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刨墳！神秘女子！
如果女子所說為真，那她就是別人的獵物。
以他獵人的直覺，曹一刀知道，獵物想要逃脫追捕，何其艱難。
「看那邊，看到沒有，那邊有個坑洞，去那裡躲著。」
曹一刀用手指向三十米開外的一處獵物陷阱。
因著附近常有山羚出沒，幾年前他和老爹挖出了那處陷阱。
那陷阱極深，大概有三米。
哪怕成年山羚掉入陷阱，也絕無可能逃脫。
那女子縱身一躍，跳出棺槨。
連一絲猶豫，一絲懷疑都沒有，直接奔向那處陷阱，跳了進去。
曹一刀跟了上去。
他用幾根乾枯的棍子、幾把脆乾的野草覆蓋上去。
從遠處看，幾乎看不出任何偽裝痕跡。
曹一刀這才回到老爹墳前，慢慢將老爹遺體放入棺槨。
他將老爹僵硬的遺體挪正身子，然後將柏木放在脖頸之下，接著將棺蓋蓋上，嚴絲合縫。
他四處觀望，看到瘸子老六先前扒墳用的木鎬，彎腰撿起。
抬頭瞬間，卻發現路上來了四五個人。
他們衣著華麗，款型相同，氣勢不凡。
像是高等書院的生員，又像某些幫派組織成員。
只有他們這些人，才會有統一制式華服。
「喂，小子！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小娘子從這裡經過？！」
為首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秀，身形高大，孔武有力。
曹一刀沒有回答。
這山村，好幾年也不見得能遇到這樣的人。
他無意給自己招惹無端的麻煩。
「喂！小子！跟你問話呢，你是聾子，還是啞巴？沒聽見大爺跟你說話呢？！」
其他幾人，跟在那人身後。
曹一刀看著眼前的這五人，知道他們就是先前那女子所說要殺她的人。
既然沾染了這因果，又不想介入太深，那麼——
「沒看見。」
「你這小子，你是不是知道那小娘子到底在哪？半天不回話，是不是想要幫她隱瞞？！」
「我真沒看見。幾位請便，不要打攪我給老爹上墳！」
曹一刀顯然有些怒色，他要讓他們知道，自己並不好惹。
眼見沒法溝通，那人旁邊一個清俊飄逸的小生，跟那為首之人恭敬行禮。
「楊師兄莫要動怒，跟這種山野小子發怒，不值得，有損你的身份。我看他也不像是知道些什麼，就是一個傻小子。」
「陳師弟你說的對。我跟他置氣幹什麼。罷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還撞見個剛入土的死人！真是晦氣！」
那為首的楊師兄一擺手，帶著那陳師弟等人，抬步離開。
「喂！那邊有個瘸子，興許他知道！」曹一刀指了指來扛回遺體時的路。
「謝了，小子！」那位陳師弟，倒是略通人情。
五人走後，曹一刀握緊木鎬，花了不少時間，才將散落四周的墳土，又重新壘起。
老爹的墳又恢復如初。
山野似乎又重歸寂靜。
「喂，人還在嗎？拉我上去！」
是三十米開外那陷阱中的女子，連喊了好幾聲。
曹一刀走到陷阱邊，扒開枯草和棍子。
只見那女子狼狽不堪，睜著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
曹一刀彎下腰，脖子上的那枚環形玉質長寧扣露了出來。
「拉我上去！快！」
她伸出手，曹一刀一把接住。
那酥軟香糯的手感，竟讓他心裡為之一震。
自長大以來，男女有別，他就再也沒有碰到過如此酥軟的身體。
曹一刀緩過神來，一把把那女子的酥手緊握。
那女子另一隻手也搭上來，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雙腳發力，開始沿著坑壁往上蹬。
三步並做兩步，很快就爬了出來。
「小哥謝謝你！」
說完，那女子甩開曹一刀的手，轉身就開跑。
剛跑出去沒兩步，她停下了。
「小哥怎麼稱呼？」
「曹一刀。」
「曹一刀，我記下了。如果我能逃過這一劫，將來必以湧泉相報。」
「不必。順手罷了。」
「對了。我剛看見了你脖子上的玉墜，你自己當心，那裡面有讓人心神不寧的氣息。」
「什麼意思？！這是我爹留給我的遺物。你是不是認錯了！」
「我也不知道，我對這類東西特別敏感。那是我的直覺，一般錯不了。你自己當心！我得走了。他們才剛走遠沒多久，萬一再追回來，我怕是逃不掉了。再會！」
「姑娘你怎麼稱呼？」
「有良。」
那女子說完，就起身往她來時的方向開跑，一溜煙地跑遠了，直到消失在曹一刀的視線里。
曹一刀將那陷阱略作掩蓋，便再次回到老爹墳前。
看到那根碑木有些歪斜，他趕緊將它扶正，壓緊，夯實。
看見碑木上面許多泥土，污穢不堪。
曹一刀從衣衫下擺撕下一大塊布，將碑木擦拭乾淨，直到一塵不染，方才起身。
此刻，他已渾身濕透，汗水浸透衣衫，露出他魁梧壯碩的身形。
他在額頭抹了一把汗，然後跪下，給老爹磕三個響頭。
他將早前散落在地的那些貢品一一擺放至老爹墳前。
那幾樣獵貨，都是他和老爹日常狩獵之物，也是老爹生前最愛吃的。
那碗清水和小米粥，早已散落在周邊的泥土裡，再也無法成型。
曹一刀跪在老爹墳前，跟老爹做一個正式的告別。
「老爹，你安息吧！」
「是兒子不孝，沒能護好你的周全！」
「從今晚後，兒子一定好好活下去，時常來看你！」
曹一刀一疊疊，一張張地給老爹燒著紙錢。
一邊跟老爹做最後的傾述，怕他泉下孤單。
他何曾想，老爹死後，還差點被瘸子老六燉了吃掉！
心裡何其悔愧！
紙錢一張張從他手中滑落，落在燒得很旺的火苗上，時而哧哧作響。
曹一刀淚如雨下。
淚滴落在紙錢上，他也沒有注意。
淚水落在火苗上，火苗一時大了些許，然後又暗淡下去，更平添幾分悲涼。
「砰！——」
老爹的墳，卻在這時炸開了！
泥沙被炸得滿天飛，那些剛剛還燒的很旺的紙錢，還有火苗，也在爆炸之下，瞬間膨脹，然後湮滅。
墳前的碑木也被炸得飛了出來，重重砸在曹一刀的肩膀上！
曹一刀被這近距離的爆炸，搞得滿身污漬。
更重要的是，他整個人也被那碑木的彈射之力，重重地推開好幾米遠。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整個人被嚇得呆若木雞！
不等他思索反應，老爹的棺槨里，一個人影站了起來——！
那是——曹老爹！
以他獵人的直覺，曹一刀知道，獵物想要逃脫追捕，何其艱難。
「看那邊，看到沒有，那邊有個坑洞，去那裡躲著。」
曹一刀用手指向三十米開外的一處獵物陷阱。
因著附近常有山羚出沒，幾年前他和老爹挖出了那處陷阱。
那陷阱極深，大概有三米。
哪怕成年山羚掉入陷阱，也絕無可能逃脫。
那女子縱身一躍，跳出棺槨。
連一絲猶豫，一絲懷疑都沒有，直接奔向那處陷阱，跳了進去。
曹一刀跟了上去。
他用幾根乾枯的棍子、幾把脆乾的野草覆蓋上去。
從遠處看，幾乎看不出任何偽裝痕跡。
曹一刀這才回到老爹墳前，慢慢將老爹遺體放入棺槨。
他將老爹僵硬的遺體挪正身子，然後將柏木放在脖頸之下，接著將棺蓋蓋上，嚴絲合縫。
他四處觀望，看到瘸子老六先前扒墳用的木鎬，彎腰撿起。
抬頭瞬間，卻發現路上來了四五個人。
他們衣著華麗，款型相同，氣勢不凡。
像是高等書院的生員，又像某些幫派組織成員。
只有他們這些人，才會有統一制式華服。
「喂，小子！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小娘子從這裡經過？！」
為首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秀，身形高大，孔武有力。
曹一刀沒有回答。
這山村，好幾年也不見得能遇到這樣的人。
他無意給自己招惹無端的麻煩。
「喂！小子！跟你問話呢，你是聾子，還是啞巴？沒聽見大爺跟你說話呢？！」
其他幾人，跟在那人身後。
曹一刀看著眼前的這五人，知道他們就是先前那女子所說要殺她的人。
既然沾染了這因果，又不想介入太深，那麼——
「沒看見。」
「你這小子，你是不是知道那小娘子到底在哪？半天不回話，是不是想要幫她隱瞞？！」
「我真沒看見。幾位請便，不要打攪我給老爹上墳！」
曹一刀顯然有些怒色，他要讓他們知道，自己並不好惹。
眼見沒法溝通，那人旁邊一個清俊飄逸的小生，跟那為首之人恭敬行禮。
「楊師兄莫要動怒，跟這種山野小子發怒，不值得，有損你的身份。我看他也不像是知道些什麼，就是一個傻小子。」
「陳師弟你說的對。我跟他置氣幹什麼。罷了，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還撞見個剛入土的死人！真是晦氣！」
那為首的楊師兄一擺手，帶著那陳師弟等人，抬步離開。
「喂！那邊有個瘸子，興許他知道！」曹一刀指了指來扛回遺體時的路。
「謝了，小子！」那位陳師弟，倒是略通人情。
五人走後，曹一刀握緊木鎬，花了不少時間，才將散落四周的墳土，又重新壘起。
老爹的墳又恢復如初。
山野似乎又重歸寂靜。
「喂，人還在嗎？拉我上去！」
是三十米開外那陷阱中的女子，連喊了好幾聲。
曹一刀走到陷阱邊，扒開枯草和棍子。
只見那女子狼狽不堪，睜著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
曹一刀彎下腰，脖子上的那枚環形玉質長寧扣露了出來。
「拉我上去！快！」
她伸出手，曹一刀一把接住。
那酥軟香糯的手感，竟讓他心裡為之一震。
自長大以來，男女有別，他就再也沒有碰到過如此酥軟的身體。
曹一刀緩過神來，一把把那女子的酥手緊握。
那女子另一隻手也搭上來，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雙腳發力，開始沿著坑壁往上蹬。
三步並做兩步，很快就爬了出來。
「小哥謝謝你！」
說完，那女子甩開曹一刀的手，轉身就開跑。
剛跑出去沒兩步，她停下了。
「小哥怎麼稱呼？」
「曹一刀。」
「曹一刀，我記下了。如果我能逃過這一劫，將來必以湧泉相報。」
「不必。順手罷了。」
「對了。我剛看見了你脖子上的玉墜，你自己當心，那裡面有讓人心神不寧的氣息。」
「什麼意思？！這是我爹留給我的遺物。你是不是認錯了！」
「我也不知道，我對這類東西特別敏感。那是我的直覺，一般錯不了。你自己當心！我得走了。他們才剛走遠沒多久，萬一再追回來，我怕是逃不掉了。再會！」
「姑娘你怎麼稱呼？」
「有良。」
那女子說完，就起身往她來時的方向開跑，一溜煙地跑遠了，直到消失在曹一刀的視線里。
曹一刀將那陷阱略作掩蓋，便再次回到老爹墳前。
看到那根碑木有些歪斜，他趕緊將它扶正，壓緊，夯實。
看見碑木上面許多泥土，污穢不堪。
曹一刀從衣衫下擺撕下一大塊布，將碑木擦拭乾淨，直到一塵不染，方才起身。
此刻，他已渾身濕透，汗水浸透衣衫，露出他魁梧壯碩的身形。
他在額頭抹了一把汗，然後跪下，給老爹磕三個響頭。
他將早前散落在地的那些貢品一一擺放至老爹墳前。
那幾樣獵貨，都是他和老爹日常狩獵之物，也是老爹生前最愛吃的。
那碗清水和小米粥，早已散落在周邊的泥土裡，再也無法成型。
曹一刀跪在老爹墳前，跟老爹做一個正式的告別。
「老爹，你安息吧！」
「是兒子不孝，沒能護好你的周全！」
「從今晚後，兒子一定好好活下去，時常來看你！」
曹一刀一疊疊，一張張地給老爹燒著紙錢。
一邊跟老爹做最後的傾述，怕他泉下孤單。
他何曾想，老爹死後，還差點被瘸子老六燉了吃掉！
心裡何其悔愧！
紙錢一張張從他手中滑落，落在燒得很旺的火苗上，時而哧哧作響。
曹一刀淚如雨下。
淚滴落在紙錢上，他也沒有注意。
淚水落在火苗上，火苗一時大了些許，然後又暗淡下去，更平添幾分悲涼。
「砰！——」
老爹的墳，卻在這時炸開了！
泥沙被炸得滿天飛，那些剛剛還燒的很旺的紙錢，還有火苗，也在爆炸之下，瞬間膨脹，然後湮滅。
墳前的碑木也被炸得飛了出來，重重砸在曹一刀的肩膀上！
曹一刀被這近距離的爆炸，搞得滿身污漬。
更重要的是，他整個人也被那碑木的彈射之力，重重地推開好幾米遠。
他一屁股坐倒在地，整個人被嚇得呆若木雞！
不等他思索反應，老爹的棺槨里，一個人影站了起來——！
那是——曹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