美色,坐視江山破碎、生靈塗炭!

  你不修德、不恤民、不聽諫、不知悔,罪滿天下、惡貫古今!

  今日,非臣弒君、非亂殺主,乃天下億萬流離蒼生判之,亂世蒼生棄之,判你暴君之罪、廢你帝王之號!

  當眾行刑,龍血祭世,以謝百萬冤魂,以安天下民心!」

  聞言,楊廣終於怕了。

  這當著萬民的面。

  可不是他想要的死法。

  當眾行刑。


  陸克可是要讓他遺臭萬年啊!

  他想自斷經脈,咬舌自盡,卻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到。

  明明他還有意識殘存,卻只能看著自己身體如同傀儡般,朝前走去。

  此時,一個斷龍台,憑空在城牆上出現。

  楊廣只能驚恐的看著自己木訥的走向它,然後俯身,頸伏於寒冷莫名的鐵砧板之上,不掙扎、不求饒,臉上只有濃濃的懊悔之色。

  他不該來的。

  這跟自投羅網有何區別。

  「我有理由懷疑,殿主是故意的。」婠婠覺得這一切太巧了。

  「他為什麼會來丹陽。

  為何又指定你們慈航靜齋光明正大的送和氏璧?

  十有八九是知道楊廣會出現在這裡。

  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當著天下百姓的面,弄死這暴君。」

  「而作為氣氛組的慈航靜齋明顯是被套路了。」婠婠分析。

  師妃暄:「……」

  此事,天地寂靜,唯有風聲嗚咽。

  數十萬百姓屏息凝神,呼吸凝滯的注視著斬龍台上的那道身影。

  剎那間,宇文化及令下,斬龍台寒光一閃,破風而下!

  一聲沉悶鈍響!

  一代帝王,身首分離,鮮血濺落青石,猩紅刺眼,漫過刑台紋路,滴入腳下黃土。

  那顆曾經尊貴無比、不可褻瀆的帝王頭顱,滾落高台邊緣,雙目微睜,殘留著無盡蒼涼與終局落寞。

  萬民譁然,無人驚恐尖叫,唯有極致震撼,徹骨清醒,席捲全身,穿透血肉、刻入魂魄。

  昔日不可冒犯、生殺予奪的帝王,

  今日,竟與尋常罪人無異,伏法於萬民眼前,血灑蒼生之下。

  部分百姓看著武魂殿前的石碑,若有所思。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龍袍不是免罪符,皇權不是不可侵。

  帝王不是上天選定的神聖,他也是凡人,也會狂妄、也會暴虐、也會作惡、也會犯罪。

  位再高、權再大,凌駕萬民、濫殺生靈,終可審判、終可伏法。

  只要武魂殿所屬,是龍只能盤著,是虎也得趴著。

  昔日,世人以為,命運由帝王掌控、公道由權貴裁定。

  眾人敬畏皇權、不敢仰視,如今明白:眾生皆命,無貴賤殊途。

  今日,刑台作證,民心為綱!

  真正的公道,不在朝堂金鑾,不在帝王一言,而在億萬底層蒼生的血淚見證里,在天下民心的取捨之間。

  天下從來非一人之天下,乃是萬民共有之天下;

  權力從來非私行之利器,乃是護佑蒼生之重任。

  天下從來非一人之天下,乃是萬民共有之天下;

  權力從來非私行之利器,乃是護佑蒼生之重任。

  無視民意、踐踏底線、暴虐無道者,縱有千秋功業、縱有天命加持,終將被歷史清算,被萬民永久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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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楊廣就這麼眾目睽睽之下死了?」師妃暄神色有點恍惚。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同樣,慈航靜齋和靜念禪院的人亦是如此。

  帝王說殺就殺。

  這也太殘暴了吧?

  他們可沒有忘記,當年,天子曹髦不甘傀儡,率宮人出宮討伐司馬昭,司馬昭心腹賈充、成濟當眾當街刺殺皇帝。

  天下震驚!

  隨後百姓從此明白:皇權禮法不可靠,誰兵強誰有理。

  道德沒用、禮法沒用,只有武力說了算的世代。

  在他們看來,皇帝都能當眾捅死,權臣、軍閥、武將都可以隨意廢立殺戮。

  那我們百姓性命豈不是更如草芥?

  隨後開始進入亂世人不如太平犬,五胡亂華的時代。

  「這不會生出什麼大亂吧?」柴紹深深地吸了口氣。


  他只是來丹陽城玩一趟,竟然碰到這麼刺激的事,早知道就不來了。

  「應該不會。」似乎是知道他的擔憂,李秀寧看了一眼師妃暄,以及慈航靜齋的人說道:「司馬昭,臣殺君、私殺公、是以下犯上,是掩蓋篡逆、威懾天下、掃清篡位障礙。」

  「而殿主殺楊廣,不是個人仇殺,而是人民主權審判世襲專制。」

  「向全天下宣告:皇帝不是神,有罪也能判死。」

  「無人可凌駕萬民。」

  「百姓擁有終極糾錯權,不再逆來順受,暴政可審判、專制可終結。」

  「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那以後我們這些世家門閥,不就完了?」宋師道擔心。

  「不會。」李秀寧搖了搖頭說道:「你沒聽殿主說過詩句嗎?」

  「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

  「只要有人在,就會人情往來。」

  「這是千古不變的規律。」

  「只看我們有沒有成為食利階級了。」

  說著,李秀寧看向師妃暄以及她身後的慈航靜齋,靜念禪院以及陸克身旁的雙龍,衛貞貞,宇文化及,石龍,婠婠等人。

  這些可都是上了車的。

  等他們有了孩子,有了家庭,有了牽掛和羈絆。

  圍繞、攀附他們的勢力,自然也就成了新的世家、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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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廣被當眾處死的消息傳往四方。

  十八路反王和大大小小的割據勢力,直接就震驚了。

  這武魂殿和武魂帝國怎麼敢的啊。

  當眾斬殺。

  他是想幹嘛?

  雖然他們揭竿而起,嘴上說的都是百姓,但心裡全是生意。

  你現在當眾把楊廣,把那些犯奸作科之人,都砍了。

  還把良田散給窮人。

  免費布武天下,為其覺醒武魂,你是想幹嘛。

  想與整個天下為敵嗎?

  「覺醒了武魂,就是武魂殿的人?」

  「呵!」

  「你說是就是。我手下的兵同意了嗎?」一人冷哼。

  殊不知,他話音落下,身邊的人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刀。

  頓時。

  屍首分離。

  死之前,他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想不通,身邊人為何會背叛他。

  「抱歉,實在是武魂殿給的太多。」那人說道。

  沒辦法。

  斬殺這賊寇有積分可拿。

  有了積分,就有了魂技,有了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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