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零五 · 圍獵倪氏（5/5）
這是千金買馬骨的價值。
但是，這個事情必須要處理得非常精妙才可以。因為它很有可能會引來另一個問題：
『你毒梟的兒子為什麼會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可那些與罪惡奮戰的好人的孩子怎麼辦？誰給他們機會？』
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像是倪永仁這種出身，絕不可能給予機會。否則，很多人的血就白流了。
只不過，倪永仁很特殊，在原時空中為抗擊罪惡，英勇戰死天台。數十年如一日，拋家舍業也要死磕罪惡。
甚至，死的那天，連自己有個孩子都不知道。留下孤兒寡母不能相見。
這樣的人，值得一個機會。
所以，倪永仁幾乎已經註定了——他想要跟黑道對抗的話，他必須經歷九死一生，徹底證明以及洗脫他的出身和決心，要真的死過一次才可以。
但是這個尺度非常微妙，如果他實在太慘了的話，就無法顯示出于素秋這個派系對「自己人」的好。
所以，這種操作非常困難，因為警隊只能控制一些明面上的東西，而私下裡那些東西是很難控制的。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蛇雖然強過鼠，但是卻無法控制鼠的行動軌跡。
現在如果有秦幽幫忙的話，那這個事成功概率就會暴漲——因為沒有比一個黑幫，更了解另一個黑幫。
于素秋果斷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和好處，二話不說，直接拿起外套，把鑰匙丟給方潔霞：
「走，開我車。黃竹坑！」
……
黃竹坑警校，是港島警隊設立的最主要的警校之一。這裡面的人分兩種：
一種是最基層的警員，出來之後給你掛一個實習警員的名號；
另一種呢，必須是高材生，比如說名牌大學畢業然後考進來，出來就是見習督察。只要度過短暫的見習期的話，就可以成為一名正式的督察。
當然，其中大部分人是根本無法度過這個見習期的，一輩子就頂著見習督察的這個名號，直到退休。
這個東西說是看能力，其實看的就是背景，那些東西其實都是明碼標價的。
在這種環境之下，很難說培養出來的警察到底有幾分正義、幾分功利。
而當時掌握著校長職位的也不是華人，是一個腐國總警司，只是年紀已經很大了，臨近退休。一聽于素秋來了，也懶得接待，直接就讓手底下的教導主任帶著去領人了。
實際上，黃竹坑是港島警隊重要的人才選拔地，各個部門其實都會有意識地過來選人。
或者說，乾脆就是把自己中意的人選扔到這裡面，給他做一層履歷，完成職業培訓帶回去。
所以不僅于素秋經常來黃竹坑，很多高層都會來，甚至包括李鷹這個總督察他也經常來。
畢竟反黑組極度危險，工作壓力太大，很多入職的警員幹不了幾年就會調到別的地方去。比如說去管理交通、水塘等崗位，保留原有待遇，但是工作會輕鬆許多。
所以于素秋輕車熟路地，在辦公室裡面見到了倪永仁。
「說說看吧，你猜我來是幹什麼的？」
于素秋有意試探一下倪永仁的分量，並沒有急著說出招攬之類的話。
倪永仁目不斜視，大聲喊道：
「Yes， Sir！長官是女性，又是華人，還是總警司的警銜，我想應該就是于素秋總警司！」
于素秋笑而不語，也看不出喜怒。
沒辦法，倪永仁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長官，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但是我母親就是被黑幫害死的，我真的有一顆剷除黑幫的心！我知道您麾下就是反黑組，請您讓我加入您的麾下！」
倪永仁這番話說的談不上漂亮，甚至顯得有些愚鈍。
因為他非常清楚地暴露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他知道于素秋來找他，看中的就是他的出身。這樣的說法顯得過於直白。
如果是秦幽站在這裡，他身負系統，可以這麼直白地點出，別人要利用他的心思，這沒什麼問題。
可如果是倪永仁這樣的人，他的背景在這裡完全用不上，甚至是負面作用；個人的能力也是在常人的範圍之內，優秀但算不上超凡脫俗。
綜合來看，就處於一個絕對弱勢的地位。
這樣的話，當面點破強者想要利用自己的心思，就是非常不智的。
這不是應不應該做，而是能不能做。
人在弱小的時候堅守道義，這是一個人的風骨。
但是風骨，跟你有沒有能力講風骨是兩碼事。
做事情不僅要夠堅決，還要夠巧妙。
這也是為什麼絕大多數情況下，做好事比做壞事要難得多——因為實際上做壞事，也並不簡單。
一般來講，做壞事的人已經有了覺悟，所以他做事情夠「巧」，從來不想著直來直往；
反而做好事的人，卻沒有這種覺悟，還因為自己具備道德上的正義性，所以他就不想「巧」，他只想一路都莽下去。
那這個怎麼可能做成呢？
除非是像秦幽這樣，有超脫世俗的籌碼之人。
可是即便秦幽有系統，他也沒有說敢直接就莽上去，也是要講策略的。
僅僅兩句話的功夫，于素秋就試出了倪永仁的底。
她心裡不免嘆了口氣，知道這根本就是個愣頭青，或許有點小聰明，卻沒有什麼大智慧。
這顯然沒有接受家族的精英教育，只是一個滿懷一腔熱血的毛頭小子。
與此同時，她心裡也隱隱鬆了口氣——只有這樣的人才便於掌控。
以純粹理性的利益角度出發，就不用擔心他背叛，最起碼現階段是這樣的。
這無疑是一件喜憂參半的事。
于素秋能混到今天，論手腕自然是不會少的。
面對倪永仁這種愣頭青，給出的談判技巧，也是非常符合他這種人的，沒有彎彎繞繞，反而直來直往，就像一位溫和的鄰家大姐姐，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阿仁，我看過你的資料，我知道你是倪坤的兒子。你隱姓埋名考進警校，為的是什麼，我也很清楚。」
但是，這個事情必須要處理得非常精妙才可以。因為它很有可能會引來另一個問題：
『你毒梟的兒子為什麼會有改過自新的機會？可那些與罪惡奮戰的好人的孩子怎麼辦？誰給他們機會？』
在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像是倪永仁這種出身，絕不可能給予機會。否則，很多人的血就白流了。
只不過，倪永仁很特殊，在原時空中為抗擊罪惡，英勇戰死天台。數十年如一日，拋家舍業也要死磕罪惡。
甚至，死的那天，連自己有個孩子都不知道。留下孤兒寡母不能相見。
這樣的人，值得一個機會。
所以，倪永仁幾乎已經註定了——他想要跟黑道對抗的話，他必須經歷九死一生，徹底證明以及洗脫他的出身和決心，要真的死過一次才可以。
但是這個尺度非常微妙，如果他實在太慘了的話，就無法顯示出于素秋這個派系對「自己人」的好。
所以，這種操作非常困難，因為警隊只能控制一些明面上的東西，而私下裡那些東西是很難控制的。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蛇雖然強過鼠，但是卻無法控制鼠的行動軌跡。
現在如果有秦幽幫忙的話，那這個事成功概率就會暴漲——因為沒有比一個黑幫，更了解另一個黑幫。
于素秋果斷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和好處，二話不說，直接拿起外套，把鑰匙丟給方潔霞：
「走，開我車。黃竹坑！」
……
黃竹坑警校，是港島警隊設立的最主要的警校之一。這裡面的人分兩種：
一種是最基層的警員，出來之後給你掛一個實習警員的名號；
另一種呢，必須是高材生，比如說名牌大學畢業然後考進來，出來就是見習督察。只要度過短暫的見習期的話，就可以成為一名正式的督察。
當然，其中大部分人是根本無法度過這個見習期的，一輩子就頂著見習督察的這個名號，直到退休。
這個東西說是看能力，其實看的就是背景，那些東西其實都是明碼標價的。
在這種環境之下，很難說培養出來的警察到底有幾分正義、幾分功利。
而當時掌握著校長職位的也不是華人，是一個腐國總警司，只是年紀已經很大了，臨近退休。一聽于素秋來了，也懶得接待，直接就讓手底下的教導主任帶著去領人了。
實際上，黃竹坑是港島警隊重要的人才選拔地，各個部門其實都會有意識地過來選人。
或者說，乾脆就是把自己中意的人選扔到這裡面，給他做一層履歷，完成職業培訓帶回去。
所以不僅于素秋經常來黃竹坑，很多高層都會來，甚至包括李鷹這個總督察他也經常來。
畢竟反黑組極度危險，工作壓力太大，很多入職的警員幹不了幾年就會調到別的地方去。比如說去管理交通、水塘等崗位，保留原有待遇，但是工作會輕鬆許多。
所以于素秋輕車熟路地，在辦公室裡面見到了倪永仁。
「說說看吧，你猜我來是幹什麼的？」
于素秋有意試探一下倪永仁的分量，並沒有急著說出招攬之類的話。
倪永仁目不斜視，大聲喊道：
「Yes， Sir！長官是女性，又是華人，還是總警司的警銜，我想應該就是于素秋總警司！」
于素秋笑而不語，也看不出喜怒。
沒辦法，倪永仁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長官，我知道我出身不好，但是我母親就是被黑幫害死的，我真的有一顆剷除黑幫的心！我知道您麾下就是反黑組，請您讓我加入您的麾下！」
倪永仁這番話說的談不上漂亮，甚至顯得有些愚鈍。
因為他非常清楚地暴露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他知道于素秋來找他，看中的就是他的出身。這樣的說法顯得過於直白。
如果是秦幽站在這裡，他身負系統，可以這麼直白地點出，別人要利用他的心思，這沒什麼問題。
可如果是倪永仁這樣的人，他的背景在這裡完全用不上，甚至是負面作用；個人的能力也是在常人的範圍之內，優秀但算不上超凡脫俗。
綜合來看，就處於一個絕對弱勢的地位。
這樣的話，當面點破強者想要利用自己的心思，就是非常不智的。
這不是應不應該做，而是能不能做。
人在弱小的時候堅守道義，這是一個人的風骨。
但是風骨，跟你有沒有能力講風骨是兩碼事。
做事情不僅要夠堅決，還要夠巧妙。
這也是為什麼絕大多數情況下，做好事比做壞事要難得多——因為實際上做壞事，也並不簡單。
一般來講，做壞事的人已經有了覺悟，所以他做事情夠「巧」，從來不想著直來直往；
反而做好事的人，卻沒有這種覺悟，還因為自己具備道德上的正義性，所以他就不想「巧」，他只想一路都莽下去。
那這個怎麼可能做成呢？
除非是像秦幽這樣，有超脫世俗的籌碼之人。
可是即便秦幽有系統，他也沒有說敢直接就莽上去，也是要講策略的。
僅僅兩句話的功夫，于素秋就試出了倪永仁的底。
她心裡不免嘆了口氣，知道這根本就是個愣頭青，或許有點小聰明，卻沒有什麼大智慧。
這顯然沒有接受家族的精英教育，只是一個滿懷一腔熱血的毛頭小子。
與此同時，她心裡也隱隱鬆了口氣——只有這樣的人才便於掌控。
以純粹理性的利益角度出發，就不用擔心他背叛，最起碼現階段是這樣的。
這無疑是一件喜憂參半的事。
于素秋能混到今天，論手腕自然是不會少的。
面對倪永仁這種愣頭青，給出的談判技巧，也是非常符合他這種人的，沒有彎彎繞繞，反而直來直往，就像一位溫和的鄰家大姐姐，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阿仁，我看過你的資料，我知道你是倪坤的兒子。你隱姓埋名考進警校，為的是什麼，我也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