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二個死者
「真就這麼給我了？」
陳歲追出武館，把玩著手裡這塊似玉非玉的東西，上面仿佛天然形成著一些紋路，有點像是文字，也有點像是圖畫，總之紋理極為規則清晰。
北斗爺的喉舌？
難道是喉管子或者舌頭的一部分？
尤其是最後還要吃下去，無論怎麼想都有點噁心……
什麼？
是遊戲裡的我吃下去？
哦，那沒事了。
宋雨欣掃起共享單車，雙眼從黑框眼鏡後看過來，像是看見了一個傻子：「東西都在你手裡了，不然呢？」
「就因為『疫』的情報？」
「這就足夠了。」
宋雨欣眸光微沉，聲音淡淡的從帽檐下傳出來：「你剛才在裡面猜的沒錯，我們就是在追尋『疫』的線索，所以你的情報對我來說很重要。」
「有仇？」
陳歲試著套話，原本以為問不出來，但宋雨欣卻輕輕地頷了一下首。
「生死大仇。」
她說。
一路無言，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剛回到學校就看到有救護車停在校門口，藍色的警示燈將有些幽暗的天色照亮，一群人忙忙碌碌的進出，給校園憑空增添了幾分緊張感。
「這是出啥事兒了？」
陳歲有些好奇的攔了一個看熱鬧的學弟。
對方穿著球衣大褲衩，一看就是剛打完籃球回來，一邊嗑著瓜子兒一邊頭也不回的道：「害，我也是聽剛才有人說的，說是有人在假山那邊發現死人了，據說死的特別恐怖，腸子腦子什麼的流了一地，頭都被砍了下來。」
陳歲頓時就楞了：「那不應該報警嗎，找救護車是什麼意思，咋的，屍體還要再搶救一下啊？」
他有點懵逼。
現在醫學進步的這麼發達了嗎？
頭被砍了都還能接回去？
對方「嘖」了一聲，他旁邊的另一個籃球小子接話道：「啥啊，死的肯定沒救了，但發現屍體那個當場就給嚇暈過去了，這不抬走搶救呢麼？」
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救護車。
陳歲停著共享單車，遠遠的望過去，果然看見一個臉色煞白的女生被抬著擔架，上了救護車。
旁邊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同寢室的女同學，在救護車旁邊聚了一堆，一臉焦急的被攔在外面。
宋雨欣在旁邊略微思考，看向陳歲：「會不會……」
陳歲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麼，想到之前慕容復的話，於是說到：「之前那邊來過人，他說要是遇到問題，可以給他打電話，還說你應該知道怎麼聯繫那邊。」
宋雨欣點點頭：「行，那我先去兼職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陳歲：「……」
還真就是那個風雨無阻打工人，死宅姐這人設立得穩穩的。
這邊救護車嗚哇嗚哇的把人抬走，屍體估計還血呼啦的在假山那邊趟著呢，那邊騎個共享單車就要去打工。
這要是拍成電影。
藝術感簡直拉滿。
標題就叫『人類的悲喜互不相通』。
回到寢室，大老遠就聽見陸錚然和史愛民的滿嘴芬芳，鍵盤聲噼里啪啦的作響，一聽就是在打遊戲。
然而進了寢室，讓陳歲意想不到的是，黃唯一這小胖子也在跟著打遊戲。
噼里啪啦的拍著鍵盤，就像是滿血復活了一樣。
「這是？」
陳歲有點摸不著頭腦。
史愛民連忙解釋道：「這不謝哥給他叫去開導了一下嗎，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回來就說要打遊戲，好像是想開了。」
黃唯一也跟著震了一下滑鼠，氣呼呼的說到：「他娘的，下午我才知道，這娘們魚塘里有幾十條魚，還把我帳號掛到二手市場上準備賣了！焯！我雖然舔，但我也有原則的好吧？！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陸錚然哈哈一笑：「沒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小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黃唯一嘆了口氣：「不說了不說了，打遊戲，過幾天我請哥幾個兒搓頓燒烤，好好去去晦氣。」
這是徹底想開了？
陳歲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也沒再管。
打開手機，跳入眼帘的就是一大串的消息，不是班級群就是社團群，還有就是柳青青的消息。
「對了陳歲，回來的時候你是不是也看到了，外面那個救護車，我看群里好像是說咱們學校死人了。」黃唯一打著遊戲，冷不丁的開口道。
眼鏡在電腦前反射著幽光。
「嗯，是看到了。」
陳歲點了點頭，刷了刷群里的消息發現都是在說這個事兒的：「具體不太知道，說是死假山那邊了，發現屍體的那個女學生當場就嚇暈了。」
再往下翻，就是柳青青發的消息。
【柳色青青：學弟，聽說咱們學校死人了。】
【柳色青青：你說，會不會兇手就藏在咱們學校啊？】
【柳色青青：她們都說，那個兇手殺人後還把屍體給解剖了，連腎都給取走了，感覺像是學過醫的。】
【柳色青青：學弟你能陪我說說話嗎，我有點怕……】
【柳色青青：睡不著了，徹底睡不著了……我在想，陳歲，如果是我要被殺的話，你會來救我嗎？】
陳歲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這女人怎麼越來越棘手了，是他之前婉拒的還不夠清楚嗎？
原本大家都是朋友，有時候還約著打遊戲什麼的，他也一直沒察覺到對方的心思，只是最近越來越明顯，他才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
原本想著不回應，對方發消息他也不回，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婉拒了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智力如果發育正常的話，應該聽得懂潛台詞，沒必要非得撕破臉，鬧得雙方都很尷尬。
但現在看來好像是不太行了。
於是只好沉思了片刻，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歲歲平安：抱歉學姐，我真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也並不喜歡你，祝你能找到一個真誠喜歡著你的人。】
發完陳歲長呼出一口氣，心說這下應該算是徹底說清楚了吧？
總算解決一個大麻煩。
緊接著就看到聊天界面一閃，柳青青的消息就跟著談了出來。
【柳色青青：喜歡是一個人的事，我喜歡你，與你無關。】
【柳色青青：而且，我覺得你對我也有不一樣的感覺，要不然為什麼你不拒絕別人，偏偏拒絕我？】
【歲歲平安：6。】
【柳色青青：6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再拒絕我6次，就會答應跟我在一起嗎？】
陳歲呵呵一笑，徹底無語，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怎麼說了，打又不能打，罵他也罵不出口，就這樣吧。
趕緊毀滅吧。
累了。
索性退出聊天軟體，打開了常世。
女人實在是太麻煩了，戀愛有什麼好談的，還不如玩遊戲有意思！
他記得自己今天的遊戲還剩一條命沒有用完，左右閒著也沒事，燒香神婆的計劃還沒開始，自己又解除了後顧之憂，有了反制自保的手段。
那不如再逛一逛，把這條命用完算了。
就是不知道這次，自己會碰到鬼新娘，黃皮子，還是山君……
陳歲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遊戲的門扉，碩大的紅月映照下，一抹微亮的燭火在左上方搖曳而起。
【無知者，風雪席捲著大地，在紅月的注視下，你在幽暗的森林中醒來。】
【因為看不清道路，你絆到了一顆石頭。】
【你死了。】
焯！
垃圾遊戲！
陳歲把手機充上電，隨手往桌子上一撇。
下線！
睡覺！
陳歲追出武館，把玩著手裡這塊似玉非玉的東西，上面仿佛天然形成著一些紋路，有點像是文字，也有點像是圖畫，總之紋理極為規則清晰。
北斗爺的喉舌？
難道是喉管子或者舌頭的一部分？
尤其是最後還要吃下去，無論怎麼想都有點噁心……
什麼？
是遊戲裡的我吃下去？
哦，那沒事了。
宋雨欣掃起共享單車，雙眼從黑框眼鏡後看過來，像是看見了一個傻子：「東西都在你手裡了，不然呢？」
「就因為『疫』的情報？」
「這就足夠了。」
宋雨欣眸光微沉，聲音淡淡的從帽檐下傳出來：「你剛才在裡面猜的沒錯，我們就是在追尋『疫』的線索，所以你的情報對我來說很重要。」
「有仇？」
陳歲試著套話，原本以為問不出來，但宋雨欣卻輕輕地頷了一下首。
「生死大仇。」
她說。
一路無言，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剛回到學校就看到有救護車停在校門口，藍色的警示燈將有些幽暗的天色照亮，一群人忙忙碌碌的進出，給校園憑空增添了幾分緊張感。
「這是出啥事兒了？」
陳歲有些好奇的攔了一個看熱鬧的學弟。
對方穿著球衣大褲衩，一看就是剛打完籃球回來，一邊嗑著瓜子兒一邊頭也不回的道：「害，我也是聽剛才有人說的，說是有人在假山那邊發現死人了，據說死的特別恐怖，腸子腦子什麼的流了一地，頭都被砍了下來。」
陳歲頓時就楞了：「那不應該報警嗎，找救護車是什麼意思，咋的，屍體還要再搶救一下啊？」
他有點懵逼。
現在醫學進步的這麼發達了嗎？
頭被砍了都還能接回去？
對方「嘖」了一聲，他旁邊的另一個籃球小子接話道：「啥啊，死的肯定沒救了，但發現屍體那個當場就給嚇暈過去了，這不抬走搶救呢麼？」
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救護車。
陳歲停著共享單車，遠遠的望過去，果然看見一個臉色煞白的女生被抬著擔架，上了救護車。
旁邊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同寢室的女同學，在救護車旁邊聚了一堆，一臉焦急的被攔在外面。
宋雨欣在旁邊略微思考，看向陳歲：「會不會……」
陳歲自然知道她要說什麼，想到之前慕容復的話，於是說到：「之前那邊來過人，他說要是遇到問題，可以給他打電話，還說你應該知道怎麼聯繫那邊。」
宋雨欣點點頭：「行，那我先去兼職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陳歲：「……」
還真就是那個風雨無阻打工人，死宅姐這人設立得穩穩的。
這邊救護車嗚哇嗚哇的把人抬走，屍體估計還血呼啦的在假山那邊趟著呢，那邊騎個共享單車就要去打工。
這要是拍成電影。
藝術感簡直拉滿。
標題就叫『人類的悲喜互不相通』。
回到寢室，大老遠就聽見陸錚然和史愛民的滿嘴芬芳，鍵盤聲噼里啪啦的作響，一聽就是在打遊戲。
然而進了寢室，讓陳歲意想不到的是，黃唯一這小胖子也在跟著打遊戲。
噼里啪啦的拍著鍵盤，就像是滿血復活了一樣。
「這是？」
陳歲有點摸不著頭腦。
史愛民連忙解釋道：「這不謝哥給他叫去開導了一下嗎，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回來就說要打遊戲，好像是想開了。」
黃唯一也跟著震了一下滑鼠，氣呼呼的說到：「他娘的，下午我才知道，這娘們魚塘里有幾十條魚，還把我帳號掛到二手市場上準備賣了！焯！我雖然舔，但我也有原則的好吧？！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陸錚然哈哈一笑：「沒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你小子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黃唯一嘆了口氣：「不說了不說了，打遊戲，過幾天我請哥幾個兒搓頓燒烤，好好去去晦氣。」
這是徹底想開了？
陳歲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也沒再管。
打開手機，跳入眼帘的就是一大串的消息，不是班級群就是社團群，還有就是柳青青的消息。
「對了陳歲，回來的時候你是不是也看到了，外面那個救護車，我看群里好像是說咱們學校死人了。」黃唯一打著遊戲，冷不丁的開口道。
眼鏡在電腦前反射著幽光。
「嗯，是看到了。」
陳歲點了點頭，刷了刷群里的消息發現都是在說這個事兒的：「具體不太知道，說是死假山那邊了，發現屍體的那個女學生當場就嚇暈了。」
再往下翻，就是柳青青發的消息。
【柳色青青：學弟，聽說咱們學校死人了。】
【柳色青青：你說，會不會兇手就藏在咱們學校啊？】
【柳色青青：她們都說，那個兇手殺人後還把屍體給解剖了，連腎都給取走了，感覺像是學過醫的。】
【柳色青青：學弟你能陪我說說話嗎，我有點怕……】
【柳色青青：睡不著了，徹底睡不著了……我在想，陳歲，如果是我要被殺的話，你會來救我嗎？】
陳歲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這女人怎麼越來越棘手了，是他之前婉拒的還不夠清楚嗎？
原本大家都是朋友，有時候還約著打遊戲什麼的，他也一直沒察覺到對方的心思，只是最近越來越明顯，他才突然意識到這一點的。
原本想著不回應，對方發消息他也不回，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婉拒了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智力如果發育正常的話，應該聽得懂潛台詞，沒必要非得撕破臉，鬧得雙方都很尷尬。
但現在看來好像是不太行了。
於是只好沉思了片刻，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歲歲平安：抱歉學姐，我真的沒有談戀愛的打算，也並不喜歡你，祝你能找到一個真誠喜歡著你的人。】
發完陳歲長呼出一口氣，心說這下應該算是徹底說清楚了吧？
總算解決一個大麻煩。
緊接著就看到聊天界面一閃，柳青青的消息就跟著談了出來。
【柳色青青：喜歡是一個人的事，我喜歡你，與你無關。】
【柳色青青：而且，我覺得你對我也有不一樣的感覺，要不然為什麼你不拒絕別人，偏偏拒絕我？】
【歲歲平安：6。】
【柳色青青：6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再拒絕我6次，就會答應跟我在一起嗎？】
陳歲呵呵一笑，徹底無語，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怎麼說了，打又不能打，罵他也罵不出口，就這樣吧。
趕緊毀滅吧。
累了。
索性退出聊天軟體，打開了常世。
女人實在是太麻煩了，戀愛有什麼好談的，還不如玩遊戲有意思！
他記得自己今天的遊戲還剩一條命沒有用完，左右閒著也沒事，燒香神婆的計劃還沒開始，自己又解除了後顧之憂，有了反制自保的手段。
那不如再逛一逛，把這條命用完算了。
就是不知道這次，自己會碰到鬼新娘，黃皮子，還是山君……
陳歲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遊戲的門扉，碩大的紅月映照下，一抹微亮的燭火在左上方搖曳而起。
【無知者，風雪席捲著大地，在紅月的注視下，你在幽暗的森林中醒來。】
【因為看不清道路，你絆到了一顆石頭。】
【你死了。】
焯！
垃圾遊戲！
陳歲把手機充上電，隨手往桌子上一撇。
下線！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