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零四 · 圍獵倪氏（4/5）
方潔霞只是天真爛漫，不是愚蠢無知。僅僅只是短短几句話，瞬間就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果斷應道：
「好，我現在就去做。如果我的級別不夠，我會請素秋姐替我出面。」
秦幽又多囑咐了一句：
「倪永仁對我們未來的計劃有很大的意義，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準備，讓他成為我洗白以後的重要幫手之一，甚至把他推上議員的位置。」
「這個人非常重要，不說是不惜一切代價，但也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行。」
「好的老公，我明白了。」
方潔霞的語氣，頓時更嚴肅了幾分。
掛斷電話，方潔霞片刻不停，直接就去了于素秋的辦公室。
噹噹當——
「請進。」
于素秋正低著頭，快速處理著文件。她身為總警司，手底下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文件，只要她想忙，還真是有源源不斷的工作文件要處理。
方潔霞鄭重其事地關上門，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素秋姐，我老公說，倪家有個私生子叫倪永仁，現在就在黃竹坑警校受訓。」
「他想讓我們把他直接招到咱們派系麾下，利用他的身份，我們來塑造這個『典型』。讓他去臥底倪家，再給他洗白，當做一個典型宣傳。」
「這樣一來，港島所有臥底都會夢想複製這個人的結局。再利用這個人的威望，我們能獲得很多基層臥底、基層警員的好感等等，到時候，我們這個派系，必然會有更多的人加入。」
方潔霞在天真爛漫的外表下，自己接受的教育也非等閒，根本就不用秦幽過多囑咐，她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對于于素秋這種一個派系的老大來講，她最重要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
發展壯大。
而在這種官府體系裡面，想發展壯大只有一個指標：
人數。
人多則勢眾；
勢眾則位高；
位高則權重；
另外錢這個東西，實際上就是資源。只要你有權，能調動的資源就多，錢自然就來了。
所以，只要人多，就權重，就有錢。
有了錢，又可以養更多的人。
只要操作得當，這就是一個正向的無限循環。
而港島警隊內部發展到今天，實際上已經有三大派系：
最主要的，自然就是殖民系的腐國派。
他們囊括整個警隊的高層，無論是警隊一哥，還是任何一個有決策參議權的高層，全部都是腐國人。裡面一個華人都沒有。
站在他們背後的，還有基層的政治部——這個部門也是最近才剛剛改制的，其前身就是腐國的情報系統駐港島的分部。
但是因為臨近談判，他們自己也意識到，北邊收回港島不會太遠，所以已經迅速地改組成了政治部。
換言之，這就是個試圖隱藏起來的殖民情報組織。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高層警官也在他們的派系之內，這些人多半都是空降的，沒有從基層往上乾的經歷。
第二大派系，就是齊魯派。
這個派系的特點，就是全部都是由基層警員組成，在高層只有少數幾人作為代表，但最高也只有高級警司銜。
他們的歷史源流，也是一段民族的慘痛史——在二戰時期，腐國殖民者從齊魯沿海等地，招募了一大批齊魯人送到港島，讓他們擔任基層警員，目的就是為了制衡本地的勢力。
與此同時，還包括招募阿三等各個腐國殖民地的警員，刻意地以族裔構成，擾亂整個警隊的內部派系。
否則的話，整個警隊的基層構成如果全部都是港島本地人，那你這統治又談什麼控制呢？
你底下都是漢人，高層玩得再花又有什麼實際權力？發布些指令，底層都沒人給你執行。
因為背井離鄉的緣故，所以齊魯派系的凝聚力非常非常強。
因為比本地人更團結，才能生存。
現在他們明面上的代表人物是雷蒙署長，他只是一個高級警司，履歷比于素秋要紮實得多。
最後一個派系，就是所謂的本地系。
他們的來源魚龍混雜，包括東南沿海各個城市。簡而言之，港島本地人的血統來源，有多複雜，他們這個派系就有多複雜。
這個派系論人數，實際上，就是整個港島警隊裡面，最大的一派。
但有一個問題，就是它太散了，裡面有很多非常小的派系，獨立存在。
與其說它是一個派系，不如說是被齊魯派和殖民派兩派擠壓後，對抗出來的剩下的人。
而于素秋本人，就是這個派系裡面比較大的山頭之一。
方潔霞的這個提議，于素秋聽完愣了一下，但她迅速反應過來——這個邏輯確實說得很正確。
對於所謂的本地派系而言，其實無所謂你是港島本地人，抑或者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大家都是中國人，用的都是一樣的文字，其實很好融入。
殖民派係為了壓制他們，動用了大量的制度性手段，直接就導致本地派系和齊魯派系之間的鬥爭，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在基層的時侯、在督察這個級別直接升職之前，齊魯派系最容易被提拔。
在大部分的華人警察裡面，基層的實權是齊魯人居多。
與此同時，在中高層，齊魯人怎麼樣都升不上去，反而是本地人更容易上去。
最後形成了一種制衡：
齊魯人雖然基層堅實，但是中高層力量幾乎沒有；
而本地人雖然基層力量差、比較虛浮，但是中高層力量卻相對很多。
這就導致長久以來，這兩派出現了非常難以彌合的矛盾——因為一邊是往上升升不上去，另一邊是有功勞也升不上去，都覺得對方占了自己的便宜。
若非都是中國人的緣故，再加上同處殖民地，民族意識比較強烈，早就打的你死我活了。
所以，如果讓這個倪永仁去當臥底，然後再以他的臥底經歷曝光出來，樹立一個警界神話，無異於收買人心。
到時候那些基層警察一看：
『哎呀，于素秋這個派系對自己人這麼好，他這種出身，都有翻身的機會。』
「好，我現在就去做。如果我的級別不夠，我會請素秋姐替我出面。」
秦幽又多囑咐了一句：
「倪永仁對我們未來的計劃有很大的意義，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準備，讓他成為我洗白以後的重要幫手之一，甚至把他推上議員的位置。」
「這個人非常重要，不說是不惜一切代價，但也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行。」
「好的老公，我明白了。」
方潔霞的語氣，頓時更嚴肅了幾分。
掛斷電話，方潔霞片刻不停，直接就去了于素秋的辦公室。
噹噹當——
「請進。」
于素秋正低著頭，快速處理著文件。她身為總警司，手底下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文件，只要她想忙，還真是有源源不斷的工作文件要處理。
方潔霞鄭重其事地關上門，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素秋姐，我老公說，倪家有個私生子叫倪永仁，現在就在黃竹坑警校受訓。」
「他想讓我們把他直接招到咱們派系麾下，利用他的身份，我們來塑造這個『典型』。讓他去臥底倪家，再給他洗白，當做一個典型宣傳。」
「這樣一來，港島所有臥底都會夢想複製這個人的結局。再利用這個人的威望，我們能獲得很多基層臥底、基層警員的好感等等，到時候，我們這個派系，必然會有更多的人加入。」
方潔霞在天真爛漫的外表下，自己接受的教育也非等閒，根本就不用秦幽過多囑咐，她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對于于素秋這種一個派系的老大來講，她最重要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
發展壯大。
而在這種官府體系裡面，想發展壯大只有一個指標：
人數。
人多則勢眾；
勢眾則位高；
位高則權重；
另外錢這個東西，實際上就是資源。只要你有權，能調動的資源就多，錢自然就來了。
所以，只要人多，就權重，就有錢。
有了錢，又可以養更多的人。
只要操作得當，這就是一個正向的無限循環。
而港島警隊內部發展到今天，實際上已經有三大派系：
最主要的，自然就是殖民系的腐國派。
他們囊括整個警隊的高層，無論是警隊一哥，還是任何一個有決策參議權的高層，全部都是腐國人。裡面一個華人都沒有。
站在他們背後的，還有基層的政治部——這個部門也是最近才剛剛改制的，其前身就是腐國的情報系統駐港島的分部。
但是因為臨近談判，他們自己也意識到，北邊收回港島不會太遠，所以已經迅速地改組成了政治部。
換言之，這就是個試圖隱藏起來的殖民情報組織。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高層警官也在他們的派系之內，這些人多半都是空降的，沒有從基層往上乾的經歷。
第二大派系，就是齊魯派。
這個派系的特點，就是全部都是由基層警員組成，在高層只有少數幾人作為代表，但最高也只有高級警司銜。
他們的歷史源流，也是一段民族的慘痛史——在二戰時期，腐國殖民者從齊魯沿海等地，招募了一大批齊魯人送到港島，讓他們擔任基層警員，目的就是為了制衡本地的勢力。
與此同時，還包括招募阿三等各個腐國殖民地的警員，刻意地以族裔構成，擾亂整個警隊的內部派系。
否則的話，整個警隊的基層構成如果全部都是港島本地人，那你這統治又談什麼控制呢？
你底下都是漢人，高層玩得再花又有什麼實際權力？發布些指令，底層都沒人給你執行。
因為背井離鄉的緣故，所以齊魯派系的凝聚力非常非常強。
因為比本地人更團結，才能生存。
現在他們明面上的代表人物是雷蒙署長，他只是一個高級警司，履歷比于素秋要紮實得多。
最後一個派系，就是所謂的本地系。
他們的來源魚龍混雜，包括東南沿海各個城市。簡而言之，港島本地人的血統來源，有多複雜，他們這個派系就有多複雜。
這個派系論人數，實際上，就是整個港島警隊裡面，最大的一派。
但有一個問題，就是它太散了，裡面有很多非常小的派系，獨立存在。
與其說它是一個派系，不如說是被齊魯派和殖民派兩派擠壓後，對抗出來的剩下的人。
而于素秋本人，就是這個派系裡面比較大的山頭之一。
方潔霞的這個提議，于素秋聽完愣了一下，但她迅速反應過來——這個邏輯確實說得很正確。
對於所謂的本地派系而言，其實無所謂你是港島本地人，抑或者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大家都是中國人，用的都是一樣的文字，其實很好融入。
殖民派係為了壓制他們，動用了大量的制度性手段，直接就導致本地派系和齊魯派系之間的鬥爭，出現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在基層的時侯、在督察這個級別直接升職之前，齊魯派系最容易被提拔。
在大部分的華人警察裡面，基層的實權是齊魯人居多。
與此同時，在中高層，齊魯人怎麼樣都升不上去，反而是本地人更容易上去。
最後形成了一種制衡：
齊魯人雖然基層堅實，但是中高層力量幾乎沒有；
而本地人雖然基層力量差、比較虛浮，但是中高層力量卻相對很多。
這就導致長久以來，這兩派出現了非常難以彌合的矛盾——因為一邊是往上升升不上去，另一邊是有功勞也升不上去，都覺得對方占了自己的便宜。
若非都是中國人的緣故，再加上同處殖民地，民族意識比較強烈，早就打的你死我活了。
所以，如果讓這個倪永仁去當臥底，然後再以他的臥底經歷曝光出來，樹立一個警界神話，無異於收買人心。
到時候那些基層警察一看：
『哎呀，于素秋這個派系對自己人這麼好，他這種出身，都有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