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錨 點
短時間內，程躍想了很多。
不至於鋌而走險，買兇殺人。
雖然他活得莫名其妙，偶爾會迸發瘋狂的念頭，有心效仿惠普對待邁克·林奇的樸實手段。
可他有自知之明，他太弱小了，與深水下的惠普股東相比，有如螞蟻和巨象。
身為一隻螞蟻該怎麼辦？
難不成坐最早的航班，逃回京城？
京城才能讓他安心。
哪怕是在這個時候，國力相對弱小，國家也有能力在國內保護公民，免受境外勢力侵擾。
他可以在國內想辦法處理這件事情，待局勢緩和，事情可控之後再說。
可時間不等人，眼前的二十多億欠債該怎麼辦？
慢慢還，老老實實在國內賺錢？
心急的話推動躍動網絡上市圈錢？
程躍心有不甘，而且，他這次來到美利堅，更重要的願望尚未實現。
他想親眼目睹飛機撞大樓。
沒有幸災樂禍的閒情雅意，更不是冷血的想看普通人罹難。
那是一個節點，錨定記憶和現實重合的節點。
如果真的成真，看到美利堅再次陷入戰爭泥潭，從而再次轉變戰略，從打壓華夏轉到反恐戰爭。
他將深信天佑中華。
外加一個微不足道的他……
這件事他等好久了，若半途而廢，寢食難安！
深吸了一口氣，程躍讓自己冷靜下來，反覆回想與哈維·韋恩斯坦通話過程中，哈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單詞，每一處抑揚頓挫。
良久，程躍得出結論，事情還不算很壞，哈維·韋恩斯坦尚未失去理智，破罐破摔。
他以為自己針對的只有他，所以抱著幻想，事情不會爆發。
但也不能拖延，必須得儘快和他成為擁有共同秘密的「盟友」。
有主有從的「盟友」。
這種關係能維繫一天，便是一天。
努力拖下去，直到自己成為「惠普」。
程躍不再猶豫，撥通電話，問：「你知道我的公司在哪？」
「知道。」
聽起來，哈維的精神回復了鎮定。
挺好。
不在電話里談重要事情，是程躍的習慣。
他冷聲下令：「我要你現在就來見我。立刻！馬上！」
哈維·韋恩斯坦急聲說道：「我現在出發，到泰特伯勒機場需要半個小時。機場我已經聯繫好灣流G500，可以隨時出發。飛行時間預計6個小時到達伯班克機場。從伯班克機場到您的辦公室需要半個小時。現在是好萊塢凌晨4點。中午12點之前，我能出現在您的面前！」
一陣涼意上頭，程躍愈發覺得忌憚。
陡遇突變之後，哈維不僅預料到需要過來，而且提前做好了最快的行程安排。
換成自己，能做到嗎？
程躍不動聲色，沉聲說道：「我在辦公室等你！」
電話掛斷後，程躍再次深深呼吸，起身下樓。
這天晚上，付慶軍、唐甜、明哥、阿強以及許錦波同樣徹夜未眠，都在院內外戒備。
這會兒付慶軍和明哥站在客廳，許錦波在廚房準備早餐。
來到明哥面前，程躍說：「你開著SUV，現在就走，帶行李箱走，自己找地方隱藏，將箱子裡的照片、光碟、錄像帶分開密封存放，然後聯繫儘可能多的人，交給他們送去京城。」
「送貨的人要坐不同時間、不同航線的航班，儘量保證不出問題。」
不待明哥回應，旁邊的付慶軍突然問道：「很重要？」
這是一句廢話。
付慶軍清楚，所以他接著說道：「既然重要，經手人越多、流程越複雜，越容易出錯。」
「如果真有必要，我建議走外交通道。」
「國際法賦予了外交郵袋和信使免檢且不可侵犯的權利。」
「我在本地使館有個朋友……」
這是「有個朋友」就能辦成的事？
程躍看他一眼，斟酌再三，坦率說道：「箱子裡是許多名人的黑料，大多是好萊塢的，但也有部分權貴，還有一些人我不認識。」
「這些黑料對我無用，我不打算用它來做甚麼。」
「所以，對我來說，這些東西是燙手山芋，我的目的是將它們存在國內，倘若真遇見事，能讓別人有所忌憚。」
「東西你可以隨便處理，只要送回國，放哪都行。」
「情況就是這樣，你判斷值不值得。」
「值！」付慶軍沒有猶豫，不經意間昂首挺胸，鄭重說道，「我申請和唐甜一起，現在就送去使館！」
「帶上阿強，暫時家裡有明哥就行。」程躍便不再多言，說道，「早去早回。」
「謝謝！」
很快，SUV駛離別墅。
當此之時，曙色侵曉，鳥雀初鳴，程躍在庭院中目送他們離去，無聲佇立。
或許，這才是他來到美利堅的意義所在？
整天蠅營狗苟想著賺錢，有何趣味可言？
程躍沒有遠大的目標，對他而言，脫離了生活必須，錢能換來的只是酒色財氣。
然而對他來說，四塊錢的榆樹白和四萬多的洋酒入口都辣，買醉而已，喝哪一種都行。
有了Kelly，他甚至覺得其她女人都是累贅。
單憑前兩年唱過的歌，就能帶來源源不斷的收入，不需要躍動網絡、不需要滕訊、不需要再唱新歌、不需要再拍電影……足以滿足他的需求。
以他現有的心態，可以做到深居簡出，再不與人好勇鬥狠。
所以，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能夠親眼目睹大樓倒塌、巨龍升起，是個不錯的選擇。
有件事藏在心裡一夜了，不吐不快。
程躍看向身邊的林振邦，問道：「明哥，我記得咱倆商量，只是給哈維一個讓他牢記的教訓。」
「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他交出這麼多要命的東西？」
看得出來，明哥思考過這個問題，並未得到答案。
他皺眉解釋道：「程先生，我只是在你指定的地址，給了他一點見面禮。」
「他不抗揍。幾下就軟了，主動交出這些東西。」
「大家都懂，手裡有把柄，比打斷幾根骨頭管用。」
「有照片和錄像帶，當然最好。」
「我也沒有料到，他有這麼多存貨。更沒料到，帶子裡還有別人。」
「帶子我沒有看，若你不講，我以為這些帶子只是他的私人珍藏。」
「老外……吃了藥都很強。」
看著明哥，程躍覺得自己對母語的理解能力有點弱。
什麼鬼？
不至於鋌而走險，買兇殺人。
雖然他活得莫名其妙，偶爾會迸發瘋狂的念頭，有心效仿惠普對待邁克·林奇的樸實手段。
可他有自知之明，他太弱小了，與深水下的惠普股東相比，有如螞蟻和巨象。
身為一隻螞蟻該怎麼辦？
難不成坐最早的航班，逃回京城？
京城才能讓他安心。
哪怕是在這個時候，國力相對弱小，國家也有能力在國內保護公民，免受境外勢力侵擾。
他可以在國內想辦法處理這件事情，待局勢緩和，事情可控之後再說。
可時間不等人，眼前的二十多億欠債該怎麼辦？
慢慢還，老老實實在國內賺錢？
心急的話推動躍動網絡上市圈錢？
程躍心有不甘，而且，他這次來到美利堅，更重要的願望尚未實現。
他想親眼目睹飛機撞大樓。
沒有幸災樂禍的閒情雅意，更不是冷血的想看普通人罹難。
那是一個節點，錨定記憶和現實重合的節點。
如果真的成真，看到美利堅再次陷入戰爭泥潭，從而再次轉變戰略，從打壓華夏轉到反恐戰爭。
他將深信天佑中華。
外加一個微不足道的他……
這件事他等好久了，若半途而廢，寢食難安！
深吸了一口氣，程躍讓自己冷靜下來，反覆回想與哈維·韋恩斯坦通話過程中，哈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單詞，每一處抑揚頓挫。
良久，程躍得出結論，事情還不算很壞，哈維·韋恩斯坦尚未失去理智，破罐破摔。
他以為自己針對的只有他，所以抱著幻想，事情不會爆發。
但也不能拖延，必須得儘快和他成為擁有共同秘密的「盟友」。
有主有從的「盟友」。
這種關係能維繫一天，便是一天。
努力拖下去，直到自己成為「惠普」。
程躍不再猶豫，撥通電話，問：「你知道我的公司在哪？」
「知道。」
聽起來，哈維的精神回復了鎮定。
挺好。
不在電話里談重要事情，是程躍的習慣。
他冷聲下令：「我要你現在就來見我。立刻！馬上！」
哈維·韋恩斯坦急聲說道：「我現在出發，到泰特伯勒機場需要半個小時。機場我已經聯繫好灣流G500，可以隨時出發。飛行時間預計6個小時到達伯班克機場。從伯班克機場到您的辦公室需要半個小時。現在是好萊塢凌晨4點。中午12點之前，我能出現在您的面前！」
一陣涼意上頭，程躍愈發覺得忌憚。
陡遇突變之後，哈維不僅預料到需要過來，而且提前做好了最快的行程安排。
換成自己，能做到嗎？
程躍不動聲色，沉聲說道：「我在辦公室等你！」
電話掛斷後，程躍再次深深呼吸，起身下樓。
這天晚上，付慶軍、唐甜、明哥、阿強以及許錦波同樣徹夜未眠，都在院內外戒備。
這會兒付慶軍和明哥站在客廳，許錦波在廚房準備早餐。
來到明哥面前，程躍說：「你開著SUV，現在就走，帶行李箱走，自己找地方隱藏，將箱子裡的照片、光碟、錄像帶分開密封存放，然後聯繫儘可能多的人，交給他們送去京城。」
「送貨的人要坐不同時間、不同航線的航班，儘量保證不出問題。」
不待明哥回應，旁邊的付慶軍突然問道：「很重要？」
這是一句廢話。
付慶軍清楚，所以他接著說道：「既然重要，經手人越多、流程越複雜，越容易出錯。」
「如果真有必要，我建議走外交通道。」
「國際法賦予了外交郵袋和信使免檢且不可侵犯的權利。」
「我在本地使館有個朋友……」
這是「有個朋友」就能辦成的事？
程躍看他一眼，斟酌再三，坦率說道：「箱子裡是許多名人的黑料，大多是好萊塢的，但也有部分權貴，還有一些人我不認識。」
「這些黑料對我無用，我不打算用它來做甚麼。」
「所以，對我來說，這些東西是燙手山芋，我的目的是將它們存在國內，倘若真遇見事，能讓別人有所忌憚。」
「東西你可以隨便處理，只要送回國，放哪都行。」
「情況就是這樣，你判斷值不值得。」
「值！」付慶軍沒有猶豫，不經意間昂首挺胸，鄭重說道，「我申請和唐甜一起，現在就送去使館！」
「帶上阿強，暫時家裡有明哥就行。」程躍便不再多言，說道，「早去早回。」
「謝謝！」
很快，SUV駛離別墅。
當此之時，曙色侵曉，鳥雀初鳴，程躍在庭院中目送他們離去，無聲佇立。
或許，這才是他來到美利堅的意義所在？
整天蠅營狗苟想著賺錢，有何趣味可言？
程躍沒有遠大的目標，對他而言，脫離了生活必須，錢能換來的只是酒色財氣。
然而對他來說，四塊錢的榆樹白和四萬多的洋酒入口都辣，買醉而已，喝哪一種都行。
有了Kelly，他甚至覺得其她女人都是累贅。
單憑前兩年唱過的歌，就能帶來源源不斷的收入，不需要躍動網絡、不需要滕訊、不需要再唱新歌、不需要再拍電影……足以滿足他的需求。
以他現有的心態，可以做到深居簡出，再不與人好勇鬥狠。
所以，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能夠親眼目睹大樓倒塌、巨龍升起，是個不錯的選擇。
有件事藏在心裡一夜了，不吐不快。
程躍看向身邊的林振邦，問道：「明哥，我記得咱倆商量，只是給哈維一個讓他牢記的教訓。」
「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他交出這麼多要命的東西？」
看得出來，明哥思考過這個問題，並未得到答案。
他皺眉解釋道：「程先生，我只是在你指定的地址，給了他一點見面禮。」
「他不抗揍。幾下就軟了，主動交出這些東西。」
「大家都懂，手裡有把柄，比打斷幾根骨頭管用。」
「有照片和錄像帶，當然最好。」
「我也沒有料到，他有這麼多存貨。更沒料到，帶子裡還有別人。」
「帶子我沒有看，若你不講，我以為這些帶子只是他的私人珍藏。」
「老外……吃了藥都很強。」
看著明哥，程躍覺得自己對母語的理解能力有點弱。
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