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北斗爺的大限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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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灼烤著大地,馬路上甚至能看到扭曲的熱浪,就連自行車架子都被烤得滾燙。

  熱風穿過樹梢,留下輕搖慢晃的餘蔭。

  但自從有了玄冥神,陳歲感覺自己似乎都有些免疫夏天了,三十多度的天氣也只是稍微覺得有些悶熱而已,騎了這麼遠連汗都沒有流一滴。

  「到了。」

  宋雨欣則嫻熟的鎖好共享單車,也不管陳歲還在愣神,壓了壓鴨舌帽推門就往裡面走:「走吧。」

  陳歲則迎著有些晃眼的反光,微微眯起雙眼,抬頭看到著面前這家門店的招牌——勁草武館。

  走進武館,冷氣撲面而來。

  驅散悶熱。

  偌大的場館擺放著一些訓練器材,中間一個大擂台看著頗有氣勢,只是整個場館一個人都沒有,看上去一股子馬上就要倒閉了的淒涼樣子。

  「小蘇!」

  宋雨欣插著運動服的褲兜,整個人一邊走著,一邊東張西望的喊了起來:「出來接客了!」

  死宅姐語出驚人,陳歲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是。

  死宅姐平時看著一副陰沉社恐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個只會阿巴阿巴的廢材死宅,怎麼一開口就全是大活兒?

  合著你這社恐,是社交恐怖分子的意思是吧?!

  隨著裡面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人還未到,聲便先至:「不是,我不都說了嗎,你要麼叫我全名,要麼叫我大叔也行,實在不行叫餵我都能接受,別老小蘇小蘇的叫……」

  緊接著,伴隨著一陣唏哩呼嚕的嗦面聲,一個扎著長發的中年大叔從裡面的屋子走了出來。

  手裡端著一碗炸醬麵,看到宋雨欣後一臉無奈。

  「小蘇,給你帶了個客戶。」

  宋雨欣則是依舊神色平靜的樣子,看上去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根本不管對方在說什麼,戴上拳套慢慢走到了一旁的沙袋前:「接下來你們聊。」

  對方這才看到一邊的陳歲,頓時眼睛一亮,連忙騰出來一隻手笑著自我介紹道:「蘇幕遮,草字頭的那個蘇,是這個武館的館主,小兄弟也對武術感興趣?」

  陳歲握住對方的手,上下打量起對方。

  半長的頭髮在腦後扎了個小馬尾,鬍子拉碴的大叔臉,眼睛總有一種睡不醒的感覺,落魄而又滄桑。

  接近兩米的身高,看著格外高大偉岸,體格健碩,隨處都能看到肌肉隆起的線條,一舉一動都猶如猛獸行臥,放到古代絕對是一員悍將。

  蘇幕遮?

  「是碧雲天,黃葉地的那個蘇幕遮?」陳歲有些意外,一個長得五大三粗鐵塔般的漢子,名字竟然這麼詩意。

  蘇幕遮只是輕輕一握便鬆開手,緊接著又開始嗦起炸醬麵,頭也不抬的含混道:「是明月高樓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的蘇幕遮。」

  陳歲:「……」

  又幽默了是吧?

  這不一個意思嗎?!

  「小兄弟怎麼稱呼?」

  「陳歲。」

  陳歲想了想,補充道:「池恩陳,斯餵歲。」

  「噗。」

  蘇幕遮差點一口面噴回碗裡,嗆得咳嗽了兩聲後,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有個性,我喜歡!」

  緊接著擦了擦嘴,看向一旁的宋雨欣:「我認識你這麼久,這還是你第一次往我這兒領人,同學?朋友?還是男朋友?怎麼認識……」

  「砰!」

  一記飛身鞭腿,沙袋被踢得倒飛起來,發出了一聲巨響。

  蘇幕遮頓時肩膀一顫,咽了咽口水,訕訕的笑了笑:「開玩笑,開玩笑的。」

  「陳歲。」

  宋雨欣扶穩沙袋,適時開口道:「我拉進群星的那個新人,跟我是校友。」

  聽到群星兩個字,蘇幕遮頓時就驚訝了:「玩家?」

  陳歲點點頭:「對。」

  蘇幕遮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端著炸醬麵先是看了宋雨欣一眼,緊接著一把摟過陳歲的肩頭,背過身悄聲道:「她帶人來學拳或許還有可能,帶玩家過來找我那可真是鐵樹開花。」


  「你跟老哥說實話吧,你倆什麼情況,多久了?你怎麼就看上這……」

  「砰!」

  一聲巨響,蘇幕遮的聲音戛然而止。

  轉過頭來,宋雨欣長發凌亂的看過來,緩緩抽回一小截白生生的手臂,黃豆、鐵砂、細麥頓時沿著沙袋被打穿的口子『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抱歉。」

  宋雨欣捏了捏手腕,雙眸平靜:「力氣大了點。」

  蘇幕遮先是沉默了幾秒,緊接著舉起碗尷尬的露出了笑容:「那個……餓不餓?我給你倆盛點面啊?」

  ……

  「唏哩呼嚕。」

  「唏哩呼嚕。」

  「唏哩呼嚕。」

  氣派的比武擂台下面,三個人一人捧著一碗炸醬麵吃的不亦樂乎。

  男人吃麵自然是沒什麼形象可言,誰知宋雨欣也毫不扭捏,端著碗往地上一盤腿,擼起運動服的袖子,亂糟糟的麻花辮甩到一邊,麵條甩得比誰都響,看著比鄉下的村姑還村姑。

  蘇幕遮倒是見怪不怪了。

  陳歲雖然沒見過,但一想到死宅姐的秉性,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的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你!

  「所以,你是想找一種,可以請神上身,然後還可以避免對方賴著不走的辦法?」

  蘇幕遮舒坦的打了個嗝,一邊端著碗,一邊剔著牙說道。

  陳歲也跟著打了個嗝,雖然他和蘇幕遮是第一次見,但關係卻因為一碗麵飛速拉近,很快就熟絡了起來:「不錯,我有不得不請神上身的理由,蘇哥你有什麼辦法沒?」

  蘇幕遮點了點頭:「有。」

  緊接著眯起雙眼,斜靠在擂台上豎起了兩根手指:「第一個辦法就是加入檔案署,官方組織有一件名為『渾噩爺的賜福』的道具,但是只有內部人可以使用。」

  「這件道具會屏蔽你的六感,既然神是認知,那麼只要你無法認知,神也就對你束手無策。」

  「簡單而言就是欺騙,把你變成一塊什麼都認知不了的石頭,這些神啊鬼啊的可能會對你感興趣,但絕對對一塊石頭提不起任何興趣。」

  檔案署……等他考上公,黃花菜都涼了個屁的。

  陳歲果斷的問:「那第二種呢?」

  蘇幕遮笑了笑:「我有一件道具,是專門對付四方俗神序列的,你提前吃下去,這樣即便對方覆蓋了你的認知,你在遊戲裡的身體也會慢慢崩潰,沒法阻止的那種。」

  「只要一死,請來的那個神也就跟著你的身體煙消雲散了。」

  「不過……」

  「價格你換不起。」

  陳歲想了想,開口道:「你們在追『疫』的線索吧?」

  蘇幕遮摸了摸鬍子,笑道:「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我們是一起在追『疫』的線索?」

  陳歲:「我不確定啊,但我跟人交易從來不看你要什麼,而是看我有什麼。」

  蘇幕遮:「???」

  陳歲聳了聳肩:「實話說了吧,我被『疫』盯上了,之後免不了跟這倒霉玩意兒長期接觸,我願意用以後所有關於『疫』的免費情報,來換你說的這個道具,怎麼樣?」

  蘇幕遮也愣了:「不是合著你小子一分錢沒掏,就跟我純畫餅啊?」

  宋雨欣:「換了。」

  蘇幕遮:「啊?」

  說罷,不管還在懵逼的蘇幕遮,宋雨欣就放下碗,戴上帽子就往外走去:「走了,我等會兒還得去超市兼職,別墨跡了,把那東西給他吧。」

  蘇幕遮頓時哭笑不得,嘆了一口氣把東西甩給陳歲:「算你小子撿了個大便宜,我原本是想著用這東西獵殺一尊紅衣河神的,走吧走吧,心疼啊……」

  【北斗爺的大限律法:南斗注生,北斗注死,人之生死皆有天數,北斗爺死後的部分喉舌所化之物,乃天下至陰至衰,是生靈無法承受之詛,服下後,使用者大限將至,此物將賦予使用者一炷香的命定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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